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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周導又釣大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6章 周導又釣大魚
第九十六章
正片開始了。
鏡頭已經回到了釣場的清晨。
天還沒完全亮透, 晨霧還浮在水面上,廊橋的燈帶尚未熄滅,鏡頭從水面緩緩升起, 然後聚焦到了山上的竹林。
原竹釣竿的部分拍了将近十分鐘。
從二叔淩晨起床進山選竹開始拍起, 鏡頭跟着他穿過竹林,看他用刀背敲擊竹節聽聲音, 挑選出合适的那幾根。然後是扛回小院、截斷、陰乾,每一道工序都給了足夠的時間讓它呈現。
有一組鏡頭是二叔在通竹節, 用一種特制的長鑽頭從竹管的一端緩緩推進,竹屑從另一端口落出來,在陽光裏飄散。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配樂,只有砂紙和竹節摩擦的細碎聲響,安靜得讓人覺得時間都放慢了。
然後是釣場部分。
鏡頭從二叔的小院出發,沿着那條被車轍壓實的土路一路向上,進入釣場大門。
釣魚佬正在釣魚, 将釣場圍了一圈, 最後畫面聚焦在了錢哥的臉上。
平時釣魚全副武裝,恨不得把眼睛都蒙上的錢哥, 這次就戴了一頂漁夫帽,露出英俊帥氣, 線條深刻的側臉,坐姿凹出了一個看似随意,實際上滿是心機的姿勢。
手裏握着他那杆超過八米長, 價值3.5萬,旗艦機的原竹釣竿,釣的十分專注。
足足五秒的時間,鏡頭才從錢哥身上緩緩拉遠, 掠過他手中那根在夕陽下泛着溫潤光澤的原竹釣竿,然後聚焦在五米外正在和大魚拉扯的趙哥身上。
魚竿在鏡頭裏繃出可怕的弓狀,卻又韌性十足地撐住了。
趙哥整個人往後仰着,雙腳蹬在草地上,每一步後退都在泥地上留下清晰的印痕。魚線在水面切割出尖銳的嗡鳴聲,水花四濺,在午後的光裏碎成一串銀白。
随後鏡頭裏出現了安國泰,孫哥和李哥等人,但并沒有聚焦拍攝,只是一個模糊的身影。
譚越知道,以他們和周行雲的關系,想必這幾人并不想在鏡頭前面露面,所以才只拍攝了慣愛出風頭的兩人。
緊接着,随着鏡頭平移,掠過一片魚護,停在了一個站着的年輕人身上。
譚越愣了一下。
繼而心跳快了半拍,臉上開始發燙。
畫面裏是他自己。
那天他穿着自己的工作裝,灰T恤和黑色多包短褲,腳踩洞洞鞋,正彎着腰幫一個釣魚佬撈魚。
人看起來普普通通,膚色被曬得深了幾個色號,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他扶着抄網,等魚被拖到淺水區,穩穩地兜進去,利落地提上岸,然後轉頭對那釣魚佬笑了一下,說了句什麽。
那笑容被鏡頭準确地捕捉下來,沒有給他任何特別的修飾,只是聚焦他的動作和臉上爽朗熱情的笑容。
然後才又移到他處。
“我大兒真帥!”
