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4章 可別被毒奶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4章 可別被毒奶了
第九十四章
研究中心的人上午在釣場吃了頓早餐就走了, 走的時候每個人都在譚越這裏訂了活魚寄送,說是要帶回家讓父母妻兒嘗嘗。
譚越本來打算送的,農村人嘛, 送些土特産很正常, 他最拿得出手的土特産就是魚了。
但所有人都頭搖成了撥浪鼓,一分一毫都不敢多要, 全部照價給的錢。
董長安在一旁欣慰點頭,說:“一頓飽還是頓頓飽, 都懂的。”
好吧,國家機構确實管得嚴。
舉報必查,為了一條魚丢了鐵飯碗肯定不值得。
連帶着,譚越就想起自己好像也要進國家機構了,就是不知道這個身份怎麽定義。
以前他做夢都想捧上鐵飯碗,這會兒卻又不那麽想了,他通過開釣場已經賺到了錢, 還找到了人生的價值, 反倒不想要進入國家機構裏受約束。
送走了董長安他們,轉頭又碰見了楊邱。
今天就要确定下來文化店的位置, 該花錢花錢,該裝修裝修, 楊邱也忙,能在譚家村停留的時間不多。
譚越招呼着楊邱吃飯,又陪她去租鋪面。
路上, 譚越問了交流局的事,又說:“我釣場這麽忙,離不開人,交流局這邊的工作時間怎麽算?”
楊邱聽了, 笑了一聲:“你放心吧,交流局不是坐班制。你這種屬于“特聘專家”身份,不需要朝九晚五去局裏報到。”
譚越明顯松了一口氣。
楊邱接着解釋道:“交流局的特聘專家分兩種。一種是常駐的,負責日常對外聯絡、項目對接,這種是要坐班的。另一種就是你這類的,叫作“非遺守護與傳播特聘顧問”,沒有固定坐班要求,但每年需要完成一定的對外交流任務。”
“對外交流任務?”譚越問,“具體是指什麽?”
“比如出國參加非遺展覽、文化交流活動,配合局裏接待來訪的外國文化代表團,或者參與國際性的非遺論壇、展會。”楊邱頓了頓,又說,“局裏看重你,主要是因為你手裏這些水域非遺項目的實績。
原竹釣竿、魚拓、魚石、全魚宴、魚紋紮染,每一個都在你這釣場裏重新活了過來。
這種“以産業帶動傳承”的模式,正是局裏這幾年重點推的方向。他們希望你能把譚家村的經驗帶到國際上去,作為案例展示。”
譚越想了想,又問:“一年大概要出去幾次?”
“常規來說,一年三到五次,每次一周到十天不等。局裏會提前通知,時間也可以協調,不會擠占你釣場的經營。而且出國的費用全部由局裏承擔,另外還有一定的勞務補貼。”
“不低吧?”譚越打趣。
楊邱說:“肯定沒你開釣場賺得多,但這身份帶來的附加值,可比工資高多了。以後你巨物池的那些審批,跨省引進魚種的檢疫許可,有了交流局的身份背書,都會順暢很多。”
譚越想要拿下巨物池不是秘密,甚至可以說帶着一點大張旗鼓的架勢。
村委會在幫他,安國泰為首的大佬團在幫他,省釣魚協會的會長姚天也在幫他,另外漁政和市裏其實都知道他想要開巨物池,只是這個審核需要省一級的單位才能辦下來,所以才會卡到現在都沒有進展。
不過在譚越的多方努力下,他已經感覺到,那個“瓶頸”就要突破了。
或許只要再借一點力,或許是加入交流局,或許是和楊邱這樣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世交流想法和期待,可能只需要再來一點點力,他的審核就能辦下來。
因此譚越從來沒瞞着自己的想法,昨天和楊邱找鋪面,就把這事閑聊給聊了出來。
楊邱也是上了心,說:“我和領導談過巨物池的事,領導說有必要的話,局裏會幫你出面,你的釣場影響力越大,能帶動的非遺作品效果就越好,你對非遺做出的努力和付出,局裏自然也是當仁不讓。”
譚越聞言,心中發暖。
“楊老師,幫我謝謝領導,您看我這邊加入交流局需要什麽手續,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想要找到一群和您一樣志同道合的同志了。”
楊邱點頭:“不急,先陪我把這文化店的裝修風格定下來再說。”
“行,那當然。”
這一忙就是一上午,回去的時候“金魚戲蓮”結束有半個小時了,譚越剛剛騎車到釣場門口,電話鈴就響了。
是譚叔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說:“越娃,今天的魚遲遲釣不上來,我們等着收魚也收不到,你在釣場裏嗎?看看什麽情況?”
譚越這才想起來,“織愈”的效果确實好,但也确實給釣場帶來一點影響。
最明顯的就是和大魚拉扯的時間長了後,等魚下鍋的廚房要炸了。
這怎麽辦?
