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9章 “楊公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楊公主”
第八十九章
譚越再回到釣場的時候, 天已經微微黑了,游客大多吃過了晚飯離開,釣場裏比起白天安靜了不少。
他騎車繞了一圈沒找到楊邱, 最後将車停在涼亭, 給譚新柳去了個電話。
譚新柳在電話裏說:“我帶楊老師到涼亭那邊吃飯,她說要自己看看我就走了, 人沒在涼亭嗎?”
“沒在。”
說完,譚越也不再亂找, 直接給楊邱去了個電話。
這才知道,楊邱吃過晚飯,就叫了一輛車,回城裏收拾行李退房去了。
楊邱在電話裏說:“我回來時再給你打電話,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帶我去住宿的地方。”接着,又笑盈盈地道,“你那裏的大魚名不虛傳, 真是太好吃了, 我都撐的不行,嘴裏卻還在回味。”
譚越便也寒暄說:“今天住過來, 明天早上就可以來吃鮮魚片米線,那也是我們釣場一絕。”
“這麽一說, 我現在就已經期待明天早上快點來了。”
兩人又這麽聊了一會兒,等着挂掉電話的時候,譚新柳已經找了過來。
問他:“這個非遺項目你打算怎麽合作?”
譚越看他:“展廳展示, 每次有非遺活動的時候也會聯系楊老師來參加,另外打算在直播間上架紮染作品,代售也行,直售也行, 這要看楊老師的決定。”
“這樣咱們能賺到什麽?”譚新柳困惑地說完,頓了一下,又自己想明白了,“你重點不是賺錢,重點是宣傳水域非遺,我明白。”
譚越點頭:“沒錯,六哥懂我。”
譚新柳擺手:“經營的事情我不懂,你決定就是了,我把釣場守好,現在就先去看看狗魚那邊。”
“我吃飯,就不過去了。”
譚越也不是不關注娃娃魚,不過他有系統,知道這些娃娃魚一直都沒有進釣場,所以譚新柳的這些防禦措施相當于白乾。
守護娃娃魚的重點還是在人類上,大範圍的誤傷和刻意的獵殺,都會為釣場帶來危機,所以譚越将監控器堆滿,在娃娃魚的栖息地安置了很多的警示标語,足以擋住大部分腦子一熱就犯蠢的人。
看着譚新柳離開,譚越也不好多說,就當給外人做個樣子也行,就是辛苦六哥了。
吃過飯,把碗筷放進水池的時候,看見了在這裏洗手的黃曼果。
黃曼果看見他,圓圓的眼睛彎成月牙,對他笑了笑。
譚越頓時耳朵尖微燙。
不是別的,是為之前自己說的蠢話害臊。
原來俞曉予和楊邱的關系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樣,當然,雖然也沾了一些邊,但不是他想的那樣,完全不是。
譚越不好意思地笑笑,轉身離開。
出了洋相的事情就不管了,重點還是要把非遺合同拿到手,他才能踏實。
沒錯,他就只有一顆事業心,其他都不重要。
吃過飯,譚越就直接離開了釣場。
他下班了。
不過只是下了釣場值班的班,今天還有工作沒完。
從釣場下來,譚越繞了點路,避開村中心的夜市,到了村口。
這裏也很熱鬧。
村口這片空地,過去是村裏人曬谷子、停拖拉機的場壩,如今齊刷刷地停滿了車。
外地牌照的SUV、新能源轎車、還有幾輛挂着鄰省牌照的小面包,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連老榕樹底下那塊平時放石桌的地方都被一輛白色轎車占了。
石桌被挪到一邊,幾個大爺正圍着桌子打牌,背後就是車屁股,他們也不在意,有些游客為他們駐足,他們便打牌打的更開心,一手撲克砸在桌子上,“啪啪”作響。
譚越視線掃過,車多的就連停電動車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放慢車速,在車輛中間穿梭,車燈一晃,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車牌。
這不是?