身邊傳來聲音,譚越吓人一跳,轉頭看見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父母。
潘蓉對他笑,又伸手捏捏他的臉。
譚越沒躲過,臉上硬生生被掐了一把,掐住不說,還掐着他晃了晃。
譚越給他爸投去一個求救的目光,他爸只是低頭笑着,看看兒子,又看電視。
電視裏還在播着譚家村釣場,但并沒有出現那些在網上爆火的“大魚表演”,全程聚焦在原竹釣竿和釣魚人之間。
等着趙哥的臉再度出現在鏡頭上的時候,他正把一條大魚拉上來,踏進水裏撈魚的人是賴東原。
畫面雖然只有一秒,譚越卻想起來,已經有兩個來月沒見過賴哥了。
賴哥是他釣場的第一個客戶,安國泰他們也是賴哥介紹過來的,難免有些不一樣的情感。
聽聞賴哥一直在和嫂子鬧離婚,如今兩個多月過去,一直沒見過人,也不知道最後怎麽樣了。
譚越覺得如果最後是賴哥妥協了也好,不再來釣魚,至少家庭保全了。
釣魚畢竟只是愛好,不是生活,還是得分清楚了輕重才是。
魚被撈起來,被送進了廚房,畫面裏出現了黃曼果的臉。
她接過魚,按在案板上,刀鋒貼着魚脊滑下去,剖腹、去鱗、片肉,一氣呵成。
魚肉被片成薄片,碼在盤子裏,圍成一朵盛開的蓮。
鏡頭推近,雪白的魚片在燈光下泛着瑩潤的光澤,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白玉。
畫面從黃曼果的廚房裏緩緩退出,穿過涼亭和廊橋,沿着池塘邊的土路一路往路亞池的方向延伸,最後落在路亞池旁邊那片已經平整好的空地上。
畫面一切,敲鑼打鼓的熱鬧聲音便響了起來。
伴随着鞭炮的炸響,兩頭醒獅在一衆圍觀人群的笑臉中,踩着鼓點,舞進了鏡頭裏。
蔡正禮穿着深色的傳統長衫,站在供桌前,手裏端着一杯水酒,聲音沉而穩:“水有源,魚有宗。一方水土養一方生靈,今日開池,祈願水清魚躍,四季豐饒。”
鏡頭從蔡正禮的背影推出去,掠過供桌上的三牲五谷和袅袅清煙,掃過臺下烏壓壓的圍觀人群,最後又落在那對憨頭憨腦的醒獅身上,像是在給這場儀式收尾。
畫外音:“水邊的儀式,和岸上的手藝一樣,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守着同一片水。”
畫面再推出去,這次來到了洞庭湖上,是同樣的載歌載舞,魚燈滿湖。
譚越看了一眼時間,譚家村釣場的部分,竟用了超過15分鐘的時間,他并不清楚這時間是長是短,但紀錄片已經接近了尾聲,在拍完了魚燈舞後,這一集的節目也結束了。
譚越看到最後,直到演職人員的名字出現,才收回神來。
潘蓉意猶未盡:“這就結束了?我還一直在等你出來呢,後面還會有嗎?”
譚越搖頭:“應該不會有了吧?咱們國家的非遺項目數不勝數,山川河流,裝在這12集的紀錄片裏,數量有限。”
“那要是這麽說,我滿足了,咱們占了足足大半集呢。”潘蓉笑開眉眼,想到什麽拿起了手機,“不行,我要給你外婆外公去個電話……”
說着,便喜滋滋地出了門。
譚越看他爸,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來:“我二叔看見沒?”
他爸搖頭。
譚越就知道,他爸向來少聯系別人,哪怕是自己的親弟弟,都是等着別人來找他。
譚越打了電話過去,二叔在電話裏說:“看了,看了,昨天周導就聯系我了,只是第一集就能看見自己,怪不好意思的哈哈。”
譚越誇着:“二叔這麽帥這麽能乾,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你就違心誇你二叔吧,行了得空,叫上你爸媽來我這裏喝酒。”
“那何必,來我釣場喝啊,飯菜都是現成了。”
“想安安靜靜的和你,和你爸聊聊天。”
“好,晚上去你那裏。”譚越答應了下來。
挂了電話,譚越想想,又給黃曼果和蔡正禮去了電話,告訴了他們上電視的事,讓他們看回放。
可惜就是魚石和魚紋紮染這邊,因為是拍攝紀錄片之後簽下的合同,所以并沒有出現在紀錄片裏。
另外魚拓這邊,許複言的鏡頭比較少,只是在片頭的時候給了幾秒就過去了,也不知道後面會不會再話鋒一轉,首尾呼應。
譚越打算詢問過周行雲,再和許複言詳談。
沒辦法,誰叫都是簽了約的,手心手背都是肉,要公平才好。
譚越這樣想着,又給楊邱發消息。
【楊老師,您知道手藝中國這部紀錄片嗎……】
消息發出去,譚越一時間竟有種自己“雨露均沾”,十分渣男的既視感。
一口氣簽下那麽多非遺,也确實不好平衡啊,他是能忍受王全貴王老師悲苦的眼神呢?還是要忽視許複言許老師信賴的目光?
