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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營養液滿1000加更 【肯定是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營養液滿1000加更 【肯定是謝
江懷聿坐下後, 整個歸元殿都沉默了。
那些準備好随時出手的極樂院弟子們,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相較之下,修無情道的絕心院弟子們反應沒那麽大,看完整場後, 就把頭轉了回去。
只道江懷聿這麽做,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唯有常無忌瞪大了眼,一臉幽怨,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被抛棄了。
坐在他身後的方笑天慢悠悠道:“你們看, 我就說了,他倆互相喜歡。還不叫爹?”
“滾啊,”林祿不以為然,反駁道,“坐一起怎麽了,你跟我也坐一起啊, 你喜歡我?”
方笑天:“……”
他瞪了林祿一眼,起身坐到常無忌身邊。
林祿:“……”
謝妄生突然後悔了。
表面上, 他若無其事地盯着《太淵經義》, 實則一個字都沒看進眼裏。
他能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無數道好奇目光,能猜到此刻不知實情的同門們正竊竊私語或交換目光,迸發出各種離奇的猜測。
如芒在背。
“白玉蘭?”
一旁的江懷聿倒是很淡定,主動開口了。
謝妄生一愣,旋即反應過來, 江懷聿這是在說他衣服上的熏香味道,于是點點頭:“嗯……”
見江懷聿沒有進一步的反應,謝妄生輕輕舔了下嘴唇, 眨眨眼,小聲問:“不好聞嗎?”
說這話時,他伸出手擋住嘴唇,免得有好事之徒看他口型。
這時,韓景淵來了。
他一臉嚴肅,屈指在桌面上使勁敲了敲。
歸元殿中,所有的交頭接耳聲頓時消失。
“好聞,”江懷聿頂風作案,壓低聲音回答謝妄生,“只是更喜歡晚香玉的。”
“哦,”謝妄生嫌棄地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事真多啊你。”
然後低頭,拿出玉聽,給謝蘆葦傳訊息。
【你今日是不是要下山去買藥材?買點晚香玉回來。】
【好的阿兄。】
【你要晚香玉做什麽呀,阿兄?】
【喂狗。】
【……噢。】
韓景淵坐在最上方,對歸元殿中所有的情況一覽無餘,他能看見江懷聿在跟謝妄生說話,謝妄生低頭擺弄玉聽。
他本來是想開口提醒的,但想了想,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韓景淵開始講學。
坐在最前面的弟子們迫于壓力,假裝聽得很認真。
中間的弟子們看上去聽得很認真,實則在神游。
而謝妄生後面的那兩排,則是全場精神最為高漲的。
換做以前,他們不是睡覺就是玩玉聽;此刻,卻是緊緊盯着謝妄生和江懷聿的背影,啧啧稱奇。
一個名為“我們生生和江懷聿怎麽了?”的玉聽小組建成了,無數條訊息在潮水一般湧出。
【他倆這是什麽情況?有人清楚嗎?】
【這一趟下山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被奪舍了還是被奪舍了?還是被奪舍了?】
【或許是宗主要求的吧,據說宗主之前給他倆下了禁鬥咒。】
【你也知道是禁鬥咒啊,又不是相親相愛咒,為何要坐一起?”】
【可能是不坐一起就會死那種咒?】
【有道理。】
【有個屁道理啊,肯定是之前我們院和絕心院打架,宗主氣死了,嚴令他倆以身作則。】
【這就說得通了。】
【開什麽玩笑?怎麽就說得通了?他倆像是會聽韓景淵話的樣子嗎?】
【江懷聿倒是可能給宗主幾分薄面,但我們生生絕不會屈于宗主的淫威!】
【妙麗麗,謝蘆葦,柳金瑤,元冬生,你們怎麽不說話?這次下山發生了什麽?快透露透露!】
妙麗麗【沒發生什麽呀。】
柳金瑤【不清楚呀。】
元冬生【不知道。】
……
一衆毫無意義的回答後,謝蘆葦被拉進小組。
謝蘆葦想了想,想到一個八面玲珑的回複。
【我阿兄和江師兄一起做任務,關系緩和了很多,沒別的啦。】
【啊,這樣啊。】
【那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他倆打架啦?】
【你怎麽很失望的樣子?】
【誰不想看他倆打架呀?很精彩啊!】
【沒事,宗門大比不是快到了嗎?他倆鐵定能對上。到時候就能看見了。】
【話說,這次的宗門大比是不是又要考太淵經義?】
【那肯定啊,每年都要考。】
【啊啊啊啊啊啊好煩啊!!!】
玉聽小組內的話題,成功轉移到宗門大比上。
謝蘆葦回複完,視線在江懷聿和謝妄生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給妙麗麗傳小紙條。
【麗麗,江師兄是不是喜歡上我阿兄了呀?】
妙麗麗看見小紙條,心中甚是詫異。
江懷聿贈謝妄生耳墜的事情,謝妄生只告訴了他一個人,并且囑咐他,千萬不要告訴謝蘆葦。
謝蘆葦居然能自己猜出來?
