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0章 許複言的決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0章 許複言的決定
第三十章
沒能當場簽下許複言, 譚越雖然遺憾,但也沒辦法。
系統的要求是必須和非遺傳承人簽合約,一旦涉及到這種具有法律效應的文書, 所有人都會變得謹慎起來。
合作也好, 雇傭也好,總得有個正式的名頭, 還得對雙方都有吸引力才行,沒那麽簡單。
現在只能盡力嘗試, 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許複言那邊。
他要是不過來,譚越也不能硬叫他來,只能另外找人。
現在就只能等着消息了。
另外譚越還得到了“漁祭非遺”和“古法魚丸技藝非遺”的消息。
前者需要個名頭,只要他擴建的“路亞池”開放,他就可以把“漁祭非遺”簽下來,而且錢哥答應他來處理,那麽這塊就不用他操心了。
而“古法魚丸技藝非遺”, 在譚越看來也不難搞, 畢竟和魚拓一樣,是百花齊放, 南北流派的都有,只要找到人, 簽個傳人過來,沒準還可以在釣場邊上開一家“巨物魚鮮餐廳”。
所以等着許複言消息的時候,譚越就從網上查到了一個南派的手工魚丸非遺的傳承人信息, 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是個聲音低沉的男聲接的,聽了譚越的邀請後,對方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我這邊有自己的生意, 就謝謝您的邀請了,我去不了。”
譚越急忙又說:“老師的傳人也可以。”
對方說:“傳人就是我兒子女兒,都在幫我沒空啊。”
“了解,那就打擾了。”
譚越挂了電話,這時候還沒覺得有問題,又打了個電話。
同樣是南派,但位置更遠一點,在廣州那邊的海邊。
然而回答一樣,同樣的拒絕,并且告訴他,自己還是某個大廠的非遺技藝首席技師,他不會離開大廠,他帶出來的徒弟也不會。
這次挂了電話,譚越才發現事情沒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魚丸非遺”并不是那些冷門的,已經快被時代淘汰的非遺産品,反而被全國吃客認可,十分熱門。
無論是去大廠上班,還是自己開一家小店當老板,都是能輕松養活自己的。
也是因此,他們的手藝輕易不會外傳,會作為招牌傳承後代,譚越想要簽約正宗的“魚丸非遺”,恐怕還要費些功夫。
譚越這樣想着,生氣地一口撸下串上的肉,在那孜然和芝麻的無邊香氣裏,一串接着一串地吃。
老姑和老姑夫的燒烤攤,今天就正式營業了。
就在他們家開民宿的院子裏,靠在牆邊的位置,擺着一個立式的大冰櫃,旁邊就是炭火的燒烤架,老姑正在火前翻覆着肉串,乾的汗如雨下。
老姑夫身體不好,就負責招呼客人,清理桌面搬個酒之類的,要是住民宿的客人有什麽事,樓上樓下的也是他在跑腿。
老姑的院子大,而且是可以把桌子擺到大門外,所以擺個七八桌、十來桌也沒問題。
但新店開業,也不知道生意怎麽樣,所以也就在院子裏擺了五桌,如今都坐滿了。
來吃燒烤的人有剛剛收攤的釣魚佬,也有住宿的客人,另外還有村裏人。
譚越這種自家人來吃燒烤,不但撈不到桌子,忙不過來的時候還要負責幫忙。
譚越随手抓幾串自己吃過覺得好吃的串,放在老姑順手的燒烤架上,老姑看他一眼,一言不發地拿過烤串,插隊到了前面先烤。
譚越則沖進樓裏,一口氣沖上三樓,才到門口就沒好氣地說:“乾啥?”
屋裏人,竟然是張亮。
張亮看見他,有些驚訝:“老板?您怎麽來了?”
“你不是在上面喊地漏堵了嗎?我上來看看。”
“啊,早知道是您,我自己來了。”
“沒沒沒,您是客人,怎麽能讓客人來呢,是哪裏的地漏堵了?”