擡頭,果然就看見了趴在車窗上跟人聊天,嘴裏叼着一根沒點煙的呂三哥。
譚越看見他的時候,他也看見了譚越。
“越娃!”呂三哥招手,笑容很燦爛,“忙完了?今天怎麽跑這兒了?要去市裏嗎?坐我車,給點油錢就行。”
“我不出去,來這裏接個人。”這麽說完,譚越的目光落在他的轎車上,“三哥,換車了?”
他記憶裏,之前那輛車也是白色的,但比這舊多了,前後保險杠也因為撞壞沒錢修,那由着它那麽壞着,看起來像是要報廢的車。
呂三哥嘿嘿一笑,拍了拍方向盤:“哪兒換得起新車?還是那輛,就是做了個年檢保養,換了四條輪胎,又裏裏外外清洗了一遍。”
他往後一靠,語氣裏帶着點得意,“你別說,保養完開起來跟新車似的。上個月剛過了年檢,也達到運營标準了,又能正兒八經跑網約車了。”
譚越記得之前呂三哥的網約車資格被取消了,只能跑黑車,收入不穩定不說,自己坐他車老沒安全感。
聽說就是保險都只買了交強險,要是出點什麽事,他傾家蕩産都賠不起。
譚越想着安全問題,來村裏的都是沖着他的釣場來的,就是他的客人,他有這個責任确定一下。
所以拐彎抹角地問:“三哥,那你現在能在網上接單,生意更好了吧?”
能在網上接,那就是通過審核的,就不是黑車,至少年檢資料和運營保險都齊全。
“能接。”呂三哥咧嘴笑,“村委會幫着給協調的,重新申請了考試,上個月就通過了。現在手機上接單,規範運營,不像以前那樣偷偷摸摸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也怪我以前開車太野,現在改了很多,穩着開,安全第一嘛。”
譚越想起以前坐呂三哥車時的驚心動魄,忍不住笑了一聲:“那就好。村裏現在游客多,網約車需求大,正經跑比什麽都強。”
“那可不是。”呂三哥擡起手比劃,“這幾天光是接外地來的客人都接不過來,昨天晚上我還送了一車去機場,來回一百多公裏,這一趟就賺了三百多。以前哪敢想這事?以前我在村口蹲一天都不一定能拉到一單。窮的我內褲都破了好幾個洞。”
譚越被最後的比喻逗笑,又聊了幾句,譚越聽見呂三哥說村委會現在管得嚴,不光是他,村裏其他幾個跑車的也都統一做了運營資質審核,沒通過的就不讓在村口趴活了。
“村委會現在啥都管,”呂三哥的語氣裏帶着點無奈的服氣,“但管得好。以前咱們村口亂糟糟的,車亂停人亂竄,現在到處有指引牌,還有停車場,秩序好多了。”
譚越點點頭,目光掃過場壩裏那些整齊停放的車,又擡頭看了一眼村口新裝的路燈和路牌。
變化确實是潛移默化的,但回頭再看,已經和幾個月前大不一樣。
聊了沒一會,有車要過去,譚越的電動車擋着人的路,那車裏的駕駛員不按喇叭倒是文明,就是不停地拿大燈閃他。
譚越急忙擰動油門,往前滑:“走了,三哥,生意興隆。”
“你也要興隆,越興隆越好,釣場好了我們都好,發財就指着你呢。”呂三哥的聲音很大,好些人都看了過來。
譚越沒回頭,都覺得那些目光裏帶着熱切,甚至還有挽留,想要和他聊聊的本村人和外地人可太多了。
他倒是不怕生,但這會兒實在不方便,村口車來車往的,他的電動車擋道,要先找個地方停下才行。
圍着老榕樹繞了一圈,最後停在了他二叔的小賣部門口。
小賣部是做生意的地方,所以二叔在門口特意停了一輛三輪車,就怕有外面的私家車過來停在店門口,擋的結結實實,連進出都不方便。
譚越把電動車停在三輪車邊上,下車拔了鑰匙。
小賣部的燈還亮着,玻璃門大敞,裏面透出暖黃色的光。
門口那塊寫着“手工釣竿售賣”的木板還在,但比過去氣派了不少。
木板重新刷過漆,字是用燙金工藝印上去的,上方還加了一塊“原竹釣竿·非遺傳承”的橫匾。
譚越走進門的時候,櫃臺後面坐着的是一個白胖的年輕小夥子,看着二十出頭,戴着一副圓框眼鏡,正在低頭用手機看視頻。
聽見腳步聲擡頭,看見是譚越,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綻開一個有些腼腆的笑容:“越哥!你來了!”
