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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有點……可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6章 有點……可




“還好謝蘆葦随我, 很聰明,這三十日沒閑着,帶着大家在無憂宮外面放了許多水桶。”




謝妄生語速飛快, 一本正經地給江懷聿解釋。




江懷聿聽到前半句,側目看了他一眼,極輕地笑了一下。




謝妄生敏銳地捕捉到:“怎麽?”




江懷聿搖頭:“沒事, 你繼續。”




他只是從未見過有人誇自己誇得如此自然。




有點……可愛?




謝妄生不疑有他,擡手指向半空中縱橫交錯的淡藍色水線:“此陣你更熟,你來繼續布陣,我配合你。如何?”




聽起來, 謝妄生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更加輕松的輔助角色。





但江懷聿垂眸一掃,便看見謝蘆葦、柳金瑤、元冬生,以及幾個修為偏低的雲夢門弟子胸腹前,都覆着一層流動的靈力。




那是謝妄生用靈力替他們編出的護罩,抵禦無相魅的攻擊。




要維系這些護罩,便需謝妄生時時分神照看, 一旦哪裏破損,便要立刻補上。




他并不輕松。




江懷聿颔首:“好。”




謝妄生分外滿意地點點頭。




江懷聿還是失憶了好啊, 真好說話, 讓乾什麽就乾什麽。




有了先前一同布陣的經驗,這一次,兩人配合得格外順利。




不過半個時辰,一個足以覆蓋整座無憂宮的鏡陣,便已完成大半。




只需再來半個時辰, 鏡陣便成,屆時可鎮住無憂宮內的無相魅。




另一邊,月麗瑩與虞芙蓉仍在纏鬥。




月麗瑩紅綢翻飛, 裹挾元嬰靈力,攻勢極盛。虞芙蓉提着銀槍不斷閃避,雖還能勉力支撐,卻明顯已落入下風。




形勢堪稱是一片大好。




盡管如此,謝妄生依舊心神不寧,時不時往虞芙蓉那邊瞥上幾眼。




咻!




月麗瑩一根紅綢猛然飛出,死死纏住虞芙蓉手中銀槍。霸道的元嬰靈力順着紅綢洶湧灌入槍身,陡然一震。




虞芙蓉似是終于力竭,手臂狠狠一顫。




銀槍竟脫手飛出!




月麗瑩見狀大喜,當即乘勝追擊,紅綢淩空一抖,如游龍般卷向虞芙蓉脖頸。




下一瞬,紅綢死死勒住了她。




虞芙蓉臉色慘白,雙手緊緊攥住頸間紅綢,雙眼瞪大,呼吸急促,整個人似乎已是強弩之末。




“賤人,去死!”




月麗瑩冷笑一聲,眸中殺意暴漲,猛然收緊紅綢。




“不……”




虞芙蓉有氣無力地向月麗瑩伸出一只手,面色凄惶,帶着一點哀求的意味。




謝妄生心頭一跳。




不對。




他連忙大喊出聲:“月門主小心!”




虞芙蓉這是啓動魅術了!




可已經遲了。




虞芙蓉望着月麗瑩,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地吐出剩下幾個字:“不要這樣,阿瑩……”




“阿瑩”二字落下的瞬間,月麗瑩手中紅綢驟然一松。




她雙眸染上一層迷離之色,怔怔看向虞芙蓉。




“顧蕭?”




虞芙蓉嘴角上勾。




下一瞬,眸中那點脆弱哀求盡數褪去,只剩下一閃而過的狠厲。




她猛然攥住頸間紅綢,生生将其撕碎;與此同時,她揮袖一召,落在地上的銀槍嗡鳴而起,化作一道銀光,狠狠撞向月麗瑩。




月麗瑩雙眸仍舊迷離,靈力紊亂,竟未能及時格擋。




砰!




銀槍結結實實撞上她腹部。




月麗瑩悶哼一聲,當即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昏迷不醒。




“門主!”




“月門主!”