“別別別,我不是客人,這是我員工宿舍,我該自己處理。”
“張總別和我客氣。”
“老板別這樣,我怕~”
兩人對視一眼,譚越笑嘻嘻的把地方讓開,看見張亮蹲在浴室的地上,把地漏掀開,三兩下抓了一堆頭發出來,下水瞬間就流暢了。
這堆頭發都不短,肯定不是張亮的。
張亮和譚越簽約後,才住進這裏,之前這屋有客人住過,是前住客的遺留問題,張亮找點人來處理是沒問題的。
不過兩個人誰都沒提這茬,既然來都來了,譚越在屋裏看了一圈,問:“怎麽樣?”
“挺好。”
“百萬大主播住這不到20平米的标間,委屈了。”
“我覺得挺好,再說出來工作的,又不是旅游,哪兒那麽多講究。之前我住陳嬸家,環境比這差,我也住了那麽多天,現在條件可好多了。”
譚越點頭,确實是這樣,陳嬸那民宿最多能賣到120,老姑這邊的房子已經可以賣到230元了。
譚越用4800元/月,為張亮長租了一個屋當宿舍,算是員工福利。
要是許複言能過來,也是一樣安排。
這兩人情況比較特殊,值得譚越投入,要只是普通的員工,就只能送到陳嬸那裏了,而且還是兩人一間。
普通員工譚越還在觀察,他計劃主要聘請本村人,男的女的老的年輕的不重要,重要是人品問題,偷奸耍滑請個爺回來,他肯定不答應。
這事兒就需要再琢磨一下,他把招人的任務給了他媽潘蓉,他媽每天就在小賣部窗口看誰在真乾活兒,誰在偷懶,聽說已經心裏有底了。
身邊有了家人幫襯,挺好的。
譚越雖然還是一樣的忙,但不再是瞎忙,找非遺項目簽約的事,都從容了不少。
和張亮聊了幾句,譚越打了個哈欠,下樓回了院裏。
他又給客人開了瓶啤酒,老姑就喊他過去。
剛剛烤好的肉串塞進他手裏,老姑說:“吃完就回去睡覺,我這裏忙得過來。”
“嗯。”譚越點頭答應下來,但路過看見有什麽需要幫忙,又去搭了把手。
等他把肉串吃完,老姑夫把他攆出院子:“回去休息去吧。”
随後又給他遞了一個口袋,裏面放着一些肉串,說:“給你爸媽帶回去,今天晚上要不想吃,明天微波爐熱了還可以下酒。”
“謝謝老姑夫。”
“客氣什麽,去吧去吧。”
譚越拎着肉串,砸吧着嘴裏的烤肉香,回了家。
潘蓉同志在喜滋滋地算賬,譚大海剛剛洗完澡出來。
潘蓉說:“天天泡在池塘裏,腥臊,不洗澡不能上床。”
譚越聞言,把肉串輕輕放在母上面前,洗澡去了。
…………
第二天
許複言趕着最早的那班車回了省城,到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也顧不上吃飯,先就去了醫院。
去的是肛腸科的住院部,找到對應的床號,進了病房裏。
這病房是兩人間,靠窗戶的男人頭發有些花白,正在吃着午飯,看見他回來,擡頭看了過來:“忙完了,怎麽樣?”
“老師。”許複言到了面前,恭敬地喊了一聲。
他老師定好了三天後的腸息肉手術,不是什麽不得了的大病,但前後住院得大半個月,之後回家還要清淡飲食,養上一兩個月,才能徹底的好。
許複言等着老師吃完飯,想到了譚家村那邊的情況,欲言又止。
最後一咬牙,就把自己昨天的那些經歷,一個不差地說了。
包括自己短短一天就賺了五千塊錢這回事。
“老師,那邊的魚拓環境好,又特別積極的想要和咱們合作,我,我覺得您應該去。”
張老師看着許複言的眼睛,這麽看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去吧,你現在可以出師了,自己發展去吧。”
“可是譚家村釣場的機會難得,那裏真的很不一樣。”
“這是你的機會。我在省城拼搏半生,我的人脈和家人都在這裏,輕易是不會換地方了。譚家村我知道,那裏人氣正高,你過去是個好的開始。”
許複言聽到這裏,激動的臉都紅了,最後重重點了一下頭:“等您出院,我就過去。”
“複言。”
“嗯?”
