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大儒辯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大儒辯經




第八十一章




譚越臉上的笑被董長安看見, 他的眉眼似乎也舒展了一點,但說話的語氣依舊硬邦邦的:“劉主任,我是國家淡水魚研究中心的小隊負責人, 我帶隊來這裏只是對譚家村的淡水魚類生态進行研究, 您說的這些和我沒有關系。”




“怎麽會沒有關系?”劉主任眉心蹙緊,“我們這邊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您這裏要是……”




“抱歉,我們做生态研究的, 沒必要和你們文旅的對齊顆粒度吧?”




“你……”劉主任氣的胸口都起伏了兩下。




就在大家都不說話,氣氛逐漸冷凝的時候,車裏的一名年輕研究員拿着文件走過來,說:“隊長!第一批水質檢測結果出來了!”




一圈人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董長安接過文件夾,翻到第一頁,目光從頂端緩緩掃到底部。




劉主任等了一會兒,忍不住緊張地開口:“董工, 數據如何?”





董長安沒說話, 只是将文件夾遞給了劉主任,劉主任看了一眼顯然無法判定結論,胭糖正麗 又遞給了魏全國。




不等魏全國開口,董長安已經說了:“和漁政提供的數值确實一致。”




劉主任的臉上緊繃的表情瞬間舒展, 喜笑顏開:“我就說吧,一致,一致好啊!我怎麽說來着?我們絕不會弄虛作假, 所有的數據都是真實有效。”




董長安的臉上一點看不出之前拒絕配合的尴尬,依舊實事求是地說:“而且不止一致,有幾項參數甚至更好。按理說這個水質已經接近我們發現過的最優質水源了。但在一個養殖釣場裏……”




他轉頭看向池面,聲音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感慨, “人工垃圾,環境垃圾,包括魚飼料的投喂,怎麽能達到這一步?”




這麽說完,董長安看向劉主任:“抱歉,我們有義務搞清楚這裏面的原因,我們接下來還會對水源水質進行連續檢測,包括底層水和底泥的重金屬殘留。”




劉主任急了:“你們這是何必呢?釣場它這樣不好嗎?您這,害,我們花魚市也不容易,一直沒有支柱型的産業,這些年轉型旅游更是困難重重,現在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




“劉主任。”董長安說,“這是我們的工作。”




劉主任拳頭都捏緊了,董長安又說:“這輪檢測結果我們可以現在就上傳到網站,而且後續的結果我們也都會傳上去。”




很明顯,董長安退了一步,這話語明顯是在說,他就目前釣場水質是認可的,下一步的檢查是下一步,至少這個報告數據足以證明譚家村釣場的水質優異,過去的檢測沒錯。




這樣的做法,也足以證明花魚市和縣漁政大隊的檢測結果真實有效,絕對沒有包庇的行為。




國家級機構公開的檢測數據,那叫權威。




這一手,就足以堵住大半的口舌。




明明可以等全部結果出來再公布,甚至可以拖延個幾個月再公布。




足以說明,董長安确實沒有惡意針對釣場。




到目前為止,他做的那些,就像他說的,那是他的工作。




“謝謝董工。”譚越開口道謝。




劉主任臉上的怒氣也早就沒了,笑的十分親善:“哎呀董工,我就聽說您這人認真負責,咱們譚家村釣場能得到您的認可背書,以後的發展前途會更加廣闊啊。”




魏全國也說:“這份資料出來,也證明我們漁政的嚴格公正,回頭您要是不介意的話,這份數據我轉發到我們的網站平臺上。”




劉主任說:“诶對對對,我們文旅局也轉一個,這個國家背書太重要的了。”




董長安嘴角微微上勾,最後看向譚越:“是你這裏做的好,雖然我還沒有搞清楚原理,但數據結果不會作假。




行了,這會兒時間了,想着中午還能吃魚,大家夥兒都乾不動活兒了,先吃飯再說。”




在他身後,車廂裏傳來一陣歡呼聲。




董長安的嘴角笑意更濃。




譚越感覺到了董長安明顯的态度變化,随着上午的幾個檢查開展,結論雖然給了董長安這種搞研究的人更多的困惑。但同時也讓他通過各項數據對比,對譚家村有了幾分認可。




劉主任臉上的笑容綻放,擡手說:“小譚這裏的魚是真的好吃,我也不走了,就厚着臉皮留下來也吃一頓大魚餐,就一起吧。”




