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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章 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




第八章




早餐店的人不多,七點四十分,按理來說,正是吃飯的時候,這家店生意慘淡,往往也說明了一件事。




口味不咋地。




譚越親眼看見,老板把網上買的半成品燒麥,放進籠屜裏蒸,1塊錢一個地賣。




結賬的時候,譚越問老板:“那邊那家魚苗店,我看還是非遺傳承呢,他們家誰是傳承人啊?”




老板笑的很熱情,嘴上卻說:“不太清楚,我一般不太愛串門。”




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譚越起身離開,就看見老板懶洋洋的坐在桌邊兒上,刷起了手機,生意冷冷清清的也不在意。




倒是隔了四五家鋪面的早餐店,生意好着呢,那老板站在門口,熱情的不得了,招呼着來來往往的顧客。




呂三哥走在前面幾步,拉長了脖子看:“開門了。”





他倒是高興,早點忙完,他就可以趕快開始下一單的生意。




譚越走進魚苗店,濃郁的水氣和魚腥味撲面而來。




店裏光線比較暗,照着幾個兩三米長寬的魚池,可以看見大小不一,品種不一的小魚苗,成群的在裏面游來游去,銀光閃閃。




一個綁着低馬尾的中年女性,罩着隔水的圍裙,手裏拿着一個刷子,正在刷洗池邊新近長出來的青苔。




“嘩啦啦”的水聲,一根焦黃的水管,放出魚池裏積攢了一夜的魚便,這屋裏的一股淡臭,應該就是來自它了。




呂三哥走進來兩步,又退回去,站在門外低頭玩手機。




譚越走到合适的距離停下,喊了一聲:“老板。”




女老板轉頭看譚越,盯着看了幾秒後說:“又來進魚苗了?”




譚越說:“您記得我?”




女老板停下手裏的活兒,笑:“也不過就一周左右的時間,記得的。這次還是買餌料吧,買魚苗嗎?記得你說你開釣場,我這裏有青魚的半大魚苗,四斤左右,5塊錢一尾,放進去就能咬鈎的。咱們花魚市附近的釣場,進的都是這麽大的魚苗。”




四斤的魚苗,5塊錢一尾,再算上折損率,能有2塊錢一斤。




這樣的魚苗,放進釣場裏,回魚虧,只有帶走能賺點錢,但一般釣魚佬都看不上這麽小的青魚。




最終就是釣場不斷地回魚,然後用飼料養着這些魚,長到半年10斤以上,才能真正賺錢。




不過譚越有水域加速系統,肯定不能買這麽貴的魚苗。




“我買小魚苗和魚飼料。”




“行,要什麽?我給你撈去。”女老板也不多說,爽利的去拿貨。




50斤的魚飼料,輕松就扛到了門口,來回幾次,就把青魚飼料,鲫鯉草飼料,還有小魚苗的開口粉,拿了個齊全。




最後她從牆上取下一個半月形的魚篩說:“要什麽魚,我給你撈。”




譚越的目光落在那魚篩:“這就是九江魚篩嗎?”




女老板沒想到他能叫出這魚篩的名字,表情有些微微的變化,然後點頭笑道:“沒錯,就是九江魚篩。”




“這魚篩是非遺傳承吧?是怎麽個篩魚法兒?”




“魚篩制做的時候,就按照不同的朝數,從1到30,最小的不過0.06毫米,篩出來的是剛孵的水花,你買過去養不活,再說我這裏是萬尾起賣。你開釣場,我給你拿6朝篩的黃瓜子吧。”




這麽說着,手腳麻利的女老板已經用她口中的6朝篩,從一個魚池裏撈了半篩的魚。




那些活蹦亂跳的小魚被撈起來,就在那魚篩蹦蹦跳跳,尋着那網篩就掉進了下面早就準備好的大盆。




女老板再抖一抖,更多像黃瓜子大小的青魚苗就落了進去,魚篩裏剩下的是肉眼可見的更大魚苗。




譚越算是看明白了這九江魚篩的妙處。




其實類似的魚篩在市場上也很多,塑料制的,十來塊錢就可以買一個,但那些工業化産品的原理,都來自于九江魚篩。




“要多少尾啊?這裏有300左右了。”女老板看着譚越,覺得今天這個年輕人有點愣,動不動就出神。




“您是怎麽确定這裏有300尾?”




女老板笑了,“單位差不多,重量一秤不就行了?我這裏留了富餘,不信你數,最後的數量只多不少。”




“沒有不信。就是覺得老祖宗的智慧真的不得了,那個年代什麽高科技都沒有,就靠這些經驗制作出特殊的工藝制品,所以現在國家都在倡導保護非遺文化呢。”




女老板擡手捋着耳邊的頭發,嘆氣:“你還是第一個和我聊非遺文化的年輕人。不過價格不能變,最多我多送你一點魚苗。”




譚越急道:“我不是在講價。我來自譚家村,譚家村那個原竹釣竿的非遺傳承人,就是我二叔,來你們家買魚苗也是我二叔介紹的。”




“哦,老譚的侄兒啊?”女老板手臂一揮,又撈了些魚苗上來,這次不管大小,直接倒進盆裏,“熟人介紹的,那就再給你多拿點。”




女老板實在爽快,譚越也不在扭扭捏捏:“大姐,我今天過來,是想和您簽個長期供貨合同,以後我的魚苗飼料,就從您這裏拿。




另外我那邊釣場有些大魚,這魚的重量大體在六十斤往上,您看看您這裏收不收?”




