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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禁制




陸清夜足尖一點,無聲無息地立在石架之上,居高臨下,冷靜地觀察着。




他以扇面為引,淩空虛畫。随着扇尖劃過,空氣中凝結出數枚散發着寒氣的“冰魄針”,懸浮在他周身,蓄勢待發。




女鬼似乎察覺到陸清夜的威脅,猛地将大部分攻勢轉向他,數道猩紅爪影伴着凄厲鬼嘯撲面而來。




陸清夜眸光一冷,手中白玉扇向前一揮。那數枚“冰魄針”驟然激射而出,并非直接攻擊女鬼,而是精準地釘入她周身地面與牆壁,瞬間爆開,形成一片“寒冰結界”。極寒的霜氣彌漫,不僅大幅減緩了女鬼飄忽的速度,更讓空氣中翻騰的陰氣都為之一滞。




“好機會!”槐序見狀,立刻變招,長刀橫掃,赤色刀光化作一張綿密的網,封堵女鬼的退路。




女鬼被困在寒冰結界中,行動受限,又被槐序刀光逼迫,兇性徹底被激發。她仰天發出一聲更凄厲的長嘯,周身陰氣瘋狂旋轉,竟隐隐凝聚成一個漩渦。就在這漩渦中心,一點刺目的、不祥的血紅色光芒驟然亮起!




“骨珠?”陸清夜一眼認出那是兩年前已經被青山破壞掉的骨珠,如今不僅修複了,還更加的鮮紅。




“槐序,壓制她,莫讓她徹底激發那邪物!”




陸清夜清喝一聲,眼中寒芒一閃,身形如鬼魅般自石架上飄落,手中白玉扇合攏,扇尖凝聚起一點極其凝練、宛如實質的冰藍光芒。他看準女鬼因催動骨珠虛影而露出的瞬息停滞,身影一閃,已出現在女鬼側後方,扇尖帶着刺骨寒意,精準無比地點向那紅珠虛影與女鬼魂體連接最微弱之處!





“破!”




一聲輕叱,冰藍光芒沒入。




女鬼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哀嚎,周身的紅光驟然紊亂,那顆骨珠虛影劇烈閃爍了幾下,随之熄滅。她彙聚陰氣的勢頭被強行打斷,魂體也随之一陣劇烈波動,變得淡薄了許多。




趁此機會,槐序刀光一斂,化劈為拍,一道柔和的赤色光幕拍在女鬼身上,将其震得向後踉跄,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陸清夜不再猶豫,反手從袖中取出那只收魂的骨甕。




他将骨甕對準魂光黯淡的女鬼,另一手掐訣,口中念誦簡短的攝魂真言。女鬼的身影化作一道紅光,被吸入骨甕之中。甕口白光一閃,随即恢複平靜,只有甕身微微震動了一下,便再無動靜。




槐序拾起掉落在地的骨珠,“這是什麽玩意兒?邪門的很……”




“槐序,”陸清夜走上前去接過骨珠,“有個事,你去查查……”




暗室——




臨淵進到暗室後,依次點燃壁龛內的油燈。




昏暗的光線次第鋪開,照亮了整間暗室。正對門口的烏木香案上,雜亂陳列着諸多來路不正、纏繞陰晦之氣的法器。




他的目光迅速鎖定香案旁地上——一個被鐵鏈包裹的長形物件。




心下一動,他快步上前解開鎖鏈。




“花伶!”銀劍入手微顫,傳來親近與委屈的意念。臨淵輕撫劍脊安撫,“沒事了。”正欲将其收入袖中,指尖卻觸到劍身一絲極其隐晦的陰邪禁制。




(鎮壓的禁制?那假道士,竟還會使這邪術?得取那道士的血才能解……)




他眸光微沉,将“花伶”貼身藏好,并未立刻淨化,心中已有了計較。




剛踏回書房,異變陡生!