“機會不等人,來了就要抓住,免得錯過後悔。”
“可是老師您……”
“我又不是得癌要死,你們怎麽一個個都黏糊糊的那麽煩,不要你們照顧,走走走。”
許複言被老師攆出病房,房門在身後重重關上,他愣愣地站了一會兒,眼眶一下就紅了。
他敲門:“老師,那我走了,我今天下午就過去了,到了給您打電話。”
門背後傳來老師悶悶的聲音:“去吧,路上小心點,簽合同的時候先給我看過,再答應。”
“嗯,老師再見。”
許複言心情沉重的從醫院走出來,越往前走,腳步就越是輕松,心情像是飛揚了起來。
他出師了!
從今天開始他可以工作賺錢了!
許複言攔下一輛計程車,興奮地說:“高鐵站,快,還有半個小時,車就要開了。”
計程車師傅胸有成竹:“放心吧,十五分鐘給你送到。”
許複言回了省城,家都沒回就往譚越這邊跑。
尤不知,譚越也在思念他。
今天譚越除了忙釣場的事,就是聯系“非遺魚丸”的傳承人。
但和他昨天猜想的一樣,這看似大衆的非遺傳承,竟然十分的不好簽約。
這些傳承人,大部分都是家族傳承,就現在這種一家一個的模式,根本不會把傳人送來村子裏當個魚丸師傅,在他們眼裏是沒前途的。
大廠更不用說,為了牢牢把握“非遺傳承”的獨有利益,企業簽下非遺傳承人為首席技師。那之後簽約培養的徒弟,也都簽了長期協議,終身保密原則之類,硬挖肯定挖不走。
另外還有一點,就是這種模式下的徒弟,系統會不會承認是非遺傳人?
譚越的頭都想大了。
想不到自己覺得最好吃的那塊肉,竟然是最硬的骨頭。
不是特別高興的一天。
即便賣魚的時候,他賺了七萬多塊錢,可手裏的非遺項目一個都沒有落地,讓他難受的不行。
果然系統的獎勵也不是那麽好拿。
譚越和譚新柳留在最後,檢查一圈釣場确認無誤後,才鎖門回家。
走到半路上,一道光掃過來。
譚越眯眼看過去,有車進了村子,看這個方向是往釣場去嗎?都這個時間了……
他往旁邊讓了讓。
沒成想,車卻在開到他面前的時候,停了下來。
“呂三哥?”譚越先認出了駕駛位上的人,招呼着,“才回來啊?”
“在高鐵站,正好接了個人回來……”
話還沒說完,副駕的門打開,一個人從車裏走了出來。
村裏的燈光有些暗,譚越的眼睛之前又被車燈晃過,有些看不真切,眯眼看了好半天,直到看見對方的黑框眼鏡。
“譚老板……”這時,這人也氣弱地喊了一聲。
落在譚越耳朵裏,卻如同驚雷。
“許老師?!是許老師嗎?!!”
譚越仿佛和異地戀的女友重聚,幾步就竄到許複言面前。
看見眼前的人,譚越激動的真恨不得抱住親上一口。
不用多問,人去而複返,已經說明了一切。
天啊!這難道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譚越期期艾艾地看向他的“柳暗花明”,說:“走,請你吃燒烤,我們坐下慢慢聊!”
