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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王全貴開魚石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王全貴開魚石




第七十一章




譚越握着那塊青魚石, 指尖傳來的溫潤觸感讓他一時沒說出話來。




滿血色的石體在掌心裏安靜地躺着,陽光穿過邊緣時透出一層極淡的暖光,像是含住了一滴凝固的蜜。




他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細密的紋路沿着石體自然蔓延, 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每一道都是大青魚用幾十年光陰在咽喉處慢慢磨出來的。




“百斤以上的青魚才能出這種品相?”譚越擡頭看向王全貴。




“不一定。”王全貴提到自己的本行, 緊張感褪去了一些,說話也流暢起來, “二十斤以上的青魚就有概率出魚石了,但收藏級的确實得要百斤以上。這枚是我二叔公傳下來的,當年那條青魚據說是從太湖裏捕上來的,足足一百三十多斤,魚石取出來的時候就有小孩拳頭那麽大。”




譚越低頭又看了一眼掌心的魚石。




其實最近廚房殺魚他看過,只要是青魚,八成以上都能開出完整的青魚石。




這些青魚石也都被廚房的人收了, 至于去向他并不清楚, 只知道馮嬸說過一嘴,說是用這魚石打磨出來的“魚驚石”納福辟邪, 給孩童佩戴還能壓驚安神,所以要給她小孫子送一個去。





譚越倒也不是完全不了解青魚石, 畢竟是比鄰水庫的村子長大的人,青魚石并不少見。




隔壁花魚村就把青魚石當成土特産售賣,聽說早兩年最火的時候, 還開了直播間出售青魚石賺了不少錢,消息傳到他們譚家村裏,大家都很羨慕。




只不過這兩年就沒聽說過了,也不知道那直播間還在賣沒有?




畢竟這青魚石的局限聽說還挺多的。




譚越将青魚石托在手掌, 問:“那我這釣場裏的青魚,能不能出這種品相的?”




王全貴點頭:“您這裏的青魚我在網上看過,品相都是一等一的,百斤以上的大魚在別處是稀罕物,在您這兒聽說是隔三差五就有人釣上來。如果能穩定取到這種規格的青魚石,加上我家傳的古法制作,不敢說每一枚都到這種極品,但品相絕不會差。”




“所以說,我們自己打磨的青魚石會發腥臭氣味,倒是你這個……”譚越送到鼻子裏,“沒有任何的異味,仔細聞……這是沉香的味道嗎?”




“沒錯。”王全貴點頭,“骨制品最大的問題就是氣味,我們制作技藝就是要把這些不利因素去除。尤其是加入沉香的味道後,更利于凝神靜氣,提高品質。”




王全貴接着猶豫了一下,又說:“不過有一點就是,飼料養的大青,魚石的品質通常不高,我今天過來也是想要看看實際情況,您該知道,魚石存在的目的。”




“是用來碾碎螺蛳的。”譚越知道,“碾碎螺蛳的同時,就不停地打磨喉頭那塊石頭,因此才有了魚石。吃飼料的大青沒有使用它的機會,開出來的魚石品質自然不行。”




“那……”




譚越自信地笑:“再過會兒,廚房就要準備午飯了,今天您跟我一起去選魚,然後看看品質。”




“行。”




王全貴讪讪笑着,跟在譚越後面走。




譚越看他表情,疑惑:“怎麽了,您有什麽事直接說。”




王全貴被問才說:“我主動找過來,卻還要調查了解,實在不好意思。”




譚越啞然失笑:“王叔,這可是您傳承的手藝,吃飯的家夥,您的專業态度我不但不覺得麻煩,反而很敬佩,咱們非遺就是要有您這樣的堅守本心的傳承人,才能夠傳承到今天,還能越來越好。”




“是,是嗎?”王全貴被說的嘴角壓不下來,這小老板說話也太讓人舒服。




見譚越要帶着王全貴收魚,俞曉予說:“我就不跟你們過去了,我去看看我的魚百萬,我那麽好的魚,你可別給我養死了。”




“魚百萬?”譚越愣了兩秒反應過來,笑道,“您去吧,好好的呢,要是再晚兩天來,它就能擁有一個獨棟大別墅了。”




“怎麽的,安國泰的魚缸修好了?”




