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金佛渡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7章 金佛渡江
第三十七章
前方, 一塊大約十畝的土地已經被整平了,四邊挖出了整齊的護坡輪廓。
三條引水的管道已經鋪設到位,池底墊了一層厚厚的黏土, 正在做最後的夯實處理。
三姑夫戴着個草帽, 正站在池邊和幾個工人說着什麽,手裏拿着一卷圖紙。
看見譚越開三輪車過來, 他放下圖紙迎了過來。
“越娃!車買回來了?”
“嗯,剛買的。”譚越停好車, 跳下來,目光落在路亞池上,“進度怎麽樣?”
“地基已經夯完了,護坡再加固一層就可以蓄水。引水管道也通了,試過一次水,沒問題。最多再一個多星期,這個池子就能用了。”
譚越走近看了看。
池底的黏土層被壓實之後呈現出一種均勻的青灰色, 用手按了一下, 硬邦邦的,不滲水。護坡上已經砌了一層片石, 雖然還沒完全完工,但輪廓已經清晰可見。
“挺好。”譚越滿意地點頭。
釣場現在的接待量已經完全飽和, 開放新的釣池,可以緩解一部分接待壓力。
現在想來,當初選擇擴建的想法是正确的。
三姑夫問他:“巨物池那邊進展怎麽樣?”
譚越搖頭:“營業資格還在審批。”
三姑夫左右看了看, 壓低了聲音:“我聽說,巨物飼養的審批比較複雜,主要是因為那些魚種不在常規的水産養殖名錄裏,執照非常難辦, 你這能辦的下來嗎?”
譚越表情有些複雜:“吳銘書記在幫我跑,最近一直都沒信,我得空多去他那裏問問。”
骨舌魚、鱷雀鳝這些魚,不是常規的養殖品種,需要專門的資質和審批,輕易辦不下來。
這事兒譚越去跑肯定不行,就拜托了吳銘書記,現在看來真就沒那麽簡單,一直到現在都沒信。
“先等着吧。”譚越說,“先把路亞池搞起來再說,巨物池要是真的不行,我們就直接擴建釣場。”
“要是擴建釣場,蓋普通池塘,倒是能省不少錢。”三姑夫為譚越着想。建巨物池,從他的角度來看,完全不符合經濟利益,毫無性價比可言,就現在這種釣場挺好的。
譚越點頭,也這麽想,他有系統,想要折騰些新東西出來,但如果實在不行,他也不強求。
兩人就這麽在路亞池的邊上聊了一會兒,又詳細地聊了裝修的細則,譚越看看時間差不多快要開始“魚花景觀”,回頭就能看見釣場裏滿滿當當的都是人。
他回到三輪車前:“三姑夫,辛苦了,我先回去了。”
“去吧,這兒有我盯着。”
三輪車沿着來時的路往回開。路過廊橋外圍的時候,他看見釣場裏、廊橋上擠的水洩不通的人。
這是“魚花景觀”要開始了的前兆。
雖說自然現象,譚越無法控制“景觀”出現的具體時間,但大概的範圍還是可以猜測到。
每到這個時候,釣場的人就非常的多。
譚越加快了車速,三輪車在碎石路上颠了幾下,直接開進釣場,停在了小樓前面。
他媽從小賣部探頭出來,看了一眼,又縮了回去,然後就從小賣部的門口走了出來,繞着三輪車看了一眼,眼神很喜歡:“多少錢啊?”
