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章 巴陵全魚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1章 巴陵全魚宴
第四十一章
文陽對譚越這裏新鮮得很, 也喜歡的不得了,游戲都忘記玩了。
晚飯後,他見譚越下班, 釣場沒那麽忙了, 就找譚越要了根魚竿,說是也要釣魚。
譚越欲言又止, 但最後還是為他遞上了魚竿。
不知道為什麽,在他釣場裏工作的人, 就是釣不上來魚,誰去都不行,再好吃的魚餌泡爛了,魚都不咬鈎。
和那些釣魚佬,魚餌入水一會就有魚咬鈎不一樣,他們的魚餌像是被這片水域屏蔽了似的。
果然文陽也不是特殊的那一個。
他興致勃勃地釣魚,罵罵咧咧地收杆。
轉身對譚越說:“你這裏的魚是不是看人下菜碟的?我左右全部在上魚, 我這裏連魚咬鈎都沒有, 這不正常吧?”
譚越假裝解釋:“他們來釣魚,誰不備個幾十上百的餌料打窩?魚都去他們那裏了, 你這裏沒魚很正常。”
“……”文陽覺得不是這樣,但他又不能用業餘的目光去反駁專業的言論, 只能說,“那有空我準備些餌料再試試吧。”
“你想吃什麽魚,我給你買就是了。”
“你不懂, 看釣魚佬釣魚釣的多了,也會成為釣魚佬。”随後文陽唱起來,“多年後~,我就成了他~”
“……”
六哥為人嚴肅, 沉默寡言,除此以外,譚越身邊就全部是長輩,文陽還是他回村開釣場後,遇見的第一個逗比同齡人,一天下來,心情很愉快。
所以晚上回去,譚越又帶着文陽去老姑家吃了燒烤。
文陽喊譚越的老姑也是老姑,但關系遠不如和譚越家裏親,這和譚越他媽,潘蓉同志和三姑都是個E人有關系。
不過老姑對文陽這個表親還是很熱情,烤了不少串端出來,說是不要錢随便吃。
那能行嗎?
譚越現在日入十萬,哪能占老姑的便宜啊。
說起來老姑回來烤燒烤還是很辛苦,老姑夫身體不好頂不了事,老姑就負責燒烤,一站一晚上,她那靜脈曲張的毛病,并沒有得到緩解。
譚越抽空問了老姑:“您腿上的毛病要不要去治一下?”
“治啥?現在這樣就挺好。”
“之前可不是這麽說。”
“之前我一個月辛辛苦苦賺三千,我當然這麽說,現在什麽情況?多大的毛病啊?忍着!”
譚越被逗笑,但還是提醒老姑:“白天不忙,還是要去醫院看看。”
“放心吧,琳琳回來說陪我去看。”
“那就行,要有什麽用得上的,要喊我啊。”
“知道,去吃吧。還有啊,今天別胡亂給我錢啊,你們能吃多少?上次我和你老姑夫對賬對一晚上對不上,差點挨個去問人了。”
“那是你們做生意真誠,換別人就自己默默收了。”
“都是村裏人,要不就是你的客人,我民宿的客人,做生意就是要講真誠才行。”
“好,老姑,我給了錢會和您說。”
“我說的是這個嗎?我說的是不讓你拿錢!退一萬步說,我進貨價才多少,你別給我賣價。”
“知道了知道了。”
譚越說完,端着一盤子的肉串擺在文陽面前。
