正文
第25章 江懷聿把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江懷聿把他
聞言, 妙麗麗目瞪口呆,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原本尖細的聲音由于過于震驚而轉破音成公鴨嗓:“啊?”
謝蘆葦先是一怔, 面上露出一種詭異的神色,而後滿臉通紅地抿住嘴唇。
謝妄生見狀,這才反應過來, 妙麗麗問的是另一個“下面”。
他剛起床本就不太清醒,再加上妙麗麗口齒不清,他自個也壓根沒往那方面想,以為是在問早膳的問題, 問他和江懷聿誰會煮面條;于是他心想,那江大公子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指定不會。
謝妄生翻了個白眼,被妙麗麗的荒唐想法給氣笑了,想抽出腰帶甩過去看看這人腦子裏裝了些什麽玩意兒:“瞎想什麽?我跟他修的是高階心法,只互換了靈力, 一根手指頭都沒碰到。”
“噢噢,”妙麗麗聞言, 拍拍胸脯, 如釋重負,“我就說嘛,我不能看走眼的,你怎麽可能是下面。”
謝妄生冷嗤一聲:“那當然。”
不過,妙麗麗不提這茬還好, 這一說,他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出現一副畫面:江懷聿把他壓在身下。
……
好惡心。
他換了一下位置:自己把江懷聿壓在下面。
……
更惡心了。
謝妄生,別想了!
謝妄生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立刻馬上趕緊搖搖頭,将這兩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五馬分屍。
“不過,”妙麗麗撓了撓頭,提出一個疑問,“你倆居然可以跳過低階中階,直接修高階?江懷聿沒起疑麽?”
謝妄生系好腰帶,整理袖口和前襟,搖搖頭:“沒。挺順利的。”
妙麗麗瞪大眼,眸中露出豔羨的神色:“還能這樣,不都是要先肉/體交融麽。你倆,啧,不愧是同心的契合度,長見識了。是吧狗尾巴。”
他用手肘戳了戳謝蘆葦。
“嗯?”
謝蘆葦面上挂着一副詭異的笑容,被妙麗麗這麽一戳,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連忙接話,“嗯嗯嗯!”
謝妄生走到謝蘆葦面前,擡手屈指用力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謝蘆葦你在鬼笑什麽?昨晚又熬夜看你那些不良話本子了?我給你說,你少看點這些玩意兒。”
謝蘆葦點頭如搗蒜:“嗯嗯嗯!”
謝妄生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深知這丫頭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一天天的,腦子裏不知道都在想什麽鬼東西。
“我問你啊,”謝妄生伸手在謝蘆葦面前打了個響指,試圖喚回她不知飄散到哪裏的注意力,“我靈髓發作時,江呆鵝給我渡入他的靈力,我……”
“嗯?”
聽到江懷聿的名字,謝蘆葦仿佛徹底蘇醒了一般,猛地一擡頭,神采奕奕。
“什麽?”
……這死丫頭,一提到江懷聿就來勁兒。
謝妄生忍着再送出一個爆栗的沖動:“我感覺挺舒服的,靈髓沒那麽痛了,這是怎麽回事?難不成,他的靈力對我的靈髓還有治療作用?”
謝蘆葦聽着,兩只瞳孔逐漸放大,閃爍出喜悅的光芒,抓住謝妄生的袖子,驚喜道:“真的?那太好了!”
“汪院主有提到過,靈髓受傷後,倘若能找到合适的靈流,是可以緩解疼痛的!甚至……甚至可以徹底治愈的!”
“只是,他也說不清什麽叫做‘合适’的靈力,我便沒繼續深想了……我真是太笨了,怎麽沒想到可以用同心玉來找呢!契合度是‘同心’,那必然就是最合适的呀~!”
謝蘆葦激動地手舞足蹈,說着說着突然愧疚起來,懊惱地握拳砸自己的頭。
“我真是太笨了!要是早點想到,阿兄也可以少受苦了!”