四周驚呼聲驟然響起。




虞芙蓉伸手握住飛回的銀槍,猛烈咳嗽幾聲,眸中殺意大盛,在一片高低起伏的“月門主”驚呼聲中,高舉銀槍,迅疾刺向地上的月麗瑩!




謝妄生暗罵一聲,飛快對江懷聿扔下一句“你繼續”。




話音未落,化作一道殘影,疾掠向虞芙蓉。




當啷——!




長歌劍分毫不差狠狠撞上銀槍槍尖。




兩兵相交,寒光炸開。銀槍被這一劍狠狠撞偏,幾乎貼着月麗瑩的肩側擦過,險險沒入地面。




在場所有雲夢門弟子都松了一口氣,綠雲腳下一軟,差點栽倒,眼角含淚,看向謝妄生的目光中滿是感激。




紅燭最先回過神,立刻沖上前,将昏迷不醒的月麗瑩抱離戰圈。




謝妄生橫劍攔在虞芙蓉面前,重新牽制住她的攻勢。




可他這一走,鏡陣那邊的壓力便盡數落到了江懷聿身上。




江懷聿不僅要獨自承下結陣的全部重擔,還要分神維系謝妄生先前留下的幾道護罩。淡藍水線在半空中仍舊飛速穿梭,卻明顯不如方才流暢。




結陣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局面再次陷入膠着。




暮色徹底沉了下來。




天幕上的霞光一點點黯淡,距離血肉祭境的子時,越來越近。




妙麗麗累得氣喘籲籲,尖叫着一巴掌扇開撲到面前的無相魅,扭頭沖江懷聿喊:“江師兄!你把保護罩撤了吧!別管我們了!安心結陣就行!”




江懷聿飛快掃了一眼戰局。




衆人皆已負傷,雖狼狽,卻暫且不至于致命。只要鏡陣結成,這些無相魅便會被盡數鎮壓。




“好。”江懷聿立刻撤回維持保護罩的靈力,只留了謝蘆葦身上的那一道。




妙麗麗悲傷地哽住:“……這麽果斷嗎江師兄?”




還是小生生對他好啊,人家至少會猶豫一下再撤。




修無情道的人,真真是天性涼薄!!!




江懷聿無瑕理會,所有心神都已投入鏡陣之中。




雙手飛速結印,幾乎快成虛影。無數淡藍色水線在半空中縱橫穿梭,彼此交織,牽引着四周水汽飛快彙聚。




鏡陣的輪廓,終于漸漸成形。




“哇!就差最後一點了!江師兄厲害!”




柳金瑤忍不住高呼,其餘人也紛紛歡呼起來。




江懷聿薄唇緊抿,額上浸出一層細密冷汗。




他的靈髓已經開始隐隐作痛。




正常而言,一個足以覆蓋整座無憂宮的鏡陣,至少需要一整夜才能布成。可眼下時間所剩無幾,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将靈力近乎風卷殘雲般灌入陣中。




靈脈幾近枯竭後,他仍未停手,而是毫不手軟地開始壓榨靈髓,搜刮僅剩的、每一道可用的靈力。




“陣起!”江懷聿低喝一聲。




嘩啦——




無數水柱自四面八方騰起,如群蛇游走,攀附上半空中縱橫交錯的淡藍色水線。




水光迅速鋪展。




無憂宮上方,一面巨大的水鏡,緩緩成形。




虞芙蓉見狀,神色驟變。




她硬生生挨了謝妄生一劍,借勢後撤,迅速念出一道咒訣。




咚。




咚咚。




咚咚咚——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自四面八方響起,像無數鼓點重重敲擊地面。




整座無憂宮都随之震顫。




有更多無相魅被虞芙蓉召喚過來了!




