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 原竹釣竿3萬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8章 原竹釣竿3萬5
第十八章
徐哥在旁邊把一碗湯一口氣悶了, 把碗遞給馮嬸:“嬸子,再來一碗。”
馮嬸笑呵呵地又給他盛了一碗。
陳安燕也把碗遞了過去,等馮嬸走了, 她才壓低聲音問譚越:“魚苗是好魚苗, 味道也還行,但你這裏的……恐怕和水質有關系了吧?”
“我這裏的花魚水庫的源頭水, 最乾淨的山泉水。”
“那就對了。”陳安燕找到答案,“難怪你這裏買來的魚, 餐廳都在追加訂單,口感一流。”
除了鲫魚湯,譚叔的手藝也是不錯的,雖然加熱後火候過了,但過了有過了的滋味。
陳安燕和徐哥忙到現在才吃飯,這頓飯吃的十分香,好一會兒才沒顧上聊天。
譚越知道陳安燕跟車過來, 肯定是有事情要聊, 恐怕就和他最在意的非遺有關。
不過他也沒催他,耐心地等着。
涼亭的光暈落在水面上, 随着微風吹皺的漣漪輕輕晃動。
釣魚佬們已經收拾好漁具了,卻還沒有離開, 他們中還有一人在和魚拉扯。
那是今天釣上來的最後一條魚,看起來恐怕不小。
陳安燕和徐哥的目光也被那邊吸引。
“大的大的大的!這勁兒也太大了!”
是周華的聲音,原來最後上魚的人是他。
周華雙手握着釣竿, 整個人往後仰着,腳底板使勁蹬着地面,那釣竿彎得幾乎對折,魚線在水裏橫着切出一道又一道的水痕。
“嗡——嗡——”
那聲音不像是魚線, 倒像是某種繃緊到極限的琴弦。
旁邊幾個釣魚佬都站在旁邊看熱鬧。
“行不行啊?要不我幫你?”
“一邊去。”
“他不行啊,這麽半天沒拉上來,肯定虛。”
“你試試,這魚大。”
“來來來,我試試就試試。”
“呸!當我不知道你想什麽?”
“哈哈哈哈。”
笑聲乍現,釣魚佬的樂趣,旁人難懂,只是感覺到他們的開心,也跟着心情舒爽。
笑着笑着,周華整個人被往前帶了兩步,一只腳踏進了水裏,鞋面瞬間濕透。旁邊兩個人眼疾手快,一個拉住他的腰帶,一個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
“吓我一跳!”周華臉都白了,但手上的勁兒一點沒松,死死握着釣竿,“這魚怕不是有一百斤!”
陳安燕和徐哥看得出了神,手裏的筷子舉在半空中,嘴裏的飯都忘了嚼。
“溜了多久了?”旁邊有人問。
“十來分鐘吧,感覺像在跟一頭牛拔河。”
“你這線夠不夠粗啊?別一會兒切線了。”
“PE線,8編的,夠夠的!”
