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5章 “那你要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5章 “那你要不
謝妄生沒敢看江懷聿是個什麽表情, 匆匆跳下屋頂,把趴在地上的妙麗麗提溜起來。
“你沒事吧豬麗麗?”
妙麗麗一副神魂未定的樣子,呆了半晌後, 尖叫:“有事!有大事!”
雖然他之前知道謝妄生和江懷聿親過了,但謝妄生輕描淡寫地說只是兩片肉挨一下,他便沒多想。
而方才親眼看見, 整個人都被沖擊到了。
他一把抓住謝妄生,飛速瞅了眼屋頂,壓低聲音:“你你你怎麽假戲真做了啊?你不會真喜歡他了吧!”
謝妄生揮手将妙麗麗拂開,同樣壓低聲音, 一本正經:“別瞎說,我只是占他便宜。”
妙麗麗一臉震驚,一副“到底是誰在瞎說”的表情質問謝妄生:“那你怎麽不來占我便宜?”
謝妄生語塞一瞬,很快自圓其說:“因為他乾淨啊,你成天到處跟人親嘴兒,我嫌棄。”
妙麗麗半信半疑地撇了撇嘴:“你還在意這個呢?”
“反正, 有便宜不占白不占。我跟你說,我算是知道為什麽無相魅更喜歡無情道修士的情絲了, 這種沒經驗的生澀新手, 确實滋味更好。”
謝妄生一臉正經地信口雌黃,完全忘了自己方才都被人給親得手軟腿軟了。
果然,妙麗麗被糊弄住了。
他很快接受了謝妄生的說辭,露出羨慕的神色,然後熱心地提議:“那你要不便宜占到底, 直接把他給上了?”
“……”謝妄生打太極,“這個,考慮考慮。”
“你怎麽這麽優柔寡斷?不如今晚就……”妙麗麗突然住口, 視線掠過謝妄生的肩頭,嘴臉一變,“江師兄好,我有事先走了啊!”
謝妄生扭頭。
江懷聿從屋頂上下來了,沒有分半點眼神給慌慌張張溜走的妙麗麗,似乎這個人根本不存在。
他不錯眼地凝視謝妄生,月光落入他冷灰色的眸中,像是一滴蜜糖融進春水中,緩慢地暈染開,淌成一汪甜蜜的湖泊。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淡淡的笑意;耳垂和臉頰上都還暈着一抹紅,像是被胭脂淺淺地掃過。
“你這是……”
謝妄生一開始以為江懷聿是害羞了所以臉紅成這樣,接着想到什麽,大驚,趕緊動手去扒拉江懷聿的衣服。
江懷聿一動不動,眨了眨眼:“你,乾什麽?”
謝妄生扒開衣服探頭一看,江懷聿的胸口和鎖骨都有點泛紅。
果然,臉紅不是因為害羞。
是醉了。
謝妄生有點緊張。
他自己喝了酒,江懷聿親了他,自然也舔到酒了,居然這樣都能醉,酒量太差了吧。
只是,就嘗了這麽一點點酒,也會過敏嗎?
“進去,進去。”謝妄生推着江懷聿的背,把人推到房間裏,關上門。
“快,把衣服脫了。”謝妄生命令。
“哦。”江懷聿慢吞吞地擡起手,動作緩慢地脫掉外袍。
“……哎,我來。”
謝妄生嫌他太慢,很是沒耐心地直接上手,粗暴地把江懷聿的衣裳一件接一件地扯下來。
露出上半身後,謝妄生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還好,沒有起紅疹子。
那,下半身,應該沒事吧?
謝妄生盯着江懷聿的褲/裆,面露猶豫之色。
江懷聿似乎領悟到了什麽,伸手去解腰帶。
謝妄生連忙阻攔:“不用了,我就是看你有沒有起疹子,穿上吧。”
說完,他對上江懷聿的雙眸,清清楚楚地看見其中有一絲期待緩慢地泯滅了。
謝妄生飛速別開視線,無語又無奈。
在期待什麽……
“手,好像壞了,使不上勁,”江懷聿慢慢開口,一字一頓,“你,幫我,穿。”
?