譚越來的時候就想好了,他那池塘裏的大魚多,只靠釣魚佬帶走,終究是賺不到大錢。




最近釣魚佬釣到2~30斤的魚,馬上就回魚的情況太多見,200塊的門票錢,遲早一分不花還有賺。




現在釣上來30來斤的魚,他願意回魚,這些魚回頭還得長,長到7、80斤也不奇怪。




可未來要都是7、80斤的魚,他還回魚,可就虧了。




找到大魚的售賣去處,很關鍵。




女老板驚訝:“你開釣場的,大魚賣給我?”




“嗯,我那釣場裏的大魚太多了。”




“傻孩子,這是你的核心競争力啊。”




“核心競争力,也多。”




譚越又問,“姐,怎麽稱呼?想要問一下,咱們這個九江魚篩的非遺傳承人,是您嗎?”




“我姓陳,你喊我陳姐就行。”




“诶,那非遺傳承……”




“你要問哪一個?九江魚篩是一個非遺傳承,古法魚苗篩選術是一個。我叔是古法魚苗篩選術的非遺傳承人,我是他的徒弟。”




譚越眼睛一亮,竟然一下子找到了兩個水域類的非遺傳承。




“那您叔在咱們花魚市嗎?”




“那不能,在九江那邊呢,我是嫁過來的。”




陳姐三兩句就把自己的來處給說了。




她家在九江就是專門售賣魚苗的,甚至這家店面的魚苗來處,也有大部分來自九江。打小幫着家人培育魚苗,售賣魚苗,是“古法魚苗篩選術”的正統傳承人之一。




她嫁來花魚市,便是開枝散葉,足以代表這一項非遺傳承。




譚越打聽好了,就迫不及待的要和陳姐簽訂供需合同。




陳姐一臉莫名其妙,這是多大的生意啊,還要簽合同?千尾的魚苗,在她這裏就是個零售。




不過想着還要收購大魚,上千的交易,對剛剛創業的年輕人很重要,便也同意了。




“行吧,等我了解了大魚市場,再給你打電話。”




“好咧,我回去把合同先做出來,随時給我打電話都有空。”




“行。”頓了頓,陳姐問,“這些魚還要不要?”




“要!”




譚越看着陳姐把這些魚苗分批裝袋,打上氧氣,然後封上了袋,就算是打包好了。




帶着魚腥味的手指,麻利地按着計算器,沒過一會兒就按出了數字。




“1420,就算你1400吧,我給你拿上車?”




“不用陳姐,我自己來,對了,陳姐我多給你50,你再幫我裝100尾的黃金鲫魚苗。”




“好。”




青魚苗是0.6元/尾,500尾就是300塊錢。




草魚苗、鯉魚苗、白鲢魚苗,0.3元/尾,各100尾就是90塊錢。




黃金鲫有口碑,都說好吃,譚越就也買了100尾魚苗,0.4元/尾價格,花了40塊錢。




釣場的定價,超過20斤的大魚,帶走是20塊錢一斤。




沒超過20斤的魚帶走,統一價格是12塊。




黃金鲫,一條也就一斤多,就算有水域加速BUFF,黃金鲫的重量也就1~2斤,注定賣不了錢。




譚越投入這些黃金鲫的魚苗,有心做人情。




金燦燦的鲫魚,釣上來大家都開心,他要說不收錢帶走,豈不是大家都高興。




不過做人情的鲫魚也不能太多,多了就不值錢了。




呂三哥見譚越給了錢出來,便打開了後備箱,搭手幫忙。




後備箱很快裝滿了,都是魚飼料,喂草鯉鲫的,喂青魚的,還有小魚苗開口的粉料。




“這些飼料多少錢啊?”




譚越說:“平均下來200一袋吧。”




“這就一千來塊了,你開釣場能賺錢嗎?”




“能賺些。”如果沒系統,就靠譚家村那地理位置,是肯定不賺錢,但有系統就不一樣,肯定賺的。




呂三哥又看那魚苗:“這麽小啊?我看你魚塘裏的魚挺大啊,養那麽大要好多年呢。”




“對啊,就是因為要好多年才能養大,現在就要時不時的投魚苗。”




呂三哥心裏也不知道怎麽算賬,最後搖頭:“還是開車省腦子,省事。”




譚越笑而不語。




裝好了箱,譚越上車前對陳姐說:“姐,我等你電話,真心的。”




陳姐被逗笑:“知道你真心的,得嘞,我就把這當個事辦,盡快給你回複。”




“好咧姐,一定要給我電話,不然我就直接來找你了嗷。”




呂三哥斜眼看譚越,那語氣裏的一點點小撒嬌,讓他受不了。




但姐姐高興。




陳姐笑的看不見眼,親切地揮手:“去吧去吧,路上慢點兒開,注意安全,聽說譚家村那條路塌方,路過的時候小心着點兒。”