譚越自然不會反對,把他們一路領到小樓上。




将這裏作為接待用地,當初是安排對了,不然看看涼亭那邊排出三裏地的長隊,還真不好安排。




中午這頓飯,是黃曼果做的。




她和譚越簽了合同,雖然現在餐廳還沒建好,她都留在涼亭那邊幫忙,但如果有這種重要的接待,就到了黃曼果大展廚藝的時候。




“非遺全魚宴”配合上“譚家村釣場的魚”,簡直就是一頓大魚盛宴,從冷菜到熱菜,吃的所有人都心滿意足,就是譚越也跟着吃了頓好的,好吃還好看,盡顯黃曼果的手上功夫。




一頓飯吃完,譚越對黃曼果以後執掌非遺魚宴的精品菜這塊,再沒有疑慮。




等餐廳建好,就可以都交給黃曼果。這樣一來,釣場裏想吃普通大魚宴的,花18塊錢就能吃個飽足。有些人想吃點精致的,或者接待用,釣場也能滿足需求。




吃過午飯後,劉主任和魏全國就走了,說是下午還有工作。董長安和他的團隊就在露臺這裏午休。




譚越出去巡過一圈再回來後,董長安用兩張凳子拼了個能搭腿的椅子,已經睡着了。




看見譚越過來,年輕的研究員裏,一個人湊過來小聲地說:“小譚老板,我看他們釣魚一直手癢癢,不瞞你說,我平時也愛釣魚,就是工作太忙釣的少,您看我可以從你這裏借個釣竿,釣上個把小時的嗎?釣上來的魚直接給您,也不回,就是純體驗。”




譚越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點頭說:“沒問題,我這裏釣竿餌料都有,就在樓下我拿給你。”




他這麽一說,另外幾個或者低頭玩手機,或者閉眼假寐的研究員,都湊了過來。




“我也想試試。”




“我也是。”




譚越通通答應下來,帶着幾個年輕人都下了樓,樓上就剩下真正睡着的董長安。




董長安其實一直睡眠質量不好,入睡困難,還夜裏易醒,每天睡上六個來小時就再難睡着了。




他因此從不敢睡午覺,否則晚上就更不用睡了。




但今天,他美美地吃了一頓大魚宴,其中滋味難以形容,他只知道自此以後,其他的魚在他心裏都是渣,不說這是仙宮佳肴吧,但就他嘗過的魚肉,這譚家村釣場的魚絕對是斷層領先了。




董長安的味覺被這些大魚征服,但腦子卻十分清醒。




他很清楚這不正常。




這裏的環境,水質,沒有一點符合他過去對鮮美肉質淡水魚的認知,甚至可以說,在這樣環境下養出的魚不難吃,就已經很難得,怎麽可能鮮美到這個程度。




作為研究人員,他有着極強的探究精神,最愛的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即便是這樣閉目養神的時候,他的腦子裏也一直瘋狂的運轉,無數的數據從大腦裏飄過,對比,印證。




可是就這樣對比着印證着,等他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竟然是從黑甜的夢境裏清醒過來的瞬間。




他睜開眼,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竟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哪裏?乾什麽?




這種睡的整個大腦都松弛下來的感覺,他不知道多少年沒有體驗過來。




這樣愣愣地坐了一會兒,感受着他夢寐以求的,從深層睡眠裏醒過來的舒适,直到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叫聲,他才徹底回過神來。




從樓下傳來小周的叫聲:“太有力氣了……這拉扯感絕了……我的天,太爽了!”




董長安站起身,第一個感受到的就是那種睡的飽足後,神清氣爽,整個世界在眼睛裏都明亮的感覺。




大腦的運轉都絲滑圓潤,比以前快了許多。




緊接着,他走到露臺邊上,往外看去,就看見他的那幾個隊員,身上還穿着“國家淡水魚研究中心”的背心,卻都是一副沒見識的模樣,有人釣魚,有人打氣,大驚小怪,嘻嘻哈哈。




再看小周,被其他人包圍着,正手持魚竿,與水裏的那條大魚拉扯。




董長安注意到,小周手裏的釣竿是傳說中的“原竹釣竿”,據說上萬一根的非遺作品。




此刻那原竹釣竿承受着它本來無法承受的力量,彎曲成弓狀,透明的魚線在水面上來回切割,牢牢的釣住水裏的那條魚。




那條魚不小,小周又沒有和大魚拉扯的經驗,人已經踏進水裏了,水深都到他的膝蓋處。




隔得有點遠,董長安不确定小周是不是整個人都落進水裏了,看着他的衣服褲子好像都濕了。




這條魚不小。




要不是個抽煙的小哥,在後面提領着他穿在身上的救生衣,沒準已經落在了水裏。




可就是這麽狼狽了,小周卻一副中了彩票的模樣,亢奮地叫着:“太有力氣了!我手酸了,啊啊啊!放心,我絕不會松手的!盡管來吧!看誰力氣大!啊啊啊啊!”




