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8章 市青年企業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8章 市青年企業家




第九十八章




第一道菜就是黃曼果的招牌冷碟, 水晶魚凍。




魚凍被切成透明的菱形薄片,碼在冰鎮過的白瓷盤裏,底下墊着幾片薄荷葉。




上桌的時候, 魚凍微微顫動, 像一層凝固的湖面。




趙哥第一個伸筷子,夾起一片魚凍送進嘴裏, 眼睛頓時睜大了:“這魚凍入嘴就化了,一點魚腥味都沒有, 嘴裏只剩鮮甜。”




錢哥嘗了一口,點頭:“比我在洞庭湖邊吃的全魚宴還透亮。”




接下來是麻香魚脆、五彩魚松、香酥魚鱗,一道道冷碟輪番上陣,各有各的口感。麻香魚脆入口酥麻,嚼起來咔咔作響;五彩魚松松軟細密,鹹甜交織;香酥魚鱗脆得像是炸過的鍋巴,撒了一層薄薄的椒鹽, 越嚼越香。




冷碟撤下去, 熱菜開始上。




第一道熱菜是黃曼果的拿手絕活——“金魚戲蓮”。





魚肉被片成薄如蟬翼的圓片,在盤子裏擺成蓮花形狀, 中間點綴着蝦茸和胡蘿蔔雕成的花蕊,盤底鋪着一層清雞湯。




上桌時譚蘇雲用熱壺沿着盤邊緩緩注入, 湯水漫過魚片的時候,蓮花瓣微微卷曲,像是被熱汽喚醒。




安國泰第一個動筷, 夾了一片魚肉放進嘴裏,嚼了兩下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又夾了第二片。




趙哥看見他這個樣子, 也趕緊跟着夾,進嘴之後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周行雲嘗完之後放下筷子,對譚越說:“這個鏡頭要是拍下來,能當紀錄片的片頭。”




接着上的是一道水煮魚。




紅油透亮,魚片雪白,花椒和乾辣椒鋪得滿滿當當,熱油澆上去的時候還在滋滋作響。




孫哥愛吃辣,一筷子魚片夾起來,紅油從筷尖滴下去,他一口吞進去,呼出一口氣:“夠勁兒,魚片還彈,沒被油泡軟。”




一個比臉盆還大的盤子被譚蘇雲小心翼翼地端上來,裏面擺着片成兩半的魚頭,魚臉朝下,露出的是白嫩鮮香魚肉的部分,上面鋪滿了紅亮亮的剁椒和泡椒碎。




周華最愛吃的就是魚頭,快速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這大魚頭真漂亮,一定很好吃。”




再往後是麻辣魚皮、酸湯魚片、清蒸魚腩、香煎魚排,一道接一道地上,每一道都用了不同的做法和不同的魚種。




鲈魚清蒸,鳜魚紅燒,翹嘴乾煸,黃辣丁熬湯。




最後壓軸的是用大青魚腹肉做的魚丸湯,魚丸雪白圓潤,泡在清亮的湯裏,上面飄着幾片嫩綠的豌豆尖。




譚越盛了一碗,先遞給二叔,又給三姑父盛了一碗。




譚大海接過碗,雖然什麽都沒說,但眼底的笑意卻濃郁,臉上都是一種孩子長大的愉悅。




吃到一半,趙哥突然想起來,擡頭看向周行雲:“我記得釣場裏非遺很多,還有魚石珠串呢,怎麽沒在紀錄片裏看見。”




周行雲看向譚越,解釋說:“拍的那會兒釣場還沒簽約魚石,另外魚拓這邊的鏡頭剪了,是因為和央視上一個非遺紀錄片有重複,許老師的老師就在上一個紀錄片裏宣傳了魚拓。”




譚越點頭,明白了,這下好和許複言解釋了。




這頓飯吃了一個多小時,散場的時候大家都很盡興,贊不絕口。




趙哥臨走前拍着譚越的肩膀說:“以後接待朋友就帶這兒來,你這全魚宴我給滿分。”




周行雲走在後面,說:“魚丸的事我下午就幫你聯系應老板,你等我消息。”




譚越最期待的就是這句話,急忙點頭:“好,就麻煩您。”




