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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一定要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你一定要在




謝夏山這一聲自曝來得猝不及防, 衆人齊齊一怔,場內一片錯愕和嘩然。




趁衆人尚未回神來,謝夏山借着這瞬間的遲滞, 身形一掠,已然踏上屋脊,轉瞬便要遁走!




江懷聿與謝妄生反應最快, 幾乎同時掠起追去。




兩人皆未拔劍,謝妄生指間一抹靈光掠出,轉瞬化作一枝繁花藤蔓,疾如電光, 精準纏上謝夏山腳腕。




謝夏山身形猛地一滞,回首怒目,長劍翻腕斬下,劍光淩厲,頃刻将花枝斷作兩截。




幾乎在同一瞬,江懷聿的冰錐破空而至, 與他劍鋒正面相撞,激起一陣刺耳的金石铮鳴。




“無知豎子糾纏至此, 休怪老子不留情了!”




謝夏山怒喝一聲, 索性止住遁勢,長劍直指蒼穹。周身靈流如百川歸海,洶湧彙入劍中。




那原本平平無奇的劍身陡然銀芒暴漲,劍氣橫生,淩空一掃, 直逼江懷聿與謝妄生二人!





靈力化水,似千江怒湧,滾滾壓下!




二人神色一凜, 當即喚出長歌與負雪,揮劍迎上。




“是千江映月!”擦肩而過之際,謝妄生低聲提醒未曾見過此劍法的江懷聿。




江懷聿瞳孔微縮。




謝夏山……當真是判官?




兩人合力之下,修為止步在元嬰的謝夏山難以支撐。數招過後,氣勢已衰,終是節節敗退,被江懷聿擒住,用繩索綁了扔回地面。




“二傻子!”




謝浔春坐在輪椅上,一臉着急,雙手使勁将兩邊輪子搖出殘影,壓過不平整的地面,搖搖晃晃地猛沖過來,高聲指責。




“你這是犯什麽蠢?什麽判官?!我不信!沒乾過的事,你何苦要認?有什麽誤會,你同閣主說清楚不就好了!”




“長姐……這麽多人呢,能不能別這麽叫我……”謝夏山尚有心情在意稱呼的問題,無奈地搖搖頭。




他嘆了口氣,一臉認栽的神色:“在場的都是一家人,既然都查到這了,我也沒必要再瞞着。”




“大丈夫敢作敢當,取人靈髓,我的的确确是乾過。”




“孽障!閉嘴!”




謝青藏雙眉緊皺,臉色甚是難看,打斷謝夏山,揮揮手,示意不相乾的人都退下。




謝妄生沒動,見沒人來趕自己,便厚着臉皮留下來了。




人群散去後,謝青藏壓着怒火,怒視跪在地上的謝夏山:“說!到底怎麽回事!”




謝夏山閉上眼,似乎是在鎮定情緒,緩和了一會兒後,方才睜開眼,慢慢開口。




“當年,仙都有人找到我,讓我尋覓一些靈髓資質上佳的小孩,送去仙都。”




謝青藏一聽,臉都氣紅了,怒道:“你就應了?!”




謝夏山低着頭,冷笑一聲:“不然,還能怎麽辦呢?”




“那人是江盛宗妾室的心腹,他說了,倘若不照辦,就會讓謝冬蕊在仙都過得雞犬不寧、生不如死。”




他深呼吸一口氣,将哽咽聲吞回喉嚨,恨恨道:“那是我看着長大的妹妹啊,是為了咱們劍閣嫁過去的小冬蕊啊!我能怎麽辦?”




“我只能從了。”




謝青藏聞言,美髯一抖,雙唇顫着張了張,卻沒能說出什麽,眸中淨是震驚和愧疚。




半晌,他眼皮一蓋收起情緒,壓着怒氣沉聲追問:“那後來呢,你又如何同幽冥天扯上關系了!”




謝夏山眸中露出憎恨,胸膛不斷起伏,面色憤然。




“一開始,他們膽大包天,直接在仙都本家取靈髓,有一次差點被發現,便不敢了,強行将挖取靈髓和煉丹的法子給我,讓我來做這個髒事,他們便可摘得乾乾淨淨!我擔心他們對冬蕊不利,不敢違抗!”




“可是憑什麽呢!就因為清秋一步踏錯愛上魔修嗎?”