譚越看了他兩秒,認出來了:“小輝?你在這兒看店?”
譚小輝是譚越本家的堂弟,論輩分要喊一聲堂弟,比他小四五歲。譚越記得他初中畢業就去了縣裏的技校,學的什麽電氣化,實際上是去工廠的流水線工作。
前兩年見面聊過兩句,他一直在抱怨那裏工作無聊單調,沒有上升渠道不說,錢的賺的還少。
可惜讀書成績不好,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繼續咬牙堅持着。
“是我!”譚小輝搓了搓手,表情帶着點藏不住的興奮和一點點拘謹,“我回來快一個月了。師父說店裏忙不過來,讓我來幫忙,我就在這兒了。”
“師父?”譚越愣了一下。
譚小輝往院子方向指了指:“二叔啊!我現在跟着二叔學做原竹釣竿。越哥你不知道,二叔現在收了好幾個徒弟,我是最早的那個。”
譚越的目光在譚小輝臉上停了一瞬,往下落。
男孩的指甲縫裏确實嵌着一點竹屑,指腹有幾處新鮮的薄繭,手背上有幾道淺淺的竹篾劃痕,就那麽随意的放置着也沒處理,就像他成長路上的勳碑。
“你不在工廠乾了?”譚越問。
譚小輝搖頭,語氣很堅定:“不乾了。流水線上擰螺絲,一天十二個小時,人跟機器似的,沒意思。我爸媽知道二叔在招學徒,就喊我回來了。我最近跟着師父學手藝,師父手藝好,教得也仔細,現在我已經能獨立做基礎款釣竿了。”
他說着,從櫃臺底下抽出一根半成品的竹竿遞給譚越看:“越哥你看,這是我做的,師父說再練幾個月就能上漆了。”
譚越接過那根竹竿,在手裏掂了掂。
竹節磨得很光滑,接口處看得出用心,雖然和二叔的手藝還有差距,但對于一個學了不到一個月的新手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
“做得挺好。”譚越把竹竿還給他,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譚小輝的臉微微紅了,眼神裏藏不住崇拜地看他:“越哥,我同學,之前的同事們,知道我是譚家村的人,都羨慕死我了。聽說我做的釣竿,一支就能上千,更是羨慕的口水都流下來了。老實說,我以前還覺得外面再難,都比村裏好,不打算回來的。現在完全不這麽想了,我要在村裏好好乾,把二叔的手藝傳下去。”
譚越沒想到譚小輝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沉默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好學,二叔手藝好,你跟着他學幾年,以後也能獨當一面。”
譚小輝用力點頭:“嗯!我一定好好學!”
譚越移開目光,往院子方向走。
穿過小賣部後面那扇門的時候,院子裏的燈光一下子暗了下來。但晚風裹着竹子的清香漫過來,他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
譚越站在門檻上适應了兩秒,看見院子深處亮着一盞白熾燈,燈下坐着一個人,背對着他,正在打磨一根半成品的竹竿。
譚越走過去。
二叔聽見動靜沒回頭,只是手裏的活兒沒停,砂紙貼着竹節來回打磨,發出均勻的“沙沙”聲。
等譚越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他看見是譚越,臉上的表情才變化,放下了手裏的活兒:“今天怎麽過來了?我這批釣竿還沒出來呢,還得等等。”
“我不急,您慢慢做,我過來是等個人。”
譚越就着院子裏的光,看二叔的臉上,氣色比以前好了太多。
原先那張蠟黃的臉如今透着一層健康的紅潤,臉頰上的肉也豐滿了些,眉眼間那種常年愁苦的紋路像是被什麽撫平了一樣,連眼角的魚尾紋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剛才看見小輝了,”譚越說,“他說在跟你學做釣竿?”