大家一起下了電梯,這麽多人這電梯一次還裝不下,譚越就陪着落在後面的大佬們,也一起等下一趟。




安國泰看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對譚越說:“這一席全魚宴非常好吃,席面也漂亮,你價格都定好沒有,沒有的話我找人幫你參謀一下。”




譚越沒想到這還能找到人幫忙,急忙說:“好,安哥,我正愁這件事呢。”




他喜歡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辦事,這些大佬們随便一句指點,就能省他不少彎路。




譚越的謙遜好學也讓安國泰等人滿意,畢竟沒人喜歡剛愎自用的人,譚越脾氣和他們口味,既然願意聽,他們也多說。




趙哥和錢哥又提了些建議,因為知道譚越不會生氣,所以才會說出口。




“……都是些菜品上的小毛病,你這裏魚肉鮮美,怎麽做都好吃,但也因為鮮美,讓小黃覺得不能用重味遮蓋了魚肉的鮮美。




不該這樣想,我們想吃鮮美的,會吃鮮魚片湯,吃豌豆尖魚丸,這些口味清淡,最能吃出魚肉的滋味。




可要是一道辣菜,辣是它的靈魂,那就要足夠的辣,口舌才能滿足。




我的意思你明白吧,酸啊,甜啊,都是一樣。”




錢哥這樣說着,擡手勾上了譚越的肩膀笑:“要相信你趙哥的嘴,看他這肚子,就知道他平日裏吃最好,全國有名的食府,街邊的小攤,他沒吃過的滋味真就不多了。”




譚越點頭,對大佬們道謝。




安國泰看着就要上來的電梯,最後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麽接待,你們就安排在這裏吧。”




其他人笑道:“行。”“那還用說,肯定啊。”“回頭我給助理去電話,有接待就安排在這裏。”




一路說着,衆人出了餐廳,譚越又送了幾步才停下腳步。




趙哥說:“回去吧,不用管我們,回頭找個地方美美睡一覺,那條魚給我釣的,和去了一趟健身房似得。”




錢哥也擺手:“你這裏事多,正忙的時候,不用管我們。”




和大佬們道別,譚越轉身回到餐廳裏,黃曼果已經等在這裏。




譚越說了大佬們的建議,臨了了說:“千人千味,這不是誰的問題,有的時候,睡一覺起來,口味就變了。我的想法是前臺接單的時候,打聽一下對方的口味愛好,按需下單。”




“可以,就該這樣。”黃曼果其實有點小沮喪,不過很快又振作起來,“老師常說細節決定勝敗,是我細節沒做到位,我會繼續努力。”




譚越又和黃曼果聊了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釣場裏又是漫山遍野睡的都是人。




看着那些睡着的人,譚越都有些困了。




他回到餐廳裏,找了個座椅坐下,拿出了手機。




周行雲的電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打過來,應老板的非遺魚丸也不知道能不能簽上。




譚越等不到電話,又不想玩手機,想了想,乾脆搜索水域非遺還有什麽可以簽下來的項目。




尤其要看看可能能增加水下空間的非遺,這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釣場的出魚量已經達到了極限,始終供不應求,徐哥那邊已經說了好幾次了,想要增加訂貨,說是現在京城那邊都在找他訂貨,但現在的出魚量,就連花魚市都有點不夠了。




原本就不夠,現在釣場裏開了餐廳,他肯定要優先滿額供應,這樣一來能賣出去的份額就更少。




要想增加出魚量,恐怕只有增加水下空間這一個辦法。




傳統漁繩結編織技藝、古法延繩釣技藝、赫哲族魚皮工藝、魚骨雕非遺……一眼掃過,水域非遺還有很多,每一個獎勵相信都會給釣場帶來巨大的好處。




只是,沒有一個看着可以增加水下空間的。




滑動屏幕的手在某一刻停了下來,譚越凝眸看去。




“青田稻田養魚非遺”會是自己要找的嗎?在水稻田裏養魚,屬于立體建設,在原有的種植空間裏創造出額外空間養魚,獎勵會不會就涉及到空間擴展?