文陽聽見了兩人的說話,很羨慕:“還是咱們村裏好,城裏可沒有這樣的。”
譚越笑:“那是。”
村裏的長輩間是有些矛盾的,個別的甚至無法調和。
但這些仇恨并沒有延續到下一代上,大人們對村裏的小崽子都十分包容,出門兜裏都會帶幾塊糖,逗孩子也從不過分。
大概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譚越賺錢的第一個想法不是獨吞做大,而是喊着村裏的叔伯嬸子也來工作,能多賺點錢養老,都是好的。
至于眼紅的也不是沒有,但譚越手續走的齊,村委會全力支持他,再加上譚越這邊工作的既得利益者的幫腔,那小部分人也就只能繼續眼紅着了。
譚越回鄉開釣場,那是相當舒坦的。
兩人吃着肉串,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去幫忙,沒有就坐回來,繼續吃燒烤,還一人開了一瓶啤酒。
不敬酒不灌酒,想喝多少喝多少,微醺是最好的狀态。
譚越打算喝的微微的醉,回家倒頭就睡最好。
但沒想到的是,喝了點酒的文陽打開了話匣子,說的停不下來。
開始說游戲,後來說他這個釣場的神奇,後來不知道怎麽就聊到了自己和三姑父的矛盾。
簡單來說,就是文陽大學畢業通過校招,已經在省城有了工作,不是什麽好工作,但是他自己通過學習努力獲得的,他覺得很滿足,很喜歡。
但三姑父看不上那工作,說是自己人脈廣,讓文陽回花魚市,他幫他找個鐵飯碗,福利待遇比省城穩定,還不累。
文陽熬不過他爸媽的聯合游說,只能回了花魚市,結果找好的工作卻又黃了,那之後文陽就對他父母生出了埋怨。
其實文陽跟着三姑父跑工程,也不會少賺,三姑父在花魚市是真的有人脈。奈何文陽心裏有怨氣,死活不出門,父子兩人就僵在了這裏。
以上是起因,中間關鍵的還是文陽有了網瘾,四年的功夫,把自己折騰成了這樣。
“事情都這樣了,你爸媽心裏肯定也後悔呢,但路要往前走啊。”說這話的是老姑。
他們坐的座位,距離燒烤架最近,說的那些話老姑都聽見了。
老姑嘛,作為長輩,肯定也站在長輩這邊,開口勸着:“就原諒你爸媽吧,他們當初也是為了你好。”
文陽咧嘴笑笑,從兜裏掏出錢放在桌上:“老姑我走了,回去睡覺了,忙了一天喝了點酒,很困。”
老姑正烤着肉串,指揮譚越:“把錢收了,不收你們錢。”
譚越說:“文陽說他請客來着,這些錢您就收着吧,不夠不補,多了您下次多給我們幾串。”
“這孩子,來老姑家吃串給什麽錢啊!”老姑對着兩人的背影喊,有點後悔自己随便插話了。
譚越和文陽一起,往自己家的方向去。
村裏的路修的很好,邊坡還有綠化帶,種着花,有山茶花和大月季,長得零零碎碎的很多斷枝,一點都不繁茂,都是最近村委會新種的。
吳銘書記是個乾事的人,“抓流量”的反應很快,村裏每天都有變化,夜晚的燈都明亮了很多,路邊不但閃爍着彩燈,空氣裏還飄着淡淡的花香。
文陽轉頭看了譚越一眼,說:“你是不是有話說?”