謝妄生視線扭回來,難以置信地瞪着江懷聿,懷疑這人被奪舍了。
這是在,撒嬌,嗎?
謝妄生忍不住罵道:“你乾什麽了手就壞了?剛剛屋頂上用的不是嘴嗎,你嘴怎麽沒壞呢?”
“嘴壞了,就不能親你了。”江懷聿一本正經。
謝妄生服氣了:“行了你別說話了,我給你穿,可以吧江少主。”
他控制住自己的視線不往江懷聿身上瞟,伸長手臂保持一定距離,不怎麽熟練地給他穿衣。
真是的。
這個失憶鬧到現在,他感覺,折磨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江懷聿。
在穿裏衣時,謝妄生突然注意到江懷聿的鎖骨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跡,忍不住問:“這是什麽傷?”
仙都有上好的藥膏,理應不會讓江懷聿身上留疤。
江懷聿摸了摸那塊傷疤,慢吞吞地回答:“小狗,咬的。”
當時,那個不知名小孩咬了他一口後,他不想讓別人知道此事,便沒去拿藥。
傷口自然愈合後,便留下這道疤。
謝妄生眼珠子一轉,好奇心旺盛:“這傷疤左右不對稱,你不難受嗎?”
“那你,”江懷聿輕輕歪了下頭,指了指另外一邊的鎖骨,“幫忙,補一個?”
“……想得美。”
謝妄生冷着臉,粗暴地把剩下的衣服給他穿完。
江懷聿一直笑盈盈地望着他。
謝妄生從來沒見過江懷聿能持續笑這麽久,實在是不習慣。
甚至巴不得江懷聿可以突然站起來,給他一拳。
“你在笑什麽?”他無奈地問。
“原來,酒的味道這麽好,真是可惜,我居然過敏,”江懷聿坐得很板正,兩手搭在大腿上,仰頭瞅着謝妄生,眸中笑意深深,“我還想再喝點,可以嗎?”
謝妄生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江懷聿這是在,索吻。
他感覺自己的臉瞬間燒了起來,硬梆梆道:“滾。”
江懷聿一動不動,眼巴巴地瞅着他,眸中明晃晃地流露出懇求的意味,又輕聲重複一遍:“真的,想喝。”
謝妄生快炸掉了,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謝蘆葦小時候都沒這麽難纏過。
他眯了眯眼,一只腳踩上江懷聿身側的床沿,手肘搭在膝蓋上,俯身,挑眉,甩出威脅的語氣。
“江懷聿,你再這樣,我就告訴全天下的人,你小名叫小甜瓜。”
江懷聿閉上嘴。
謝妄生冷哼一聲,心想,我還治不了你了。
正想着,江懷聿伸出手,兩根手指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不要。”
“……”
謝妄生額角狂抽。
他倒吸一口冷氣,到底是沒狠下心拂開江懷聿的手指,只咬牙切齒道:“除了小甜瓜之外,你是不是還有個小名叫小無賴啊?”
要是不滿足這家夥,看來今晚沒法安生了。
謝妄生嘆了口氣,轉身去拿桌上的酒壺,抿了很小很小的一小口,再回到榻邊,彎腰,飛速渡給江懷聿。
江懷聿把他嘴唇和舌頭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舔了一遍後,一副依舊不餍足的模樣,伸出雙手,捧住謝妄生的臉,不讓他走。
謝妄生紅着耳垂,無情地把江懷聿的舌頭抵了回去,掰開他的雙手,瞪着他:“沒了!別鬧了!”
江懷聿這次乖了,滿足地閉上眼,徑直躺下,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謝妄生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耳垂,緩緩吐出一口氣,快虛脫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
鎮定片刻後,他在江懷聿懷裏摸了摸,抽出酒樓婦人給的那封信,走到桌案邊坐下,認真細看。
但不知為什麽,信上的字像是亂動的螞蟻,歪七扭八地到處亂爬,好不容易鑽進眼睛了,一扭頭又從耳朵裏爬走,就是進不了腦子。
他滿腦子都是方才屋頂上那個綿長而清甜的吻。
實在看不進去,謝妄生起身出門,在寂靜的夜色中站了一會兒,待冷風把他吹冷靜了,才回房去。
“哎?”