他或許簽非遺的初衷是為了系統的獎勵,只是走到今天,合作已經不是為了獎勵那麽簡單,他是真心希望大家都能更好。
所以說啊,為啥大家都給足了鏡頭,就許複言的魚拓減了時長,這不是讓他難辦嗎?
譚越看看時間,還不到九點半,這會兒給周行雲去電話肯定沒問題,但想來作為這部紀錄片的導演,他這會兒會接到很多的電話,忙不過來吧。
譚越心細,懂禮貌,懂分寸,思來想去,乾脆給周行雲發個微信,祝賀他紀錄片順利播放,誇誇片子拍的好拍的美,就結束了。
有什麽問題,等明天合适的時間再問。
不過放下手機前,譚越去看了眼朋友圈。
然後就發現,趙哥發了錢哥在紀錄片裏的畫面,留言【老錢,帥啊,早知道我就特寫不釣魚了。】
錢哥在朋友圈裏,發了趙哥的紀錄片照片,留言【老趙,身材不錯啊,我就不如你只拍了特寫。】
兩人看似在誇對方,一副哥倆好的模樣,但譚越能感覺到,這哪裏是誇對方,明明是不好意思誇自己,借着誇對方也凸顯自己呢。
這群大佬們關系好,有事站一起,沒事互相損,等了展示完了還不忘記譚越,幾乎同時給譚越發了消息。
【小譚看紀錄片了嗎?】
【照片·jpg】【照片·jpg】
譚越可不笨,馬上将電視回看,拍下趙哥和錢哥的照片,轉手分別誇,“您可真上鏡。”“這拉魚的姿态太帥了。”
趙哥、錢哥誇譚越,譚越誇兩人,來回誇了一輪,只覺身心舒暢,能多活一年,才美美地結束了話題。
這天晚上譚越睡覺,嘴角都是勾着的,一覺到自然醒,5:28分。
睜開眼,又是工作的一天。
譚越去釣場收了魚,和六哥交了班,得知昨晚上一切正常,外圈的娃娃魚們也都很安分,沒有亂叫。
每次交接工作,六哥都要提到娃娃魚,一開始譚越知道六哥是擔心娃娃魚進釣場,但這兩天再聽,漸漸就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
怎麽有種六哥把娃娃魚當成自己“兵”來關注的感覺?
譚新柳甚至還說:“釣場的右邊沒有溪流,我想挖一個,如果那些娃娃魚願意遷徙過去,釣場就真正被圍了一圈,要是再出現偷魚的情況……”
譚越及時阻止六哥的念頭:“這麽做就屬于破壞生态了,會被關停釣場的。”
譚新柳立馬閉嘴,硬邦邦地點頭:“明白。”
吃過飯,和譚新柳告別,譚越提醒說:“六哥下午多休息,餐廳那邊基本搬完了,今天不用提前過來。謝謝你啊辛苦了。”
譚新柳沒多說,點點頭,給自己點了支煙,很酷的就走了。
剩下譚越,一臉期待地看向釣場門口,等着大佬團身影的出現。
昨天的紀錄片讓他找到了共同話題,今天要和大佬們多聊聊。
可沒想到,這一等就等到九點過,一群人才姍姍來遲。
然後譚越就在這群人裏看見了周行雲。
周行雲這次不一樣,頭戴漁夫帽,短袖T恤的手臂上還戴着一副黑色的冰絲袖套,鼻梁上架着墨鏡,全副武裝來釣魚的模樣。
“周導!”
譚越迎上去握手,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周行雲臉上抹着的一層厚厚的防曬霜,看起來臉上有些油膩,不過确實可以有效遮擋紫外線。
“小譚。”周行雲握上譚越的手笑,“這兩天終于能休到假了,第一時間我就想着來你釣場度假。”
“歡迎歡迎。”譚越笑容真摯熱情,“我幫您騰個釣位出來,漁具都準備好了嗎?沒有的話我這裏都有。”
周行雲指着安國泰說:“要說漁具,老安那裏一堆,不用你操心。”
說話間,譚越已經引着他們到了釣位。
安國泰他們雖然來遲了,但譚越已經為他們留下了釣位,而且想要哪裏要哪裏,這是VIP的待遇。
周行雲這邊雖然多出來一個人,但完全不是問題,大家勻一勻,随便能擠出一個位置來。
譚越招呼周行雲的時候,趙哥等人已經忙忙叨叨的開始打窩,一邊綁着魚餌一邊催促着說:“快點快點,街溜子那邊剛散,馬上這邊金魚戲蓮就要開始了。”
周行雲不慌不忙的和譚越寒暄,聞言好奇:“你們天天看都沒膩嗎?”