四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書房梁上、書架後無聲撲下,動作迅捷統一,絕非普通家丁,更像是訓練有素的護院。兩人扣向他肩肘關節,兩人直取他下盤,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此刻敵衆我寡,硬拼不智。“花伶”身上的禁制未除,強行催動恐生變故。不如……将計就計。)




臨淵心念電轉,袖中“花伶”感應到危機,微微震動欲出。他卻強行按住了它。




他只象征性地掙紮兩下,便被四人以專業手法反剪雙臂,用浸過油的繩索捆了個結實,随即被推搡着,跟在管家身後向正廳而去。




管家冷笑,“押送到正廳!老爺要親自審問。”




正廳之內,燈火通明。




主位上坐着一位年約五旬、身着褐色團花福紋錦袍的男子,面容蒼老,目光深沉,緩緩轉着大拇指上的蒼玉扳指,正是秦府家主秦老爺。




秦宴璋于莫聞老道分坐下首,正低聲說着什麽。




管家快步進廳,躬身禀報,“啓禀老爺,适才在大少爺房內擒獲一名竊賊,現已押到。”




随後一揮手,臨淵被兩名家丁押着推入廳中,按跪在地。




秦宴璋聞聲,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呵斥,“何人膽敢偷到本公子頭上來了!?擡起頭來!”




管家伸手,一把攥住臨淵的頭發向後扯去,迫使他仰起臉。燈火瞬間照亮了他的面容。




臨淵擡眸,目光徑直對上秦宴璋,嘴角微微上揚,“秦大公子好啊。”




“是、是你!”秦宴璋吓得猛地往後跳開,手上的綢扇哆嗦着指着向臨淵,臉色煞白,“你你……你不是……已經掉下懸崖死了嗎!?”




“秦公子!”一旁的莫聞老道趕忙上前扶住秦宴璋,湊到耳邊急急低語,“公子莫慌!此人定是使了什麽招,假死脫身。如今賊心不死,又潛入府中,必有所圖!”




“有道理……”秦宴璋聞言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子。“好你個賊子,害了劉家媳婦不夠,竟還敢潛入我秦府……”他眼珠一轉,瞥了一眼上首的父親,忽地提高聲量,“定然是你暗中施了邪術,咒害我母親,才致她久病不愈!”




“我?”臨淵一愣,直直盯着秦宴璋說道,“秦公子這栽贓陷害、颠倒黑白的功夫,不去說書可惜了。分明是貴府惹了不該惹的東西,與我何乾?”




他目光轉向一旁的莫聞,笑意更濃,“還有這位‘德高望重’的莫聞仙師,今日白天當着那麽多人‘開壇做法’,收效甚微呢,那張氏可沒有醒哦。仙師這‘法力’,連接頭賣藝噴火的把式都不如。”




“放肆!”莫聞老道仿佛被踩了尾巴,猛地一拍身旁茶幾,拂塵直指臨淵,面皮漲紅,“若非你這妖人從中作梗,屢屢破壞法事,那張氏早就……早就醒了!你才是那禍亂之源!”




“你被當衆揭穿,惱羞成怒了?”臨淵歪頭笑道。




莫聞一聽,竟挽起袖子,作勢要上前踹人。




臨淵暗笑。




(來得正好!)




“夠了!”




端坐主位的秦老爺終于開口,換件壓下了廳中的嘈雜。




“莫聞道長,稍安勿躁。璋兒,你也坐下。”




秦宴璋咬了咬牙,依言退回座位,眼神卻仍死死盯着臨淵。




“貧道一時激憤,在秦老爺面前失禮了,”莫聞朝秦老爺一揖,拂塵一甩,整理了一下衣角,“但請老爺明鑒,此人絕非善類!貧道觀其面相,乃天煞孤星之相。近日鎮上異象,乃至府上老夫人抱恙,恐怕皆受其煞氣所沖!”




秦老爺捋了捋颌下的短須,目光落在臨淵身上,“那依道長所見,應當如何處置?”




莫聞與秦宴璋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上前一步,“為保秦府上下及全鎮安寧,當斷則斷。煩請老爺下令,将此人先行扣押,待明日午時……”他擡手,在頸間劃過。“方可徹底斷絕其煞氣蔓延,永絕後患。”




秦老爺沉默片刻,終是微微颔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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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淪為罪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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