譚越搖頭。
文陽說:“我不信,你肯定又想勸我“原諒”什麽的。”
譚越說:“我不勸你,有什麽好勸的,你比我還大三歲呢。”
“大三歲有個屁用……”文陽自嘲地笑着,不說話了。
譚越家裏有空屋子,譚越不會和他擠一個屋。
農村小樓,誰家沒有幾個屋啊。
只不過大部分農村房子,除了自住的房間,空餘的都拿來當倉庫了。就譚越家這種自己不種地,去城裏打工的,才不會在房間裏堆各種東西。
知道文陽要過來住,潘蓉喊着譚大海早一步回家,這會兒已經打掃出來一個房間。
房間裏換了乾淨的床單被套,才洗出來甩乾的窗簾直接挂上,一晚上就乾了。
農村裏用空調的不多,尤其譚家村過去那些年發展滞後,買空調花錢用空調還花錢,那是妥妥的奢侈品。
譚越他家就他的屋裏有個空調,還是當年高考那幾年為他買的,家裏那麽多的屋,就他一個空調。
文陽進了為他準備的屋,看見沒空調也沒多說。
真心的村裏并不熱,即便是盛夏,遠離了城市那個“大火爐”,山村裏的夜晚涼快着呢。
更何況那洗了沒有晾乾就挂上的窗簾,更是讓溫度降低了許多。
文陽向譚越父母道了謝,他喊他們叫大舅和大舅母。
“謝謝大舅、大舅母,麻煩你們了。”
潘蓉爽快地笑:“客氣什麽?一家人,客氣就見外了。”
又說:“釣場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譚越身邊缺人幫忙,你來幫他,我們謝謝還不夠呢。”
文陽臉有點紅,“幫忙”什麽的都是客套話,他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情況,在那釣場裏,看見的光與熱,映襯的他越發的無用和難堪。
文陽回了房間睡覺,會怎麽想譚越并不清楚,他也懶得想。
每天從早忙到晚,如今喝了一點酒後,腦子更不會轉了,往床上一趴就能睡着。
只是在門口的時候,被他媽捏住了後脖子:“洗澡再睡。”
“睡完再洗。”
“什麽壞毛病,一身的汗臭,沖個涼睡覺多舒服。”
“我累啊。”
“沖一下才幾分鐘,咬咬牙就洗完了。”
“我真不想洗。”
“行,你睡,我幫你洗。”潘蓉說着就開始挽袖子。
“我洗我洗。”譚越無奈,只能去了洗澡,身後留下獲勝的潘蓉。
不過洗完澡出來,也是真的舒服。
大山裏的風微微涼爽,洗完的身子乾爽,往床上一躺和吹空調一樣涼快。
譚越把涼被團成一團,手裏抱着,腿上夾着,閉眼沒有十秒,就睡的天昏地暗。
第二天,譚越六點半起床,直接就去敲了文陽的房門。
文陽頂着一頭亂發開了門,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困惑:“這麽早乾嗎啊?”
“去釣場了。”
“這麽早?”
“對啊,早班就是在這個時候交接。”
文陽欲言又止,忍了又忍,最後點頭:“好……”
文陽都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起來這麽早過了,早上六點有時候他才睡下,常年不見日光,手臂上青筋浮現的蒼白就是這麽來的。
等着文陽刷牙洗臉,譚越去釣場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點,好在釣場已經依靠慣性自行運作,又有譚新柳盯着,都很順利。
徐哥收了魚也沒走,就在他們釣場吃的早餐,說他們釣場的鮮魚片米線是一絕,特別好吃。
自然是不會收他錢,譚越還和譚叔說過,徐哥想燙多少魚片,就都給他燙,主打一個随便吃。
徐哥隔三差五的給他送魚苗過來,最近又拿了五百尾的精品錦鯉魚苗。
譚越也返回了徐哥他們兩條70斤重的錦鯉,不收錢的那種,讓他們帶回去養着,圖個吉慶。
雙方你來我往的,倒是更加親近了。
譚越繞了一圈,見沒有什麽需要自己做的,便帶着文陽去吃早飯。
“推薦一下?”文陽看了一圈,問譚越。
“吃鮮魚片米線,特別好吃。”
“好,就要鮮魚片米線,多點魚片。”
譚越對竈臺後面的師傅說:“多點多點,我也要多點,這一天天的,我感覺我都要長胖了。”
話是這麽說,其實譚越長的都是肌肉,換成誰這麽從天到晚地乾,都會乾出一身的好身材。
譚越現在比他剛大學畢業那會兒,精壯多了。
米線配着鮮魚肉片,因為舍不得這口鮮,就沒有加辣椒。
但也有人無辣不歡,一大勺的辣椒油蓋在米線上,用筷子攪拌一番,面上就是一層濃豔的紅油。
“辣椒油榨的也好吃,香辣适中,不膩喉、不齁油,一口下去,從舌頭香到胃,我可以直接舀着辣椒吃。”
師傅說:“我這可是非遺油辣子,巴渝的市級非遺油辣子呢,這是我的獨門手藝,師父傳承下來的,外面按瓶賣,我這裏你能吃多少,我就可以做多少,反正老板出材料錢,是吧?”
