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謝妄生是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謝妄生是不
常無忌使勁眨眼, 嘴巴瘋狂動,作口型問:“你們誰,問一下, 怎麽回事兒。”
林祿捅了捅方笑天:“你去。”
方笑天搖頭,果斷拒絕:“我不敢。”
他倆齊齊看向常無忌,嘴皮子動得飛快:“你問。”
常無忌無聲嘆了口氣。
他是江懷聿的舍友, 和江懷聿關系最好,于情于理,确實該他問。
“咳,懷聿啊, 我有個問題……”常無忌鼓起勇氣,開口喊江懷聿。
江懷聿腳步不停,只淡淡“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到了。
常無忌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
”這次下山,究竟發生了什麽?你為什麽和極樂院的人關系這麽好了?“
他想這麽問,但是沒敢。
雖是同一個寝舍, 但他很少和江懷聿聊這種比較私人的話題。
而且,謝妄生本人還在旁邊呢
于是, 原本的問題在常無忌嗓子眼兜兜轉轉片刻, 到底是被他一口口水緊張地咽了下去,絲滑地換成一句唠嗑。
“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打贏幽冥天啊?”
“……”
“……”
林祿和方笑天齊齊翻了個白眼。
江懷聿頓了下,似乎覺得這問題太無聊,沒回。
謝妄生敏銳地察覺到常無忌的遲疑,猜出他原本要問的問題。他舔了下嘴唇, 大拇指和食指指腹無意識地互相摩挲,有點緊張。
林祿提腳,踹了下常無忌。
常無忌一個踉跄, 沒好氣地轉頭瞪林祿一眼,用口型解釋:“急什麽,等姓謝的走了,我再問。”
“幽冥天好像也沒那麽厲害,我們在秘境裏和無常交過手,也就那樣。”謝妄生回答常無忌了。
常無忌一愣,感覺十分別扭。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同謝妄生正常對話。
他張嘴,想回一個“又沒問你”。
一擡眸,看見扭頭認真回答他的謝妄生。
山洞漆黑,山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挂着長明燈,投下的燈光昏黃,但也足夠看清謝妄生的面容。
一雙深情桃花眼,紅潤飽滿的嘴唇自帶笑意,卷曲的墨色長發随他扭頭的動作微微晃蕩,整個人生動漂亮。
謝妄生只是快速轉了下頭,回答完後,又立刻轉回去了。
僅是這一瞥,常無忌已經被驚豔到了。
極樂院的人确實都生得好看,謝妄生尤甚。
尤其是,眼下這個好好說話,沒有言語攻擊人,也沒有動手要打架的謝妄生。
常無忌突然發現,在謝妄生沒有主動挑事的情況下,自己難以對着這張臉說出難聽的話。
也難以讓這句話掉在地上。
于是,他忍不住友好地回了一句:“那就好。”
“對了,提到這茬,我倒是想到一件事。”
走在末尾的林祿開口。
“我聽回春院一個弟子說,幽冥天其實沒有煉成回魂丹,他們就算搶到莫聞聲的屍體,其實也沒辦法立刻複活莫聞聲的,所以咱們也不用太擔心。”
謝妄生一聽,立刻停下腳步,問:“回春院說的?他們怎麽知道?”
江懷聿也随之站定。
林祿向來崇拜江懷聿,看不慣謝妄生,不想回答。
但他注意到江懷聿也投來詢問的視線,于是看着江懷聿:“是回春院院主汪白水說的。據說他在幽冥天安插了眼線,這次幽冥天要攻打天罡窟的消息,也是他那眼線說的。”
江懷聿蹙眉:“沒有回魂丹,就無法當場複活,那他們還去天罡窟做什麽?”
常無忌回答:“先把屍體搶走吧,後面再煉制回魂丹也來得及。”
“将屍體搬運出天罡窟,風險太大了,除了天罡窟裏本身的妖物之外,還有劍閣的守衛,都會阻攔他們,”謝妄生搖頭,不認可這個說法,“一旦出什麽岔子,屍體被毀,幽冥天豈不是得不償失?他們有這麽蠢?”
林祿聳聳肩,在空氣中做了個揮劍的姿勢:“不重要,反正我們會讓這些瘋子走不出萬仞峰。”
謝妄生不這麽認為,他覺得這條線索非常重要。
幽冥天沒有回魂丹,卻還要來天罡窟,說明,他們的最終目的并不是複活莫聞聲。
很有可能是調虎離山之計。
那幽冥天到底想做什麽呢……
謝妄生突然一個激靈,想到一個之前沒太在意的事情。
幽冥天強攻天罡窟的日子,和謝清秋的忌日在同一天!
這是巧合嗎?還是故意為之?
謝妄生陷入思索,站在原地不動了。
常無忌想問還走不走了,看了眼江懷聿,發現他正目不轉睛地盯着謝妄生,一副很有耐心的模樣。
登時不知如何是好。
謝妄生想清楚了,下定決心,看向江懷聿:“我回劍閣一趟。”
江懷聿颔首:“我也去。”
“你別去了,我就是想去問問謝夏山到底誰是判官。”謝妄生拒絕,加速向前走,“前面有天光,似乎是個出口,我從那走。”
江懷聿跟上謝妄生:“我若不去,你的身份在劍閣行事不方便。”
謝妄生想了想,也是。
謝夏山在地牢裏,他怕是只能偷溜進去,太浪費時間了。
“行吧。”
兩人沒覺得這段對話有什麽問題。
但後面的常無忌是越聽越驚恐,徹底發覺不對勁了。
他方才以為,江懷聿是擔心謝蘆葦和妙麗麗才要跟着謝妄生走,姑且還能解釋為他擔心同門安危;但這回,很明顯他就是想跟着謝妄生。
太詭異了,明明去雲夢門那次是宗主明令下達的任務,江懷聿都不想跟謝妄生同路,無視宗主的命令,最終還是硬生生把大家拆成兩隊。
這會兒,那謝妄生不知道發什麽瘋要去劍閣,江懷聿居然要跟着?