剛進房門,他就看見江懷聿坐在桌案邊,捏着那封信,凝眉細看。
“醒了?”謝妄生怔了怔,走過去,在江懷聿對面坐下,上下打量他。
江懷聿沒擡頭,只點了點頭,目光仍舊落在那封信上,拿起來反複輕嗅,若有所思。
又是一副清冷穩重的模樣,和方才那賴在榻上索吻的,完全不是一個人。
謝妄生雙手抱臂,歪頭,饒有興味地挑了下眉。
真別說,這人眼下這副一本正經的禁欲模樣,還挺勾人;若是以前,他會翻個白眼覺得裝什麽裝。
而現在,倒是很想把人拽去床上然後推倒。
“這不是仙都的。”
江懷聿晃了晃那封信,擡頭看向謝妄生,頓了頓。
“你怎麽了?”
謝妄生聞言,收了心猿意馬的思緒,清了清嗓子:“你确定?”
“紙和墨,都不是仙都的。”
見謝妄生一臉懷疑,江懷聿進一步解釋:“仙都藏書閣的書,幾乎彙聚了仙都所有的紙和墨,我一本不漏地看過,自然都記得。”
謝妄生點點頭,一臉佩服:“讀過這麽多書,真厲害。”
這句話他之前也對江懷聿說過,但那時候挺陰陽怪氣的,覺得江懷聿是在彰顯自己的仙都少主地位。
但這次,是發自內心。
的确不是所有人家裏都有如此浩瀚的藏書,即便是人人都有,只怕也沒幾個人能全部讀完并且記住。
江懷聿暗暗蹙眉。
不知為什麽,謝妄生說完這句話,他腦海中不知哪根弦被觸動了,冒出的第一個感受是:他在諷刺自己。
但他認真觀察了,謝妄生的神色明明很真誠。
他沒太在意這一閃而過的怪異感,看向謝妄生,發出邀請:“下次去仙都,我帶你去藏書閣?”
謝妄生直言拒絕:“不去,不愛看字,一看就頭疼。”
大概是因為從小沒怎麽看過書,他有點暈字,更喜歡看畫;到太淵宗後,他最煩的就是看書了,但為了不被江懷聿比下去,手指強行撐着眼皮都要拼命看。
如此想來,還得感謝江懷聿的存在,不然他可能一犯懶不認真看,會落下不少基礎。
“明天把這信給謝蘆葦,讓她聞聞是個什麽藥草吧,”謝妄生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語氣慵懶帶着倦意,“困了,睡了。”
說完,他窩在椅子裏,習慣性地翹腳,想擱在桌案上。
又突然想起這是江懷聿的房間,于是把絲滑地把腳放下去。
江懷聿問:“你想在椅子上睡,還是去榻上?”
不待謝妄生回答,他凝視謝妄生,嘴角微微上勾,道:“我的床榻很舒服。”
謝妄生挪開視線,若無其事地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盛情難卻啊,那哥哥勉為其難地賞你個光吧。”
江懷聿一臉認真地拱了拱手,順着謝妄生說:“謝公子垂顧寒榻,蓬荜生輝。”
洗漱後,熄燈,兩人一裏一外躺好。
江懷聿很自然地握住謝妄生的手腕,安撫似的捏了捏。
謝妄生忍不住好奇,問他:“哎,你方才,到底醉沒醉啊?”
江懷聿:“是真的有點醉,後來便清醒了。”
謝妄生輕笑:“怎麽樣,酒好喝嗎?”
話一出口,他忽然覺得不太對勁。
他是真的想問酒好不好喝,但一說出來,好像是在問別的。
“嗯,好喝。”江懷聿毫不猶豫地回答。
頓了頓,只聽他又試探着問:“那之後……還能找你麽?”
“……不能。”謝妄生分外冷漠地拒絕了。
他盯着頭頂黑漆漆的床帳,腦中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方才江懷聿微醺時的模樣。
片刻後,唇角還是沒忍住,輕輕彎了一下。
其實吧。
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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