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那個……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那個……你
謝妄生那邊應了, 江懷聿這邊卻開始猶豫。
他是想提升修為沒錯,但雙修這個事……
白日裏,他忍着不适翻完妙麗麗給他的雙修心法, 心情已經不能用震撼來形容了。
這合歡道跟他想象中一樣,十分不堪入目。
中途好幾次他都看不下去了,但想着可以提升修為, 愣是仔仔細細一字不落一圖不差地默記完畢。
真是難以想象,失憶前,自己之前是怎麽說服自己和謝妄生雙修的?
江懷聿避開謝妄生笑盈盈投向他的目光,視線在屋內逡巡一圈, 落在桌上。
他暗自深呼吸一口氣,走過去,拿起桌上的酒壺,仰頭就灌。
“哎!等等!”謝妄生出聲制止。
江懷聿嘴唇将将觸碰到壺口,聞言停下,朝謝妄生偏了下頭:“嗯?”
謝妄生瞪大眼:“你不能喝酒, 這也忘了?”
“是麽?”江懷聿懷疑地看了看手裏的酒。
在記憶中,他從未沾過酒,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過敏。
謝妄生雙手往後撐着床榻, 無所謂地聳聳肩:“愛信不信。”
三年前那個雪夜,他強行灌了江懷聿一口酒,江懷聿回去後,全身起紅疹子,整整三日才消;據說, 這疹子奇癢無比,疼痛難忍。
彼時,他過意不去, 特地跑到江懷聿寝舍窗下,猛灌自己十壺酒,以表歉意。
但江懷聿這個小氣鬼,之後起碼有三十日沒有正眼看他。
江懷聿聽話地放下酒壺,躊躇片刻,走到床榻邊:“直接開始麽?”
謝妄生坐直,盤好腿,沖他挑了下眉:“嗯,上來。”
江懷聿沉默半晌,終于下定決心似的,伸手去解腰帶。
“不不不,你等等。”
謝妄生驟然反應過來江懷聿為何如此猶豫,立馬阻止。
“你先別管妙麗麗給你的那套心法,聽我的就行。”
江懷聿愣了下:“他那個有問題?”
“他那個……當然沒問題了,”謝妄生信口胡謅,“但是給錯了,那是中階心法,咱們已經修過了,該高階了。”
謝妄生自認想了一個完美的應對之策。
雙修心法,由淺入深分為三階:低階止于肢體接觸,如撫摸親吻;中階進至枕席之歡,求肉身交融;高階則是靈力交換,達神魂共鳴。修完此三階,方是靈肉合一。
他準備直接跳過低階和中階,只修高階。
沒有肢體接觸,只是互換靈流,既不惡心自己,也不會影響江懷聿本身修的無情道。
此外,江懷聿的靈流對他的靈髓痛有療愈作用,不用白不用。
他自己既能提升修為,又可以緩解靈髓之痛,可以說是占盡了便宜。
而等江懷聿恢複記憶後,修為肯定沒自己高了,到時打也打不過,怕是只能氣得原地跳腳。
一旦想到江懷聿面色鐵青的模樣,謝妄生就心情舒暢,恨不得馬上開始雙修。
江懷聿聞言,徹底松了口氣。
說實話,雖然他一門心思想要提升修為,但妙麗麗給他的那本冊子,實在強人所難了。
但同時,他心裏升起一股微妙的複雜感受。
他和謝妄生,居然已經……修過……低階了麽?
特別是……那個離譜的中階……
他當時到底是如何說服自己的?
江懷聿閉了閉眼,不敢深想。
還好都過去了,眼下只需修高階就行。
這個憶,失得也挺好。
他上榻,盤腿坐在謝妄生對面,兩人之間保持兩只臂長的距離。
“這雙修的高階修煉之法呢,就是将自己的靈流送入對方靈脈中,一輪是七個大周天,”謝妄生言簡意赅,“心法口訣我只說一遍啊,你記住了。”
江懷聿:“嗯。”
“孤陰不生,孤陽不長。乾坤合德,坎離互易。氣貫雙脈,靈轉兩方。彼之真元,渡我經脈;我之靈蘊,潤彼丹田。如水赴壑,如影随形,循環往複,道法自然。彼之長,補我之短;我之餘,填彼之虛。陰陽既濟,萬竅齊開。”
謝妄生一口氣飛快說完,生怕別人能記住。
換作常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結束了,少不得要多聽幾遍。
但他知道,這對江懷聿來說,完全是小菜一碟。
果不其然,江懷聿幾乎是在他吐出最後一個字後,就立刻利落掐好手決:“好,來。”
謝妄生見狀,連忙結印,率先催動自己的靈流湧向江懷聿的眉心。
其實快一步慢一步沒什麽所謂,但他就是想比江懷聿快一步。
爽。
江懷聿速度也很快,謝妄生正暗樂之際,一股冰涼的陌生靈流猝不及防地湧入他的靈脈。
謝妄生打了個激靈,差點一蹦三尺高。
!!!