謝妄生一手抓住謝蘆葦的手腕,另一只手摸了一把她的頭。
“你若是早點想到也沒用啊,我是不會和江懷聿測的。”
“就算測了,他在沒失憶的情況下,也不會渡靈力給我。”
“你是不是傻?”
謝蘆葦呆了呆:“是哦。”
旋即,她愉快地笑起來:“總之,我現在放心了。”
“先別放心,”謝妄生嗤了一聲,“我又不可能一輩子都靠江大公子的靈力,等他恢複記憶,我倆之間那就是血海深仇了。”
謝蘆葦不這麽覺得。
她倒是覺得,等江師兄恢複記憶後,兩個人之間的關系說不定有實質性的改變。
至于是什麽改變……
謝蘆葦又開始暢想了,面上再次露出某種謝妄生看不懂的奇特笑容。
謝妄生蹙眉,雙手抱臂,恨不得沖到邪謝蘆葦的識海裏看看她腦子到底裝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謝蘆葦,我還是得靠你的藥。聽到沒?”
“你現在這藥效太差了,能不能為你唯一的阿兄多花點心思?別整天看你那破話本子。”
“謝蘆葦,你再笑就滾出去笑。”
謝蘆葦死命抿住嘴唇強行撤回思緒,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你倆一大早上來把我吵醒就為這事?”謝妄生頗為無奈地擺擺手,像扇蒼蠅一般将兩人往外驅趕,“乾點正事行麽,趕緊滾出去畫輿圖。”
“不用畫輿圖了!”妙麗麗十分開心地高聲宣布。
謝妄生疑惑:“為什麽?”
妙麗麗笑嘻嘻道:“江懷聿說的,不過他沒說為什麽,就說有辦法。”
謝妄生:“……他說你就信?
“他看起來很認真嘛,”妙麗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沖謝妄生抛了個無賴的媚眼,“反正我也不想出去,那些無相魅太可怕了。”
謝妄生:“……他眼下失憶了,說的話你也信”
這人都淪落到找他雙修了。
妙麗麗理直氣壯:“失憶了又不是傻了。”
“這可是你自個說的。”
謝妄生覺得同妙麗麗說話實在費勁,扔下一個微笑,扭頭出門了。
他很快來到江懷聿所住的小院外,打算直接找這人問問到底怎麽回事。
只不過,沒能進去。
因為江懷聿在院外設了一道小結界。
一開始,謝妄生是打算直接拆掉這結界沖進去的。
但他發現這結界十分牢靠,若是要拆,得費一番功夫,說明江懷聿此刻在忙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不希望外人打擾。
謝妄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先行離開;直到日落時分,他實在坐不住了,于是端着謝蘆葦強行塞給他的一碗雞腿再次來到江懷聿的院子前。
等啃完這一碗雞腿,倘若這家夥還沒出來,他就拆了這結界進去看看在搞什麽鬼,為什麽不按照他的計劃來。
謝妄生端着雞腿,死死盯着院外淡藍色的透明結界靈罩,怨氣沖天。
啪——
結界靈罩上蕩過一圈波紋,而後自行破開。
江懷聿走出來。
謝妄生還沒來得及收拾好自己臉上幽怨的表情,就見江懷聿走過來。
“你在裏面乾什麽啊江大公子?”謝妄生這會兒懶得演了,沒給好臉色,“提前給人說一聲會累着您老人家?”
江懷聿掃了一眼天邊的血色晚霞,神色平靜地問:“你等我很久了?”
其實才來。
謝妄生冷哼一聲,說謊不打草稿:“嗯。”
江懷聿神色微動,歉然道:“抱歉,沒注意時間。”
接着,他垂眸看向謝妄生捧着的一碗雞腿:“多謝,我不吃。”
“……”
“……”
誰問你了???