二叔“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那孩子還行,挺踏實的。現在收了四個徒弟,都在跟着學。”
譚越點頭,他知道二叔收徒弟,不過一直沒見過。
二叔就繼續說:“一個是你五伯家的孫子,一個是你九叔的堂侄,還有一個是隔壁村過來的,說是在短視頻上看見咱們的釣竿,專門找來的。”二叔的語氣裏帶着一點平靜的滿足,“現在村裏想做這門手藝的年輕人多了,以前想教都沒人學。”
譚越蹲在二叔旁邊,聽着砂紙打磨竹節的聲音,一時沒說話。
院子角落堆着十幾根已經陰乾好的竹子,齊整地碼成一排,空氣中飄着淡淡的竹木清香。
燈光把這方圓不大的一塊照得通亮,讓人莫名覺得安穩。
楊邱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二叔還在乾着,譚越沒勸他停下來休息,打磨竹節是慢工細活,對于二叔來說就一種放松。
一件事乾了幾十年,他早就将工作和休息找到了平衡。
挂了電話,譚越站起身:“二叔,人到了,我先過去。”
“去吧。”
譚越穿過院子回到小賣部的時候,譚小輝下意識的又把正在玩的手機藏起來,微胖的臉上浮起腼腆的笑:“越哥,走啦?路上慢點。”
譚越沖他擺了擺手,跨上電動車,擰動車把往村口的方向騎去。
村口那輛出租車的頂燈還在亮着,車窗搖下來,楊邱從後座探出半個身子:“小譚老板,這裏!”
譚越把電動車停在她面前:“這麽快就收拾好了?”
“本來就沒多少東西。”楊邱說,“你在前面帶路,我讓車跟着你走。”
“行。”譚越調轉車頭,開到了計程車的前面。
譚家村并不大,要不是最近火了,村外圍又起了一些房屋,原本步行半個小時就能将村子繞一圈。
如今騎着電動車,沒兩分鐘就到了地方。
譚越要給計程車費,但楊邱已經給了,他就只能幫忙去後車廂拿行李。
一起拿行李的計程車司機,應該是認出譚越了,本來還想寒暄兩句,結果車裏的手機就傳來聲響:“您有新的訂單……”
計程車司機便不再說話,匆匆忙忙的調轉車頭,賺錢去了。
楊邱站在民宿門口,看着那白牆藍窗的裝修風格,贊嘆一聲:“好漂亮。”
譚越也覺得漂亮。這裏畢竟走的是高檔舒适風,和民居改裝的民宿不一樣,這套房子在三姑父的設計下,就像是為民宿特意蓋的。
聽文陽說,這裏已經是村裏的一處打卡地,他還約了一名牆畫老師,打算在牆上寫下“我在譚家村等你”的網紅句式。
文陽早就被譚越通知過,聽見動靜就走了出來,喊着:“來了?”
譚越幫楊邱拎着行李,介紹:“魚紋紮染的非遺傳承人楊邱老師。楊老師,這是我兄弟,這家民宿是他開的,你叫他文陽就是了。”
楊邱已經認出人來:“我在短視頻裏看見你很多次,不在釣場工作,來開民宿了?”
文陽笑:“釣場工作是幫兄弟,開民宿才是我正經工作。”
文陽覺得民宿老板的身份更牛掰,一句話說的擡頭挺胸的。
譚越和文陽玩笑了幾句,幫着楊邱把入住手續給辦了,一路将她送到了房門口。
站在房門口的時候,譚越有些猶豫:“楊老師,合作的事情,明天聊嗎?”
楊邱愣了一下:“今天聊也可以的,我接下來也沒事,要不進屋坐下聊?”
