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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背叛




忘川河邊,陰風怒號。一個渾身散發着濃重黑色陰氣的女子,披頭散發,雙目赤紅,口中發出非人的吼聲。她十指生着銳利長甲,但凡有鬼差試圖靠近,便是一爪撕裂。




“怎麽回事?”一道金光落地,“臨淵”身形現行,掃過眼前這一幕,眉頭微蹙。他立刻擡手,掌心金焰升騰,立刻聚起一團灼熱的燼火。




“禀大人,此女子約一刻前,不知從何處冒出,怨氣滔天,吾等結陣也難以制服,已有數名同僚被其爪氣所傷。”為首的鬼差急速彙報着。




“驚動察查司、陰律司了嗎?”“臨淵”掌中火焰更旺。




“事發突然……屬下不知。”鬼差低頭抱拳。




“臨淵”不再多問,将手中燼火團高舉,意念催動,立刻化作一條金色長鏈,他手腕一抖,随意一揮,金鏈激射而出,直指女子,随即有生命般将其纏繞,牢牢捆住。火焰與陰氣接觸,發出劇烈的灼燒聲。




女子發出無比凄厲的慘叫,被燼火灼燒的劇痛讓她瘋狂掙紮,黑煙不斷從束縛處蒸騰二期,發出“呲呲”聲響,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淡薄。




“臨淵”見狀,掃了眼周邊的鬼差,伸出手掌,淩空一抓,女子身上的燼火應勢冒得更旺,将其周身的黑氣燒了個乾淨。




女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悶哼一聲,跪倒在地,眼中赤紅迅速褪去,露出一片茫然,雙手無力地垂下,不再動彈。鬼差立刻持着刻有符文的禁魂鐵鏈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女子牢牢套住,鎖死。





“此魂已備制服,本官親自押送大殿禀報司主。”“臨淵”微微擡手,女子便懸空而起,像被無形的繩子牽引,漂浮在他身後,回頭看向為首的鬼差,“安撫好受傷同僚,此事勿要外傳。若有半句流言,”他目光掃過衆鬼差,“嚴刑伺候,絕不輕饒。”




“是。謹遵大人之命!”衆鬼差心頭一凜,躬身齊聲接令。




輪回司大殿內,“蒼奚”剛将歪斜的匾額扶正,殿門突然被一股力道推開。




“臨淵”面色冷峻,反手一擡,門“咚”地一下重重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音。殿內光線一暗,氣氛更加壓抑。




他将魂體殘破的女子輕輕放在了地上,随即向赤月拱手一揖,姿态依舊恭敬,語氣卻無甚溫度,“司主,您可識得此魂?”




“沈芳?”赤月一眼便認出,臉色周邊,快步上前,急切地替她解了身上沉重的禁魂鐵鏈。指尖觸及沈芳虛弱的魂體,微微顫抖。“怎麽會是她?她不是應該在‘隙’裏嗎?怎麽會變成這樣?”




“臨淵”目光如冰,落在地上依舊昏迷中的小白,緩步上前,走過赤月身邊。“那您再仔細瞧瞧她身上殘餘的陰氣。”他停下腳步,背對着赤月,聲音低沉。




“陰氣?”赤雲強壓心中的不祥預感,擡手并指凝力,輕點女子額間,一絲幽暗的陰氣被牽引而出。




她瞳孔驟縮,呼吸一窒,猛地轉頭看向小白,又難以置信地回頭看着沈芳。“這陰氣……竟與小白的力量……有些相似?”她的聲音乾澀發緊。




“沈芳,女,三十二,死于溺水。”“臨淵”一字一句背誦着《渡靈冊》上的記錄,“據判官司文書及我司存檔所載,此女應于三月前就按律送入輪回境……”




他倏然回頭,緊緊盯着赤月,手卻穩穩地指着地上的小白。“如今不僅未入輪回,還顯然受了此子身上‘邪氣’影響,執念未消反被侵蝕,引得怨氣暴走,沖破‘隙’之屏障,現身忘川。此事已開始‘擾亂陰陽’,制造事端。恐不久便會引得他司窺探,一旦查實,報至閻君處,治你個‘私藏亡魂、擾亂輪回、徇私枉法’乃至‘蓄養邪物’之罪。”




赤月臉色蒼白如紙,嘆了口氣,肩膀微微垮下,“我會立刻着手,盡快處理的……”




“盡快處理!?”“臨淵”罕見地拔高了音調,怒意已然壓制不住,“赤月,清醒一點!如今這已不是你私下随便處理就能遮掩過去的小事。那麽多雙眼睛一直盯着輪回司,你不是不知。平日裏你任性妄為,偷偷藏魂也便罷了。現在,這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會引發一系列的混亂,你再不造作決斷,後果将不堪設想。我勸你速速将他‘淨化’。”




他向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如錘,“你若下不去手,我來。”




“我不是……我沒有想害任何人,我只是想幫他們……”赤月想要辯解,卻發現面對沈芳的慘狀、面對鐵一般的事實和即将降臨的滔天禍事,無論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自我安慰。




“禀大人,此物便是那‘隙’的陣法。屬下可助大人開啓進入。”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臨淵”身側傳來,竟是“蒼奚”。他不知何時已悄然上前,俯身行禮,手中托着那通體白瑩的玉奁。他低着頭,不敢看赤月所在的方向。




“你做得很好。”“臨淵”看也未看“蒼奚”,用冰冷的語氣說着看似贊揚的話,伸手取過玉奁,動作乾脆利落。




“蒼奚!你背叛我?”赤月如遭雷擊,瞪圓了雙眼。她身形一閃,已至“臨淵”面前,擡手便抓向玉奁,指尖紅光迸發!




卻被“臨淵”一個輕巧的側身穩穩躲開。她抓了個空,手中紅光徒勞地消散,眼中除了憤怒,更閃過一絲錯愕與無力感。




“還給我!”赤月咬牙,再次凝出熾烈的赤色長鞭,鞭身纏繞着沸騰的怒意,正要不顧一切朝“臨淵”揮去,哪怕明知不敵。




她凝出赤色長鞭,正要朝“臨淵”揮去。




“司主,”“蒼奚”卻在這時再次躬身,“此事乾系重大,已非私情可蓋。交由臨淵大人處理,秉公執法,最為合适。”




臨淵為什麽要交出玉奁?因為他知道,沈芳這事一出,察查司那邊必定有所動作。如果不搶在所有人前面,快速處理這個玉奁裏的魂魄,徹底抹去痕跡,那麽等待赤月的,絕不僅僅是撤職查辦,必定還會是最嚴厲的天罰!




交給當時的“自己”去處理是目前唯一能保住赤月性命最優的辦法。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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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淪為罪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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