“啊?啊!”被問着的譚越回過神來,愣愣地看着這譚叔找來的師傅,滿腦子都是另外一件事,“你說這油辣子也是非遺?”
“對,巴蜀油辣子非遺。”師傅不明所以地看着譚越,覺得他不想掏錢,眼神都變得不善,辣椒錢都舍不得掏的老板可太摳了。
譚越努力平靜下來,記得這位師傅姓何,叫什麽名字已經忘記了,他和另外一個師傅,一個瘦瘦高高,很會做香辣水煮魚,姓鄭。昨天的魚就是那位鄭師傅的手藝。
這位何師傅矮上不少,個頭應該就一米六五左右,白白胖胖的,笑起來很喜慶,看着面相更讨喜。
譚越實在沒想到,身邊有人竟然能和非遺搭上關系。
當然,油辣子非遺肯定不是水域非遺,他簽下來沒有用。
但非遺傳承人和非遺傳承人之間,可能都會有些聯系。就像九江數魚花的陳安燕,就認識他二叔。是因為市裏偶爾會組織非遺活動,就會邀請相關的人參加。
譚越會去陳姐家買魚苗,不也是二叔介紹的嗎?
既然如此,那麽當廚師的油辣子非遺傳承人,有沒有可能認識同樣是美食系列的魚丸傳承人呢?
譚越便也就直接問了:“何師,您說您師父就是油辣子非遺傳承人?”
“對。”何師傅點頭,想了想說,“嚴格點說,叫傳人。先說,油辣子讓我做可以,配方是不能賣的啊。”
“當然,這規矩我是知道的,這可是安身立命的本錢,我懂。”
“那老板您的意思啊?”
“我只是想問問,咱們大師父,認不認識做魚丸的非遺傳人?”
“啊這個……老板,您是覺得我們做的魚丸不好吃嗎?”
眼看着何師傅眼神再度不善,譚越急忙解釋:“您就說,我要是開一家大魚餐廳,魚有了,做魚的師傅也有了,要是門口再挂個非遺魚丸的金牌匾,是不是吸引力更強啊?”
不用何師傅點頭,周圍一圈的人都在點頭。
“我也挺好奇,非遺魚丸和普通魚丸有什麽差別?”
“非遺魚丸純手工的,聽說捶打出來的魚丸口感和機器的口感差別明顯。”
“其實現在很多機器已經可以模仿人類捶打。”
“機器捶打的不行,機器做出來的沒靈魂。”
“滾一邊去!是沒汗水和手油吧?”
其他人說說笑笑,譚越可笑不出來,他真的太想繼續簽非遺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這非遺魚丸的獎勵,肯定和魚肉的口感有關系。
回頭他就要在釣場裏開大魚餐廳,這魚肉的味道,太過重要。
何師傅也接受了譚越的說法,他想了想說:“非遺項目,光借招牌肯定不可能,人肯定要跟着一起,要不然那不是成了“招騙”了?”
譚越心裏重重跳了兩下:“何師的意思,是認識人?”
“認識啊,我來之前就在一家河鮮餐廳乾,就有個同事是魚丸非遺傳人,老板開河鮮餐廳,就是借了她的招牌。”
“何師,這位非遺傳人,還在那家餐廳乾嗎?”
“沒乾了,老板開黃了。”
“那她這個非遺傳承肯定不怎麽樣。”又是那群說笑的釣魚佬,又接過話茬,“要好吃的話,老板的店能黃?”
何師說:“沒這回事,別瞎說。”
但無論其他人怎麽調侃,譚越卻有一種中大獎的感覺,急忙說:“何師,介紹那位傳人師傅來我這裏工作吧。”
何師欲言又止的,最後點頭:“行,我幫你問問。”
周華就在聊天吹牛的人群裏,這個時候湊過來說:“現在的魚丸已經很好吃了,何必呢,與其就為了個非遺的招牌,你還不如買個手打魚丸機器,口感肯定不差。”
譚越堅定:“怎麽會,肯定是有傳承的師傅做的更好吃啊,只有好東西才能傳承下來。”
“要是好吃,那家河鮮店能開黃了?”