譚越說了價格,又說:“二叔陪我去講的價。”
“你二叔面子廣,找他去就對了。”
譚越把車鑰匙分給他媽一把,然後就擠進了人群裏。
這會兒是最容易出事故的時候,游客為了能更清楚地看見魚花景觀,會一直往前擠,尤其是個別壞心眼的,從後面擠人,很容易出事。
每到這個時候,譚越都會繃緊了神經,不敢有一絲馬虎。
好不容易擠進人群,穿過警戒線,就發現他爸和譚新柳都在。
隔着老遠,目光對上,就知道他們也不放心,所以也都顧不上睡覺,這會兒就來了。
也就是真心為了釣場,為自己好的人,才會這麽辛苦地做這些事。
為了不讓在意自己的人更辛苦,譚越決定再多雇一點人來。
不過這次,他打算招收年輕人。
釣場裏的經營方式,是老舊混合,有傳統釣場的經營模式,也有新式釣場的經營力量。
所以釣場裏找來的叔伯,幫忙看護個安全沒問題,但涉及到非遺管理,游客管理,包括互聯網直播這類,還是年輕人的接受度要快。
就是不知道村裏有沒有合适的人選,要是沒有,他也只能在外面找了。
譚越這樣想着,再在其他人都在關注“魚花景觀”的時候,留意人群裏有沒有使壞的人。
今天的游客都很守規矩,五分鐘的“魚花景觀”時間,都在原地舉着手機看,順利度過了危險階段。
等着“魚花景觀”結束,釣魚佬期待的“春天”就來了。
瘋狂的釣魚時間到了!
譚越這次再巡場,就要靠近水池邊上巡。
身上穿一件救生衣,手裏再拿一件,往前沒走多遠,就遇見了被魚拖着掉進水裏的釣魚佬。
熟門熟路的下水救人,拉扯的過程,釣魚佬的釣竿不堪重負,“啪”的爆了杆。
釣魚佬氣的不行,直說自己釣上來的一定是那條兩米長的魚王,不然怎麽斷了五千塊的釣竿?
譚越沒說話,但心裏清楚,在他的釣場裏,五千塊的釣竿是掉不起百斤大魚的。
百斤的大魚就是130斤的拉力,最起碼要八千以上的釣竿,而且還必須要貨真價實的,才能釣真正的大魚。
這些爆杆的釣魚佬,具體釣的是多少斤的他不知道,但只要爆杆,就敢對外吹噓,自己是被魚王拉爆的杆。
那條魚王的嘴上,一定都是魚鈎,滿滿的兩排,精神小夥。
釣魚佬和大魚的拉扯還在繼續,譚越看了幾個,再根據他們的釣竿評估,今天百斤的魚應該有點多,就算沒有百斤,也都是90多斤的大魚。
一條魚直接回本,釣魚佬來這個釣場釣魚太快樂了,大部分時候不但免費還能倒賺錢,而且和大魚溜魚的過程,十分過瘾。
一路走到L型拐彎處,遇見了安國泰這一圈的人,另外賴東原也在他們中間。
賴東原一天一夜沒睡了,但這會兒看起來還很精神,正在和一條大魚搏鬥,看起來十分快樂。
譚越之前就留意到,賴東原沒有用那根從他這裏3000買走的原竹釣竿,而是用的一支黑色的碳素纖維釣竿。
譚越沒問,因為他明白原因。
釣場裏的魚越來越大了,原竹釣竿要釣起這池子裏魚王那個級別的魚,必須要買安國泰他們手裏三萬五的釣竿。
差不多品級的釣竿,買碳素纖維的,也就一萬多。
賴東原的經濟條件不比這幾個大佬,肯定要優先考慮性價比問題。
現在賴東原這根釣竿,釣百斤的魚沒問題,但要是去釣魚王級別的,恐怕就不行了。
系統加強了原竹釣竿的韌性,可沒有加強碳素纖維釣竿的韌性。
這釣場裏,能釣上魚王級別的人不多,大部分人是舍不得花兩三萬塊錢買一根釣竿的。
一路走過,釣魚佬都在溜魚。
小魚很快就釣上來,大魚要溜上很久。
中途譚越下水去救了一個釣魚佬,這釣魚佬釣的魚應該不大,但他自身太過瘦小,拉不過魚,所以譚越便留在他身邊,擔心自己一走,這人又掉到水裏。
譚越在那瘦小個子的釣魚佬身邊守着。
那人确實太瘦了,手腕細得像根竹竿,握竿的時候指節發白,整個人被魚帶着往前踉跄了兩步,看得譚越眼皮直跳。
他索性又往前走了兩步,方便一把能把人抓住,目光卻不知不覺地被隔壁釣位吸引了過去。
那是釣場上,是很少見的女釣客。
其實說“少見”也不太準确,最近釣場火了之後,來釣魚的女性并不算少,但大多是被男朋友或者老公帶着來的,釣一會兒拍拍照就收了竿。