“是,清秋這輩子唯一的錯就是和那該死的莫聞聲糾纏在一起!但她不也沒命了,付出代價了麽!莫聞聲也死了,無間獄沒有降臨,一切安好,憑什麽就因為清秋是劍閣的人,咱們劍閣從此就矮人一頭了?!簡直是……”




“閉嘴!”謝青藏眉頭一擰,一臉恨鐵不成鋼,呵止謝夏山,“都是舊事了還提什麽!今日論的是你的罪!不是來聽你指責旁人的!”




謝夏山将剩下的話咽回去,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上全是不服氣,努力平複片刻後,才繼續。




“總之,我就是覺得不公平,且不論清秋沒犯什麽大錯,咱們劍閣維系一方平安,功勞苦勞皆有,修真界為何視我們若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咱們本家被迫把原本的靈脈之地讓給漱山氏和陌陵氏供他們重建,自己卻遷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看守什麽勞什子天罡窟,而仙都那群人高高在上……”




又扯遠了,謝夏山見謝青藏要發怒,于是立刻打住:“對,我就是氣不過,所以後來加入幽冥天,想着把無間獄召來也好,讓整個修界重新洗牌重建!”




“二傻子,你……”




一旁的謝浔春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輪椅拍得嘎吱作響。




“你這是何苦呢……這事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沒關系!”謝夏山瞪着謝浔春,泛紅的眼眶滿是堅決和激昂,“咱們四個從小一塊長大,你們是我的阿姐,是我妹妹,我一個都護不住!我早就不想活了!”




謝浔春深深凝視謝夏山,想說什麽,終究是沒說出口,睫毛下垂,輕輕一顫。




謝青藏滿臉憤怒而驚愕,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語,最終長嘆一口氣,拍了拍旁邊默不作聲的莫微雨,語氣中帶着一絲頹然:“把此處查封了,所有人都關起來審問清楚。”




“嚯!判官就這麽抓到了?”




劍閣,江懷聿的院子裏,妙麗麗雙手托腮坐在桌邊,聽完謝妄生的敘述,開心得搓搓手,一臉興奮。




“那咱任務算是完成了呀?是不是可以回太淵宗去啦?”




謝妄生沒個正形地坐着,一條腿毫不客氣地戳出去老長,幾乎踢到江懷聿垂下的雪色衣角;江懷聿坐得筆直,面前堆了一摞冊子,是從安濟堂帶回來的證物,他負責幫忙清點翻閱。




他正垂眸,認真翻閱其中一本。




謝妄生睨了眼妙麗麗:“這麽着急回太淵宗?這段時間沒跟人雙修憋死你了?”




妙麗麗很少見地被沒哽住,振振有詞口齒清晰地回複謝妄生:“是啊,哪像你,想雙修的話随時都有人等着。”




說完,他笑嘻嘻地看了看江懷聿。




謝妄生登時無言,很少見地沒有回怼妙麗麗。




妙麗麗見謝妄生蔫了,心滿意足晃了晃頭,回到之前的話題上,一臉憂心忡忡:“說真的,我可不想去蹚天罡窟這趟渾水。他們搶莫聞聲屍體的時候,倘若一個不小心,讓那魔種跑出來了怎麽辦?那玩意兒可是會傳染的。”




“被魔種染上,靈髓就會慢慢枯萎,再也不能正經修行了,只能淪為魔修,用禁術、吃別人的靈髓情絲,這多吓人吶!我還是想跟人雙修的。”




“你說得不錯,我也有點害怕魔種,不想去湊這熱鬧。”謝妄生贊同地點點頭。




他眸子一轉,見江懷聿旁若無人地安靜翻閱冊子,于是用腳尖踹了他的小腿一下:“哎,你覺得,謝夏山是判官嗎?”




江懷聿的注意力依舊在冊子上。




他怔怔盯着某一頁,半晌後,才恍然如夢般擡頭,看謝妄生:“什麽?”




“……這冊子裏,有黃金屋還是顏如玉啊?“謝妄生撇嘴,有些不悅。




看個破本子也能這麽入神,都不認真聽他說話。




“黃金屋不稀罕了,是顏如玉吧。”江懷聿把冊子合上,看向謝妄生。




一開始,謝妄生以為江懷聿是在以開玩笑的方式回應。




但江懷聿不僅沒有笑,反而很正經,且微微蹙起的眉間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就這麽直勾勾地盯着他。




謝妄生沒懂江懷聿是什麽意思,被這含義不明的眼神看得直起雞皮疙瘩。




他隐隐害怕江懷聿是發現了他什麽蛛絲馬跡,于是不敢追問,只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那個,我剛問你,判官是不是謝夏山?”