他低估了靈力交換的影響。
之前江懷聿渡給他緩解靈髓之痛的靈力不多,他沒有太大的感覺,以為雙修亦不多。
但這一次,江懷聿渡來的靈力很多,像一只巨龍灌入他的靈脈,帶來十分明顯的異物感。
謝妄生十分不适應,往後一縮,與此同時,他下意識發力想推走江懷聿的靈力。
“別動。”
閉着眼睛的江懷聿似乎是察覺到謝妄生的意圖,輕聲命令。
謝妄生咬了咬牙。
的确不能貿然中斷,不然,對彼此都有損傷。
那,就等一個大周天結束後再中斷。
謝妄生強忍不适,耐心等待。
只是,一個大周天結束後,他改變了主意。
因為他發現,交換靈力果然是有用的。
單人修煉時,靈脈中不可避免地會産生靈垢,長久淤積會導致靈脈堵塞,需要時不時地清理。
靈力互換,不僅可以修煉,還能起到“淨化”的效果,清除靈垢,讓靈力變得更加精純、穩固。
雙人一個大周天的效果能抵單人一整日,修煉效率實在是高多了。
江懷聿睜開眼,詢問謝妄生:“繼續嗎?”
謝妄生放下手臂:“歇會兒。”
異物感太強烈,他需要緩沖一下。
畢竟,他讨厭江懷聿這麽久了,平時除了打架毫無肢體接觸,如今靈力入體,生理心理上一時都難以适應。
謝妄生見江懷聿神情自若,心裏直犯嘀咕,忍不住問他:“你感覺如何?”
江懷聿回答:“挺好的。”
他觀察到謝妄生面色紅潤,但眉頭微蹙,于是問:“你不舒服麽?”
謝妄生頓了頓,強顏歡笑:“怎麽會呢,跟你一樣,很舒服的。”
不能被比下去。
“那就好,”江懷聿颔首,“休息好了就繼續吧。”
謝妄生還沒反應過來,兩只手腕就被同時捉住,雙手被迫向上擡。
“我還沒……”
話還沒說完,江懷聿已然閉上眼,擅自催動靈力。
謝妄生:“……”
他所謂的休息,是打算出門溜達一圈吹吹風。
而江大公子的休息,原來就是兩句對話的時間。
來不及抗議,江懷聿的靈流再次灌入,謝妄生被迫開啓第二輪大周天。
他沖閉眼的江懷聿翻了個白眼。
急什麽到底。
月升月落,夜色像一團墨汁滴在白紙上,濃稠烏黑,而後逐漸化開,暈出魚肚白。
第一抹破曉天光灑下大地,三輪大周天恰好結束,謝妄生精疲力盡,閉着眼沖江懷聿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滾,旋即一頭栽倒在床榻上,睡得人事不省。
“小生生!”
“謝妄生!”
“阿兄!”
怦——!
謝妄生睡得正香,被一陣急促的喊叫聲和撞門聲驚醒。
他睜眼起身,兩道人影幾乎同時撲上來。
“小生生你沒事吧?!”
“阿兄!”
謝妄生嘆了口氣,聲音綿軟慵懶:“沒事都被你倆吓出事來。”
他懶懶地坐起來,靠在床頭,揉了揉眼睛,發現妙麗麗和謝蘆葦的表情都有些奇怪,看起來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不知從何開口。
“怎麽了?你倆剛吃完屎?”
妙麗麗難得沒有接話茬,一把掀開謝妄生的被子,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
謝妄生搶回被子,把自己蓋好,莫名其妙:“乾什麽你?你謝爺爺的玉體是你能随便看的嗎?”
妙麗麗眼珠滾動,快速滑過謝妄生的脖子和露出的部分前胸,然後吞吞吐吐道:“那個,我看見,江懷聿從你房間出來。”
“哦,是啊。”謝妄生無所謂地聳聳肩。
妙麗麗和謝蘆葦對視,神色複雜地交換目光。
妙麗麗清了清嗓子:“那個,他說,你倆雙修了。”
“嗯,”謝妄生翻身下榻,伸了個懶腰,低頭左右環顧,覺得奇怪,“我外衣呢。”
他模模糊糊記得,自己昨晚脫掉外衣後将之随手扔到地上了。
謝蘆葦指了指衣架:“那裏。”
謝妄生擡眸,果然看見自己的朱色外袍正格外端莊地搭在衣架上。
見鬼。
這外衣成精了?
他走過去,披上,完全沒注意妙麗麗和謝蘆葦的震驚表情。
妙麗麗捅了捅謝蘆葦,瘋狂使眼色。
謝蘆葦瘋狂搖頭,用口型回複:“你問。”
兩人你推我搡,謝妄生一轉頭看見了,挑眉:“你倆大清早來我這跳舞呢?”
謝蘆葦眼疾手快地推了一把妙麗麗,率先出聲:“阿兄,麗麗有話要問你。”
妙麗麗欲言又止,快把自己的手指攪斷了,才鼓起勇氣,問:“那個,你用早膳了麽?”
謝妄生:“沒。”
謝蘆葦狠狠揪了一把妙麗麗的小臂。
妙麗麗輕嘶一聲,心一橫,眼一閉,終于大着舌頭含含糊糊地問出口:“那個……你倆……誰……呃……下面啊?”
謝妄生莫名其妙。
這什麽問題?支支吾吾半天,就問這個?
他渾不在意地系腰帶,脫口而出:“我啊。”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和評論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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