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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需要的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3章 “需要的話




謝妄生沒有猶豫, 立刻跟了上去。




謝浔春搖着輪椅走了幾步,突然又停下,豎起手指往後一指:“姓江的小子, 你也進來。”




謝冬蕊一臉茫然,不知道謝浔春到底先乾什麽,躊躇片刻後, 上前一步:“長姐,那我們……”




“其他人老實在外面待着,別進來!”謝浔春語氣嚴厲,“若壞我大事, 仔細我殺了你們!”




衆人面面相觑,噤若寒蟬,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江懷聿經過謝冬蕊時,停下來,輕聲安慰了一句:“阿娘,不會有事的, 放心。”




這才跟着進了陵墓。




三人進入陵墓後,陵墓的大門重重落下, 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天光, 眼前陷入一片昏暗。




他們是修士,一瞬間就适應了,能毫無障礙地看清墓室中的景象。





墓室不算寬敞,也不奢華,沒有雕梁畫棟, 也無金玉陪葬,勝在整潔素雅。




四壁是打磨平整的青灰磚石,接縫齊整, 絲毫沒有蛛網塵埃;地面是素色方磚,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雜物。




正中,安放着一具古樸的木棺,木料紋理沉靜,色澤淡雅;角落裏,安靜立着三兩只素陶小盞,造型簡單。




整個墓室沒有陰森森的死氣,反倒透着一種清淨出塵之感,不像死人之地,而是居士的隐居之處。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木棺的棺蓋,居然是開着的。




“上前看看。”謝浔春用一種命令的語氣說道。




謝妄生緩步上前,在距離棺木還有幾步距離時,他心中猶疑,又停下了。




謝浔春畢竟是幽冥天的判官,不會搗什麽鬼吧?




嘎吱嘎吱——




輪椅壓過地面,謝浔春來到棺木旁,雙手撐住棺木邊沿,笨拙而努力地緩慢起身。




她趴在棺木旁,探頭朝下看,面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喚人的語氣十分柔情,像是摻了蜜:“我的清秋妹妹呀,快快醒來吧。”




謝妄生還是躊躇,沒有上前。




江懷聿走到謝浔春身邊,手扶棺木,透過半開的棺蓋,往裏看。




昏暗的光斜落在女子臉上,她面容清隽,眉宇疏朗,唇色淺淡,嘴角平直;眼睛即便是阖着,也透着一股懶倦的疏離感,仿佛生死不過一樁閑事。




這種慵懶而灑脫的氣質,确實跟謝妄生有點相似。




只不過——




江懷聿瞳孔微張,蹙眉問謝浔春:“她為何會有呼吸?”




閉着眼的謝清秋,鼻息有極其細微的翕動。




謝妄生聞言,怔愣片刻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站在江懷聿背後,偏頭往裏看。




與此同時,謝浔春笑了笑:“你們這般聰慧,又在我書房待了半天,想必也看見那本記載朝生暮死丹的書了吧。”




“你真煉制了朝生暮死丹?”江懷聿凝眉。




謝浔春站累了,吃力地扶着棺木坐下,方才慢悠悠地回答:“是,回魂丹需要的煉制材料太多了,幽冥天費盡心思四處搜羅,好不容易快要煉出一顆,讓你們給攪黃了。好在,我暗中騰挪材料,成功煉制出朝生暮死丹。”




說完,她唇角露出一抹機關算盡的得意的笑容。




江懷聿難以置信地睨她一眼:“這朝生暮死丹裏,有多少其他無辜修士的金丹?你……”




“只要能複活清秋,讓我召來無間獄滅世都行。”




謝浔春面色漠然地打斷江懷聿,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我讓你進來,是讓你幫忙的,不是聽你大發那沒用的慈悲聖人心,你若看不慣,就麻溜滾出去。”




江懷聿看了看盯着棺木發愣的謝妄生,沒說話。




“且等等吧,她就快醒了。”謝浔春露出期待的表情。




謝妄生将視線抽出來,看向謝浔春,面色疑惑:“可是,春姨,朝生暮死丹只能活一日,這有何用?”




謝浔春輕哼一聲:“廢話,我難道不知?我早就想好法子了。不然,把你倆叫進來做什麽?站着看戲嗎?”




謝妄生一愣:“您不是叫我進來看……我娘的麽?”




“看你?你有什麽好看的?清秋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應當是我,”謝浔春嫌棄地看了謝妄生一眼,“但在場你倆修為最高,來護法最為合适。”




護法?




謝妄生和江懷聿對視一眼,雙雙露出疑惑的神色。




吃了朝生暮死丹,人就複活了,還要護什麽法?




難道是——




兩人眼皮倏然一掀,皆露出震驚的神色,幾乎是同時想到了某個可能。




“清秋醒了!”




這時,謝浔春像是聽到了什麽動靜似的,猛地一下站起身,動作敏捷利落得不像是有腿疾。




她雙手交叉搭在棺木邊上借力,面上帶笑,無比溫柔地垂眼看向棺木裏的女子。




謝清秋的眼皮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露出一雙漆黑透亮的眸子;眼珠滞澀地轉動幾下,像是在打量周身的環境,最後定格在謝浔春的臉上。




她怔怔地望着謝浔春,凝視許久,唇瓣才艱難地分開,吐出兩個字:“長,姐?”