“稻田魚”他并不陌生。




記得早些年,吳銘書記前前任的書記就在村裏推廣過,讓村裏家裏有梯田種水稻的,在水稻裏放上魚苗,水稻成熟的時候,那些魚就長大了一圈,轉手賣掉就能賺上一筆錢。




想法是好的,村裏也有人響應,但收獲很一般。譚越記得很清楚,這事兒他爸媽還讨論過很多次,但最後因為種種原因放棄了。




最重要的一點,前期基建投入大,期間管理壓力大,最後的收獲卻遠遠達不到預期,不成正比,最終導致沒有人再往水稻田裏投放魚苗。




譚越思來想去,還是想要試試,有棗沒棗打一杆,就算不是自己需要的,但只要簽下來,對釣場也會有正面的助益。




可是這一查資料,才發現“青田稻田養魚”不是非遺,而是“全球重要農業文化遺産”。




一個“文化遺産”,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産”,都是老祖宗傳承下來的東西,但卻是截然相反的兩種類別。




“文化遺産”像長城、故宮等等,是看得見的遺産。




“非物質文化遺産”,是技藝、習俗和表演,這些遺産看不見,卻代代相傳,活在不少人的心裏。




可惜他的這個系統是“水域非遺系統”,重點在“非遺”兩個字。




沒戲。




譚越遺憾着,手指繼續滑動,緊接着就看見了“青田魚燈舞”,也是青田那邊的項目,後面還标注着“非遺傳承”。




只是魚燈……




他也沒多想,掃了一眼,又繼續往下看。




轉眼就過了兩點半,草坪上傳來動靜,游客們陸陸續續的睡醒,釣場裏重新熱鬧了起來。




譚越等了許久的電話,也終于在這個時候打了過來。




周行雲在電話裏說:“我聯系了應老板,這兩天她正好在花魚市,你看是明天等她過來,還是下午你去找她。”




譚越當然覺得越快越好,但聽周行雲這麽說,他覺得沒那麽簡單,便請教道:“您覺得呢?”




“要我說,你去找她。”周行雲也沒賣關子,解釋道,“應老板的鳳來儀經營的很成功,她的菜品創新,還有經營方式,都值得學習。”




“我懂了,我去找應老板。”譚越頓了一下,又說,“謝謝周導。”




這就是有大佬指點的好處啊,要是換了他,什麽學習研究的,肯定是直接簽約最好,哪裏還會想着趁機“取經”呢。




放下電話,譚越就起身出了餐廳,牽着了他的小電驢。




下午要去鳳來儀,但這會兒也不能閑着,他還想去村委會看看,能不能再批下一塊地來,即便簽不到增加水下空間的非遺,拿下更多的土地也一樣。




譚越牽着自己的小電車,一路上都睡醒的人,或者還在草坪上坐着,又或者已經開始走動了起來。




“嗡嗡嗡”的說話聲不大,在“生态ASMR”的BUFF下,這些聲音也像白噪音一樣不再刺耳。




于是便給人一種好像小草萌發,萬物複蘇的感覺。




短短的時間,好像天空都明亮了幾分。




譚越離開前還特意繞到小賣部,和他媽交代了一聲要去村委會的事,這才騎車出了釣場的門。




電動車沿着被壓實的土坡往下開,路過停滿了車的釣場,大車小車,高檔車和國民車,應有盡有。




随後譚越的目光,落在停車位上那輛明顯很髒的車上。




這是一輛白色轎車,還是一輛寶馬車标的車牌,灰塵覆蓋了厚厚一層,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記得這輛車在這裏停了很久,恐怕超過了兩個月。




視線移開,掃過其他地方,也有幾輛車很髒,停放的時間很長。




就好像被主人遺棄在這裏。




這些車,就算是二手車,也得上萬吧?這可是錢啊!




譚越想了想,拐了個彎,找到在樹蔭下休息,負責看守停車場的叔伯,問:“二伯,那幾輛車是不是停很久了?”