“不了。”譚越想到俞曉予的遭遇,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恭敬,“您要是有空,我在一樓接待大廳那裏等你,我叫一份燒烤,咱們邊吃邊聊吧。”
楊邱點頭:“好,我收拾一下就下來,很快。”
“不急,燒烤還要一會兒時間。”
“也行,那我沖個澡下去,十分鐘就夠。”
“好,一會見。”
譚越下了樓,接待大廳應該改成“接待小廳”,不大的空間,塞了接待臺、魚缸,還擺了一組沙發,就滿滿當當的塞不下其他的東西了。
譚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指揮文陽:“去買點燒烤,多少錢我給。”
文陽瞪眼:“憑啥指揮我,我給錢,你去買。”
“我買就給不了錢了。”譚越聳肩。
文陽想想,“啧”了一聲,“被你給裝到了,我去就我去。”
文陽牽車離開,譚越一時間沒事,難得有空拿手機刷刷短視頻。
也不知道是不是進了“信息繭房”,還是他們譚家村就是這麽火。
刷十個短視頻,有五六個都是譚家村的。譚家村的大魚,譚家村的釣魚佬,譚家村的奇觀,譚家村的街溜子,連帶着曾經無人問津的“原竹釣竿”“九江魚篩”“魚石”“魚拓”,都因為和譚家村挂了鈎,火了起來。
最近最火的,還是那拍賣了12.6萬的魚石珠串。把不值錢的魚石賣到這個價格,簡直就是天價,不少曾經吃過譚家村大魚,還拿到魚石的網友,紛紛把這些魚石秀出來,有的純粹是炫耀,但也有人詢問有沒有人要買。
譚越點了幾個買賣評論進去,留言價格都是3000。
喉間的一塊骨頭,竟然比魚本身還貴,這魚石确實是被炒起來了。
會這樣,确實還是要謝謝俞曉予,不管他初衷是什麽,那天要不是他那麽一鬧,那串魚石珠串一定到不了那個價,也不會有今天的火熱。
正想着,有人走了進來,譚越以為是文陽回來:“這麽快就買……”
擡頭,看見的卻是俞曉予,他手裏也拎着一袋子燒烤,正從門口走進來。
看見譚越,他的臉色瞬間變化,透着幾分驚恐地看向樓梯的方向,兩步走到譚越面前,小聲問他:“那兇女人住進來了?”
譚越聞言乾咳一聲:“楊老師剛剛過來。”
俞曉予眼珠子亂轉,提醒道:“我再提醒你一次,離楊邱遠點,最好不要接近她身邊一米,否則要被那群人知道你就完蛋了。”
譚越自然不能點頭附和,安慰說:“俞哥,您那個是誤會,楊老師不是那樣的人,再說當初也确實是你不對啊。”
俞曉予表情扭曲:“我不對、我不對也不代表他們可以那麽對我。”
譚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了。
說起來,也确實是俞曉予不對。
俞曉予年初的時候在泸沽湖旅游,把人家“走婚風俗表演”當成了現實,還把楊邱誤認成了摩梭族的姑娘。
就算是摩梭族的姑娘,現在也沒這習俗了,都社會主義現代化了好不好。
反正種種原因下來,本來打算追求楊邱的俞曉予腦袋一熱,敲了楊邱的窗戶,還以為憑借自己的英俊多金,會有一個浪漫的愛情呢。
結果……
“抱歉啊,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我一直想要見到你當面道個歉,我也是之後才知道,我哥哥們對你做了那些事。”
一陣香風飄來,楊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樓梯上。
她明顯聽見了俞曉予的話,一邊說着,一邊目光真誠地走過來,“我大哥二哥三哥把你關起來,我替他們道歉。四哥五哥兇你吓唬你,也不對,我替他們道歉。六哥七哥揍了你,我更要說對不起,還有醫藥費補償費,你開口,無論多少我都賠償你。”
譚越在一邊聽着,都覺得後背發緊。
頭頂上有七個哥哥的姑娘,在村裏那可是嫡嫡的公主啊,誰敢招惹?就是多看一眼就要交出去半條命好不好。
【作者有話說】
白族也有計劃生育,不過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嗯,懂的。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