與此同時,原本追殺衆人的無相魅也齊齊停下動作,像是得到了某種命令。




下一瞬,它們猛然轉向。




一部分面色兇戾地撲向江懷聿。




另一部分則縱身躍起,撲向半空中尚未完全成形的鏡陣,開始撕扯那些淡藍色水線。




“快快快!攔住他們啊啊啊!”妙麗麗最先反應過來,着急忙慌地去攔無相魅,衆人連忙跟上。




江懷聿幾乎已将全部靈力投入鏡陣,無暇反擊,只能在結印的同時不斷閃避。




一只利爪擦過他的肩膀,瞬間劃開一道血痕。他側身避開,手中結印的動作卻未停半分。




又有一只無相魅從側面撞來,狠狠擊中他的腰腹。他踉跄半步,喉間泛上一點血腥氣,卻仍舊擡手,将下一道靈力打入陣中。




“不用管我。”




江懷聿看見妙麗麗等人朝他飛奔過來,阻止他們,擡了擡下巴指向那些去拆陣的無相魅。




“去那邊。”




妙麗麗擔憂地看了一眼江懷聿。




他臉色蒼白,躲避無相魅時,步伐已有些虛浮,分明是靈力不支的模樣。




可他的語氣依舊冷靜,沉穩,帶着一種不容違逆的威嚴。




妙麗麗咬咬牙,只好轉身往另一邊跑,臨走前還不忘喊:“那你小心啊!特別注意保護好臉啊!”




妙麗麗剛離開,江懷聿陡然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




他維持着結印的姿勢,眸子一轉,瞬間鎖定殺意來源。




不遠處,有一只無相魅正死死盯着他。




那無相魅容貌與虞人燼有幾分相似,或許是當年死于九陰萬劫火中的某位鏡羅皇族。它看向江懷聿的眼神裏,帶着比其他無相魅更濃烈的怨毒。




下一刻,它高舉長槍,面目猙獰地朝江懷聿狠狠刺來。




江懷聿沒有立刻避開。




他先擡眼看向鏡陣的另外一角。




那裏,妙麗麗他們本就不敵無相魅,眼下無相魅還越來越多,鏡陣被撕毀的一角,正在迅速擴大。




再這樣下去,鏡陣會在成形之前被徹底撕毀。




而他們已經沒有時間重來一次了。




江懷聿只用一瞬,便做出了決定:




燃燒靈髓。




瞬間釋放大量靈力,便可陣成。




至于強行燃燒靈髓的後果,他已無暇去想了。




因為這是眼下唯一的解法。




江懷聿毫不猶豫,催動靈髓,就要引燃——




就在這一剎那,一股浩瀚如海的靈流忽然湧入他的靈脈。




江懷聿眸色微變。




他來不及細想,幾乎在第一時間便催動這股靈力,将其盡數灌入鏡陣之中。




鏡陣上的水流驟然加速。




原本殘缺的一角,眨眼間便被補全。




半空中,水鏡正在飛速成形!




淡藍靈光鋪展而下,映得整座宮殿都像沉入一片幽冷湖底。




布好的鏡陣之下,部分無相魅最先受到影響。




他們動作驟然一滞,随即紛紛抱頭倒地,發出痛苦的哀嚎。




江懷聿騰出一只手,甩出一道靈力,擊退那個飛撲上來的無相魅。




下一瞬,他看向謝妄生。




他意識到,這一波突如其來的靈流,是謝妄生的。




謝妄生見鏡陣即将結成,松了一口氣。




方才,他用了雙修中的“渡靈”術法。




凡修至雙修高階,在近距離內,渡靈之術可将靈力渡給另一方。




他将一大半的靈力都渡給江懷聿了。




而代價是——




虞芙蓉一□□來時,他沒能及時避開。




槍鋒擦過手臂,瞬間劃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謝妄生悶哼一聲,退了半步。




對于如此不尋常的失誤,虞芙蓉愣了一下。




她目光飛快掃過江懷聿那邊即将成形的鏡陣,猛然明白了什麽。




“你跟我們當年的太子一樣,愚蠢至極!”




