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2章 我是專業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2章 我是專業的
第五十二章
午飯時間的釣場, 熱鬧得像是整個花魚市的人都湧了過來。
涼亭那邊排起了三條長隊,每一條都蜿蜒着拐了兩個彎,一直延伸到廊橋的入口處。
空氣裏飄着紅燒魚塊的醬香、魚丸湯的醇厚, 混着米飯蒸騰出的熱氣, 在正午的陽光下織成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煙火氣。
馮嬸和幾個幫忙的嬸子端着分餐盆來回穿梭,嘴裏不停喊着:“排隊排隊!別擠!今天的魚管夠, 都能吃上!”
譚叔站在竈臺後面,鍋鏟翻飛, 額頭上的汗珠順着臉頰淌下來也顧不上擦。鄭師傅則守着那鍋紅燒魚塊,火候掌握得精準,每一塊魚肉都裹着濃亮的醬汁,在鍋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最引人注目的是黃曼果。
她系着那條洗得發白的圍裙,站在專門為她騰出來的那張案板前,手裏握着一把窄長的片刀,正在處理一條八十多斤的大青魚。
她的動作依舊乾淨利落, 剖腹、去內髒、片肉, 一氣呵成。但今天和昨天不同的是,她片下來的魚片沒有直接送去竈臺, 而是被她整齊地碼在案板上,一片一片地擺成扇形, 每一片的厚度都幾乎一致,邊緣平滑得像用尺子量過。
“這是在做什麽?”旁邊排隊的一個游客好奇地問。
黃曼果擡頭笑了一下,手上的活兒沒停:“做一道水煮魚片, 不是套餐裏的,是我自己試做的菜。一會兒單獨賣,有興趣的可以嘗嘗。”
“水煮魚片?”那游客眼睛一亮,“多少錢一份?”
“小份38, 大份68。”
“那給我來一份大份的!我先訂上!”
他這一喊,後面排隊的人也跟着騷動起來,不少人都掏出手機,打算下單跟上。
譚家村的大魚,吃到就是賺到。
別以為套餐外的菜式是譚家村在斂財,事實上選擇在這裏吃飯的人,可是恨不得譚家村上更多的菜式,讓他們一次吃個過瘾。
譚越站在小賣部門口,看了一眼涼亭那邊排得密不透風的長隊,又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三十了。
他轉身走進小賣部,潘蓉正低頭在小本子上記賬,聽見腳步聲擡頭看了他一眼:“怎麽了?”
“媽,周導他們還在二叔那邊拍片子呢,估計忙得顧不上吃飯。”譚越說,“我讓爸送一車盒飯過去。”
潘蓉放下筆,點頭:“沒錯,我也是這麽想,不過你不能只送周導那邊。”
“怎麽說?”
“村委會那邊的人,一大早就過來幫忙維持秩序了,現在還在村口和停車場那邊站着呢,午飯都沒地方吃。還有那些制服同志,天天在咱們釣場門口站崗,從早站到晚,風吹日曬的,你不給他們送一份?”
譚越一聽,覺得他媽說得在理。
但關于制服同志那一塊,他想了想,有點猶豫:“媽,制服同志那邊,我要是直接送過去,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們在執勤,我怕讓人覺得我們在搞特殊。”
潘蓉愣了一下,琢磨了兩秒,也反應過來了:“也是,你在電視上看得多了,那些收了東西被處分的……這确實是個麻煩事。”
譚越也不瞎想,想不明白就找明白人請教就好。
他擡手就給林建業去了個電話。
“林主任……”簡單的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不等他開口請教,林建業那邊的辦法就給出來了,譚越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道了一聲謝謝。
放下電話,再看他媽,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譚越說:“林主任說了,制服同志那邊吃飯有補貼和标準,我們按标準價結,加點分量就行。”
潘蓉同志不懂,只知道林主任比她專業,聽完點頭:“就這麽安排,按照餐标收錢,你裝菜的時候記得多裝點大魚啊。”
“知道了媽,肯定多裝。”譚越點頭說,“自從我這釣場火起來,他們最辛苦,天天來加班。還有今天無人機那事……”
譚越說起這些就有點停不下來。
是真的感激。
他經營釣場到現在,遇見的所有人都是好人,就是這樣的齊心協力,才讓釣場越來越好。
聊完,他爸譚大海也騎着電動三輪車來了釣場,二話不說就去了涼亭那邊提飯。
廚房正是忙的時候,騰不出手來,他就自己打飯,再打包,動作利落。
他爸內向的過分,期間很少和人眼神接觸,這樣倒是乾活乾的很快,譚越過去沒幫上兩下忙,他爸一個人就把将近五十人的套餐打包完成了。
裝袋後,譚大海見譚越還在繼續打包,問他:“還有?”