妙麗麗當然不會出賣謝妄生,于是回答。
【不知道。】
謝蘆葦一直在觀察妙麗麗的表情,見他又這樣欲蓋彌彰的回複,心下幾乎立刻确認了。
那就是了。
至于她阿兄……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她阿兄一向是個嘴硬心軟又有點傲嬌的人,完全不能只聽他說了什麽,要看他做了什麽。
一開始,他的确只是想整江懷聿,沒有半分其他心思;但到後面,就越來越不對勁,她很敏銳地觀察到,她阿兄有時會無意識地對江懷聿笑,即便是在跟別人說話,眼神也會時不時地飛到江懷聿身上去。
肯定也是喜歡的。
她确信,他倆就是兩情相悅!
“謝蘆葦,謝蘆葦!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從後面戳了戳她的背。
謝蘆葦回過神來,轉過頭去,比了個“噓”的手指,想提醒對面別說話,免得韓宗主發脾氣。
戳她的是一個很瘦的藍衣少女,瓜子臉,面色有點不健康的白皙。
這人是她在回春院的同門,名喚枝渺渺。
枝渺渺“哎呀”一聲:“宗主讓咱們四人一組讨論呢,可以說話啦。”
然後疑惑地眯了眯眼:“你居然走神了!你沒做箋記麽,我還想抄你的呢。”
謝蘆葦這才反應過來,發現周圍已經四人一組,開始讨論了。
她下意識地回頭去看謝妄生和江懷聿。
謝妄生一手支着自己的腦袋,嘴裏咬着筆杆,目不轉睛地看着江懷聿。
江懷聿坐得端正,頭微垂,正和謝妄生說什麽。
他二人自成了一組,沒人去加入。
“謝蘆葦!謝蘆葦!別看了!”枝渺渺使勁戳謝蘆葦的背。
謝蘆葦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
真是天造地設的一雙啊,太養眼了,太好看了,怎麽都看不夠。
但不能耽誤正事,于是她收了心,看向枝渺渺:“宗主讓讨論什麽?”
枝渺渺:“不知道。”
謝蘆葦看向枝渺渺的鄰座女修淩萱七:“七七你知道嗎?”
淩萱七聳肩:“沒聽清。”
三人齊齊望向妙麗麗。
他正趴在桌上睡覺,嘴角還勾起一抹笑容,不知在做什麽美夢。
“要不,”枝渺渺指了指謝妄生和江懷聿,擠眉弄眼,“謝蘆葦,你去問問他倆?”
謝蘆葦自然不敢去問,聽學走神,謝妄生不得罵死她。
“那總得找點事乾吧,在這大眼瞪小眼的多無聊啊。”淩萱七轉了轉手上的筆。
她眼珠子骨碌碌地一轉,沖謝蘆葦夠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些。
“小蘆葦,我問你啊,你阿兄和江懷聿,他倆不會是在一起了吧?”
謝蘆葦震驚。
淩萱七的猜測可比她大膽多了。
她撓了撓頭,不知該說什麽:“這,不可能吧。”
枝渺渺無所謂地揮揮手:“管他可不可能呢,我說是就是。”
謝蘆葦:“呃……”
枝渺渺左右環顧一圈,神秘兮兮地從儲物戒中摸出一本小冊子,放在書案上,推給謝蘆葦:“雖然,這麽說很冒昧,但我其實一直覺得他倆很般配。”
謝蘆葦垂眸一看,居然是一本話本子。
她眼睛一亮,立刻拿起來翻開一頁。
只看了幾行,她就瞪大了眼:“這……”
裏面居然寫的是謝妄生和江懷聿!
她又翻了幾頁,看得面紅耳赤。
這話本子裏的用詞極為赤裸大膽,什麽被翻紅浪,颠鸾倒鳳,玉柱擎天。
若是寫的別人,那還好說,但裏面的兩位主角就近在咫尺,且其中一位還是她的阿兄。
她覺得自己太不道德了,不應該看,但眼睛已經不聽話地看了好幾頁。
“喜歡嗎?送你了,拿回去看吧。”枝渺渺笑眯眯地看着她。
“啊,這多不好意思呀!”謝蘆葦喜笑顏開,嘴上推辭着,手卻十分誠實地将書飛速裝回儲物戒中,“枝渺渺,這話本子你是在哪裏買的呀?”
天息山下,各個小鎮裏大大小小的書坊她都逛過,卻從未見過這樣的話本子。
枝渺渺笑道:“我寫的呀。”
謝蘆葦震驚地瞪大了眼:“啊?你寫的?你什麽時候寫的?”
“很早了呀,大概三年前吧。”
謝蘆葦更加震驚了:“你那會就……?”
枝渺渺點頭笑道:“是啊,我們還有個玉聽小組,裏面有幾十個人,可熱鬧了,你要不要來?”