像眼前這位這樣,獨自一人坐在釣位上,姿态沉穩、動作利落的女釣客,确實不多見。
她大約三十出頭,紮着低馬尾,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防曬服,臉上架着一副墨鏡,看不清表情。
但她的動作很穩,握竿的姿勢一看就是老手,手腕不僵,肩背放松,魚線入水的時候幾乎沒有濺起什麽水花。
譚越注意到她的時候,她的浮漂正好猛地往下一沉。
那一下沉得很猛,浮漂幾乎在眨眼間就沒入了水面。
女釣客的反應極快,手腕一抖,順勢提竿,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釣竿彎出一道漂亮的弧線,魚線在水裏切出“嗡嗡”的低鳴聲,從聲音和弧度來判斷,這條魚絕對不小。
但譚越的目光很快就不在釣竿上了。
那條魚被鈎住之後,并沒有像大多數魚那樣往深水裏紮,而是猛地往上一竄。
那一下躍得很高,整個魚身幾乎完全脫離了水面,在午後的陽光下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是金色。
那種極純粹的、像是被陽光澆透了的金色。
譚越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魚落回水裏的時候,濺起了一大片水花,但水花再大也遮不住那道金光。
它在水下翻了個身,魚尾猛地一擺,整個側身在水面下一閃而過。
通體金黃,鱗片像是用純金打的,在水裏折射出一層柔和的、幾乎帶着暖意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眉心,那裏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紅色斑紋,圓潤飽滿,像一滴懸而未落的朱砂,在金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我的天……”旁邊也有人看見,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金色錦鯉在水下左沖右突,女釣客穩穩地握着竿,腳下踩着八字步一步一步往後挪。
她的動作不急不躁,該收線的時候收線,該放線的時候放線,手裏的釣竿始終保持着恰到好處的弧度。
“這是什麽魚?錦鯉嗎?”
“應該是錦鯉吧,全身都是金色的。”
“你看它眉心上那個紅點,像不像……菩薩眉心那個紅痣?”
“哎你這麽一說,還真像!”
廊橋上的游客開始往這邊聚攏。原本擠在L型彎那邊看熱鬧的人群,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紛紛調轉方向朝這邊湧過來。
手機舉起來了,自拍杆伸出來了,有人甚至踩到了旁邊的灌木叢裏,就為了找一個更好的拍攝角度。
“這條魚比大紅鯉還漂亮啊!”
“大紅鯉是深沉的紅,這個是純粹的金,不一樣的美。”
“那眉心一顆紅,真跟菩薩似的。”
“阿彌陀佛,這魚該不會是菩薩變的吧?”
“你別胡說!”
議論聲越來越大,但女釣客充耳不聞,全神貫注地溜着那條魚。
那金色錦鯉的力氣不小,連着沖了三個回合,每一次都帶着魚線切出尖銳的聲響,但女釣客一步都沒退,反而在第三個回合結束後,穩穩地往後退了兩步。
“穩了。”譚越心裏想着,又順手拉了一把身邊的瘦小個釣魚佬,這人剛剛又差點被魚拉進水裏,嘴巴裏“哎呀哎呀”的興奮叫着。
那金色錦鯉終于露了疲态。
它開始在水裏緩慢地轉圈,速度越來越慢,翻身的間隔也越來越長。
女釣客耐心十足,不急不躁,直到那團金色的影子被一點一點地拖到岸邊。
“抄網!抄網!”