而且謝妄生還拒絕了。
而且江懷聿還不死心地要跟着。
這……
謝妄生和江懷聿飛速前行,一眨眼就走到不遠處的一個洞口,雙雙離開了。
常無忌怔怔道:“你們有沒有覺得,謝妄生是不是給懷聿灌什麽藥了?他怎麽言聽計從的?”
林祿和方笑天齊齊點頭,露出鄙夷的神色:“你才發現?”
常無忌加快腳步:“不行,我得去問問怎麽回事。”
“算了,不急,”方笑天拉住常無忌,“他倆眼下在忙正事,而且我們還得去幫忙布陣,沒時間了。等天罡窟這事了了,再問也來得及。”
常無忌想了想,十分嚴肅:“好,我到時一定問清楚,千萬不能讓謝妄生那妖精把我們懷聿給騙了!”
***
兩人來到劍閣地牢外,守衛看見江懷聿,果然什麽都沒問,行了個禮,側身讓開。
江懷聿沒有立刻進去,先找護衛要了地牢這幾日出入的名冊記錄,大致翻閱了一下。
看完後,他遞給謝妄生。
謝妄生擡眼睨他。
江懷聿反應過來謝妄生不愛看字,于是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麽。
兩人低聲交談一番後,才進地牢去。
謝夏山正在牢中閉眼枯坐,聽見有人來,睜開眼:“子暄?你怎麽來了。”
江懷聿在牢房前站定:“舅舅,我來看看你。”
謝夏山冷哼一聲,靠在牆壁上:“你是替太淵宗來問判官的事吧,無可奉告。”
江懷聿溫聲道:“我喊的是舅舅,不是謝二爺,當然是以表侄身份來探望您的。”
說完,他讓守衛搬來兩把矮椅,和謝妄生一起坐下,果然沒有問判官的事,有一句沒一句地拉起了家常。
過了片刻,只聽得一陣輪椅碾過石板的嘎吱聲,謝浔春出現了。
她瞧見二人,面色陰郁:“你們怎麽來了?不是去天罡窟那邊了?”
江懷聿起身,拱手回答:“春姨,我有點事想問舅舅。”
謝浔春視線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沉吟片刻,手指在輪椅扶手上叩擊兩聲:“随我出去。”
她操縱着輪椅駛向一旁,離開地牢。
謝妄生和江懷聿向謝夏山道別,跟了過去。
離開地牢後,謝浔春在一處遠離守衛的地方停下,撩起眼皮,直截了當地問:“你們也不相信謝夏山是判官,對嗎?”
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江懷聿問:“春姨可是知道些什麽?”
“是,想知道的話,跟我來。”
謝浔春扔下這麽一句吊人胃口話,也沒再看兩人,滾着輪椅徑直去往自己的馬車。
車夫将她扶上馬車。
江懷聿看謝妄生:“你怎麽想?”
謝妄生果斷點頭:“去呗,反正目前也沒別的線索。”
他們也上了馬車,回到劍閣謝浔春的住處。
謝浔春帶着他們來到書房,屏退所有下人,關上門。
不待謝妄生和江懷聿二人開口,她就單刀直入,點了名:“劍閣閣主,我的父親,謝青藏。”
江懷聿驚訝地挑了下眉,再次确認:“春姨,您是說,祖父是幽冥天的判官?”
謝浔春面色沉重,嘆了口氣,一副不願意承認的糾結神色:“是。”
“為什麽這麽說?”
“我找到一些證據,打算等會去找你父親或者你們宗主。”謝浔春幽幽道,兩根細眉擰了起來。
“我倒覺得,判官另有其人。”江懷聿盯着謝浔春,面上沒什麽表情。
他垂下的指尖微微一動,一點靈流若隐若現。
謝浔春瞳孔微不可察地放大,露出一副請教的神色:“哦?是誰?說來聽聽?”
唰——
只聽一道利器破空聲,負雪劍陡然出現在江懷聿手中。
“是他。”
江懷聿不由分說,手腕迅速一轉,負雪劍竟向謝妄生刺去!
謝妄生似乎全然沒料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露出驚恐的神色,慌亂後退幾大步,後背重重撞到書架。
負雪劍帶着逼人的寒氣,穿過漫天下墜的書卷,對準謝妄生的心髒位置,狠狠刺入——
“小心!”
一柄古樸的長劍憑空出現在謝妄生胸口前,極速旋轉,幾乎化為一道圓月,逼退了江懷聿的負雪劍。
江懷聿即刻收了負雪劍,沒再繼續進攻。
謝妄生看向謝浔春,深深鞠了一躬,拱手道謝:“多謝春姨出手相救。”
他面色如常,語氣平靜,半點沒有方才驚慌失措的模樣。
謝浔春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抓着扶手,指節泛白,臉色陰沉。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被虛晃了一槍。
江懷聿手握負雪劍,劍尖點地,一副防禦姿态。
他看向謝浔春,語氣不容置疑:“春姨,您才是幽冥天的判官。”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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