這不,感情一下就來了。




總得有一方要先真誠起來才行。




回去的時間過了早高峰,路上就不堵了,不到半個小時開到了譚家村。




譚越覺得呂三哥開車有點快,提醒他他就說:“這條路我天天開,閉眼睛都知道怎麽開,放心吧。”




譚越覺得這樣不安全,但又不方便說,但暗自決定以後還是少坐呂三哥的車比較好。




呂三哥倒是爽快人,知道譚越買這麽些東西不方便,就把車開到了釣場的坡下面。




但再往前開就不樂意了。




“你這路刮車底盤啊,我這車的馬力也小,上去費勁。”




“這兒就行,我把貨卸下來,您忙去,謝謝了啊。”




譚越打了個電話,這邊貨還沒卸完,二叔和譚新柳就從釣場一路小跑了下來。




今天是譚新柳第一天上班,乾勁滿滿。50斤的魚飼料,譚新柳肩膀扛一個,手裏拎一個,不歇氣的就回了釣場。




二叔和譚越也扛着50斤的魚飼料跟在後面,兩人都歇了一口氣,才能繼續走。




看着譚新柳又肩扛手提的,來了第二輪。




二叔忍不住提醒:“六啊,悠着點兒,別累着了。”




譚新柳聲音很沉,嗓子有點粗,要按時髦的說法,就是說話帶着點兒氣泡音。




他說:“沒事,這點重量不算什麽。”




譚越就說:“得虧了六哥來幫忙,不然我和二叔今天得累癱到這裏。”




譚新柳嘴角微微勾着,乾起活兒來更賣力了。




譚越和二叔走來一趟,譚新柳基本一個人就把貨搬完了。




他乾完還一副沒事人似的,鷹隼般的眼睛掃過釣場每一寸,這邊的爺倆卻都累坐在椅子上,話都不想說。




等緩過勁兒來,譚越才留意到今天釣場裏有17個人,有“自來水”,另外安國泰那邊多了一個沒見過的人。




安國泰那邊的高端釣魚圈,沒看見賴東原,但來了一個看起來不像釣魚佬的人。




為什麽這麽說?




真的釣魚佬那是風吹日曬雨淋,黑的十分純粹,而且往哪兒一坐,周圍一圈都是釣具,手邊打窩的餌料至少都是一桶。




周身都透着一股風霜土氣。




這個人吧,戴着個金絲眼鏡,皮膚很白,周圍一圈沒什麽東西,但手裏握着的卻是安國泰那根5000塊的原竹釣竿。




譚越對這個人立馬就重視了起來。




安國泰什麽身份,他知道。安國泰有多喜歡那原竹釣竿,他也知道。




竟然會把他天天盤着的原竹釣竿給別人?




這位該不會是更大的大佬吧?




譚越問二叔:“安哥身邊那個5000的是誰,叔你知道嗎?”




“啥5000?”




“拿五千原竹釣竿的。”




二叔看見了,卻覺得譚越這樣不尊重人,給他一個白眼。




“知道嗎?”




“那哪能知道。”




然後二叔聊起別的事:“我說啊,你這邊要蓋房子,就要拉電線了,你看要不我找人,從你家裏拉條線出來?”




譚越急忙收束心神,搖頭:“這麽大個釣場的用電量不低,還是要去電業局申請,走正規渠道,萬一短路引起火災,你侄兒我就要去牢裏吃飯了。”




二叔嚴肅着臉:“你說的對,二叔這是想差了。必須要走正規渠道,不能有僥幸心理。”




譚越也嚴肅着臉點頭。




譚新柳在旁邊聽着,覺得這爺倆兒有些好笑,回頭多看了他們兩眼。




二叔說:“鎮上就有電業局,我去幫你問問。”




“不用,打電話就行,網上也能申請,等我看看啊……”




“怎麽樣啊?行嗎?”二叔眼巴巴地看他。




“行的行的,我找到了。”




二叔點頭:“真好啊,現在辦什麽都方便,在網上就辦了,我還是老一套,是要學習你們年輕人。”




二叔見這裏事情差不多,一拍腿站起來:“哦,對了,我還有個事忘記辦了,我去去一會就回來。”




譚越在後面問:“啥事啊二叔?我去啊?要不要幫忙啊?二叔啊!”




在叫嚷聲中,二叔捯饬着小短腿,嗖嗖嗖的就不見了人影。




譚越轉頭問譚新柳:“知道二叔啥事那麽忙嗎?”




譚新柳想想:“憋了個大的?”




“咦~”譚越歪着嘴怪叫。




【作者有話說】




科普:




【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廣東省非遺,傳承人陳傑明,師承陳錦均,錦叔,77 歲。




另外:




“水花”,指篩剛出膜1~2天、通體透明極小魚苗,只有針尖大小苗能漏出去。




“黃瓜子”,指2~2.5cm、6朝篩青魚苗,外形、大小和乾黃瓜籽高度相似,水産行內俗稱黃瓜子、六八分苗。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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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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