“嗯,也就這幾天吧。”接着譚越問,“您呢?”




俞曉予蹙着眉不說話,他這人喜歡炫富,就喜歡和安國泰比,現在看來這是明顯進度落後不高興了。




譚越便也不再問了,說:“您先去看,我路亞池那邊給你留個位置,去玩玩路亞池挺好玩的,晚點垂釣池這邊要是有位置,我給您留着。”




俞曉予擺擺手,走了。




三人分成兩撥,往兩個方向去,等走遠了,譚越随意地問着:“王叔,您之前和俞哥認識?”




王全貴搖頭:“他打來電話問我,我一聽是您這裏,就立馬答應了下來。老實說,這之前我也一直在考慮這件事,只是一直沒成行而已。”




譚越聞言,暗自決定要好好謝謝俞曉予。




這人吧,雖然做事風風火火的有點不着調,但答應過的事也會用心幫忙,是個好人。




實在不行,以後握着手說話就是了。




這會兒垂釣池這邊正是熱鬧的時候。




“金魚戲蓮”剛剛結束不久,游客聚集在這裏還沒散開,關鍵是這會兒是大魚上鈎階段,釣魚佬釣魚釣的開心,游客看釣魚佬釣魚也開心。




譚越帶着王全貴走在邊坡上,這裏人要少上不少,要是走上面的路,白天恐怕都走不出十米。




王全貴走着走着,腳步就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水面上的那些漣漪上,然後又沿着岸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靠近入水口的那一片淺灘處。




那裏水色偏淺,能隐約看見水底鋪着一層細碎的卵石,卵石之間,密密麻麻地趴着大小不一的螺蛳,有些正緩慢地蠕動着,在清澈的水底拖出一道道淺痕。




王全貴停下腳步,蹲下來仔細看了好幾秒,贊嘆道:“水清,螺蛳多,這水底的環境看着就是養魚的好地方。魚要長得好,喉頭那塊石頭才有得磨。”




他伸手撈了一捧水,送到鼻子前聞了聞,又低頭看了看水色,然後點了點頭:“這水好。活水,含氧量足,沒有怪味。魚在這種環境裏長大,魚石的底子就差不了。”




譚越沒打斷他,等他直起身才說:“那咱們再往那邊走走,看看魚。”




王全貴應了一聲,腳步比剛才輕快了幾分,顯然心裏那份懸着的顧慮已經卸下了大半。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釣場裏的大青魚吃了太多的飼料,失去了進食螺蛳的能力。




又往前走了幾步,叫喊聲便響了起來。




“我這是魚王級!快來個人幫忙!”




另外又有人在對岸喊:“我這個才是魚王,好大的力氣!”




喊着釣上來魚王的人,很快身邊就出現了安全員。




釣場裏的運行已經有了慣性,什麽時候做什麽事大家都清楚,就比如這魚花景觀之後,必然有魚王級的大魚咬鈎,一個人釣不上,為了安全,釣場的四面都有人等着,就等大魚咬鈎的時候,第一時間趕上,确保釣魚佬不會被大魚拉進水裏。




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會出現誤判的情況。




百斤的大魚上鈎的瞬間,沒經驗的釣魚佬很難判斷出對面的是多少斤的魚,第一時間都是大叫求助。




但很快,究竟是普通大魚,還是魚王級的巨物,就能分辨出來。




就看見兩個同時叫個自己釣上來魚王的釣魚佬,在感受到拉扯力的第一時間,就會把身體往後仰,甚至是整個人坐在地上,用腳蹬地。




這個時候,一個坐地後,就穩住了,即便釣竿滿弓,也是能對抗的拉扯力。




但另外一個,即便整個人都躺倒在地,雙腳一個勁兒的在地上撲騰,但依舊被來自水裏的大力,生拉硬拽地往水裏拉。不用說,這就是魚王級了。




安全員做出分辨後,第一時間上手幫忙拉扯魚王級的魚。




至于沒能釣上來魚王級魚的釣魚佬,也會詢問一下是否需要幫忙。




八成以上都會拒絕。




“不要,不要,我自己能行!”