周華咬着牙,額頭上青筋都繃了出來。那魚在水裏左沖右撞,他就跟着左右倒竿,腳下踩着八字步,一步一步地往後挪。
“你們看這竿,”徐哥用手指了指,“那個彎度,這魚鐵定不小。”
陳安燕點頭。她知道譚越這裏有大魚,這兩天運回來的大魚讓她十足驚豔。如今親眼看見大魚釣上來的過程,感覺又多了點什麽,像是又賦予了一抹顏色。
她很清楚,10塊錢一斤的魚,自己這是占了年輕人的便宜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那魚終于開始露出疲态。
“翻白了翻白了!”有人喊了一聲。
一抹青黑色從水裏浮上來,先是一個頭,然後是整個身子,像是終于認了命,翻着肚皮癱在水面上。
“釣上來了!”徐哥很激動,再也坐不住,跑到了岸邊看他們撈魚。
徐姐也站起身,拉長了脖子看。
沒見過釣大魚的人,确實會被其中,人和魚間精彩的博弈所吸引。
譚越這邊的人倒是看慣了。
這釣場裏的大魚十分的多,不說每時每刻都有大魚咬鈎,一天看上了十多二十場,看的都不想看了。
大家相互幫着忙,将餐車和衛生收拾,譚叔和馮嬸就打算回去休息。
“辛苦了叔和嬸子。”
“辛苦啥。”譚叔笑眯眯地說,“走啦。”
目視兩人離開,二叔來到譚越身邊小聲地說:“你譚叔說,今天賺了能有七百塊,讓我和你說,謝謝你呢。”
譚越說:“有什麽好謝謝的,我還要謝謝譚叔把這一塊接走呢,頭幾天給我們忙的昏頭轉向,這專業的事,果然要交給專業的人才行。”
“我也是這麽說,譚叔也有他自己的苦處啊。他兩個兒子,一個要買房子,一個要結婚了,壓力大着呢,現在在家門口能有這工作,他是真的開心。”
譚越心裏開心,他現在日收入兩萬,蓋房子的錢已經不用操心了,自己賺錢的同時能幫到村裏,挺好的。
“哦,二叔,你那釣竿做的怎麽樣?”譚越笑着笑着,想起一件要緊事。
“趕緊趕慢的做了一批。”
“那明天我過去拿來釣場,推銷一波。”
“能行嗎?現在釣場的名氣打出去,再來的都知道用巨物杆了,最近爆杆的概率都少了。”
“好東西不愁賣,放心吧,您繼續做就是了,發財後給我蓋房子哦。”譚越逗趣。
“錢都給你備好了,你先說不要,現在又要要,你是要蓋多大的房子?”二叔呸了聲,又笑。
叔侄兩人說着笑,那邊周華和大魚的對抗,也終于到了尾聲。
這次依舊是人類勝利。
周華小心翼翼地往岸邊拖着那條大魚,旁邊的人早就拿着抄網等着了。
“我來我來!”一個人接過抄網,彎腰往水裏一抄,沒抄進去,魚太大了,抄網口不夠寬。
“再下去點!”
兩個人乾脆脫了鞋,踩進水裏,一邊一個,從下面把魚兜住,一齊發力。
“嘩啦!”
大魚被拖上了岸,躺在地上還在撲騰,尾巴拍打着地面,啪啪地響。
譚新柳已經拿着卷尺和秤久等,蹲下來量了一下。
“1米67,88斤!”
圍觀的人頓時喜笑顏開。
“破紀錄了!”
“88斤,釣場目前最重的魚!”
“這個斤數也吉利啊,好魚好魚。”
譚新柳咬着煙酷酷地問:“帶走還是回魚?”
周華糾結了:“帶走20塊錢一斤太貴了。”
“那就回?”譚新柳已經準備把魚倒回池塘裏了。
“等等!”
一道疊聲傳來,是周華和陳安燕同時開口。
周華喊完,表情還在猶豫。
倒是陳安燕已經轉頭看向譚越說:“這魚我收,按精品魚收。”
周華頓時不乾了:“我沒說回魚呢,我要帶走,這條魚我要買下來。”
陳安燕只能遺憾地看着周華給了1800塊,把魚給帶走了。
那魚被抱上車的時候,陳安燕說:“吃掉可惜了,這樣的魚,品質真的很好,你看體态勻稱,鱗片緊實,魚鳍舒展有力,這是大水庫裏才有的野生品相的魚啊,要是拿來培育……”
陳安燕倒是沒動過從周華手裏收魚的想法,先不說成本問題,繞過了譚越乾這種事,以後就不要再想合作了,她不會乾丢了西瓜撿芝麻的事。
周華聽見了陳安燕的話,心裏刀割般的感覺少了些。
他默默地想,這樣品質的魚,送到餐廳去,能不能賣上些錢?
釣魚佬們都離開後,徐哥和譚新柳去把剩下的,還有新釣的魚做了出售,又賺了兩千多塊。
陳安燕也沒去幫忙,就在涼亭裏,就着涼亭的光,看向譚越,那目光像是總重新打量眼前這個年輕人。
“小譚,你之前讓徐哥帶話,說要簽個精品魚的合同?”