譚越騎車沿着斜坡開,看見在釣魚的客人就問:“哥,今天回魚不?我那邊廚房等菜下鍋,回魚我幫你拉啊。”
釣魚佬狼狽地仰躺在地上,咬着牙說:“回,不用。”
譚越:“……”
和大魚拉扯這份快樂怎麽能和其他人分享,這和把心愛的姑娘讓給其他人有什麽差別?
只有是自己完完全全釣上來的魚,才能享受到那極致的成就感啊。
譚越繞了一圈,足有26條大魚在拉扯中,竟然只有兩個釣魚佬讓他幫忙拉。
一個是純新手釣魚佬,一個老熟人釣魚佬。
譚越出手,已經拉扯了超過半個小時的大魚,很容易就被拉出了水。
是普通的大魚,能一個人拉住的,都不是魚王級。
兩條魚遠遠不夠,好在上午還有一些運氣好,零散着釣上來的大魚,譚越湊夠六條,送到了廚房。
譚叔他們早就備好了配菜,現在就等着主材,看見譚越過來,一擁而上将魚抱進廚房。
譚叔問:“這是什麽情況?昨天就聽他們說了,大魚不好釣了?”
譚越說:“吃好喝好環境好,大魚也長力氣。”
譚叔狐疑看他:“一天突然漲了一倍力氣?”
譚越說:“魚是不是長了一倍力氣我不知道,但這種事也不能都怪魚啊?”
譚叔說:“不怪魚難道還怪人?”
譚越笑而不語。
譚叔不知道怎麽想岔了,怒道:“怎麽的,還怪我沒喂飽他們?他們一個個吃的和飯桶似得,我還要怎麽喂。”
譚越急忙豎起手指在唇邊,譚叔還是這樣,一上頭就口無遮攔。
比譚越話還快的,是馮嬸的一記降龍十八掌,直接把譚叔打自閉了。
馮嬸叉腰罵道:“你能耐了你,好日子沒過兩天就不想活了是不是,什麽話都敢說。你自己想死別拉着我,別拉着越娃,拉着村子一起陪葬,轉身就走看我攔不攔你!”
譚叔低頭殺魚一聲不吭,臉上慢慢的泛起一個巴掌印。
他也知道自己錯了,哪敢再開口,否則就是一套連招,十八掌從頭打到尾,他臉就真的不能要了。
譚越沒被譚叔吓着,反倒被馮嬸吓了一跳,頓時也不敢開口說話,戰術後退兩步退出廚房:“魚,魚夠,我走了。”
轉身跑掉。
一路騎車去了路亞池。
路亞池這邊雷打不動的還是30多個老顧客在“進貨”,周華也在其中。
剩下的釣位都是體驗客戶,看他們手裏的釣竿就知道,用的都是初級入門的原竹釣竿。
在這群人裏,譚越看見了三四個熟臉,都是昨天來過今天又來,其中還有昨天屬于“新手保護期”釣起了不少鳜魚,被他重點關注的那個釣魚佬。
看見譚越過來,這釣魚佬熟絡的招呼:“老板。”
譚越也笑着說:“今天又來玩了?挺好玩吧?”
“當然好玩。”說完,這釣魚佬又有點赧然,“你這裏的魚太好吃了,給親戚朋友們送過去,都在誇這魚好,我閨女平時不愛吃魚的,昨天一個人吃了半條,今天早上我就又來了。”
這麽說完,釣魚佬說:“今天運氣不好,就釣到一條鳜魚,不過夠我閨女吃就行。”
看來是“新手保護期”過時效了。
譚越想着,說:“鳜魚确實好吃,不過鲈魚也不錯,我看你今天鲈魚上的多,孩子吃也是可以的,蒜瓣肉,就一根大刺,吃着安全。”
釣魚佬下意識地問:“鲈魚市場價多少?”
“20塊錢左右。”
釣魚佬頓時有點猶豫了。
譚越又說:“我這裏是山泉水魚,可比魚塘裏的魚好吃多了。”
“那倒是,譚家村釣場的魚美味,已經傳到全國,行吧,下午鳜魚要是不夠,我就帶點鲈魚走。”
“行,到時候我來給您秤魚。”
寒暄幾句,譚越起身離開,又和一些相熟的人聊了兩句,大家都普遍表示路亞池這邊的魚存活率高了太多,以前釣上十條死一半,現在釣十條死一條,甚至可能一條沒死。
有個不會說話的,開口就問他:“你這是灑抗生素了?”
譚越笑容淡下來:“沒有,是你們摘鈎有分寸,魚的損耗降低了。”
這人說:“我看今天研究中心的車走了,你肯定灑抗生素了。”
譚越笑着,拿出了手機。
他當場給魏全國去了一個電話,說:“魏隊長,咱們漁政是不是每個月都要來做水質檢驗?您今天有空嗎?”
