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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謝妄生心情大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謝妄生心情大好




“嗯?公子意下如何呀?”




女子紅唇一勾,沖江懷聿抛了個媚眼,眸中全是得意之色,似是覺得這世上不會有男子會拒絕她的親近。




江懷聿垂眸注視那女子,眼神平淡如常,像是在看一根挂在自己身上的枯木。




“門主如此閑情逸致,想來是不着急金丹丢失一事,那我等先行回宗門了?”




女子晃動的身形一滞。




在場衆人皆是一臉驚訝。




門主




這女子,竟是雲夢門的門主




謝妄生正揪着自己胸前一縷卷發絞着玩,聞言也是一怔,擡眸看去。





那女子松開江懷聿,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喲,還威脅上本門主了。”




她笑着聳了聳肩,兩只纖細的手臂優美交疊幾下,滑至小臂的衣衫一眨眼回歸到肩上:“罷了,不鬧你們這些個小輩了。”




她的目光在江懷聿身上短暫地流連片刻,眨眼間退至門口,笑道:“你們且自行去雲夢門罷,本門主還得捉幾個人雙修呢,随後就來。“




說完,她拉開房門,扭着腰,水蛇一般離開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太淵宗衆人。




妙麗麗一臉崇拜地望着江懷聿,習慣性地問謝妄生:“小生生,他是怎麽看出那位姐姐是雲夢門門主的”




謝妄生微不可察地眯了下眼,手指無意識地繞着自己一縷卷發,大腦飛快轉動。




他不知道江懷聿是怎麽看出來的。




但,他打死都不能說實話。




否則,不就是承認自己沒江懷聿聰明麽




在妙麗麗殷殷切切的注視下,謝妄生清了清嗓子,開始胡扯。




“……這個嘛,你自己動動腦子啊,倘若她只是一名普通的雲夢門弟子,斷不會如此嚣張,敢于衆目睽睽之下勾引咱們宗門的無情道第一人——”




“倘若——”




江懷聿不帶溫度的聲音響起,打斷謝妄生的長篇大論。




“那日議事你們認真聽了,就能看見我展示過雲夢門門主月麗瑩的畫像。”




妙麗麗一愣,羞愧地低下頭。




謝妄生:“……”




原來如此。




還好,不是智力問題,沒有被姓江的比下去。




他松了口氣,愉快地沖江懷聿一笑。




江懷聿冷着臉無視他,看向其他人:“依計劃行事,極樂院留下,絕心院諸位,随我……”




“依我看呢,還是換一下。我們去雲夢門,你們留下。”




謝妄生歪了歪頭,唇畔浮起一絲戲谑笑容。




“當然啦,你們若是脖子癢了,想讓雲夢門給你們戳那淨念烙,那随意。”




聞言,絕心院弟子們面面相觑,皆露出畏懼惶恐之色。




常無忌小碎步挪到看起來不為所動的江懷聿身邊,苦着臉道:“懷聿,我原以為妙麗麗是世上最為放蕩之人,沒曾想還有更離譜的,那雲夢門我想想就害怕……要不就讓他們去吧?”




江懷聿思忖片刻,點頭應了。




“常無忌你大爺的¥%…老娘&*%@*¥#……!”




妙麗麗聽常無忌說自己壞話,吊起嗓子破口大罵。




謝妄生站起身,經過江懷聿時,在嘈雜聲中沖他做了個口型:“保護好自己的脖子啊小甜瓜。”




然後拽着妙麗麗離開了。




待極樂院衆人走後,房間登時空曠下來,江懷聿揉了揉太陽xue,吐出一口氣,只覺天地都安靜下來。




他看向常無忌等人:“都換身衣裳,将氣息隐了,分頭去打探消息。”




衆人離開茶肆,四散開來。




常無忌和江懷聿一道,正暗暗開心自己可以抱大腿了,卻聽江懷聿道:“我要去一趟乾坤門,最遲明日趕回來,有事玉聽聯系。”




“啊?乾坤門?”常無忌瞪大眼,驚訝又好奇,“去乾坤門作甚麽?是不是同……那個……無間獄……有關?”