董長安聽着都有些丢臉,倒是身後拉着人的那個小哥,面無表情的往後退了一步,提領着小周的衣領,又把他從水裏拉出來一點。




就這樣,一小步,一小步的退,小周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回到了岸上。




那小哥在他站穩後,說了句什麽話,就松開了手。




小周初初倒是穩住了,但就在他轉頭和那小哥說話的時候,顯然水裏那條大魚出手了。




小周一個踉跄,臉朝水面,整個人拍到了水裏。




“啊!啊!啊!救命……咕咚!”小周嗆了一口水,凄慘大叫。




剛剛才松手的小哥,只能又回到水裏,将他提拎了起來。一個人,就把小周和他的魚,一起又拉回到了岸上,輕輕松松。




董長安在樓上看着,心裏已經默默決定,以後要加強研究中心年輕研究員的身體素質。




每天上班先跑個三公裏才行。




一個男人,被人像拎貓一樣地拎起來,他看着都覺得丢臉。




看到這裏,董長安決定下去了。




據說“魚花景觀”是在下午四點左右出現,他一覺睡到三點過,這會兒就必須要開始工作,做前期的準備。




只不過下了摟,董長安路過樓下大廳的時候,又忍不住停下來腳步。




大廳裏,那個叫張亮的主播,正在直播魚石制作。




他一邊拍攝那非遺傳承人,一邊介紹魚石是怎麽出現的,介紹這些魚石要怎麽打磨才能成品,包括關于魚石的非遺文化。




董長安突然就想起劉主任提到的,譚越一直在進行水域相關非遺的保護工作,像魚石、魚拓這類已經出處于消失邊緣的非遺,不惜動用自己的資源,對外宣傳科普。




董長安的目光,從正在直播的那兩人身上移開,看向大廳牆壁上挂着的非遺宣傳,就這樣看了很久,才将目光收回來。




等董長安過去的時候,小周已經在那小哥的一路提拎下,将魚釣上來了。




80斤左右的魚,已經很大了,在外面難得一見。




不過在譚家村釣場,這算是常态,每天都能出水十多條這麽大的魚。




董長安到了岸邊,盯着那條已經翻白的大魚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這個明顯是釣場工作人員的小哥,問道:“你們釣場的魚苗培育是怎麽做到的?在哪裏進行的?”




小哥看他一眼,搖頭:“不知道。”




董長安便又問:“那你們賣出去的那些魚,其他漁場的培育結果如何?”




小哥繼續搖頭:“不知道。”




董長安蹙眉:“就這些魚的繁衍情況,你有什麽知道的都可以說說。”




小哥說:“我什麽都不知道。”




董長安:“……”




就在氣氛逐漸緊張起來的時候,看見董長安醒了,就匆匆趕過來的譚越,叫了一聲:“六哥,你怎麽這會兒就來了?”




譚新柳轉頭看他說:“睡不踏實,先來看看。”




被提醒,譚越想起上午的好消息,急忙下了車走過去,介紹說:“董長安,國家淡水魚研究中心的董工,今天上午的檢測結果已經在網站上公布了出來,漁政這邊得到結果後,确認我們釣場具備和國家野生保護動物和諧相處,繼續經營下去的資格。具體的書面資料這幾天就會發過來,一定要謝謝董工他們提供的數據。”




譚新柳聞言,對董長安點頭:“謝謝,您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知無不答。”




董長安便又問:“這些魚的培育問題……”




“不知道。”譚新柳回答的乾脆爽利。




董長安被噎了一下,半天沒開口。




董長安對這些大魚品種好奇,想要知道釣場大魚頻出的原因。




這确實不是譚新柳能回答的,譚越便笑着接道:“我們這裏和九江那邊有合作,定期購買他們的精品魚苗,其中還包括不少成長期的魚。”




“九江……廣東那邊的淡水魚之鄉?”董長安聞言蹙眉,“那邊我可不止一次去過,他們的魚苗可長不到這麽大,而且口感也不一樣。”




譚越說:“您要是這麽問的話,我倒是知道個原因。”




董長安湊上前:“什麽原因?”




譚越說:“老人常說,孩子換了水土會長個兒。”




董長安:“……”




董長安看看譚越,又看看譚新柳,最後沒好氣地說:“這條釣上來的魚,我們研究一下,兩位忙去吧。”




譚越告別董長安,和譚新柳又去了路亞池的出水口那邊,繼續觀測娃娃魚的情況。




路上,詳細的說了一遍今天上午發生的事,最後譚越對譚新柳笑道:“六哥,這下子能睡着了嗎?”