開玩笑,釣魚不就是體驗這拉扯的過程嗎?你來幫忙,是你釣還是我釣?便宜你了還!




譚越轉頭看了一眼滿臉莫名的王全貴,問道:“這條魚應該符合咱們的需求,我們是等在這裏?還是繼續往前走?”




王全貴看的卻是對面需要兩個人才能釣起來的魚,不明白為什麽不過去?那邊的魚明顯更大。但他和譚越不熟也不好問,便随意說着:“那,那就這裏等等看吧?”




“好。”




譚越點頭,就在邊坡上坐下,釣場生态強化後,這些邊坡上的草地像地毯似的,坐起來柔軟舒服,還有一股青草的香氣。




最近喜歡不墊墊子,直接靠在草地上睡覺的人越來越多了,有人甚至說比在家裏床上睡着都舒服呢。




看來人類作為這釣場生态裏重要的一員,也融洽了進來。




譚越在草地上坐着,坐了一會兒又躺下,望着天空的陽光,明明是這麽大的太陽,卻沒有曬到受不了的程度,有點冬日裏曬太陽那樣的溫暖感,竟也有些昏昏欲睡。




不過他搖搖頭,又坐了起來,和王全貴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工作時間還是要有工作的态度。




這一等,就是半個來小時。




随着那條大魚的第一次翻白,譚越就知道快了。




也就是三四分鐘的拉扯,那條精疲力盡的大魚,終于來到了淺水區。




譚越起身,扛着秤和卷尺,等在那裏了。




他一腳踩在水裏,也顧不上褲子濕不濕,乾這活兒的,濕鞋濕腿都是常有的事情。




踏在水裏後,用抄網将魚撈起來,用了個巧勁,一般人輕易撈不上岸的大魚,他輕輕松松一個人就提到了岸上。




大魚到了岸上,便搖頭晃腦的掙紮,巨大的魚尾撲騰着,要是不小心被它抽到,腿上就是一道紅印。




譚越用抄網壓着它,小心着它又蹦回水裏,一直到它掙紮的小了點,才開始下一步的動作。




他動作快,蹲下來,展開卷尺從魚頭拉到魚尾,報了一聲:“一米六三。”




然後他和釣魚佬一起,把魚挂上秤鈎,調整秤砣,讀數穩穩地停在“108斤”上。




“一百零八斤,好數字。”譚越笑着将魚放下,看向對面累的已經有些脫力的釣魚佬,“大哥,這條魚你回還是帶走?”




釣魚佬眼珠子轉了一圈,沒急着答話,先轉頭看了一圈周圍圍觀的游客,大聲問道:“有沒有人想收這條魚的?一百多斤的大青魚,清蒸紅燒剁椒魚頭,怎麽吃都行!”




圍觀的游客裏,有人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王級魚嗎?”




“108斤了,怎麽不是王級?體長超過一米六就是王級,這可是公認的規矩!”釣魚佬說得理直氣壯。




譚越沒插話,只是笑着站在旁邊。




果然人群裏很快就有人在反駁:“這哪裏是王級魚了?王級魚在對面釣着呢,需要兩三個人才能釣起來。”




釣魚佬說:“沒差別啊,我這可是一百多斤的魚,我也不多收,算上回魚錢和辛苦費,我收你2500怎麽樣?”