聲音滞澀,像是鏽鐵的劍劃過地面。




“來,喝點水潤潤喉。”謝浔春從儲物戒中拿出一個水囊,遞進棺木中。




謝清秋慢慢坐起身,接過水囊,啜飲起來。




她的視線掃過江懷聿和謝妄生,在謝妄生的臉上凝固住。




片刻後,方才啞聲開口:“你是?”




謝妄生怔怔望着眼前容貌清麗氣質英氣的女子,一時不知該回答什麽。




“這是你那便宜兒子。”謝浔春語氣不怎麽好。




謝清秋瞳孔微張,打量謝妄生片刻,開口輕喚:“阿滿?”




阿滿?




謝妄生一怔。




似乎對于謝清秋看謝妄生看太久了而感到不滿,謝浔春開口:“清秋,看我。”




謝清秋咬着水囊,視線在謝妄生臉上滞留片刻,方才轉眸去看謝浔春:“長姐。”




謝浔春這才愉快起來,伸手摸了摸謝清秋的頭,然後輕嘶一聲。




“哎,”謝清秋似乎反應過來,扔了水囊,扒着棺木站起身,扶住謝浔春,“長姐,你快坐下。”




只是,大概因為在此躺了十九年,她動作稍顯僵硬遲緩。




兀自發呆的謝妄生被江懷聿輕輕撞了下手肘,驟然回過神來,連忙上前,扶着謝浔春坐回輪椅。




謝清秋又看了一眼謝妄生,似乎是想說什麽,但她最終還是沒說,而是跨出木棺,坐在棺邊沿上,垂眸看向謝浔春。




“長姐,你用什麽把我複活的?”




謝浔春抓住謝清秋的手,面上帶笑:“你不必操心這些,接下來,你要聽我……”




“朝生暮死丹,對不對?”




謝清秋打斷謝浔春,她說話依舊有點慢,聽上去還算平和的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可奈何。




謝浔春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尴尬,盯着謝清秋的雙眸中露出一絲驕傲:“不愧是我的清秋,什麽都瞞不過你。”




“不錯,是朝生暮死丹,你只能活一日,接下來,我……”




“長姐,你先告訴我,”謝清秋再次不客氣地打斷謝浔春,面色凝重,“這朝生暮死丹,你是如何煉制成的?”




謝浔春顧左右而言他了幾句,妄圖搪塞過去,但謝清秋一直冷着臉,她便從實招來了。




自謝清秋殁後,她就一直在想方設法地煉制回魂丹,以期複活謝清秋。




但僅憑她一己之力,是萬萬不可能煉成的;于是,謝夏山金盆洗手後,她以思念謝清秋為由,留在安濟堂,找到謝夏山留下的挖取金丹之法和器具,主動聯系上幽冥天,表示願效犬馬之勞。




彼時,幽冥天正打算煉制回魂丹以複活莫聞聲,急需金丹,便接納了謝浔春,封她為判官。




于是,她一邊幫幽冥天搜羅金丹,一邊暗中煉制成了朝生暮死。




謝清秋聽完,盯着謝浔春,眉頭輕輕蹙起,一時無言。




謝妄生忍不住出聲:“那幽冥天到底有沒有煉制成回魂丹?”




謝浔春瞪他一眼,似乎是嫌棄謝妄生插入了她和謝清秋的對話,語氣也變得冷硬:“原本能成的,你們來得及時,都被毀了。”




“既然如此,幽冥天沒有回魂丹,那他們為什麽還要去天罡窟?”




謝妄生找到謝浔春話中的漏洞。




“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




謝浔春很是冷漠,一副不想同謝妄生多說的樣子,看向謝清秋。




“清秋,朝生暮死只能讓你活一日,咱們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聽我……”




“天罡窟?怎麽回事?”




她話還沒說完,又被謝清秋打斷了。




只不過,謝清秋問的不是謝浔春,她坐在棺木邊沿上,雙手抱臂,看着謝妄生。




謝妄生擡眸,對上謝清秋的視線,一時之間,居然有點緊張,沒能立刻回答。




“哦,對了,初次見面,太過倉促,沒什麽能送你的。”




謝清秋突然想起什麽似的,側身低頭,在棺木裏的陪葬品中胡亂扒拉一通,挑挑揀揀半晌,拿起一個小玩意兒,扔給謝妄生。




“這個給你。”




謝妄生伸手接住,一臉茫然地垂眸看去,是一枚儲物戒。




他打開儲物戒看了看,裏面是幾本修行心法和劍譜,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批注,像是謝清秋親手寫的。




謝妄生看得兩眼一黑,脫口而出:“全是字啊……”




“你不愛看字?”謝清秋挑了下眉。




謝妄生有點後悔,怎麽第一句話就暴露自己的缺點,沒留個好印象。




沒想到,謝清秋笑起來:“巧了,我也不愛看字。那你找個人給你念吧。”




謝妄生聞言,松了口氣,但不太認可謝清秋的提議,嘟囔道:“這麽多字,誰願意念啊?”




“你爹呀,他最喜歡給我念書了。”謝清秋歪了下頭,英氣的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溫柔。




怎麽突然顯擺起夫妻情深來了?




謝妄生撇了下嘴,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江懷聿,想同他交換一個眼神。




恰好,江懷聿也在看他。




江懷聿一臉認真:“需要的話,我可以。”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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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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