譚越說:“給三姑父那邊打包,12個餐盒,我一會就打完了,爸你去忙吧。”
他爸沒急着走,又幫他把剩餘的餐盒裝完,這才一言不發地離開。
譚越看了一眼他爸的背影,看他來來回回地拎着盒飯裝車,他媽在旁邊不厭其煩地告訴他,哪些是給誰的,哪些又是給誰的。
“都記住了嗎?”隔着老遠都能聽見他媽這麽問。
他爸一言不發,點了一下頭,騎上車走了。
譚越看見他爸背影消失,這才收回目光笑。
他爸內向的過分,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自閉的,所以他們父子間的交流并不多。但這并不影響什麽,有他媽在,他們一家人的感情很好。
廚房裏忙的不得了,所有人都團團轉,包括從村裏請來的幫廚大嬸們,也是一刻不得閑。
譚越拎着給三姑父他們打包好的飯盒,穿過長長的,等待打飯的人群,感覺足足走了十分鐘,才來到敞亮的地方。
今天釣場裏的游客實在太多,再加上譚家村釣場大魚的鮮美傳揚出去,有大半的人都選擇在釣場裏吃飯。
光是用餐這一塊,譚越一天的收入就能有六七萬,就算其中有三成給了譚叔他們,剩餘的部分,譚越也能淨賺四萬左右。
日收入四萬,可不是個小數字了。
再加上賣魚的錢,譚越想着每天到賬的那大筆收入,就覺得乾勁滿滿,恨不得再忙一點。
譚越顧不上自己吃飯,一手拎着一個大塑料袋,裏面裝着七八盒套餐,繞過釣場L形彎,往工地的方向去了。
今天中午不需要再開小門繞過去,譚越昨天中午打過電話,甄老板就帶人過來裝圍欄。
先在他新承包的土地最外圍圍了一圈,不久前才把舊的圍欄拆下來。拆下來的圍欄也不會浪費,外圍還有一截沒圍上,這些拆下來的移到那邊就行。
工程差不多要乾完了。
譚家村的土地頓時往外擴一倍有餘,一眼掃過去都看不到頭,等全部建設完成,這裏就不是普通的釣場,簡直像一個中小型的度假村。
因為沒來得及拉警戒繩,已經有“野生NPC”晃蕩到了工地這邊。
三三兩兩的游客散落在這片區域裏,有純粹拍照的,也有找了個工人遞上支煙,詢問起情況的。
看見譚越拎着盒飯過來,所有的工人都迎了上來。
三姑父走在人群裏,接過盒飯口袋問:“今天怎麽是你給送過來?我看那邊人太多,都已經安排人過去拿了。”
譚越活了活手上的血說:“正好要和您聊聊這邊的工程,我就直接送過來。”
“行,我們去轉轉?”
“不急,先吃飯。”譚越說着從塑料口袋裏拿出了兩盒套餐,遞給三姑父一盒,“忙了一上午都餓了,吃完再說。”
“行。”三姑父笑呵呵地接過了餐盒,打開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香!現在天天的就饞這一口,真香!”
