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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壇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開壇




一聲雞鳴撕破晨霧,朝陽自山頭緩緩升起,将天際日壇成了淡淡的金紅色。




臨淵的頭在支撐的手掌邊一滑,猛地醒來。他揉了揉脖頸,伸了個懶腰,環顧四周,槐序與陸清夜一夜未歸。




“看來是追遠了……”他起身打了個哈欠。




“蘭兒!蘭兒!!你怎麽了!蘭兒!”屋內傳出一陣驚呼。




臨淵神色一凜,拔起門檻前的“花伶”反手收入袖中,推門而入。




只見劉晉半卧在炕上,使勁搖着身旁的女子。




張蘭面色青灰,胸口不見起伏,仿佛失了生氣一般。




“怎麽回事?”臨淵快步近前。




“不……不知道,我一醒來,就看到內子她……”劉晉語無倫次,眼圈通紅。“她一動不動的……難道已經……”





臨淵指尖迅速搭上張蘭頸側人迎脈,脈搏微弱如游絲,又翻看眼睑,眼底血色盡褪。




“勞駕幫忙扶起尊夫人。”臨淵一揖,沉聲囑咐。劉晉慌忙照做,将妻子攙坐起來。




臨淵閉目凝神,指尖泛起淡淡的熒光,輕輕點向她後背的心俞xue,一縷溫和神力徐徐渡入,逼退壓制住她身體中的陰氣。




不過片刻,張蘭猛地回上一口氣,胸膛随之起伏,臉上的青黑之色也褪去大半。




臨淵見狀收勢,拭去額角汗珠。“尊夫人暫且無礙了。”




劉晉小心翼翼将妻子扶着卧下,連連作揖,“多謝仙師!只是……內子為何一直未醒?”




“夢魇根源未除,待我同伴将那厲鬼……”




話音未落,門外驟然傳來敲鑼打鼓之聲,夾雜着高喊。




“劉老漢在家嗎?莫聞天師駕臨,來為你家開壇了!”




“莫聞道長,有勞您親自前來,快請進……”




熙熙攘攘的聲音伴随着開門聲闖入,一群人簇擁着湧進了劉晉卧房。




“莫問道長。”剛穿好外衣的劉晉,連忙上前拂袖作揖。“有勞道長了。”




“濟世渡人,乃貧道職責所在……”一個蒼老有力的聲音響起,人聲戛然而止。随即語調一轉,“這是何人?”




臨淵聞聲望去,只見一個穿着明黃法袍的老道立于人前,兩鬓斑白,銀須垂胸,手持拂塵。




劉晉解釋道,“此仙師是自‘蓬萊’仙山雲游至此,昨夜相助我家……”




“蓬萊?”莫聞道長捋着胡須,上下打量了一番臨淵,輕蔑的笑道。“觀這位小友不過舞象之年,施主仔細着莫被騙了。”




“可這位仙師剛才還救了內子……”




莫聞聞言,走到炕邊看了看張蘭,面色确實有所緩解,眼中掠過一絲驚疑。




他眼珠微轉,忽地挺直腰板,朗聲道。“貧道昨夜蔔算,這陰魂今日午時正是氣弱之時。此人不過是誤打誤撞。恰逢其會罷了。”




他瞥了一眼臨淵,正色對劉晉道,“請施主攜夫人移步鎮外西山林,貧道已布好陣法,午時一到,即刻開壇,尊夫人之厄立解。”




“是、是!”劉晉聽罷立刻拱手感謝,将張蘭環抱而起,跟随老道的腳步。




莫聞被衆人簇擁着向門外走去,臨走前狠狠瞪了一眼臨淵。




鎮外西山林——




一片空地中已用朱砂畫就的陣圖環列于地,陣法一側設有香案,案上陳列貢品、銅爐、黃符、法器等物。




衆人随莫聞來到此地。




“請施主将令夫人放在這法陣中。”莫聞說道。




劉晉依言将張蘭放到陣眼處。




“給她披件衣裳,山風涼。”臨淵從身上解下披風抛了過去。




“多謝仙師。”劉晉接過,仔細為妻子蓋上。




莫聞一看,拂塵一指,厲聲道,“你這假冒仙家之人竟然還敢跟來!待貧道降服厲鬼,再與你計較。”




“請便。”臨淵聳聳肩,退至人群外圍,抱臂觀望。




他昨日是見識過女鬼的,實力不弱。再說這青天白日的,陰物又怎會現形?




莫聞已然踏罡步鬥,口中念念有詞。忽然山林風起,卷的落葉紛飛,一道紅色的身影自林間閃過。




臨淵心中一驚。




(還真來了?)




周圍百姓驚叫四散,莫聞高聲喝道,“諸位勿慌!且看貧道用陣法降魔!”衆人才又戰戰兢兢聚回。




臨淵凝神細察,眉頭微蹙。




(不對……這身影沒有陰氣。)




(……原來是江湖把戲。)




莫聞以指蘸取案上清水,迅速在一張黃符上勾畫起來,黃紙上随即顯現出血紅色的符文。




“妖孽!伏誅!!”随着老道一聲大喝,符紙疾射而出,直指“厲鬼”,在觸及紅影的一瞬間,立刻燃起幽藍色的火焰。




紅影應聲倒地,在火光中蜷縮、扭動,最終化為灰燼。




衆人看得目瞪口呆,連連稱奇。




可陣中的張蘭仍然未見清醒。




“莫聞道長,內子她為什麽還沒醒?”劉晉着急得望着老道。




“這……”老道捋了捋胡須,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地。




“因為這個‘開壇做法’是假的。”臨淵自人群後緩步走出。




“小輩放肆!休得胡言!!”老道一拍桌,指着臨淵大聲呵斥道。“你有何證據?”




“證據?這不是明擺的嗎?”臨淵行至那攤灰燼旁,俯身取得一點灰,放在手心,輕輕一搓,留下幾點閃末。




他擡手示衆,“此乃磷粉,遇熱即燃。”




緊接着又走向香案,以指蘸取盞中清水,在黃紙上輕輕一畫,一道鮮紅的“血痕”立刻顯現。




臨淵将符紙高高舉起,展示給衆人,“此紙以姜黃水浸過,遇堿則色變。”




轉頭看向愣在一旁臉色煞白的老道,笑道。“道長用的,不過是些過時的市井把戲。”




“你……你你………”老道指着他的手有些顫抖。




衆人竊竊私語,對着老道指指點點起來。




臨淵放下符紙,扯起案上桌布,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唇角微揚,“道長騙些錢財也就罷了,耽擱人命,未免也太過了些。”




“你……你血口噴人!”莫聞指尖發顫,連連後退。




“還請道長将所斂錢財,盡數歸還苦主……”




“有趣!”




一道清冷帶笑的聲音從衆人身後傳來。




衆人聞聲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着錦蘭雲紋的公子立于人群之外,不緊不慢地搖着手中那柄泥金綢扇。




是秦家大公子,秦宴璋!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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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淪為罪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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