那釣魚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抓耳撓腮:“我就是開玩笑,沒別的意思,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這裏的環境我知道,不用不用來,你別生氣。”
魏全國那邊聽見了,問:“是有什麽問題嗎?”
譚越也沒瞞着的打算,因為這也瞞不住,直接說道:“是這樣,我最近路亞池的活魚數量激增,我也在擔心,是不是有人給我毒奶。”
“毒奶?”
“就是給我灑抗生素,然後又舉報我抗生素超标,您要是有空,麻煩您來一趟。”
魏全國立馬重視:“等着,我馬上過來。”
挂了電話,譚越才心平氣和似的看着這釣魚佬,微笑:“其實我也有顧慮,電話您也聽見了,要是真有人趁着研究中心的人前腳走,後腳就做點什麽,我确實解釋不清。
有異常就找專業人士來檢測,結果就是證據,就再不會有人說我用抗生素了。”
釣魚佬的臉漲紅,除了道歉還是道歉。
這副模樣,倒也确實是個不會說話,不懂人情世故的。
譚越開始心裏是有點不高興,不過這會兒沒有了。
相信有相同懷疑的人不少,只是都沒說出來罷了,就當提前掃個雷。
魏全國來得很快,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路亞池邊。
他下了車,手裏拎着采樣箱,身後跟着一個年輕隊員。
譚越沒有寒暄,直接把他們領到水邊,把情況簡單說明了一遍:“最近路亞池的活魚存活率忽然高了很多,之前死魚能占到一半,現在幾乎都活得好好的。有人說我偷偷投了抗生素,我說沒有,但口說無憑,還是請您來取個樣,出份報告,大家都安心。”
魏全國聽完點了點頭,表情認真:“這個事确實得查清楚。”
他說着蹲下來,打開采樣箱,“路亞池和垂釣池的水源各取一組,表層、中層、底層各三份,另外你這邊提供三條活魚給我帶回去做組織檢測。”
“沒問題。”譚越轉頭就去魚護那邊撈魚。
取樣的過程很快,魏全國的動作熟練利落。
他一邊把水樣瓶貼好标簽,一邊順口說了句:“光看這水色和氣味,确實不像投了抗生素的池子。
那種水我見過太多了,水面上浮着一層油膜,聞着就有股怪味。你這個水清得發亮,一點異味都沒有。”
旁邊的年輕隊員也附和道:“而且溶氧量感覺很高,魚都精神得很。”
譚越沒多說什麽,只是站在邊上看着他們忙完,然後把三條活魚用充氧袋裝好,遞到魏全國手裏。
魏全國把采樣箱關上,站起身來:“我這就回去檢,下午出結果。到時候不管有沒有問題,報告我都給你帶過來。”
譚越道了謝,把人送到停車場。
魏全國發動車的時候,又搖下車窗補了一句:“你這邊是重點,我不會馬虎的。”
車子駛出村道,很快消失在拐彎處。
魏全國握着方向盤,表情卻不像剛才那麽篤定。
副駕上的年輕隊員翻着記錄本,随口說了一句:“隊長,這存活率忽然翻了好幾倍,真的沒問題嗎?會不會真有什麽……”
“先看結果再說。”魏全國打斷了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他做漁政快二十年,見過太多“忽然變好”的池子,大多數時候,結果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抗生素超标。
雖然有些是合規的,有些是略超的,但譚家村釣場不一樣。
這個釣場現在是整個花魚市的文旅招牌,市裏省裏的關注度都集中在這一塊。
只要報告上出現任何“超标”的字眼,哪怕只是一點點,輿論都可能被放大成別的東西。
他心裏其實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算檢出來一點問題,他也會在報告裏壓一壓語氣,把“超标”寫成“臨界值”,先給釣場留出調整空間。
但等到下午檢測結果真的出來時,他卻盯着那張報告單看了好一會兒,一言不發。
旁邊的技術員湊過來:“隊長,怎麽樣?”
魏全國把單子遞給他:“你自己看。”
技術員接過去,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擡起頭來,表情也是一樣的不可思議:“抗生素含量……低于檢出限?還跟之前一樣的檢測結果,就是純粹的山泉水啊。那這些魚怎麽活下來的?”