千年前,天地失序,無間獄門開,災厄四起,生靈塗炭。




彼時,仙都先祖江清衡一劍斬殺其愛人,飛升成為第一任天道,關閉無間獄門,護得此方世界安寧。




約莫百年前,一道天命書降世,說天道失衡,無間獄門還會再次開啓,修界陷入恐慌。




不過,惶惶不安等了幾百年,那傳說中的無間獄門并無動靜,再強烈的恐懼也被時間稀釋,世人只将此當做茶餘飯後的消遣。




而韓景淵一直憂心此事。




在江懷聿離開太淵宗前,他告訴江懷聿,幾年前,自己曾托乾坤門的門主測算天命,以期得到更詳細的結果,好未雨綢缪;江懷聿這一趟下山,除了探查雲夢門一事外,還要去乾坤門取測算結果。




江懷聿看了常無忌一眼。




常無忌意識到自己多嘴,捂住嘴巴:“我不問了。你趕緊去吧,萬事小心。”




“就這麽分開了嗎?”妙麗麗泫然欲泣地一步三回頭,戀戀不舍,“就這麽跟江師兄分開了嗎?”




謝妄生則心情大好,視線裏終于沒有那姓江的了。




腳步都輕快起來。




他們來到小鎮東邊的渡口,租了一只船,駛向雲夢門的方向。




船上,妙麗麗還在嘤嘤嘤地念叨江懷聿,謝妄生聽煩了,威脅再叨叨就把他扔下船去,妙麗麗這才幽怨地閉上嘴巴。




周遭安靜下來後,謝妄生開始認真思索雲夢門那位門主。




此人行事實在怪異,為何突然下山找到他們調戲一番,被揭露身份後,不領他們去雲夢門,轉頭去找人雙修了……




色心這麽……啊不,合歡道修得這麽認真嗎?




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被金丹丢失疑雲所困的門主啊……




正想着,身邊傳來一點沙沙聲,于是扭頭看去。




妙麗麗不知從哪找到的紙筆,畫了一張江懷聿的畫像,正一臉癡漢地欣賞。江懷聿旁邊還畫了個黑漆漆的小人兒,上面畫了許多把刀,可能畫的是常無忌。




似乎是感應到謝妄生的目光,妙麗麗猛地擡頭,警惕地把畫像抱在懷裏,一臉“我可沒出聲”的理直氣壯表情。




謝妄生嘆了口氣。




行吧,那門主可能跟妙麗麗一樣,見着稍有姿色的人就走不動道,一天不雙修就會死。




謝妄生嫌棄地掃了一眼妙麗麗,起身走出船艙,和船夫搭話。




他笑眯眯地遞去幾張符紙:“這一路辛苦船家了,這幾張是壓風浪的符,您看看可有用?”




那船夫欣喜地接過符紙,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拱手道謝:“多謝這位仙師!這可大大的有用咯!您是不曉得咯,白日裏倒是風平浪靜的,但一入夜,那可……”




船夫開開心心地打開話匣子,兩人一見如故地聊起來。




“牛哥,你對這水路很熟呀,是時常往返雲夢門麽?”謝妄生自然發問。




“是咯~!雲夢門好多仙師的金丹丢咯!前些日子好幾撥仙師來幫忙呢!”




船夫一邊奮力搖槳,一邊扯着嗓子搖頭。




“但他們什麽都沒查到,聳眉搭眼地走了。不過呢,謝仙師您相貌堂堂氣宇不凡,跟那些人都不一樣,肯定能幫上雲夢門的咯!”




謝妄生笑了笑,向船夫确認:“牛哥,那些仙師都已經離開了麽?”




“離開咯!早就離開咯!”牛船夫指了指自己,一臉信誓旦旦,“有些是坐我的船,有些坐別人的,反正都離開咯,我親眼看見的咯!他們太沒用咯!”