他這賬是按帶走魚20元/斤的2160塊錢,加上回魚本該賺到的216塊錢,最後在2376的基礎上湊整,賺一個辛苦費。




倒也不貴,在譚越看來這個價格是合适的,畢竟釣魚還要準備價格不菲的釣具,再加上和大魚拉扯的那些力氣,也就收一百多的辛苦費,還是比較良心了。




可惜,今天來的游客對這魚不感興趣。




有人開口說:“那麽大的魚買回去不好處理,但要是花錢買,我肯定還是買魚王級,也貴不了多少。”




“就是,魚王級的魚聽說更好吃。”




“關鍵還是這種大魚不好拿,我今天還想在釣場玩到晚上呢。”




這釣魚佬說:“老板這邊可以郵寄活魚。”




譚越點頭,需求多了,就必須要提供服務,他這裏确實可以在省內郵寄包活的。




但消費者不喜歡的時候,怎麽都是理由。




當即又說了:“郵寄一條活魚要好幾百,算了算了,我不要。”




釣魚佬看過其他人,也都把視線偏開,還有的乾脆走到其他地方,繼續看其他釣魚佬釣魚。




釣魚佬也不是不想往後放放,但看看等着的譚越,便點頭說:“我回吧。”




譚越笑着,當場給這釣魚佬轉過去216塊錢。




“大哥的運氣真好,白天的門票錢全免了,等到晚上還能釣上來不少,今天是大豐收啊。”




釣魚佬想想那不确定能不能賺到的“辛苦費”,當即就丢到了腦後,笑的眉眼皆彎:“你這裏就是釣魚聖地,我也是真的喜歡,所以別的不說了,祝老板生意永遠興隆。”




“謝謝祝福,貴言貴言,中午吃飯的時候,您和廚房說我名字,魚肉不夠了直接添就是了。”




這話釣魚佬可是真愛聽,點頭:“好好好,我定不客氣。”




譚越确定回了魚,這才轉頭看向王全貴:“王叔,這條魚你給看看?”




王全貴早就已經不錯眼地盯着這條魚,看了好一會兒了。




漂亮啊。




1.63的長度,和個人躺在地上似的,即便在網上看了很多次,親眼這樣近距離看,還是感受到了十足的震撼。




這魚鱗片整齊有光澤,體型飽滿圓潤,尤其随着它呼吸的時候,身體起伏的狀态,呈現出的鮮活生命力,一看就是好魚。




他蹲下身,伸手從魚頭摸到魚尾,手指在魚鰓附近停了一下。




那是青魚石所在的位置,常年取魚石的人,光憑手感和外部形狀就能大致判斷出魚石的品相。




他摸了片刻,指尖微微發顫,聲音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激動:“好些年沒有開過這麽大的魚了。”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譚越:“這些年市面上能見到的青魚,三四十斤就算大的了,五十斤的都少見。我二叔公那時候還能偶爾碰上七八十斤的魚,到他徒弟那一輩,就再也沒見過百斤以上的了。”




他頓了頓,目光又落回那條大青魚身上:“我乾了幾十年,開過最大的魚也才六十二斤。”




譚越笑了笑:“那今天多開幾條。”




王全貴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麽意思,那邊又有一個釣魚佬喊了起來:“老板!我這魚也回了!八十多斤,你要不要?”




“要。”譚越應了一聲,快步走過去。




緊接着,旁邊另一個釣魚佬也開了口:“老板,我這條也回!九十二斤!”




“我這也有!”




“一樣,回!”




從譚家村釣場流入市場的大魚越來越多,普通百姓去餐廳點一份大魚吃就夠了,買一條的性價比太低,吃不完就是浪費。




因而除了魚王級的魚基本都會被買走外,其他的魚能不能當場賣掉,還是需要些運氣。




這和當天來的游客消費能力有關系。




今天的游客的購買欲望,顯然比昨天要差一點。




當然也可能是現在太早了,有些人會在臨走前才決定買魚,這會兒才早上,買了魚就要牽挂的一天的時間,玩都玩不快樂了。




譚越像進了菜市場一樣,挨個走過去,稱重、記錄、付回魚錢,一氣呵成。




短短十來分鐘,他手裏已經經手了五條大魚。




一條108斤,一條96斤,一條102斤,一條84斤,還有一條剛剛好100斤整,被譚越叫着人一起扛過來時,王全貴站在涼亭邊看着,嘴巴都忘了合上。




“這麽多百斤左右的魚?”他聲音發飄。




譚越把魚放下:“是啊,每天都差不多這個水平。五六十斤的青魚現在都不算大魚了,八九十斤才是正常的規格。百斤以上的,一天能出十來條。”