……
第二天早上,譚越六點就醒了。
他刷牙洗臉,六點二十的時候,就哼着歌去開了院門,看見了幾輛已經等在門口的車。
能這個時候來等着開門釣魚的,基本都是重度釣魚症,也是譚越的老顧客。
看見譚越神清氣爽的模樣,有人笑道:“小老板心情這麽好?昨晚上談女朋友了?”
譚越笑:“女朋友沒有,談了個好合作。”
“什麽合作這麽開心?”
“魚拓老師答應常駐釣場,以後釣場又要熱鬧了。”
要說起魚拓,釣魚佬是肯定知道。
但知道歸知道,對魚拓的認知和認可,又是另外一會兒事。
釣魚佬喜歡釣魚,是因為享受那未知的期待,人與魚的博弈,要說有多愛魚,那是兩回事。
所以讓他們花錢去拓印自己每天都釣上來的魚,肯定不樂意,那不是白花錢嗎?
所以聽譚越這麽說的時候,大家都不以為意,只是嘴上客氣:“那到時候我可要去看看了。”
“每天的釣場游客這麽多,搞非遺文旅倒是不錯的想法。”
“小老板一直在做非遺文旅,他那小樓我去看過,裏面有不少非遺宣傳。”
“再加上魚拓,釣場是要熱鬧起來了。”
譚越說的“熱鬧”,自然不是他們口中的“熱鬧”。
簽約非遺,系統會有獎勵,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一定和水域有關系,對釣場的提升是正面的。
當然,他們口裏提到的非遺文旅,也是自己一直在做的,以後也只會越做越大。
說話間,車隊排的越來越長,快到6點半的時候,幾輛新能源的大車從末尾一路開過來,理所當然地插隊排在了最前面。
打頭的那輛車,正是安國泰的車,後面跟着的都是趙錢孫李哥。
這是譚越家“榜一大哥”的牌面。
每次譚越都會坐他們的車上去,無論他們排在哪個位置,最後都要等他們到了才會開門。
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大家就都默認了這個“一哥”的稱號。
想到“一哥”,譚越就想到那位在直播間裏的榜一大哥【魚我有緣】,不是說昨天的機票,怎麽沒消息呢?
“走吧?”安國泰問。
譚越點頭:“走,安哥。”
到了釣場,停車開門收費,一套流程下來,天就大亮了。
譚大海拎着早飯上來,今天包的荠菜餃子,八個餃子配上一碗白粥,譚越吃的肚圓。
把吃過的餐盒洗了放在小賣部裏,再把門鎖上,譚越開始了今天的巡場,路上看見有垃圾,順手就收拾了。
釣場開門開的早,但員工上班的時間是上午八點。
臨時雇傭的嬸子們,會在八點過來,打掃一個小時,九點就走了,大部分人家裏還有農活兒,或者要回家照顧老頭子。另外晚飯後,七點左右,也會過來打掃一趟,這個時間更快,差不多半個來小時就走了。
嬸子們不在的時候,釣場裏髒了亂了就是譚越、譚新柳,還有他父母順手收拾。
但必須得說,游客那是真能破壞環境啊。
沒什麽大垃圾,就是零碎的小紙片,小片的塑料袋,還有掉落在地上的食物殘渣,十個人掉一份垃圾,一千個人就一百份垃圾。
他這裏高峰期有三千多人在同時觀看“魚花景觀”,這裏的環境可想而知。
譚越沒走多遠的路,就撿了一袋子的垃圾。
尤其是看着那些被風吹走,飄在水面上的垃圾,譚越心裏就越發的确定,雇傭長期保潔員工的工作,要盡快确定下來了。
巡了一圈,撿了兩袋垃圾,譚越往小樓的方向過去,正準備找到他媽,聊一聊雇人的事。
張亮和許複言就這時候,一起出現在釣場的大門口。
譚越一看見許複言,就什麽都忘記了,激動地一路飄了過去。
“許老師,您來了?今天咱們就簽約嗎?我合同都準備好了,您快看看,合同上有什麽不合适的地方,咱們可以馬上敲定馬上修改。”
張亮在一邊側目:“老板,當初和你簽約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張臉。”
譚越說:“你要是個非遺傳人,我也這麽尊重你。”
“怎麽的,主播沒人權?”