謝妄生點點頭,沒再多問,繼續同這船家天南海北地聊其他了。




沒多久,船熟練地拐了彎,駛入一個狹窄的長條形峽谷入口,船速放緩。




船家嗓音嘹亮:“諸位仙師,到咯!”




峽谷入口的亂石灘上,一個藍衣女修亭亭玉立,衣衫随風舞動。




看見謝妄生一行人,她趕緊提裙相迎,待看清謝妄生的模樣,登時怔住,片刻後回過神來,忙作揖相迎:“諸位可是太淵宗門下?”




謝妄生答道:“正是。”




藍衣女修松了口氣,喜道:“諸位可算是到了!我叫虞芙蓉,是雲夢門绮麗閣的大弟子,喚我芙蓉便好。”




謝妄生等人一一報上姓名,一番簡單寒暄後,虞芙蓉領着他們走進峽谷入口的一線天。




虞芙蓉側身走在最前頭,視線在十人間一掃,問道:“我記得韓宗主說會有二十位道友前來,為何只有你們十位?”




“另外那十位是絕心院修無情道的,他們膽子小,不敢來,”謝妄生随口污蔑,偏眸笑着看向虞芙蓉,“怎麽,虞姐姐是信不過我們麽?”




虞芙蓉眸中快速閃過一絲失望,旋即笑道:“謝道友說笑了,只是金丹丢失一事十分棘手,我想着人多力量大,自然是多來些人相助是更好的。”




“那可未必。”




謝妄生笑了笑,趁機打聽:“聽船家說,之前來了好幾撥修士,其中不乏金丹後期半步元嬰的前輩,竟都沒能瞧出個端倪來麽?”




說話之間,一行人已穿過陰暗逼仄的一線天,眼前視野陡然開闊。




湖面狹長,水色沉碧,霧氣自水中升起,沿着湖面緩緩鋪陳開來。薄霧缭繞間,遠處隐約浮現出影影綽綽的輪廓——亭臺、廊橋、飛檐,層層疊疊,錯落有致,仿佛從湖水中生長出來,又像是懸在霧中的幻景。




這便是雲夢門所在了。




一艘畫舫泊于湖畔,船身鎏金描彩,紗幔低垂,香氣缭繞,無帆無槳,顯然是雲夢門的船。




“是啊。”




虞芙蓉一邊示意他們上船,一邊回答謝妄生,神色郁郁。




“第一位丢失金丹的,是我一位師妹。那日我起夜,迷迷糊糊聽見院中有動靜,連忙出去,看見一道蟒蛇一樣的黑影和她纏鬥在一起;我還沒反應過來,那黑影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吸走了她的金丹……我當時吓傻了,一動不敢動,還好門主及時趕到,那黑影消失,我才逃過一劫……”




虞芙蓉講完往事,幽幽嘆了口氣,眼角泛紅。




“接下來,時不時就有人金丹丢失,次次都發生在深夜……我們将雲夢門翻了個底兒朝天,卻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我們攏共三百餘人,二十多人都逢此難......無奈之下,只好請求其他宗門相助,至今依舊無果。”




“太淵宗擅驅妖魔,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諸位若還是查不出結果,怕是只能請你們宗主他老人家親自出馬了……唉……”




謝妄生挑了下眉,一臉若有所思。




謝蘆葦摸了摸下巴,猜測道:“像蛇的黑影?難道是玄魑麽?傳說中專吃金丹的蛇妖?”




“不是吧,”妙麗麗欣賞夠了,終于舍得把注意力從江懷聿的畫像中抽出來,加入讨論,“玄離早就被仙都先祖江清衡消滅乾淨了呀?”