譚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對,是有這麽個想法。”
“來,坐下說。”
陳安燕做出談生意的姿态,問譚越:“你說的精品合同,具體怎麽個簽法?”
譚越穩了穩心神,把提前想好的說法端了出來:“我是這麽想的,陳姐。我這裏的魚,分兩種。一種是普通規格的,三十斤到七十斤的,這種按照咱們之前簽的合同,十塊錢一斤,你們正常收。”
陳安燕點了點頭。
“另一種是精品規格的,”譚越繼續說,“七十斤往上的,甚至以後可能還有一百斤、一百五十斤的。這種魚,肉質、品相、活性都不是普通大魚能比的,當食用魚賣太可惜了。”
“對沒錯,這些你徐哥都說了,你要用精品魚換精品魚苗。”
“沒錯,巨物魚苗。”譚越說得直白,“我想要那種能長到兩百斤以上的青魚苗。我知道這種魚苗市面上買不到,但陳姐你是九江數魚花技藝的傳承人,你們和那邊的魚篩世家常年合作,手裏肯定有好東西。”
陳安燕點頭,并沒有拒絕合作,但也說,“小譚,你知道那種級別的魚苗,他們手裏也不多。”
“我不是買,是用精品換精品。”
陳安燕想想,倒也乾脆:“剛剛那種品相的魚,你給我留兩條,我快馬加鞭地送回老家去。”
“好。”譚越也乾脆,沒提錢的事,只堅持一項,“我要和九江魚篩的傳承人簽合同,唯一要求。”
“可以。”
陳安燕對此到沒多說,當初她簽合同,這年輕人說自己是“非遺世家”的時候,她就知道這孩子有些奇怪。
什麽“非遺世家”,就是一群手藝人罷了。
但她還是願意支持,畢竟同作為非遺傳承人,如果她們自己都不看重,都輕視,這老祖宗的手藝又怎麽能傳承下去?
“叔。”陳安燕轉頭看向一直坐在譚越身邊,也不說話的老人。
按照譚越的年紀算,他二叔年紀應該不大的,也是50來歲。但勞動人民風吹日曬的賺的是辛苦錢,所以格外地出老。尤其是那雙布滿了老繭的手,幾乎被竹子的汁液浸透般的發着黑。
旁人眼裏的不潔,卻是他人生的勳章。
“譚越真是個好孩子,大家現在腦子裏都是互聯網、AI、太空登月,還惦記着我們這些手藝人的,不多了。”
不善言辭的二叔點了一下頭,想想,還是補充了一句:“好孩子。”
第二天,譚越再次等來了他的高端客戶群。
安國泰帶着他的釣友們,準時早上六點半來打卡上班。
真·敬業。
今天過來的還有賴東原,和譚越見面後,兩人像是多年的好友,看見對方是一陣熱切,還擁抱了一下。
“賴哥最近忙什麽呢?好久沒來了。”
“害,別提了。”賴哥擺手,一臉無奈地表情,但也不願多說。
譚越轉頭去看安國泰。
安國泰說:“你賴哥賺錢呢。”
只是上班賺錢可不是這個模樣,譚越心裏猜測了一下,便沒再多想了,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不想說他也不能追着問。
譚越便說:“安哥你們來的正好,我叔那邊做成了一批原竹釣竿。”
“行啊。”安國泰往身邊擡手一劃,“一人拿一只,省的他們老是惦記我的。”
譚越撓頭:“一共就做了三只。”
“這個這個……”安國泰一時間也無聲。
譚越解釋:“這材料的挑選要提前一年,足夠陰乾才能用。我二叔在倉庫裏挑出了最好的三根制做,你們也知道,通節的步驟一點意外都不行,幸好我二叔手藝好,三根都做了出來。但也就這三根了,用我二叔的話說,是他這些年制做的最好的一批釣竿,以後不說做不做得出來,同品質的,恐怕也要等上一兩年了。”
安國泰問:“比我現在用的都好?”