江懷聿搖搖頭:“不像。”




謝妄生點點頭:“嗯,我也覺得。”




“啊?”妙麗麗一聽,拒絕相信,“怎麽會呢?他自己不都承認了麽,而且他還會千江映月。最重要的是,我聽說,安濟堂被莫微雨翻出來地下還有一層,裏面全是抽取靈髓的工具和煉丹爐什麽的,如此證據确鑿,你倆為什麽說不是他啊?”




謝妄生懶得動嘴皮子,沖江懷聿挑眉:“你,給他解釋。”




江懷聿便溫言解釋給妙麗麗聽。




“他自爆身份時,身邊并無幫手,也不曾提前布置,在根本無法逃順利離開的情況下,他卻選擇逃走,還使出一招千江映月,更像是故意露給我們看的。”




“地下那層,确實存在,那是因為謝夏山早年間确實髒了手,為仙都剖過靈髓——”




說到這裏,江懷聿垂眸,掩蓋中一閃而過的厭惡。




“為了和仙都對賬,每一個抓來的人,都記錄在冊,”江懷聿伸出食指,在那一摞藍色冊子上點了點,眼神若有若無地瞟過謝妄生,“但早在五年前,就已經停止記錄了。”




“哦,這樣。”妙麗麗恍然大悟。




“況且,能被幽冥天相中當判官的人,總得有點超出旁人的本事,”江懷聿頓了頓,毫不留情地評價自己的舅舅,“他修為平平,智力一般,性格急躁,難堪大任。那幽冥天無相主能苦心積慮籌謀這麽多年,看人的眼光不可能差。”




“他更像是,在保護什麽人。”




“好吧好吧,”妙麗麗癱在桌上,猛揪自個頭發,哀嚎,“那只能留下,繼續找那該死的判官了。唉,什麽時候回太淵宗啊~~~”




在妙麗麗的抱怨聲中,謝妄生察覺到一道灼熱的注視,于是若有所感地擡頭,正好對上江懷聿的視線。




……




又是方才那種奇怪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人頭皮發麻。




謝妄生正想找個借口溜走,江懷聿突然站起身。




他抱起那摞藍色冊子,盯着謝妄生:“你過來一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徑自走進房間。




完全沒給謝妄生問為什麽和拒絕的機會。




謝妄生莫名其妙地瞪着江懷聿的背影,朝妙麗麗冷笑:“他以為他是誰,叫我過去我就過去?我是他養的狗嗎?”




“哦,”妙麗麗托腮,一副看稚子心口不一鬧脾氣的慈愛表情,“那你去不去嘛?”




謝妄生面無表情地站起來:“……我去聽聽他要放什麽狗屁。”




“哎,那個,小生生,你小心點啊。”




妙麗麗突然坐直,一把拉住謝妄生的手腕,神神秘秘地瞄了一眼江懷聿那半掩的房門。




“你沒發現麽,他剛才看你那個眼神,像是要把你吃了。”




謝妄生沒聽懂,挑了下眉。




妙麗麗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捏出嬌媚的嗓子:“啧,瞧你這人,清純得讓人看不下去……我說得粗俗一些啊,他那個眼神像是要把你上了。”




謝妄生:“……”




雖然知道妙麗麗是在胡說八道鬧着玩,但他确實不想去了。




江懷聿那個眼神,的确很奇怪……




難道是,發現他騙他了?




“去吧我的好兄弟!保護好你的屁股!”




妙麗麗大義凜然地松開手,一臉正氣凜然,很有男子漢氣概地伸出手,沖謝妄生熱血沸騰地握了個拳。




“就算你倆真要那什麽,你也一定要在上面啊!這是我最後的祈求!”




“……滾!信不信老子先上了你!”




謝妄生忍無可忍,一腳踹過去。




接着,他不自覺地擺出一副慷慨就義的姿态,大步流星地走進江懷聿房間,砰地一聲把門關上。




作者有話說:




小江:妙師弟,放心吧,你的祈求一定會落空的。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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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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