趙哥擺手:“重點不是金魚戲蓮,是之後的大魚咬鈎,你不知道,每天都有三條魚王級的大魚會在那時候咬鈎,我們這群人裏除了老李外,都還沒釣上來過魚王級呢。”
周行雲半是感興趣,半是附和地說:“這樣嗎?那我可也要抓緊了,安總快把你魚竿拿過來。”
安國泰遞了他1.5萬的那根原竹釣竿,被譚越接了過來。
要讓幾乎是釣魚小白的周行雲來處理,就算是“金魚戲蓮”表演結束,他能把自己勾着,恐怕都甩不出一杆來。
這邊譚越幫着周行雲整理釣竿,那邊小安就把一桶腥甜的紅蟲餌料,不要錢似得“嘩嘩嘩”的往水裏灑。
譚越看的微笑。
還得是大佬舍得,每天都來幫他喂魚,好人。
等着垂釣池這邊的人群聚集到極致的時候,“金魚戲蓮”的表演就開始了。
但和圍觀的游客們不一樣,釣魚佬們都緊張地繃緊了手臂肌肉,一副準備起跑,等待鳴嗆的架勢。
“金魚戲蓮”期間,可以釣魚,但大家測過,這時候甩杆沒有魚王級的咬鈎,最多就是普通大魚。
只有在“金魚戲蓮”之後,也就是那三條領航大魚沉下水裏後,才是它們咬鈎的時間。
等待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于,表演結束了,三條領航魚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上。
不知道哪個釣魚佬嗷了一聲:“就是現在!”
于是堪稱奇觀般,上百釣魚佬同時動起來,甩動魚竿,将裹上餌料的魚鈎抛入水裏。
“噗通!”
就連那落水聲,幾乎都完全一致地疊合在一起。
還沉浸在“金魚戲蓮”表演餘韻的周行雲,這會兒才回過神來,問譚越:“可以釣了嗎?”
譚越點頭:“可以。”
周行雲便不熟練的将魚餌抛入水裏。
魚餌下沉,魚漂豎立。
不過兩秒,就傳來了魚吃餌的動靜。
周行雲指着那不斷搖晃的魚漂問:“是咬了嗎?”
譚越說:“沒呢,在試探,沒吞呢。”
但譚越話音剛落,那魚漂就猛地沉了下去,瞬間消失不見。
他大吼一聲:“拉!”
周行雲用力提杆,卻只感覺手臂一沉,好像勾住了一輛大卡車似得,不但沒有一點把魚提起來,反倒自己被拽着一路往水裏跑。
“哎呀呀!”
慘叫聲響。
譚越就在身邊,眼疾手快的一手抓着周行雲,一把抓住那釣竿。
感覺到釣竿傳來的巨力,臉色一變。
他差點就沒攔住,跟着一起跌落水裏。
好在最後一刻,他一步邁出到周行雲前方,身體擋住周行雲的同時,還用手抓住了那即将脫落的魚竿。
譚越感受着那水裏傳來的巨力,非常肯定地喊了一聲:“魚王級!”
周行雲被吓的神不守舍,只會不停地叫:“什麽什麽?啊啊!”
但周圍一圈聽見譚越喊話的釣魚佬,包括安國泰看過來的目光,都綠了。
最近因為“織愈”的原因,釣場裏的大魚難釣了很多,經常有人誤報,喊自己咬鈎的魚是魚王級,但實際上釣起來的時候卻只是普通大魚,空歡喜一場。
誤報的人群,卻不包括譚越。
譚越作為釣場的老板,每天都在和大魚打交道,他喊這是魚王級,那就是魚王級,絕對不會錯。
安國泰幾乎沒猶豫,丢下自己的釣竿就跑了過來。
“我,我釣,讓我來釣!”