譚越點頭:“好。”
“我要一根,不,兩根,我要兩根。”安國泰說。
頓時,身邊一圈“趙錢孫李”哥都不乾了。
“怎麽你就拿兩根了?你都有一根你還要,貪心不。”
“拿一根不夠還要兩根,臉真大。”
“小譚別理他,這三根我們要了。”
安國泰生氣:“之前是誰說碳素纖維的杆好?你們用你們的工業産品去啊!釣場是我帶你們來的,小譚是我介紹你們認識的,還有這個原竹釣竿要不是我用過了,你們知道它好?”
“那也不能你拿兩根,你都有了,把釣竿讓我們。”
“可不是,以為你不介紹我們就找不來了?最近譚家村釣場有多火,你不知道?還用你介紹?”
安國泰直接看向譚越:“別的不說了,兩根杆我給你4萬,剩下一根杆他們拿去分。”
“分個屁!”有人直接罵了,“兩萬五我拿一根。”
“怎麽還帶零的?不說了,我三萬拿一根。”
“十萬,十萬三根都給我。”
譚越臉都紅了,激動的。
他自己倒是不缺錢,但一想到這些錢給到二叔手裏,他就替二叔高興。
安國泰這個時候,也轉頭對譚越眨了眨眼睛。
譚越一臉感激地看他。
最後,釣竿賣到了3.5萬一根。安國泰是這群人中的老大,大家争歸争,但最後還是讓了他一根。剩下兩根争的差點打破頭,最後是孫哥和李哥拿下。
“就這麽定了。小譚,釣竿在哪兒呢?讓我摸摸我的三萬五。”
“還在我二叔那裏,我去給你們拿,你們先去釣場,直接進去就是,今天釣魚我請了。”
“行行行,懂事,那我們先上去了。”
“快點把我的三萬五拿過來啊!”
“嗯嗯。”
譚越覺得這價格嚴重超标,所以去二叔那裏拿釣竿的時候,喊了二叔一起上去。
二叔在路上說:“這怎麽值啊?五千我都覺得貴了。”
“二叔,你可是原竹釣竿的非遺傳承人,全國就你一個啊。無論是從品質,還是收藏價值上,你都是獨一無二的,要有配得感。”
“什麽配得感,這釣竿哪裏值……”
“值的。”譚越斬釘截鐵地說,“市場給出的價格,就是他的價值。你想想那些拍賣品,幾千萬上億的價格,不就是一個瓶子,一幅畫嗎?它們真就值嗎?”
二叔心裏還是覺得不值,但嘴上不再說了,他明白譚越話裏的意思,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用過去的目光,去看待當下的世界。
再說,家裏孩子幫他争取來的價格,他死倔着不接受,這不也是寒了人心嗎?
到了釣場,“高端團”正在打窩,幫他喂魚。
看見他們過來,獲得釣竿購買權的,瞬間就圍了上來,将二叔手裏的三個釣竿袋瓜分乾淨,其他沒機會的歪着嘴看,一臉的羨慕。
安國泰熟練的将手裏的釣竿裝好,握在手裏感受了一下,超過七米的釣竿,握在手裏,依舊能清晰感受到尖端的每一個顫動餘韻,重量是恰恰的好,不輕不重正好合适。
“好啊,好東西啊。”安國泰拿起原本的原竹釣竿對比說,“對比起來就更明顯了,這個釣竿的品質明顯高了一截。這麽長的釣竿,握着卻有精細如發的手感,太完美了,真是太完美了!”
安國泰說完後,看向明顯很緊張的二叔說:“大哥,這釣竿我們花這些錢能買下來,是我們占了便宜,它結合實用性和藝術品為一體,關鍵的是,你這些年的收藏就做出來三根,再等到下一批也不知道猴年馬月去了,這樣的好東西,再貴些也是值得的。”
其他人聞言都在點頭。
“大哥,繼續啊,我還等着呢。”
“可不是,光眼紅了,這東西可以傳家啊。”
“要不大哥你說你去哪裏砍竹子,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實在受不了了,這些人成天的炫耀,你看我這手裏空蕩蕩的,我難受啊!”
