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3章 金魚戲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金魚戲蓮
第四十三章
黃曼果的目光落在合同上, 逐字逐句地看。
譚越站在一旁,表面上氣定神閑,心裏卻像是有一只貓在撓。
何師傅在旁邊也在看合同, 一副老父親的模樣, 看的很專心。
譚越給出的合同從來都是簡單易懂的,沒有那些深奧晦澀的東西, 也從不玩文字陷阱,所以合同也都是薄薄的兩頁紙, 一眼看過去條款分明,清清楚楚。
黃曼果看過一遍,心裏已經同意,不過還是問了一句:“何叔您看呢?”
何師傅蹙着眉:“和我那合同差距也不大,老板這是偷懶呢?”
譚越笑道:“簡單點好,人和人的關系不是合同裏冰冷的條文可以限制的,有什麽事咱們多商量着來, 比什麽都強。”
“就連話術都一樣。”何師傅啧啧。
譚越問道:“那您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對!”何師傅的眉眼舒展開, 臉上洋溢着笑,“您是我相處過, 最舒坦的老板。”随後他看向黃曼果說,“簽吧, 有什麽事商量着來,我也認可這句話。”
“嗯。”黃曼果點頭,擡手就在合同的最後一頁上, 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黃曼果
20XX年6月12日
譚越心髒重重地跳着。
目露期待。
【叮!】
【獲得水鄉傳統全魚宴非遺菜系(巴陵全魚席)】
【獎勵:金魚戲蓮·鮮度躍升】
熟悉的電子音在腦海裏響起的那一刻,譚越只覺得一股電流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金魚戲蓮?鮮度躍升?
他在心裏反複咀嚼這兩個詞,試圖從字面上拆解出系統的用意。
按照以往的經驗,系統給的獎勵向來直白且實用, 不會玩什麽花裏胡哨的概念。但“金魚戲蓮”這個說法……怎麽聽怎麽像某種景觀類的描述,和具體的功能效果似乎隔着點距離。
但“鮮度躍升”就明确多了。
譚越幾乎立刻就聯想到了巴陵全魚宴的核心邏輯,“不時不食,取當日活水鮮魚”。
系統既然簽下了這道非遺菜系,獎勵大概率會直接作用于魚鮮品質本身。
恐怕從現在開始,他這個釣場裏的魚,肉質會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往上走一個臺階,鮮美度、緊實度、風味層次都會有系統性的提升。
這對譚越開大魚餐廳有着至關重要的好處,那些原本就沖着大魚和“魚花景觀”來的游客,一旦嘗過這裏的魚肉,恐怕就很難再接受別處了。
還有徐哥那邊每天收走的上萬斤大魚,買家也不用再擔心,想要做品質、做高檔精品大魚宴的,只有一個選擇,就是他們譚家村釣場。再多的魚也不夠賣。
除此以外,譚越覺得“鮮度躍升”的系統獎勵,帶來的最額外好處,就是刺激釣魚佬以20元/斤的高價,将魚“帶走”。
随着釣場每天釣魚佬客滿,還開了夜場,譚越還以為“帶走魚”這一塊的收入會增加。
可實際上幾天過去,多是多了一點,但遠遠沒到自己期待的程度。
他仔細觀察後哭笑不得。
只能怪魚太大了,釣上來一條,随随便便就是6、70斤,帶走就要一兩千塊,大部分人還是釣魚為主,情願回魚免了門票錢,也不願意花這些錢就為了一口吃的。
可如果“這口吃”的,變得極其鮮美,讓人欲罷不能呢?
“帶走”魚的數量,一定會得到提升的。
20元/斤的魚價,可不是小錢。
一旦數量起來,收入也會變得非常可怕。
這樣一想,譚越就變得十分期待。
不知道誰會吃到這第一口的鮮味?又是什麽時候會将釣場的魚鮮,全面宣傳出去?