謝妄生無語住。
江懷聿見謝妄生臉色難看,語氣更加和緩了,解釋:“吃這個會弄一手油,不習慣。”
謝妄生面無表情地張開嘴,咬住柔嫩的雞腿,狠狠撕下一塊肉。
好好好,一生愛乾淨的矜貴仙都大少主江大公子嘛,怎麽能吃雞腿這種髒東西。
謝妄生本來也餓了,懶得搭理江懷聿,專心致志地埋頭啃雞腿。
三個雞腿很快被風卷殘雲地消滅了,謝妄生端碗起身。
江懷聿很自然地伸手,接過謝妄生的空碗:“咱們進屋說。”
謝妄生往院裏走,那只拿過雞腿的手則下意識地往大腿上蹭,想擦手。
這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
但他很快意識到了,立刻将手往回收,準備捏個清潔咒。
只是,在收手的那瞬間,他注意到江懷聿在看他。
雖然江懷聿面上沒露出什麽表情,但謝妄生非常清楚,江懷聿這家夥多多少少是有點潔癖的。
從前在太淵宗,他偶爾會在膳堂看見江懷聿;江懷聿每次坐下之前,都會隐秘而快速地施一個清潔咒,将桌椅清潔一遍方才坐下。
居然浪費靈力來清潔桌椅,真是……
事兒精。
念及此,謝妄生不打算用清潔咒了。
在江懷聿的注視下,他沖他一笑,油乎乎的手伸向褲子,十分愉快地在褲子上擦手。
嘿。
就擦。
氣死你。
江懷聿沒說什麽,移開視線,帶着他走進屋內。
謝妄生大大咧咧坐下,擦過的手屈指去敲桌面:“快說,你為何不讓他們畫輿圖了?”
啪嗒——
謝妄生的手沒能接觸到桌子。
江懷聿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張帕子,不由分說地開始給謝妄生擦手。
謝妄生愣住,完全沒想到江懷聿來了這麽一招。
不适感還沒來得及出現,江懷聿就擦完收回去了。
江懷聿總算是松了口氣。
方才,他看見謝妄生油手蹭褲子,條件反射地就開始反感。
但他很快想起來,謝蘆葦說他兒時就獨自流浪,想必這是生長環境所迫,不可苛責,于是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
等進到房間後,他看見謝妄生的髒手就要接觸他的桌案,實在無法接受,于是掏出錦帕給人擦手。
擦完後,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樣做似乎有些唐突對方了。
他擡眸想道歉,卻見謝妄生面上浮出笑容,于是奇道:“笑什麽?”
笑什麽,當然是你啊。
謝妄生嘴角上揚。
江懷聿啊,你恢複記憶後可一定要記得此時此刻你的所作所為啊!
他已經想好到時候用于挑釁的詞兒了——
“江大公子給人擦手得不錯啊,來,再來給小爺擦擦。”
哈哈哈哈。
爽!
謝妄生一臉真誠地凝視江懷聿,滿口胡話:“我開心啊,你對我真好。”
江懷聿一怔。
謝妄生笑容淡去,搖搖頭,嘆了口氣:“我從小就被父母遺棄,沒人對我這麽好。”
江懷聿瞅着謝妄生委屈難過中摻雜一絲欣喜的表情,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他暗暗譴責自己。
身為關系如此密切的雙修搭檔,他不僅沒有真心實意地去關心對方,反而還嫌棄對方手髒……且手髒這件事,又不是對方故意為之,從小獨自在外流浪,吃不飽穿不暖,哪像他一般錦衣玉食處處在意潔淨?
謝妄生目不轉睛地觀察江懷聿的神色,有些意外地挖掘到一絲愧疚。
他忍住笑,心滿意足地揮揮手:“不聊這個了。”
開始聊正事:“那個輿圖,你……”
他的手腕又被江懷聿一把握住。
他莫名其妙地看向江懷聿。
又怎麽了江大公子?這麽愛抓人的手腕是病,得改。
江懷聿看着他,一臉認真。
“現在有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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