虞芙蓉面色冷戾,殺意大盛的眸中流露出些許悲痛之色。




她舉起銀槍,紅纓亂舞,磅礴的靈流直撲謝妄生。




元嬰威壓如山岳壓頂,謝妄生的靈脈登時凝滞,四肢沉如鑄鐵,動彈不得。




謝妄生卻仍是一臉輕松。




他沖虞芙蓉眨眨眼,笑道:“別把我跟虞人燼比啊,前輩。我勸你小心點,我有後手的。”




虞芙蓉眸光閃了一下,閃過一絲懷疑的神色。




可很快,她便冷笑出聲,提槍向前,槍尖寒光暴漲:“死到臨頭,還嘴貧。怎麽,你難不成指望那人來救你?”




她看了一眼即将成形的鏡陣,語氣譏诮:“我倒要看看,他是保鏡陣,還是保你!”




說罷,她毫不猶豫地飛身襲來。




銀槍裹挾強勁靈流,直指謝妄生胸口。




謝妄生暗自遺憾。




沒騙過這老太婆啊。




他當然沒什麽後手,連個拿得出手的法器都沒有。




虞芙蓉殺氣騰騰的臉越來越近,槍尖在他眼中化作一個急速逼近的銀色光點。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謝妄生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盡數護住胸口與腰腹。




這一槍來勢洶洶,幾乎彙聚了虞芙蓉所有靈力,就算不死,只怕也是經脈俱廢。




至于虞芙蓉說想看江懷聿會不會來救他……




謝妄生飛快朝江懷聿那邊瞥了一眼。




鏡陣即将結成。




他只能祈禱江懷聿争點氣,趕緊把陣布完,然後再來救他。




哧——!




銀槍貫穿謝妄生的胸口。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遠處,謝蘆葦撕心裂肺的哭聲驟然響起:“阿兄!”




他身子晃了晃,随後重重墜地。




與此同時,驚呼聲夾雜了幾聲歡呼。




他倒下時,正好面朝上。




他看見無憂宮上方,那面巨大的水鏡終于徹底鋪開。




鏡面倒映着整座宮殿,也倒映出無數痛苦尖叫、逐漸被鎮壓的無相魅。




謝妄生松了口氣。




太好了。




鏡陣成了。




只要江懷聿再殺了虞芙蓉,他們所有人都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這破秘境。




至于經脈,廢了就廢了吧,能保住小命就好,反正謝蘆葦孝順,肯定會給他養老送終的……




下輩子再來過,又是一條好漢……到時,要把江懷聿狠狠摁在地上打……




“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麽後手呢。”




虞芙蓉走過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謝妄生,銀槍槍尖在地上劃拉出難聽的聲音。




“不知天高地厚!”




她神色冷漠,槍尖對準謝妄生的胸口,狠狠往下刺!




哧——!




血肉被貫穿的聲音響起。




虞芙蓉瞳孔驟然一縮,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槍尖甚至還未落下。




而她自己的胸口,卻已經被長歌劍一劍貫穿。




“怎麽會……你……”虞芙蓉踉跄着退了幾步,死死盯着謝妄生。




謝妄生強撐着坐起身。




他擡起手,用大拇指擦過嘴角的血,唇角緩慢勾起,露出一絲漂亮而冷厲的笑。




“前輩這麽想被反殺。”




“滿足你了。”




虞芙蓉吐出一口鮮血,跌倒在地,惡狠狠地瞪着謝妄生:“你們太淵宗人,皆是狡詐之徒!”




謝妄生點點頭,語氣虛弱:“多謝誇贊。”




其實,他比虞芙蓉還要納悶。




虞芙蓉那一槍下來,雖然是挺痛,但完全沒有預料中的那麽嚴重,甚至不如他平時夜晚承受的靈髓痛。




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只是承受了一小部分傷害。




那麽剩下的傷——




“江師兄!”




“江師兄!你怎麽了!”