譚新柳的眉眼舒展,嘴角上翹,點頭:“嗯。”




娃娃魚在釣場周圍出沒的事,如今算是解決了大半。




結果就和譚越之前想的那樣,只要釣場沒有人工飼養娃娃魚的情況,市裏面一定是優先支持他的釣場繼續經營下去。




現在譚家村釣場可不僅僅是個村子裏的一所釣場了,




它的前綴已經加上了“花魚市譚家村釣場”,帶火了整個花魚市的大魚餐廳,賓館旅店供不應求,就連滴滴車的生意都變好了,養活了不知道多少人。




就像魏隊長說的,村口賣烤玉米的奶奶,都有了養老錢的來源。




譚家村釣場一旦關閉,将會成為一場災難,市政府自然不會在“不請自來的娃娃魚”上針對他,甚至會希望他長長久久地經營下去。




現在有政府的全力支持,也就不怕會出現什麽下作的手段。




譚越不至于天真到以為,沒有人觊觎他的釣場。想辦法讓他的釣場關門,然後再盤過來,誰不想躺着賺錢,大發一筆啊?




不過現在有政府的支持,就連國家隊這邊也做了一部分背書,相信足以擋下大部分觊觎的目光了。




就比如,林建國主任曾經就提點過一句,說村裏有人認為這釣場是村集體的,就算當初所有人都簽了同意書,如今賺錢了也該分村民一些才對。




這樣的聲音不是沒有,但村委會站在他這邊,加上當初譚越的手續齊全,那些人也只能鬧一下,走正規渠道是絕對走不通的。




這件事也讓譚越再次确定,手續齊全的重要性。




國家隊的出現,雖然帶來了不少麻煩,但對釣場的長久發展,是百利而無一弊。




“魚花景觀”進行期間,譚越沒過去,而是和六哥繼續排查釣場一圈兒的娃娃魚情況。




昨天他們只解決了上游的娃娃魚群,現在則在下游,增加防護。




釣場裏的環境,不符合娃娃魚的生存需要,娃娃魚就沿着溪水,幾乎在釣場一圈定居。




這些溪流大部分并沒有和釣場接壤,但一個上水口,一個下水口,都是人工開鑿的水渠,那些娃娃魚為了蹭釣場的優質生态,就會無比近距離地接近釣場。




譚越知道這些娃娃魚不會進釣場裏,但依舊還是在下水口打造了如同進水口那樣的護欄,主要是給有關部門看的。




真正的手段還是譚越計劃在釣場裏補全的那些監控,其中有不少都對準的是釣場外面。




他沒那麽天真,認為所有人都會遵紀守法。




要是這樣,那天也不會來那三個偷魚賊了。




有些人明知違法,得知這裏有娃娃魚後,還是會來這裏抓魚。




一旦真的出現,他也有責任,甚至承擔的責任很大。




安裝攝像頭,張貼警告标語,再在林子裏裝幾個紅藍閃的假燈,是譚越想到的最好辦法。




不想承擔責任,就要先努力付出。




防護欄一直安裝到天黑,譚越和譚新柳滿頭大汗回去吃飯,發現董長安他們還沒走,問了說是晚上還要進行監測,另外希望譚越在釣場裏安排兩個臨時居住點,他們要24小時對釣場采樣監測。




譚越通通答應,沒有一點心虛的模樣。




不過就是安排住處的時候,和他一起過來的小周忍不住說:“下午的魚花景觀震驚到我,也震驚到了董工,像是所有的大魚都從水下出來,跳出了水面。




我們監測的數據沒問題,但董工一定要找到原因,甚至向上面申請了潛水服和水下拍攝設備。




董工問過,他自己就是水性最好的那一個,沒準是要自己親自下水。”




譚越聽出來小周的意思,他是在向自己示好。




從大魚餐,到中午釣大魚,小周對釣場的好感度蹭蹭蹭的往上面漲,面對領導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小周反倒有些替釣場擔心了。




他不知道譚越是用了什麽辦法,刺激着這些魚做出異常的行為,但要說這是自然發生,他絕對不信。




話裏藏着的意思,自然是要讓譚越做好準備。




譚越聞言笑道:“正好,我也想要知道我這釣場裏的秘密,董工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告訴我就是了,我一定配合。”




小周盯着譚越的眼睛看,看了幾秒後說:“現在董工這邊初步懷疑是磁場問題,後續估計會對周圍山林檢測。




你該知道,花魚水庫其實在千萬年前是一個火山口,地脈變化後,火山徹底死寂,積水成湖,最終成為了如今的水庫。




如今你這釣場裏出現這樣的異狀,董工懷疑是地脈變動,與地底熔漿重新形成了某種聯系,在潮汐的影響下,導致的種種異常。”




譚越愣了一秒,最後贊道:“不愧是董工啊!這很有可能!太有可能了!”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