二伯看見譚越,起身從樹蔭下走出來,手指點點:“何止,這邊,那邊,還有那邊都是。咱們這裏的客人每天那麽多,車位再多都不夠,這些僵屍車卻占了十多個車位。”




二伯頓了頓又說:“越娃,你來了正好,我打聽過了,只要給交警那邊報車牌號,就能拿到車主的電話,讓這些車都開出去,以後咱們這停車場也收費吧。”




譚越有點猶豫。




停車場這片地譚越承包下來沒少花錢,最初是為了給釣魚佬的福利,所以沒有設收費杆。




後來游客多了,想着這些游客來了釣場熱鬧,都是流量,還能給村裏帶來收入,譚越也沒有安裝收費杆的意思。




不過僵屍車的存在确實是個問題,也不知道這些車都是哪兒來的?為什麽要停在這裏?萬一是違法的贓車,他這算不算是幫兇?




想到這裏,譚越當即就不猶豫了,說道:“二伯,你把車牌抄下來,給我媽送過去,回頭我來聯系交警。”




二伯點頭,又提醒:“光聯系交警沒用,停車場設個閘門,就不敢随便停了。”




“好。”譚越點頭,“我盡快去辦理手續。”




譚越記得停車場收費是要去申請的,審批下來才能安裝收費杆,正好今天要進城,不如順道辦了手續。




原本的計劃又多了一個,譚越卻不急,先拿出手機搜索了申請收費停車場備案表的手續。




要營業執照,要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證,要産權證,這停車場是他通過村委會走村集體會議表決拿下的,所以還要村委會提供相關證明,還有同意開辦收費停車場的書面證明。




這一看,今天下午恐怕拿不下來,譚越乾脆也不折騰了,直接調轉車頭,往村委會開去。




白天的譚家村和夜晚截然不同。




夜裏的村子是燈帶和烤玉米香氣的天下,安靜中透着一股安逸,白天卻是另一番景象。




人聲鼎沸,車馬往來,到處都是舉着手機拍照的游客和忙着做生意的本村人。




譚越騎着電動車沿着村道往前開,路兩邊擺滿了攤位。




賣山貨的把竹筐摞成小山,乾筍、木耳、香菇、黃花菜,一樣樣碼得整整齊齊。




賣小吃的支着遮陽傘,涼粉、涼面、冰粉、烤玉米、炸洋芋,香味混在一起,熱烘烘地往鼻子裏鑽。




還有賣手工藝品的,竹編的小籃子、木頭雕的魚、紮染的布包,大部分都是本村人,但也有眼生的外村人在做生意。




靠近村中心的位置,有一家新開的小吃店,都這個時間了,門口的餐桌竟然都坐滿了人。




小吃店的招牌就叫“大魚米線”。




貼在大門上的菜單,有常見的牛肉面條、雜醬米線、涼粉涼面等等,也有特別标注出【招牌】的“大魚米線”和“大魚抄手”。




這小吃店,是陳嬸開的。




就是譚越剛剛開釣場時,請來在廚房幫工的兩個嬸子之一。




一個是馮嬸,另一個就是陳嬸。




馮嬸因為譚叔的關系,承包下了釣場的餐廳,乾的風生水起的沒少賺。




陳嬸因此也別扭了一段時間,即便是最初那會兒聽了馮嬸的建議,在涼亭邊上擺了涼粉涼面賣小吃,但看着餐廳裏每天紅火的生意怎會不眼紅。




最後陳嬸一咬牙,就拿出全部的積蓄,在村裏開了這家小吃店。




鮮魚片米線是譚家村釣場打出去的口碑,大魚抄手則是陳嬸的另類創新。




聽說生意十分的好,從早到晚都有客人,晚上十點譚越下班了,陳嬸家的小吃店還亮着燈,有客人會要上一碗鮮美的大魚抄手,吃個滾香肚子圓。




譚越的車開過去的時候,陳嬸正笑眯眯地端着一碗大魚抄手,從廚房出來。




她一眼看見譚越,喊:“越娃,乾啥去?”