絲毫不客氣的,就要搶了周行雲的魚。
再看安國泰的臉,那總是老成持重的臉,簡直就是容光煥發,激動的眼睛閃亮。
另外一邊,趙哥和錢哥也丢下自己的魚竿過來。
一個說:“老安,我幫你。”
一個說:“哈哈哈,終于有魚王咬鈎了!”
譚越都迷迷糊糊的,在七手八腳的一陣咕湧下,他就從魚杆邊上被擠了出來,兩手空空。
和同樣被擠出來的周行雲,相視一笑。
周行雲倒不是在意自己的魚被搶,畢竟上次來他也被搶了。
或許釣魚被搶是正常的吧。
周行雲乾脆讓開一步,走到譚越身邊,悠閑聊天:“聽說你釣場的餐廳要開業了?”
譚越點頭:“過兩天,全部準備好就開業,到時候周導一定要來。”
“當然,我肯定來。”
周行雲說完,轉口聊的卻是另外的事:“就是之前和你說過的,應老板的事。”
譚越聞言眼睛一亮,這事兒終于有後續了嗎?
應小鳳,“鳳來儀大魚餐廳”的老板,上次周行雲過來的時候告訴譚越,因為應老板感激譚家村釣場,要給村裏捐個圖書館,還想和譚越聊聊“魚丸非遺”合作的事。
那之後,應老板捐的錢是到賬了,村委會邊上,靠近學校的地方,一棟閑置的房子改成了圖書館,裏面擺滿了書,每天都有不少學生,或者是大人帶着孩子去看書。
但譚越十分期待的“魚丸非遺”合作,卻遲遲沒有開啓。
應老板太忙了,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給村裏捐圖書館都是直接轉賬,沒有搞儀式宣傳。
譚越沒有應老板的聯系方式,周行雲那段時間又忙,後續的就被擱置了,一直到今天重新被提起。
周行雲點頭,目光落在譚越毫不掩飾期待的臉上:“你餐廳要開業了,我正好想起一件事,應老板那邊,你要是還想合作她的非遺魚丸,我可以幫你牽個線。”
譚越忙不疊的點頭:“那可太好了,周導,我其實一直在等您這句話。”
他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乾淨利落,像是這話在心裏已經擱了很久,只等着一個開口的機會。
周行雲被他這份直白逗笑了,搖了搖頭:“我認識你這麽久,你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不端着。想要什麽就說什麽,從來不繞彎子。”
譚越笑了笑:“跟您沒必要繞。非遺魚丸這事我确實惦記很久了,之前打了好幾個電話都碰了壁,都以為沒機會的時候,幸好從你這裏聽到了應老板也是咱們得非遺傳承人,就等着您牽線搭橋呢。”
周行雲點了點頭:“這兩天我正好有空,幫你把這樁事敲定下來。說來也慚愧,我一個做非遺紀錄片的,跑了那麽多地方,見了那麽多手藝人,論起對非遺的上心程度,還真比不上你。你是真的在替這些手藝找出路,不是嘴上說說。”
譚越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後腦勺:“我也是有私心的,它們好,我這釣場才能更好。”
周行雲笑着擺手:“有私心還能做成這樣,那更難得。”
兩人說話間,視線始終落在那幾乎疊在一起的三個人身上。
安國泰臉上早就沒了沉穩,笑的整個人年輕了20歲,兩手握着杆不停地說:“沒錯了,這重量,這拉力,是魚王級!”
趙哥和他并肩站着,也用兩只手握着釣竿說:“老周這什麽情況啊?來兩次,大魚咬兩次鈎,運氣這麽好的嗎?”
錢哥站在兩人前面,他那位置本來別扭,但非得插一手,非得也摸一下魚竿,還不忘記說:“哈哈哈,早知道早點把周導喊過來了,我這可算是拉到魚王級了,這力量,爽啊!”
周行雲被喊的其實有點不好意思,和譚越聊天都斷斷續續的,時不時的還扶一下眼鏡,偷偷去看旁邊的人。
然而旁邊的釣魚佬,卻都用羨慕的目光看過來。
平日裏,話不算太多的孫哥也看過來,目光對上,忍不住的開口:“周導,要不您幫我甩兩杆?”
在孫哥身後,李哥已經拿着自己的釣竿,朝着周行雲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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