系統出品的獎勵,不用懷疑,一定包真。
這樣想着,譚越又去看那“金魚戲蓮”的獎勵。
免不了蹙了一下眉。
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金魚戲蓮”這個詞和巴陵全魚席也有關系。
他記得之前查資料的時候看到過,“金魚戲蓮”是巴陵全魚席裏的一道經典菜式,講究刀工和造型,用魚肉和蝦茸拼出金魚與蓮花共戲的姿态,是一道極考驗廚師功力的觀賞性菜品。
但系統獎勵裏的“金魚戲蓮”應該不只是菜名這麽簡單。
難道又是指某種新的景觀?
譚越想了一下那畫面,發現很難想象,這太超出現實了。老實說,要不是他自己就是始作俑者,親眼看見“魚花景觀”的出現,他也不會相信這些是真的。
現在只能先等等看了。
譚越壓下期待,再度看向黃曼果,伸手笑道:“黃老師,合作愉快。”
黃曼果握上他的手:“合作愉快。”
簽過合同,黃曼果對譚越多了些親近,促狹地笑道:“都是釣場的人了,一榮俱榮,我們要齊心協力把釣場乾好。我也不好真閑着,這期間您給我安排些活兒乾吧。”
譚越想想點頭:“叫上譚叔,咱們幾個一起,這會兒就把采購清單敲定下來。”
“好!”
合同簽的太急,在路上随便就找了個地方就簽了,這會兒他們三個人才一起往涼亭的方向走。
譚叔正在竈臺後面收拾中午剩下的鍋碗瓢盆,看見譚越帶着一個齊劉海的姑娘走過來,心裏大概猜到了是誰。
他放下手裏的活兒,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動作不大卻透着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譚越說:“譚叔,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黃老師,黃曼果,巴陵全魚席的傳人。今天剛到的,合同已經簽了。”
譚叔客氣地點了一下頭:“黃老師好。”
黃曼果聲音溫軟:“譚叔好,您比我年長,叫我小黃就行。以後廚房裏的事還要多向您請教。”
伸手不打笑臉人,譚叔臉上的線條松了一些:“客氣了,相互學習。”頓了頓,又問,“黃老師是哪裏人?”
“湖南岳陽的,洞庭湖邊長大的。”
“洞庭湖好啊,那邊水好魚也好。”譚叔說着,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你一個人跑這麽遠來,家裏人放心?”
黃曼果笑了一下:“家裏人都支持,說趁年輕多走走多見見,是好事。”
譚叔“嗯”了一聲,沒再多問,但态度已經比剛才柔和了不少。
譚越在旁邊看着,暗自松了一口氣。
黃曼果的長相沒有侵略性,又禮貌愛笑,再加上譚叔也也是個本性敦厚的鄉裏人,雙方見面的氣氛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不能說融洽,但也都在努力接受對方的存在。
何師傅這時候适時開了口:“老譚,我跟你說,果果這丫頭手藝是真的好。我跟她共事過一年多,她做出來的魚,那味道是真不一樣。以後你們廚房裏一個做硬菜一個做細菜,兩邊互補,咱們釣場的餐飲這一塊兒才算真正齊全了。”
譚叔聽着這話,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只是目光在黃曼果身上轉了一圈。
黃曼果也是機靈人,順勢便說:“譚叔,我殺魚可厲害了,從小殺到大,刀工也是不錯的,您要是有需要盡管喊我,別客氣,我是年紀小,才出師不久,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前輩們學習。”
譚叔也有心好好相處,便順勢說着:“釣場的客人多,我們餐廳的價格又實惠,每天就餐的數量都很大,尤其是吃魚的時候,我們忙的十只手都不夠,你能來幫忙就再好不過,先說謝謝了。”
黃曼果笑盈盈地看向譚越:“今天晚上殺魚嗎?”