“開不下去的因素很多,魚的品質不好,魚不夠新鮮,包括做出來的魚丸要是當天賣不出去,再吃肯定就不行了。”譚越看見何師傅立着耳朵在聽,他一臉堅定地提高音量,“開不下去怪菜不好吃,怎麽不怪是老板經營不善?”
何師傅聽的點頭,心情舒暢。
忙完早飯,他抽了個空,就去打電話去了。
譚越一直在關注何師傅,見他挂了電話,就假裝路過。
果然他被叫住了。
何師傅說:“老板,我剛剛給我那朋友打了個電話,她聽說是咱們譚家村釣場,馬上就同意過來面試了。”
“太好了。”譚越又說,“确定是魚丸非遺傳人嗎?”
“不是啊。”
“啊?”
譚越剛想說什麽,何師傅又說:“她的傳承全名叫什麽全魚宴?”
譚越掏出手機,默默問互聯網,再擡頭的時候念道:“水鄉傳統全魚宴非遺菜系?”
“對,是這個名字。”
“傳承哪裏?”
“巴陵全魚席。”
“巴陵……湖南岳陽?”
“沒錯,洞庭湖水鄉那邊,他們有很系統的全魚宴培訓,我在這一行見了不少全魚宴的非遺傳承人,洞庭湖那邊的最多。”這樣說着,何師回憶着,“一魚二十四吃,一花主拼,金魚戲蓮。冷碟8道,熱炒4道,主菜8道,魚制點心4道。尤其是這點心,最是非遺特色,吃魚不見魚。還有你說的魚丸非遺,自然也是包含在這全魚宴裏的。”
譚越上前,一把握住何師傅的手,目光真誠:“何師,我要招到這位大廚,多少錢都可以。”
何師點頭:“放心吧,人都答應了。”
不過頓了一下,何師又說:“但現在的問題是,你已經把餐廳承包給了老譚,黃師傅過來怎麽乾?乾什麽?什麽位置?什麽待遇?恐怕有些麻煩。”
“沒關系,只要人來,剩下的我和他們談。對了,您說那位師傅姓黃?”
“沒錯,黃大廚是六代傳人,手藝是學全了,挺好的姑娘,不知道怎麽就去了那家店裏工作,最後卻被坑了口碑。”這樣說完,何師傅頓了一下,“巴陵全魚席,只取當天的活水鮮魚,不時不食。但在省城裏哪有那條件,魚養在魚缸裏半死不活的,口感肯定有差。”說着,他想想又追了一句,“但你這裏是真不錯,現釣現宰的魚,所以那丫頭才會一聽就答應過來,這是為了一雪前恥啊。”
“女大廚?”譚越倒也認真聽着,但後面一句确實有些驚訝。
“你重男輕女?”何師傅瞪圓了眼睛。
譚越冤枉啊,為了簽約非遺,他可不在乎男女,就是小孩哥都沒問題。
何師傅見他不是這意思,也收了表情,又樂呵呵地笑。
“見到人你就知道了,我老何很少服什麽人,但那姑娘我是佩服的。”
譚越點頭:“老師說了什麽時候來嗎?”
“這得買到票才行,這會兒買票,恐怕只能買明天的了。”
“我出錢,讓老師包輛車過來吧。”
“這麽急?”
“就是這麽急,急的不要不要的,何師幫我想辦法,要是不行我插兩翅膀飛過去背她都行啊。”
何師被逗得大笑,最後服了譚越的模樣說:“好,我讓她坐大巴車過來,趕上最快一班,中午那會兒就能到。”
譚越激動點頭,恨不得喊義父。
停滞了那麽久的非遺合作,沒想到突然就這麽出現在眼前,而且眼看着就能成。
譚越打定了注意,什麽條件都可以,他必須把人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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