譚越說:“去村委會。”




一句話的功夫,車已經開過了陳嬸家的小吃店,再往前面一點,譚越特意放慢了車速。




這一排的路邊原本都是門面,都空了好些年,直到最近又重新被租出去,開滿了像陳嬸租這樣的小吃店、土特産店。




還有兩家漁具店,都是外面來的老板,裏面賣的魚竿都不便宜,裏面還會賣各種魚飼料,路亞。




安國泰就提過,有一家的餌料拌的不錯。




還有兩家最大最貴的鋪面租出去的最晚,其中一家剛剛裝修完開始營業,裏面擺滿了各種華麗的民族服飾,還有一排排的化妝鏡,做的是旅拍。




年輕漂亮的城裏姑娘從這裏租了衣服穿上,走到村子的街巷裏拍照,為這大山村帶來了不一樣的顏色。




另外一個是三間連在一起的門面,門頭上挂了一塊新做的木匾,匾上刻着“楊氏紮染”四個字。




門面裏面還在裝修,由他三姑父負責,譚越看見有工人進進出出,門口堆着幾袋水泥和幾捆木料。




譚越路過放慢車速看了一眼,沒進去,他今天下午事多。




往前面開了沒兩步,就是一條岔路,譚越調轉車頭開進去,便是村委會了。




村委會就在村子中間,院子不大,兩層小樓。




和不到百米的熱鬧街道不同,這裏很安靜,門口種着兩棵桂花樹,還沒到開花的季節,葉子綠得發亮。




譚越把電動車停在牆邊,剛邁進院子,就碰見了林建業。




林建業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龍頭旁邊洗茶杯,看見譚越進來,站起來甩了甩手上的水:“小譚,今天怎麽有空來村委會了?”




譚越也不繞彎子:“林主任,有兩件事想請您幫忙。”




林建業把茶杯往窗臺上一擱,用衣襟擦了擦手:“進來說。”




兩人進了辦公室。




林建業給他倒了杯水,自己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示意譚越也坐。




譚越的屁股還沒坐熱把停車場的事說了,包括僵屍車占位的問題,還有想申請收費停車場備案的想法。




林建業聽完,點了點頭:“停車場那邊是村集體的地,你承包了,想設閘收費沒問題。需要我們這邊提供的證明都會提供,放心吧,你的事我們都會重點跟進。”




“謝謝林主任。”




“謝什麽,那停車場本來就是為了釣場配套的,你管理好了,對大家都好。”林建業說着,從抽屜裏翻出一張便簽,把需要辦的事記了下來,“證明我今天就給你弄好,你明天過來拿。”




譚越剛說完第一件事,正要開口說第二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吳銘書記走了進來。




他手裏也拿着一個茶杯缸,看見譚越就笑了:“我聽人說你來了,果然。”




譚越起身喊了聲“吳書記”,吳銘擺擺手讓他坐下,自己在林建業對面的椅子上坐了,翻開文件夾看了一眼,又合上,看向譚越:“你來得正好,我也有事找你。你先說你的事。”




譚越就把想擴建釣場,再批一塊地的想法說了。




吳銘聽完,表情很遺憾:“地的事,我實話跟你說,村裏的地就到你釣場後面那片坡為止。




再往後那片,權屬不在村裏,是花魚水庫的地界,歸水庫管理處管,村裏批不了。”




譚越愣了一下:“一點都沒有了?”




“真沒有了。”吳銘搖頭,“你要是想擴,只能在水庫那邊想辦法。




但那邊的手續比村裏複雜得多,你得先跟水庫管理處談,再走市裏的審批。”




譚越點頭,心裏有些失望,但也不意外。




釣場後面那片坡地他早就去看過,再往上走就是水庫的邊界了,這個結果他其實有數,只是想再确認一遍。




吳銘看他表情,接着又說:“地的事我幫不上忙,但停車場收費許可那個事,村裏可以出面幫你辦。




本來就是你承包的地,你設閘管理名正言順。




村委會這邊出個函,走個流程,三五天就能拿下來。”




譚越一聽,這可好,省事了。




“行,那就麻煩吳書記了。”




“不麻煩。”吳銘笑着看他,目光很近親,聲音也很溫和,“沒事多來這裏坐坐,有什麽想法都可以說,我們能辦到的一定幫你辦。”




“嗯。”




“好好乾。”




“嗯。”




譚越想着沒什麽事了,起身就準備告辭。




吳銘卻叫住了他:“別急着走,我這裏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譚越的屁股又坐回凳子上。




吳銘臉上挂着笑,眼底有一種看着自家孩子出息了的欣慰:“恭喜你譚越同志!




市裏優秀青年企業家的評選,你榜上有名!”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