謝蘆葦十分開心地應了,她本以為只有她自己一個人這麽覺得;沒想到,原來從這麽早開始,就有這麽多人和她有同樣的想法。
真是相見恨晚!
那玉聽的小組名叫“聿生安好”,裏面幾乎全是回春院的弟子,零星有幾個極樂院和絕心院的。
此刻,這個小組裏也很是熱鬧,訊息一條接一條的。
但聊的話題,和極樂院那個小組截然不同。
【肯定是謝妄生在上面啊!】
【不可能,他一看就是下面的!】
【不是,你們都是怎麽看出來的?我是真看不出來啊!】
【毋庸置疑,江懷聿高冷強勢,一看就是上面的,謝妄生看起來狂妄嚣張,實際上很好說話,也很好推倒。】
【說得像是你推過似的!】
【我跟江懷聿接觸過,他其實挺溫柔的,感覺是予取予求那種。謝妄生就不一樣了,那麽嚣張,進攻性很強,肯定是在上面啊。】
謝蘆葦看了一會,覺得自己已經不認識上面和下面這四個字了。
枝渺渺一臉期待地看着她:“怎麽樣?小蘆葦,你覺得呢?”
“我啊……我覺得……”
謝蘆葦不敢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怕有一天被謝妄生知道了,自己的頭被他敲開花。
“嗯……都行吧。”
“那怎麽可以!”一直沉默的淩萱七突然擡起頭,“肯定是謝妄生在上面!”
或許是因為聲音有點大,前排的謝妄生突然轉過頭來:“誰叫我?”
淩萱七:“……”
枝渺渺:“……”
謝蘆葦:“……”
淩萱七和枝渺渺一起搖頭擺手:“沒人叫你。”
謝妄生看向謝蘆葦,一臉狐疑:“你們仨在聊什麽呢?”
謝蘆葦還沒來得及編理由,謝妄生突然面色一凜,啪的一下毫不留情地把妙麗麗拍醒了:“豬麗麗別睡了!宗主來了。”
妙麗麗瞬間醒來,一個鯉魚打挺地坐直,一把抓起桌案上的書,迷迷瞪瞪地開始朗誦:“所謂靈脈之地,有天然靈石深埋于地下,故而靈氣濃郁……”
“大家都很投入嘛,不錯不錯。”韓景淵撚着胡子四處巡視。
走到謝蘆葦這桌,他停下腳步,笑眯眯地看着她們:“讨論得怎麽樣了?來說一說。”
“……………”
謝妄生憋笑,一副等着看好戲的表情。
妙麗麗一臉沉重而真誠地開口:“宗主,這個問題太深奧了,我們是傻子,頭腦愚鈍,還沒有想好。”
韓景淵微笑:“……既頭腦愚鈍,那下來就要勤加苦練,今日的內容抄上十遍。”
他甩袖,走向謝妄生和江懷聿:“你們呢。”
謝妄生收了笑容,正色道:“宗主,我們認為,靈脈不該由世家獨占,亦不可強行均分。靈脈乃天地公有,若被世家壟斷,寒門修士無緣修行,大道便會日漸衰微。可一味平均分配,又會造成資源浪費,徒增争端。”
韓景淵十分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那該當如何呢?”
謝妄生戳了戳江懷聿。
江懷聿站起身來,先向韓景淵行了一禮,才從容不迫道:“依弟子之見,當行中庸之道。世家可憑傳承與能力掌管部分靈脈,但需依規對外開放靈地。資源分配以修為、心性、功績為準,不看出身。既保全世家傳承,也給寒門向道之人機會,令靈氣流轉不息,仙路方得長久。”
“很好。”韓景淵滿意地點點頭,示意江懷聿坐下。
又抽問幾個小組後,韓景淵簡單地做了個總結,宣布今日的講學到此結束。
歸元殿內重新喧鬧起來。
“你今日有空嗎?”謝妄生湊近江懷聿,壓低聲音問。
上次神交後,他的靈髓消停了幾日,今日又開始隐隐作痛,雖不嚴重,但他想讓江懷聿幫忙提前壓制壓制。
江懷聿道:“汪院主回宗門了,我得去見他。”
謝妄生神色一滞。
他們剛回太淵宗時,汪白水還在外面雲游尋藥。
原來,今日已回來了。
也就是說,江懷聿馬上就要恢複記憶了。
“怎麽了?”江懷聿看着他,“靈髓又疼了?”
“沒有。”謝妄生幾乎是脫口而出。
話音落下,他才意識到自己答得太快,頓了頓,又若無其事地補道:“我就是随口問問。既然汪院主回來了,你趕緊去找他吧。”
江懷聿沒有立刻應聲,只盯着他看了片刻:“你同我一起去?”
“不了,”謝妄生避開江懷聿的視線,故作鎮定地起身,“我想起來,還有點別的事。”
說罷,也不等江懷聿再問,他匆匆擠進散去的人群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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