旁邊早就有人準備好了抄網,女釣客也沒阻止,就那麽把控着釣竿,控制着魚,直到穩穩地落入抄網。
它在網裏掙紮了一下,魚尾拍打着網壁,濺起一片水珠,那些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芒,像是被甩出來的金幣。
魚被穩穩地端上了岸。
最少70斤重。
又是一條又大又漂亮的魚。
人群裏爆發出一陣驚呼。
魚上岸之後,顏色比在水裏更清晰了。
那是一種很正的金色,從脊背到腹部漸變,越往腹部顏色越淡,到了肚皮附近幾乎接近銀白。
鱗片比普通鯉魚大了一圈,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片邊緣都泛着一層淺淺的光暈。
而眉心那滴朱砂紅的斑紋,此刻看得更清楚了。
圓潤、飽滿,像一滴懸而未落的血珠,又像佛像眉間的那顆白毫。
“神了。”有人喃喃地說。
“這魚要是放生,能積多少功德?”
“別扯了,這是釣上來的魚,放什麽生。”
“我出五千!老板,這魚賣不賣?”
人群裏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喊價的是個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手裏舉着手機,顯然是在直播,看那樣子是某個主播。
他喊完這一嗓子之後,才像是意識到自己太冒失了,縮了縮腦袋,但目光還盯着那條金色的錦鯉,滿是欲望。
“兩萬。”另一個聲音響起來。
這次開口的是個戴着金絲眼鏡的年輕人,看着像是做金融的,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語氣平靜地補了一句:“兩萬,活魚,我包運輸。”
但他這句話,像一根火柴丢進了油鍋。
“兩萬五!”
“三萬!我要,給我!”
“三萬五,別跟我争。”
價格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蹿,人群裏不斷有人加價,手機鏡頭對準那條金色錦鯉,彈幕瘋狂刷屏。
這時,一道略顯含糊的聲音傳來。
“五萬,這魚我要了。”
“趙哥,您來了?”譚越認出來人,迎上去。
趙哥應着譚越的話,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那條魚:“這魚不比俞曉予那條差,金色的錦鯉,眉心還有紅痣,這叫什麽?”
他想了想,說:“這叫“金佛渡江”啊!”
這名字一起,格調瞬間提升。
“這名字取得到位。”譚越誇贊。
趙哥喊了五萬後,暫時沒人再喊價,譚越等了等,便代替趙哥問那女釣客:“貴姓?”
“姓苗。”
“苗姐,我是釣場的老板譚越,趙哥是我的老顧客,您要是願意出售這條魚,我可以在中間做擔保。”
苗姐個頭不高,三十來歲,皮膚曬得很健康,周身的氣質也很健美,有着室內嬌花所不具備的另類氣質。
眼睛黑亮亮的,看着譚越的時候視線筆直的:“先說這魚是你的還是我的?”
譚越笑:“您要回魚,我就2塊錢一斤收,不回魚,20塊錢一斤可以帶走,那就是你的了。”
“這魚能賣高價,你也不會後悔?”
“不會,規矩就在這裏,釣到什麽魚,是你們的本事。”
譚越的聲音落下,周圍一陣嗡嗡的議論,都在說老板有格局,講規矩的話。
和當初俞曉予一樣,苗姐也給了譚越一個複雜的眼神,繼而肉眼可見的,對譚越的目光裏有了笑。
畢竟這麽直這麽傻的老板可不多見。
苗姐在開口時,聲音有了溫度:“老板,我這條魚要帶走。”
“好,按斤稱,20塊錢一斤。”
“魚我今天不帶走,聽說你這裏可以100每天養魚,我養三天,三天後我拍賣魚。”
“不會要在我這裏拍賣吧?”
“方便嗎?我可以支付場地費。”
“你看我這裏,擠的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譚越苦笑,他真的有心無力。
苗姐蹙眉。
這條魚的價格不便宜,她自己養也養不活,肯定要賣。她很聰明,知道現場賣不起價,最好等幾天,消息傳開後,價格一定可以賣的更高。
只是譚越說的也對,釣場現在這麽個情況,她也能看見,早上九點鐘就客滿封路,沒有餘地給她辦拍賣。
就在她思考怎麽解決的時候,譚越又說了。
“苗姐您看那邊。”随着譚越的手指,大家的視線越過釣場的護欄,看見了後面正在施工的工地。
譚越說:“那邊正在修建新的釣池,最多半個月,就會開放。屆時不但客人更多,也有了拍賣會的場地,苗姐要是願意,我倒是想要搞一場“顏王争霸拍賣會”。”
這名字一出口,一陣嘩然。
啥玩意兒?閻王争霸?