被大家這麽一說,覺得自己賣貴的二叔,提着的那顆心終于是放下了。
笑呵呵的:“我抓緊,抓緊的做,回頭我問問村子裏,誰家還有好竹子。”
譚越說:“我們村原本就是原竹釣竿非遺村,家裏可能還有些合适的竹子,不過做的最好的一定是我二叔,他可是傳承人。”
賴東原想起來,說:“大叔,設計個logo吧,要不就給我的釣竿上簽個名,以後您的名字,肯定比您的釣竿值錢。”
其他人一聽,紛紛附和:“我們也要。”
二叔憂心忡忡地來,走的時候步履輕快,笑的合不攏嘴。
乾勁更足了。
譚越也開心,這一開張就賺了一萬塊,果然他還是愛高端圈。
開門後,從七點開始,釣魚佬就陸陸續續的來了。
譚越在門口收錢,譚新柳在釣場裏巡場,另外因為用了村集體的地改造停車場,當初承諾還要在村裏雇傭兩個人,所以再加上兩個叔,本來忙亂的早上,也變得有條不紊了起來。
等到九點過,游客也出現了。
完全騰出手的譚越,也有餘力管理游客的問題,雙手背在身後,拿着喇叭,在人群裏穿來穿去。
游客的人數比昨天都多,今天可是工作日。
有人看見他就問:“老板,今天有魚花景觀不?”
“不知道,這得看魚有沒有心情。”
“哈哈,老板還說這魚群不是你控制的?”
譚越板着臉:“這話可不能亂說,漁政的過來查過,沒發現任何的異常,那魚躍是純天然的,我這裏人傑地靈。”
“哈哈,曉得,曉得了。”
譚越知道這“魚花景觀”過于異常,而且按照這一天一次的規律,很難讓其他人相信這是自然形成。
但用超聲波震魚這種事,是絕對不能承認的,只要他打死不承認,漁政的人查不出來問題,這魚花景觀就是他這釣場的特色,吸金利器。
釣場的名聲打出去,會有更多的釣魚佬趕過來,同時這些吸引而來的游客,譚越覺得要能給村子帶來一些影響也是好的。
他們村裏的人,就特別羨慕文旅做的好的花魚村,那邊每家每戶都有小轎車,還給自己子女在城裏買了房子。
這年月,賺錢太不容易了,就像譚叔這種都去省裏餐廳當上主廚的人,都還要為家裏的兩個兒子愁白了頭。他父母更是一直在城裏打工,供他讀了大學,還說要給他存錢結婚買房子。
他想反哺父母家人,有餘力再反哺村裏鄉親。
以前只覺得很難,自己能活着不麻煩別人就好。現在因為這個釣場,因為系統,感覺距離實現這份理想,倒是不遠了。
中午兩點,釣場裏的人到了巅峰期。
游客和釣魚佬加起來有三百多人,就連不少村民都過來了。
林建業主任也過來,找到譚越問:“你這景觀今天還有嗎?”
譚越攤手:“我也不知道,這得問魚。”
林建業左右看一眼,小聲問:“先說,我相信你,但還是想要問一下,這景觀是自然形成的吧?”
譚越肯定地點頭:“林主任您相信我,違法的事情我不乾,就像您說的那句話我一直記得,堂堂正正的,才有更遠大的未來。”
林建業點點頭,又拍拍他的肩膀。
不過今天譚越也有點緊張,不确定“魚花奇觀”能不能有。
過去兩天,那“魚花景觀”時間并不固定,但都是釣魚佬午休後,回到釣臺打破池水平靜時出現的。
可今天,無論是游客還是釣魚佬,都很興奮,一點兒睡意都沒有,就連平時中午喜歡打會兒牌的趙哥他們也不打牌了,炯炯有神地守在池邊上,就等着看那“魚花奇觀”。
沒有了平靜後打破湖面的水紋,還有沒有那喧嚣奇觀,譚越也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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