“別扯,我這是尊重匠人,尊重傳承,你這些新東西就別沾邊了。”譚越說着,懶得再看張亮,對許複言笑。
許複言挺羞澀,點了一下頭,跟在譚越後面去了小樓:“昨天魚拓的屋?”
“嗯。”譚越看他這樣,心癢癢,都想牽他手了。
我心愛的非遺,你來啦!
合同是模版,譚越和前面三個非遺簽約的時候,用的都是同樣的合同模版。
就兩張紙,合同條款責任承擔一目了然。
這份合同,譚越同樣是以合作的關系,邀請許複言常駐譚家村釣場。
釣場會負責許複言吃住和說好的兩萬電腦,但不開工資,沒有底薪,許複言所有的收入都來自于魚拓作品售賣後的五五分成。
許複言需要常駐譚家村釣場,按照說好的時間上下班,工作期間直播魚拓,并且在直播間上架魚拓作品,以及在非遺相關的活動中,配合釣場出席。根據活動規模大小不同,譚越會根據實際情況,額外支付費用。
這些,都是昨晚上吃燒烤的時候說好的。
許複言沒提任何意見,都是譚越在說。
不過今天譚越拿出合同的時候,許複言卻拍了照,不知道給誰發了去,讓他等等。
譚越表示理解,主動回避,出了屋。
他卻不知道,他這十拿九穩的合同,差點黃了。
起因就是那個“不開工資沒底薪”的條款,許複言的老師看見後,堅決不同意許複言簽合同。
“……魚拓什麽行情我比你了解,你去一個小城市的村裏發展,我已經很猶豫了,要是連錢都賺不到,你趁早給我回來。趁我現在還能乾,多介紹些客戶給你,至少能養活自己。”
許複言這個人宅的很單純,所以素來很聽他老師的話。張老師的其他徒弟,洗了兩三年的魚,都洗煩了,找了各種理由離開,許複言是跟他最久,也最是無怨無悔的一個。
張老師覺得他這個徒弟傻,難免擔憂的多些,自然不會讓他在這種打算“白嫖”的釣場工作。
他還說:“這種事我見得多了,借着我們非遺的名頭開公司,給的頭銜很好聽,什麽顧問專家的,最後賺的錢都到老板手裏,我們白給打工。
這合同別簽,回來吧。”
許複言卻第一次反對了他的老師。
“老師,我想留下,我相信譚越是真的尊重非遺。譚家村釣場有發展潛力,他們的網絡直播效果也很好,這是宣傳咱們南派魚拓非遺的好機會。我想賺錢,但我更想讓更多人認識魚拓,接受魚拓。”
張老師因此沉默了。
乖乖的徒弟,出去一趟回來就有了自己的想法。
有種孩子突然就長大的感覺。
張老師又重頭再看合同,最後嘆了一口氣。
“除了工薪這一塊,其他地方倒是沒有看出問題,這合同對你的約束也還算寬松。
行吧,也不過三年時間,試錯的時間倒也還有。”
譚越的合同裏注明了,合同三年一簽,釣場有優先續簽權。
但如果許複言一定要改簽別人家,也沒有懲罰。
張老師覺得這一塊至少能看出來譚越的良心,不是那種靠賺違約金的黑心老板。
譚越當然有良心,但更重要的是,他這邊純粹是覺得,就他這釣場的熱鬧程度,改簽走人是許複言吃虧。
許複言得了許可,笑着挂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還沒回來的譚越,拿出筆來,直接在合同的末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打算給譚越一個驚喜。
他沒看見,随着他最後一筆落下,正在釣場裏巡場的譚越,突然就定住了腳,愣愣站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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