譚越想着系統新獎勵的“鮮度躍升”,點頭:“殺。”
黃曼果假意撸袖子,“那可好,讓你們看看我的手藝。”
黃曼果禮貌謙遜,但也并沒有為了融入環境刻意卑微自貶,反倒展現出非遺傳人的自信,倒是讓人高看一眼。
譚叔對黃曼果并非沒有警惕,但心裏也生出敬重,不敢輕視這小姑娘。
在譚越看來,這樣就很好。
譚越把話題拉回來:“咱們把餐廳設備清單過一遍吧,趁現在不算太忙,定下來我好聯系采購。”
“行。”
“好。”
三個人走到涼亭角落一張空桌前坐下。譚越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黃曼果也拿出自己的小本子,翻開到空白頁。
“先定竈具。”譚越開口,“黃老師,您那邊需要什麽配置?”
黃曼果拿出專業的素質,精準地說着:“一個猛火竈,兩個小竈,另外需要一臺大尺寸的平板冰櫃,做魚凍和魚糜的時候要用到。還有,如果老板覺得可以,我還想要一臺切片機,做魚片的時候可以控制厚度……”
黃曼果說完,譚叔來說,雙方都沒客氣,要了不少用品用具,但也都解釋了這些用品的用處。
譚越聽過,覺得有必要的就記下,不明白的就多問兩句,等确定了是必需品後也都記下來。
三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本子上的字越來越多,時間也快速過去,氣氛更是融洽了不少。
等讨論到了尾聲,大家更多是在聊天的時候,釣場裏突然響起一陣喧嘩。
這會兒“魚花景觀”已經結束,游客也都散的七七八八,釣場裏就剩下始終兢兢業業的釣魚佬,還有百來人數的游客。沒了擁擠的人群,留下的游客都在享受真正的青山綠水,鄉間風光。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廊橋上幾個正在拍風景的游客。
其中一個人忽然收了手機,伸手指着水面某個方向,嘴裏“哎”了一聲:“你們看那邊,那是什麽?”
旁邊幾個人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陸續發出了差不多的疑問聲。
“有條大魚浮上來了。”
“好大一條,慢慢游呢。”
“咦,那些小魚怎麽都過去了?”
譚越的反應很快,或者說是合同簽完後,他就一直在等待某種非同尋常的場面出現,所以在聽見驚呼聲的第一時間,就站起身尋找了起來。
他起身走出涼亭,先是看向那些驚訝的游客,然後順着他們的目光,才又看向水塘的水面上。
他也看見了。
池塘靠近中央的位置,水面微微隆起一道弧線,一條通體青黑的大魚緩緩浮了上來。
那是一條螺絲青,體型驚人,是“魚王”級別的大魚,體長最起碼超過兩米。
但和“魚花景觀”裏那些大魚躍出水面的姿态完全不同,這條魚浮得極慢、極從容。
它的背脊先露出水面,然後是寬大的側身,最後整條魚幾乎貼着水面平緩地游動着,像是一艘沉默的船在靜水中滑行。
陽光落在它的鱗片上,青黑色的光澤裏泛着一層極淡的銀光,溫潤而沉穩。
釣魚佬們也發現了,激動地指着這條魚大叫:“魚王嗎?”
“魚王出水了?”
“快看,那是魚王!”
“我的天啊,好大啊!這體型是人能釣起來的?”
“快!換巨物杆,別讓魚王跑了!”
這條魚是不是魚王,譚越也不知道。
從魚花景觀就能看出來,現在釣場裏兩米長的大魚已經很多了,那條真正的魚王恐怕能有2.3米長,目前還沒有一個人釣起來過兩米長的巨物。
這些大魚大多在池塘中間的深水裏,憑借釣魚佬手裏的手持釣竿,很難釣到那麽深的位置。
深水的大魚很少來水面層,更不要說是這樣悠哉悠哉地游着了。
它游過的位置,距離最近的一個釣魚佬,不到八米遠,完全在釣竿的距離範圍內。
那釣魚佬的眼睛都紅了,叫的最大聲的也是他:“啊!魚王!好大啊!別讓它跑了!別讓它跑了!!”
眼看着大魚從眼前游過,不咬鈎,還游的不快,他差點直接跳到水裏直接去抱那條魚。
啊啊啊,釣魚佬的血脈傳承被激活,決不允許任何的大魚都眼前游走!