但很快有人反應過來,此“顏”不是彼“閻”,拍賣高顏值的魚,倒也是個有趣的活動啊。
苗姐表情明顯意動,譚越雖然也是急中生智,但真心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所以乾脆抱着這條金色大魚,先去了巨無霸魚缸房裏放進去,然後和苗姐細聊了其中的細則。
将魚小心放入魚缸裏,又觀察了一下,譚越才直起身,看向苗姐說:“我出場地,負責聚集人群,作宣傳,包括主持這場拍賣會,也不要這條魚的收魚錢,養在這裏的錢也不用給我,但我要拍賣結果的一半。”
苗姐的眉毛馬上立了起來。
譚越說:“苗姐當然也可以選擇,自己賣掉,我這裏只收收魚錢和寄養費。不過我有信心,這條魚經過拍賣會,最起碼可以賣到十萬以上的價格。”
苗姐猶豫了:“讓我想想。”
這時,安國泰帶着趙哥他們幾個人過來了,後面遠一點的還看見了俞曉予和張亮。
又一條高顏值大魚的出現,大佬們自然是要來看看,他們和別人不一樣,普通釣魚佬進不來的屋,他們是可以進來的。
進來後,便各自散開,看向大魚缸裏的魚。
魚缸裏現在有112斤的螺絲青,有102斤的大紅鯉,還有今天釣起來,70斤的這條錦鯉。
趙哥給這條魚起名“金佛渡江”,名字起的非常精準巧妙,在這幾個口裏已經叫開了。
“這金佛真不錯。”
“雖然沒那紅鯉大,但論品相這條魚更勝一籌啊。”
“金鱗加佛痣,能賣高價。”
最後這句話是趙哥說的,他說話的時候苗姐聽見了。
苗姐記得他是當時開價五萬的人。
她思考了一下,問:“大哥,這魚您還要嗎?”
趙哥站了起來:“你要賣?不是要搞拍賣會?”
“我猜拍賣會的價格肯定更高,但我就是普通人,承擔不了可能的風險,我可以直接賣你,你再開點價我就賣。”
“……”趙哥斂眸思考了一會兒。
“六萬六,怎麽樣?再高我就不要了。”趙哥這樣說着,其實要按譚越對他的認識,價格其實還可以更高。
但苗姐卻說:“可以。”
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她認可譚越說的話,搞拍賣這條魚肯定能賣十多萬,但她只能拿一半,另外她還要承擔飼養一周的風險。如此算下來,不如錢早點落袋為安。
趙哥揚眉,但既然對方答應,他沒有自己給自己提價的愛好。
點頭:“好,那我就買了。”
苗姐一分乾脆:“就這麽交易吧,老板給我做見證。”
她不打算再拖了。
譚越點頭:“我願意做這個見證人。”
其實這樣交易,是甩掉了譚越,最虧的是譚越。
他明白,但并不在意。
拍賣會本來就是臨時起意,賺不到就賺不到,維護客戶和個人名聲更重要。
有釣場和系統在,他不會虧錢的。
交易的很快,苗姐的手機裏很快就收到了足夠的錢,她不再停留,轉身就出了門。
不過沒再釣魚了,在一群人的注視中,她收拾釣具就走了。
很乾脆。
譚越這邊則和大佬們,也在一起看這條金佛。
是真漂亮,比大紅鯉漂亮。
大紅鯉就占了一個“大”,但這條錦鯉也不差,錦鯉能長到70多斤的也沒有過,怎麽都是稀奇的東西。
安國泰看的不錯眼,頭也不擡地問:“老趙,這條魚買下來你怎麽養?你家也沒地方。”
“直接說,讓我把魚放你那裏就是了。這條魚本來就是給你買的,怎麽樣,兄弟好吧。”
其他幾個“哥之一”聞言頓時鄙夷,這馬腿拍的。
安國泰倒是沒多說什麽,關系太好了,說謝謝反而見外。
他倒是看向譚越:“之前聽你說要搞顏王争霸?詳細來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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