這是實話。




系統“巨物BUFF”生效以來,釣場裏的魚體型一直在穩步提升。




剛開業那會兒,四五十斤的魚已經算大貨,後來六七十斤成了常态,再後來八九十斤也不稀奇。




大魚基因一直被刺激進化,到了現在,低于八十斤的魚反而需要專門去收,真正讓釣場賺錢的,都是這些近百斤的大魚。




王全貴站在原地,看着地上排成一排的五條大魚,竟像個門外漢似的,手足無措,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譚越沒催他,又喊着人一起幫忙把魚搬進涼亭後面的操作臺上,才回頭招呼王全貴:“王叔,咱們現在就開始開魚吧。”




操作臺就在涼亭旁邊的一處空地上。




平時這裏負責殺魚分魚,幾個嬸子正在旁邊收拾案板和刀具,聽見譚越說要開魚石,紛紛好奇地圍了過來。




黃曼果也在。




她正系着圍裙在廚房裏備菜,聽見動靜探出頭看了一眼,看見地上那幾條排得整整齊齊的大魚,立馬拎着刀就走了出來。




“這幾條我來殺嗎?我動作快,一會兒就能處理好。”




譚越把王全貴引到操作臺前,“王叔,這是黃曼果黃老師,非遺全魚宴的傳人。”




王全貴連忙點頭打招呼:“黃老師好。”




譚越又介紹了王全貴:“非遺魚石古法技藝傳承人,王全貴老師,這個技藝和咱們釣場适配極了。”




黃曼果的目光卻已經落在了王全貴的手上,他的雙手的拇指和食指上布滿老繭,顏色發黑,一看就是常年勞作的手。




王全貴這會兒已經緩過來,不想在大家面前丢了面子,便拿了片刀說:“要是方便的話,我先開個魚石。”




“您開。”黃曼果收刀讓到了後面。




“青魚石,在魚鰓後面那截,喉嚨的位置。”王全貴說話間,刀鋒已經抵在了魚鰓後緣,刀尖向內斜斜切入,順着魚骨的走勢緩緩剖開。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精準,沒有一步多餘的,顯然是乾慣了這種精細活的人。




馮嬸也湊了過來,手裏還拿着擦桌子的抹布。她看了一眼王全貴的動作,又看了一眼那條大青魚,嘴裏念叨開了:“開魚石啊?前段時間我也弄了一塊,給我小孫子做了個挂件,想着讓他戴在脖子上好睡覺,挺費勁地磨了半天,結果臭的不行。”




她說得一臉無奈:“我尋思那東西不是辟邪壓驚嘛,老祖宗傳下來的說法總該有點道理。結果還沒戴呢,先被味兒熏跑了。”




王全貴聽見了,手上動作沒停,但開口接了一句:“那是沒處理到位。青魚石剛取出來的時候确實有腥氣,但有去味的方法,做好了是不會有異味的。”




馮嬸說:“我問過人了,還拿白酒泡了好幾天,都不管用。”




“泡酒不行,會把石質泡松。”王全貴說,“要用青磚水磨,磨的過程中把表面的角質層打掉,最後用菜籽油養,反複養上三五天,氣味就散了。”




說話間,他已經完成了第一刀的切割。




刀尖挑開一層薄薄的黏膜,手指探入刀口,沿着魚骨的方向輕輕一夾。




一枚鴿蛋大小、通體青灰的半透明角質物,就從魚喉處被剝離出來,落在他掌心裏。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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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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