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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木匣




待宮女走後,臨淵蹑手蹑腳走到窗邊,猛地拉開窗戶,卻什麽也沒看見。




“奇怪,是看錯了嗎?”他悻悻地關生窗戶,獨立于室中,眸中光華流轉。




(落月鎮,暮雪祠,先皇後顏暮雪……所有線索都指向那裏。)




(祭祖歸來便中咒,祠堂是關鍵。宮中人多眼雜,必須找到公主絕對信任的貼身之人,才能問出祭祖途中的細節與變故。)




他念頭剛起,門外便傳來幾聲極有規律的輕叩,不似尋常宮人的雜亂節奏。應是昨日他托公主貼身宮女傳信時,與對方約好的暗號。




臨淵心下一動,上前輕拉房門。




只見一名身着普通侍衛服飾,身姿挺拔如松的男子立于門外,正是豐水鎮寒潭邊有過一面之緣的短褐青年,此刻他眉眼間凝着一絲急切。




男子快速掃視左右,側身閃入屋內,反手将門掩上,動作乾淨利落。




“是你?”臨淵瞬間明了,“那日救在下的‘公子’,莫非就是……”





“正是公主殿下。”男子抱拳,聲音沉穩,“在下申威,公主貼身近衛,職責所在,隐瞞身份,還請先生見諒。”




“申侍衛來得正好。”臨淵引他入座,目光如炬,“時間緊迫,還請将公主此次祭祖全程,尤其是在‘暮雪祠’內外的所有細節,無論巨細,悉數告知。任何異常,都可能關乎殿下性命。”




申威神色一凜,壓低聲音,“小人正為此事而來。殿下此次落月鎮之行,确有蹊跷。”




“先皇後顏暮雪出身邊境落月鎮,善醫術玄法,在當地被尊為‘仙子’,其故居旁的‘暮雪祠’香火至今不絕。公主每年六七月出行至此,一是為母祭祀,二是為國祈禱,本是常例。但此次……”




“殿下進入祠堂內室,屏退左右,獨自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出來時,神色雖極力掩飾,但眼眶微紅,手中多了一個木匣。”申威回憶道,“緊接着,我們便在祠外遭遇伏擊。對方身手狠辣,訓練有素,不像尋常山匪。他們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指殿下。刺客雖被盡數擊殺,但殿下自那日後便精神萎靡。歸途至豐水鎮時,已顯病容。”




(木匣……盛着何物……)




(緊随其後就來了刺客……訓練有素,目标明确?是有人想她死……并且還知道她的行蹤……)




臨淵腦中飛速思考其中關聯。




“公主進入祠堂時,祠中可還有他人?或有什麽不同以往的布置?”




申威搖頭:“祠中只有一位年邁的守祠啞婆。布置……與往年似乎無異。”他頓了頓,“只是那啞婆,在殿下離開後,對着祠堂神位默默垂淚許久,也甚是奇怪。”




“那公主回宮後,這木匣置與何處?”




“公主親自放進玄庫裏了……具體位置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臨淵記下這個線索。“有勞申侍衛。此事切勿再對他人提起,包括宮中任何詢問。”




“小人明白。”申威鄭重一禮,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送走申威,臨淵心中脈絡漸清。




(那木匣裏裝的難道與我所尋乃同一物?)




(需得盡快找出此物。)




玄庫——




白日下的寶庫更顯奢靡而雜亂。




臨淵屏退欲跟随入內的侍衛,理由仍是那套“施法驅邪,恐有妖物驚走”的說辭。侍衛雖疑,但礙于皇帝旨意,只得守在門外。




厚重庫門在身後合攏,隔絕了外界光線與聲響。




臨淵靜立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冰冷的銅鏡碎片。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蘊含微弱神力的精血逼出,滴于碎片之上。随即并指如劍,凝神斂氣,将神力壓縮到極致,勾勒出一個簡易卻極其耗費心神的“牽引術”,金光細若游絲,堪堪沒入碎片,不敢有半分神力外洩。




這是他思慮再三的法子,玄庫寶物衆多,唯有精血引動的“牽引術”能精準鎖定陰穢氣息,且已是他能施展的最省神力的術法。




“嗡……”




碎片發出低微顫鳴,表面浮起一層黯淡的金芒,一縷比細微得陰穢氣息被強行牽引而出,如蛇般在空中扭動。




幾乎同時,臨淵胸口如遭重錘!“噬魂咒”被這強行施術所激,驟然反噬!似有火焰在神魂中灼燒。




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上瞬間布滿冷汗,眼前陣陣發黑。




(該死,就用這麽一點力量,都支撐不起嗎?)




他死死咬緊牙關,以絕強的意志對抗着神魂與□□的雙重劇痛,顫抖着舉起發光的碎片,如同舉着千斤重擔,沿着庫架艱難移動。




碎片經過那些華麗的玉器、金器時毫無反應。




陰穢之氣飄忽指引,最終,竟将他引向庫房最深處一個落滿灰塵、甚至結了蛛網的陰暗角落。那裏堆着幾個毫不起眼的烏木舊箱,與周遭的奢華格格不入。




臨淵強忍劇痛,挪到箱前。




其中一口箱子未曾上鎖,他顫抖着手掀開箱蓋——裏面沒有金銀珠玉,只有幾件半舊的女子衣物、幾卷手抄經書,以及一個以符紙封口的狹長木匣。




(這……似是女子的舊物?)




(這木匣難道就是公主從暮雪祠取回來的那個?)




他伸手準備去取出木匣。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觸碰到那木匣的剎那。




“噗!”




壓制到極限的“噬魂咒”與過度透支的神力終于徹底爆發!臨淵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碎片脫手墜地,光芒驟熄。




他整個人無力地向前撲倒,手掌慌亂中扶向旁邊的多寶架以求支撐。架子被他帶得一晃,一個錦盒翻落下來,裏面的珠寶玉石散落一地。




他的手按在架上借力時,指尖忽然觸到一片粗糙的織物,仔細一看,竟是夾在金屬片縫隙中、質地特殊的黑色錦緞碎片,布料邊緣參差,像是被鋒利之物剛撕裂不久,斷口還帶着細微的纖維。




(這布料……與那晚黑衣人身上有些相似!)




正想仔細看看,庫房大門便被猛地推開!




“裏面何事?!”




侍衛聽到動靜,持刀沖了進來,頓時看到臨淵吐血半倒在地上,旁邊是一片滿地狼藉。




他心頭一凜,不動聲色地将碎片勾入掌心,借着身體遮擋,快速攥緊藏于袖中。




“你……”侍衛長又驚又怒。“又在作甚?”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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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淪為罪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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