“那是玄魑,不是玄離,”謝蘆葦糾正,“玄魑畢竟是一個種族,徹底消滅殆盡是不大可能的,當年若是遺漏一只,都有可能繼續繁衍呢。”




一名叫柳金瑤的女修也點頭附和謝蘆葦:“是啊,說不定是魔修搞的鬼,偷偷養玄魑來對付咱們。”




其他人紛紛點頭稱是。




讨論聲打破寧靜的湖面,畫舫撥開簇擁綿延的蓮葉,不疾不徐地駛向一座修建于水上的庭院。




“魔修就稀稀拉拉的那麽幾個,早就不成氣候了,”妙麗麗聳聳肩,手肘戳了戳一直沒說話的謝妄生,“小生生你說呢?哎,你怎的突然變文靜了?學江師兄呢?”




畫舫靠岸,謝妄生橫了一眼妙麗麗:“你可真會侮辱人。”




他蹦下畫舫,問虞芙蓉:“虞姐姐,那些被剖了金丹的修士可還活着麽?我想找他們聊聊。”




“嗯,有幾位醫治及時,都活下來了。”虞芙蓉帶着他們走在彎折的水面廊橋上,“謝道友不必着急,待門主回來,與你們說說更詳細的情況罷。我先帶你們去客房歇歇腳。”




“你們門主……”謝妄生頓了頓,如實道,“她大概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他說了在茶肆遇見門主月麗瑩的事。




虞芙蓉身形一滞,旋即嘆了口氣:“多名弟子修途中斷乃至喪命,門主表面不顯但其實擔憂自責得緊,故而找人雙修也更勤了些,也是想盡快提升修為保護大家……無妨,你們今日好生歇息,明日我再領你們去見宗主罷。”




謝妄生笑應。




走過水面廊橋,到達庭院,三面雙層樓廂房,攏共十幾間客房,足以容納謝妄生一行人。




“諸位請在此歇腳吧,稍後晚膳會有人送來,明日我再領諸位去見宗主;我這邊還有宗門事務要處理,就先不叨擾諸位了。”




虞芙蓉說完,正要離開,想起了什麽,連忙補充叮囑:“對了諸位,金丹被剖都發生在深夜,亥時至子時,切莫離開房間。”




離開客住庭院後,虞芙蓉匆匆登上畫舫。




她面上原本親和的待客表情瞬間褪去,柳眉緊蹙出一道怒火,眸色加深。




以她為中心,一股極淡的氣息倏然散開,如同水波一般迅速蕩漾出去,像是在發送某種訊息。




畫舫在蓮葉間迅速穿梭,很快返回峽谷一線天入口處。




不多時,從一線天鑽出一個女子,霞色長裙,滿頭珠翠,面色紅潤,一副餍足神色。




正是方才出現在茶肆裏的雲夢門門主月麗瑩。




“當門主當上瘾了是麽?”虞芙蓉一聲怒喝,“誰允你擅自離開的!”




月麗瑩一驚,慌忙跪地求饒:“阿姆勿怪!我……我只是嗅到難得一見的上等情絲,一時沒忍住,就,就……”




聞言,虞芙蓉嘆了口氣,沒有立刻出聲責怪。




她也嗅到了那根上等情絲,的确十分罕見。




令人難以抗拒。




可是——




“同我們的大事相比,孰輕孰重?”虞芙蓉擰眉,表情不悅,“真是不知輕重緩急!”




月麗瑩膽戰心驚地咽了一口口水,小聲辯解道:“請阿姆放心,他們并未起疑心。”




“未必,”虞芙蓉冷笑一聲,“那些無情道的人都沒來,定然是察覺到了什麽。”




“唔,這個麽,是因為我把他們吓着了……”月麗瑩笑了一下,原本惶恐的神情中露出一絲莫名的驕傲。




見虞芙蓉面上怒意未消,她咳嗽一聲,掩了笑容,跪着用膝蓋向前走幾步,揪住虞芙蓉的裙角,道:“阿姆莫擔心,太淵宗那些弟子不都已經進來了麽?那咱們今晚就下手。”




虞芙蓉瞪她一眼,默許了。




罷了。




左右大事将成,無間獄至故土歸……




不過幾個年輕的小修士而已,不足為懼。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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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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