然而釣魚佬的褲子脫到一半,突然頓住了。
神奇的一幕驚呆了他。
就看見随着大魚游動,水裏又竄出幾十上百條,都是巴掌大的鲫魚和餐條。
它們像是被什麽東西召喚着一樣,自發地聚攏過來,在那條大青魚的兩側和後方排成松散的隊形,不急不緩地跟着它游動。
大魚往左,小魚也跟着往左,大魚調頭,小魚群便像被牽着的風筝線一樣,順滑地轉向。
魚群從池塘中央開始移動,繞了一個舒緩的弧線,經過L型彎道,再慢慢往廊橋正前方的水域游過來。
随着它們游着,還有一些更大的魚,7、80斤的大青魚、花鲢、草魚等等,也跟着一起游。
尤其是一些金色、紅色的大錦鯉也游出來的時候,更是将這魚群裝點出了美麗的顏色。
整個過程安靜得出奇,沒有水花四濺,沒有激烈翻騰,只有大魚在水面下行進的沉穩軌跡,和那群小魚簇擁着它游動的、近乎優美的隊形。
釣魚佬忍不住嘀咕:“這大魚是在遛彎嗎?”
還有釣魚佬說:“我怎麽覺得是帝王出巡?”
“這樣下去,是不是要拉出一條長長的魚群帶了?”
“重點難道不是魚王為什麽來淺水?它不會要死了吧?”
“不會吧?我看顏色很健康啊?”
“但行為不健康!”
“這行為怎麽就不健康了?吃飽喝足來水面溜溜有錯?”
“……”
站在廊橋上,居高臨下看的更清楚的游客卻說:“這感覺更像是萬魚朝拜啊?小魚一直在圍着大魚轉圈的游,形狀基本維持在一個圓形的程度。”
“你們看,那些彩色的錦鯉,像不像花瓣?那些小魚就像穿梭在花瓣裏。”
“我想到一個詞,金魚戲蓮!”
“金魚戲蓮!”
人群裏有人喊出了這四個字,聲音裏帶着一種被戳中什麽的恍然。
話音落下,旁邊幾個人同時“嘶”了一聲,再去看那片水面時,目光就都不一樣了。
那些聚攏在大魚周圍的彩色錦鯉,可不就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蓮花?
紅的、金的、白底紅斑的,在水面上緩緩游動,大魚的青黑色脊背沉穩地穿行其間,像是一枝青灰色的蓮莖。
而那些巴掌大的鲫魚和餐條,在錦鯉之間穿進穿出,偶爾躍出水面又落回去,濺起細碎的水花,恰如戲水的游魚。
“還真像……”
廊橋上的游客們低聲議論着,手裏的手機舉得更高了。
嘴裏還念叨着:“拍到就是賺到。”
池塘邊的釣魚佬們也被這一幕吸引得忘了釣魚。
有人放下了手裏的竿,有人乾脆站了起來,有人甚至忘了自己的浮漂已經沉下去了好幾秒。
“你竿有魚了!”