魏全國沒回答。
他拿起報告單,又看了一遍那行數字,然後輕聲說了句:“走吧,送報告去。”
他把報告折好放進文件夾裏,拉開車門的時候,心裏那團盤了一路的糾結,反倒散開了。
他本以為需要替譚越遮掩什麽,結果對方比他乾淨。
魏全國回到釣場的時候,直接被漫山遍野睡覺的場面吓着。
從進入釣場開始,但凡能躺人的地方都是人,座椅就不說了,廊橋靠邊的位置,釣場的邊坡,尤其是垂釣場和路亞池中間那片草地,上面躺着的都是人。
今天的太陽不大,盛夏之後就到了初秋,但正午的日頭也曬的慌,需得躲在瓦片樹下才涼快。
但入眼看見的這些人,像是感覺不到熱一樣,用衣服包着臉,或者用傘擋在頭上,講究的在身下墊塊布,不講究的直接就睡在草地上,看起來竟然不像是随意躺着,而是真的睡着了。
父母中間睡着孩子,老兩口并肩躺下,幾個年輕人并排睡着,手裏還握着平時怎麽都放不下的手機。
一片都是人。
魏全國下意識放輕腳步,呼吸都緩了幾分。
他身邊的技術員說:“網上就聽說譚家村釣場好睡,失眠的人在這裏可以輕松入睡,我看過視頻就覺得不得了,親眼看見更震撼。”
基本所有人都睡下,就算不想睡的,也找個角落坐着玩手機,路上走過的人輕緩着腳步,說話也壓着聲音。
時不時的,水面泛起一抹魚花,水花耀起的聲音不但沒有成為雜音,反而在耳膜上拉出長長的白噪音,整個人都跟着松軟了下來。
技術員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小聲問道:“不知道譚老板在哪裏,我給打個電話?”
魏全國點頭,視線還留在睡覺的人群上,最後擡頭又看了看天空的太陽,總覺得這釣場裏的陽光是要溫和些呢?
接了電話的譚越從小樓二樓的監控室走出來,對着魏全國招手,然後又快步下樓迎了上去。
“魏隊長,這麽快?”
魏全國沒有多說,将檢測報告單遞給了他。
譚越快速掃過,檢測結果很多,一部分是“标準值達标”,一部分是“低于檢測線”。
抗生素那一欄直接是低于檢測線。
國家對魚塘的水質有一套标準線,氧含量、抗生素、金屬值等等,只要不超過标準值,就合法合規的可以飼養,并且賣到市場上。
另外就是連儀器都檢測不出來的數值,因為太低了,低到機器的精度不夠,所以有了“低于檢測線”這麽一個結果。
換句話說,他這個釣場裏的抗生素,雖然不是零,但也無限接近零,數值遠遠低于機器的檢測精度了。
水質那是好的很。
譚越笑眯眯的将檢測報告單,貼在了小賣部的窗戶上。
這裏已經貼了好幾張,都是漁政過去的檢測報告單,一張蓋一張的。
譚越把新的這張貼上去的時候,留意到上個月的檢查結果,和這個月基本都一樣,抗生素那一欄也是“低于檢測線”。
要不是下面的日期,還有今天魏全國才落下的嶄新親筆簽名,這些報告單就像粘貼複制了似的。
魏全國也看見,說:“你這釣場裏的水質環境是市裏的獨一份,在省裏也是的,不出意外,或許全國……
我調過夫婦山泉的水質檢驗報告,和你釣場的數據差不多,可以直接飲用的礦泉水,把水都賣出了黃金的價格,可他們那邊沒有大魚。”
在小賣部裏整理賬本的潘蓉聞言,看了一眼自己腳邊的堆着的一箱箱夫婦山泉水,玩笑:“那可好,我們要不也開個水廠吧?”
魏全國也禮貌溫和地解釋道:“開礦泉水廠,那又是另外一套檢驗标準了。說是可以直接飲用的水,但還是要燒開了才行。”
“這樣。”潘蓉點頭,想着又說,“報告單先別急着貼,我複印一份貼到路亞池那邊去。”
譚越放下手,滿臉無辜:“已經貼上了。”
“那就撕下來啊。”
“呃……”
魏全國賣着好說:“不用撕,我這裏有電子版的,打印出來就是了。”
潘蓉想了想問:“那我們可以把之前幾個月的都一起打印出來嗎?在路亞池裏貼一排,讓大家夥看看,我們這裏一直都是水質一流。”
“當然可以。”
報告單貼好的時候,午休的游客,陸陸續續就都起來了。
有人發現了路亞池新張貼出來的報告單,上去看了一圈,忍不住拍了照片發到朋友圈裏。
【譚家村釣場的水質報告,真山清水秀,環境好到爆。】
回複裏都是點贊。
還有人說:【只有好水才能養出好吃的魚,譚家村的魚是一絕】
【這報告單絕了,比我們自來水廠的飲用水标準還高一截】
【那水一定是甜的】
路亞池裏釣魚的釣魚佬們自然也是看見了,大家提着的心終于放下來。
他們靠在譚家村釣場釣魚生活,自然是盼着釣場好,能長長久久地開下去,如今确定沒有投放違禁的物品,那可就太好了。
只有那口無遮攔的釣魚佬在慚愧,後悔自己說出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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