不遠處,驚呼聲接二連三地炸開。




謝妄生心頭狠狠一跳,猛然扭頭看去。




鏡陣之下,江懷聿一手撐着負雪劍,一手捂住胸口。




胸口鮮血汩汩,從指縫間流出,将他雪色白衣染紅一半。




那片紅色在暮色與水光中鋪展開,燦爛得像人間西墜的金烏。




似乎是感應到謝妄生的目光,江懷聿緩緩擡起頭,投來一瞥。




下一瞬,撐劍的手一松,人與劍同時倒地。




謝妄生呼吸一滞。




他陡然反應過來,江懷聿這是把他身上的傷,轉移走了大半。




連枝劫。




和渡靈一樣,是雙修高階術法。




識海相連,身心銜一。




以我之身,承你所傷。




汝之劫難,餘應如是。




可是——




甚至連“連枝劫”這三個字,都不曾在他面前提起過。




江懷聿是怎麽學會的?




……




“虞芙蓉!”




“虞芙蓉逃走了!”




謝妄生猛然回神,轉頭看去。




只見虞芙蓉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朝宮殿外逃去。




妙麗麗柳金瑤幾人追上去,被虞芙蓉一道靈力打回,紛紛倒地。




哪怕虞芙蓉已是重傷,元嬰與金丹之間,仍有雲泥之別。




謝妄生忍痛起身。




可他才剛邁出一步,胸前傷口便猛然牽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的靈力也已經耗盡了。




虞芙蓉一邊逃,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見謝妄生沒能追上來,她終于放下心。




只要逃到安全的地方,再布一個傳送陣,就可以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她會讓秘境中所有外來者悉數葬身于此,讓他們肮髒的血肉,去祭奠她的亡國故土。




可就在這時,虞芙蓉猛地停住了腳步。




謝妄生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虞芙蓉瞳孔驟縮,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回頭确認。




方才還站在原地的謝妄生,确實不見了。




他居然還有力氣瞬移過來?




怎麽回事?




眼前的謝妄生,胸口依舊染着血,臉色也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可他整個人,已與方才截然不同。




少年一身黑衣,發髻高束,鬓邊碎發被靈流卷起,衣袖無風自動。




鏖戰後的眸中仍有疲憊之色,但多了幾分道韻神光,襯得因為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膚色也瑩潤如玉。




一股沛然莫禦的威壓,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鋪展開來。




虞芙蓉臉色劇變,倉皇後退一步。




這是她第一次,在謝妄生面前露出真真切切的懼意。




在謝妄生釋放出來的威壓之下,她呼吸不暢,靈力凝滞,連神魂都在隐隐震顫。




這次,換作她動彈不得。




謝妄生居然……破鏡元嬰了?!




咻——




長歌劍破空而出。




劍身裹挾強悍無匹的元嬰靈力,利落貫穿虞芙蓉胸膛。




虞芙蓉瞪大眼,驚恐的雙眸中倒映出一雙漂亮而冷漠的桃花眸,眸中金光熠熠。




有那麽一瞬,她竟恍惚想起了鏡羅皇族。




“你……”




話未說完,長歌劍毫不留情地一攪。




虞芙蓉喉間溢出一聲破碎的氣音,雙眼失神,徹底咽了氣。




陣眼消亡。




整個秘境開始坍塌。




四周景象扭曲變形,宮牆崩散,游魚碎作流光,天地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緩緩揉皺。




“啊啊啊!我們得救了!”




“終于可以出去了!!!”




歡呼聲在遠處炸開。




可謝妄生卻已經聽不真切。




他只覺得身心俱疲,眼皮沉重如鐵,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但他不能。




還有一件事。




他必須确認。




謝妄生提着長歌劍,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一個方向走去。




天地倒卷,流光崩散中,他死死盯着夜色裏那卧倒在地上的一抹雪色。




腦子裏只有一個聲音。




別死。




江懷聿。




別死。




似乎是察覺到好兄弟的意思,跪在江懷聿身邊的妙麗麗沖謝妄生扯着嗓子大喊:“活着!”




“放心,江懷聿還活着!”




謝妄生腳步一頓。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妙麗麗那煩人刺耳的尖叫聲,原來還挺好聽。




下一瞬,他終于失去所有力氣。




兩眼一黑,栽倒在地,昏迷過去。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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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失憶死對頭修合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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