旁邊的人提醒他,他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提竿,目光卻還投向那片魚群。
池塘中央,那條大青魚依舊不緊不慢地游着,速度均勻,方向穩定,像是一支隊伍的領航員。
彩色的錦鯉在它兩側呈扇形排開,銀白色的小魚在它們之間來回穿梭,整片魚群緩緩地在塘心畫着圈,每轉一圈,圈子的半徑就略微擴大一點,像是在舒展什麽。
“它們好像在繞圈。”黃曼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譚越身邊,她完完全全被這一幕吸引,手機高高地舉着,“那魚群一直在轉,而且越來越大了。”
譚越“嗯”了一聲,目光始終鎖在水面上。
他确實也觀察到了。
魚群從最初那一片緊湊的簇擁,逐漸擴散成了一圈直徑約摸十來米的環形陣型。最外層是那些巴掌大的鲫魚和餐條,再往裏一層是彩色的錦鯉,最中心則是那條大魚。
每轉一圈,外層的魚就向外多擴散一點,整個魚群像是一朵正在緩緩綻放的花朵。
原來這就是系統獎勵的“金魚戲蓮”。
不是字面意義上的“金魚”和“蓮花”,而是一種動态的、有規律性的魚群行為模式。
大魚為蕊,錦鯉為瓣,小魚為蕊間游動的光影,共同構成了一幅緩緩展開的水面畫卷。
黃曼果贊嘆不已:“這魚……太漂亮了。”
頓了頓,又說:“那些魚的游動方式很放松,肌肉完全舒展,魚鳍張開的幅度也很大。這種狀态說明它們非常舒服,就像人在泡溫泉的時候才會有的那種松弛感。”
譚越順着她的話又看了一遍,發現确實如此。
那些魚游動的姿态毫無防備,魚鳍自然舒張,偶爾翻身時露出腹部的弧度也從容緩慢,完全不像平時那樣警惕。
“這水太好了。”黃曼果收回目光,聲音裏帶着一點感慨,“我在洞庭湖邊長大,小時候見過最乾淨的湖水裏,魚就是這個狀态。”
她這句話說完,池塘中央的魚群正好轉到了第三圈。
領航的大青魚放緩了速度,那些錦鯉和銀白色的小魚也随之減速,整片魚群像是一朵緩緩收攏的花,在塘心最中央的位置重新聚攏成一個緊密的團體,然後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先是那些銀白色的小魚沒入水中,然後是彩色的錦鯉,最後是那條領航的大青魚,青黑色的背脊從水面緩緩沒入水中,像是完成了什麽儀式。
水面重新恢複了平靜。
廊橋上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一陣意猶未盡地驚呼。
“結束了?”
“太美了!”
“剛剛屏着呼吸看完,生怕打擾它們。”
“啊啊啊啊!我忘記錄像了!!光顧着看了!!”
但也有人第一時間就拍到,驚喜地翻看手機裏錄像的畫面:“太神奇了,感覺這些魚在跳舞。”
“沒錯,和魚花景觀完全不一樣。”她身邊的人湊着一起又看了一遍後說,“優雅靜谧,真的就像蓮花盛開,靜靜的,舒心。”
游客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有人舉着手機反複回放剛才的錄像,有人已經開始編輯短視頻準備發到網上。
池塘邊的釣魚佬們也在交頭接耳。
他們看魚的視角和游客不太一樣,更多是在琢磨這背後意味着什麽。
“這魚群剛才那個游法,我在水庫見過一次。”
“什麽時候?”
“就前年,花魚水庫南遷之後那段時間,有一批魚被趕到南邊淺水區了,也這麽聚着游過。但沒今天這個整齊,更沒有彩色錦鯉。”
“你說這池塘底下會不會有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
“更大的魚,不然魚王怎麽會浮上來?”
“被追上來的魚可不是這個狀态,我看會不會是水裏的氧氣不夠了啊?”
“哦,這個有可能。”
“你說,要是那些大魚缺氧來了淺水區……”釣魚佬對視一眼,頓時激動的雙眼發光,那不是說,釣大魚的機會來了?
這邊剛剛這樣想着,對岸就聽見“噗通”一聲,有釣魚佬掉到了水裏。
那魚力氣之大,不等釣場的安保人員趕過去,竟然拖着那釣魚佬往前沖了七八米。
最終是那釣魚佬先怕了,松了手裏的釣竿,一路游了回來,都顧不上自己的釣竿。
文陽第一個跑過去,跳進水裏,将人撈了上來。
那釣魚佬隔着老遠都能聽見他的叫喚:“那條魚可太有力氣了!比成年男人的還大!那一瞬間我真的有沖浪的感覺!太可怕了!”
釣魚佬嘴裏叫着可怕,但周圍一圈的釣魚佬,都用羨慕的眼神看着他。
被大魚拽着沖浪,那是什麽感覺啊?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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