說是先吃飽再乾活,兩人卻端着套餐盒,吃着吃着,就蹲在了路亞池邊上。
魚池其實很好建,借着地勢挖坑就是了,三姑父接到工程了第二天,這路亞池的坑就挖好了。
只是後續的防水、打堤、晾曬,花了些時間。
如今便到了第一次蓄水,加消毒的階段。
水是昨天中午開始蓄的,水面已經漲到了大半滿,清淩淩的,倒映着午後的天空和遠處青山的輪廓。
山泉水從山坡上那根粗大的引水管裏源源不斷地淌下來,在入水口處激起一片白亮的水花,順着池壁緩緩擴散開來。
但水面上浮着一層細小的氣泡,池壁上也還殘留着一些消毒液沖刷過的痕跡。
空氣裏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漂白粉的氣味。
三姑父說:“我打聽過其他開釣場魚塘的工程,這種消毒浸泡最好是三天。而且三天後還要晾曬揮發,不然魚下去就得翻白。”
譚越說明天直接放魚,三姑父不得不提醒他,這種操作不安全。
譚越沒說話,只是繼續往池子裏看。
這池子是人工建設,所以邊坡都是水泥,水域面積占地不到20畝,比那邊的釣場小不少。
不過只作為路亞池是夠了。
這池子昨天才蓄水,還灑了足夠量的消毒液,怎麽他看着那水泥邊坡上,好像都已經長了青苔,青苔裏還有一些螺絲般的黑點子。
該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在“水域系統”的影響下,這池子裏的生物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裏,都生存下來了吧?
這池子裏可都是消毒液啊。
三姑父那邊還在繼續說着:“另外現在池底光禿禿的,一點水草都沒有,魚放下去沒地方藏,容易應激。你那邊老釣場的水草不是長得好嗎?挖一些移過來,很快就能紮根。”
譚越點頭:“我也這麽打算,晚點就去挖。”
“你要不等兩天?池子的消毒程序還沒走完。”
譚越偷偷看那些螺絲,說:“不了,一會兒就放水,蓄水準備明天開業。”
“你不等了?”
“嗯,釣場接待量暴增,這邊盡早開放。”譚越随便找了個理由,實際上是擔心這些螺絲被系統影響“爆兵”,讓他怎麽解釋這些螺絲的頑強生命力?
三姑父作為長輩又勸了幾句,譚越都找理由糊弄了過去,甚至因為擔心晚了他能“賣螺絲致富”,飯都顧不上吃,就去打開了放水閥,要把水給放掉。
其實要不是三姑父在身邊看着,他甚至都不需要放水。
“水域自潔淨”的BUFF,連帶着這些消毒劑都被淨化,聞到的那些消毒水味不過是空氣裏聚集未散的,實際上水中幾乎沒有殘留。
不然這些螺絲、水草是怎麽活下來?還活的這麽好?
但做戲還是要做全套,譚越也只能舍了這部分水,重新蓄一池子了。
三姑父飯也沒吃踏實,看見譚越動作,有些急:“你要不要這麽快?我昨天才灑的,至少泡到晚上吧?”
“差不多一天,夠了。”譚越打開了閘門,看着往外奔騰的水,這麽說着。
“可是……”
“三姑父您信我。”譚越語氣篤定,“咱們池子的底質好,三條活水源頭,水裏自帶微生物,泡久了反而會殺死水裏的有益菌。”
三姑父被忽悠的有點不自信了:“是、這樣嗎?”
“是,我養魚專業的。”
“呃。”三姑父想了想,點頭:“好吧,都聽你的。”
譚越将目光偏到一邊偷笑,再回到池邊的時候,看見下沉一截的水面,果然露出了不少螺絲和青苔。
這邊的水域果然受到了釣場那邊的時間加速影響,水裏在短短時間,就已經自己進化出生态環境了。
就連三姑父都驚訝:“這水裏怎麽會有螺絲?莫不是買了假的消毒液?”
譚越說:“咱們直接引的山泉水,山泉水裏別的不多,就這微生物最多,螺絲自然也不會少。”
“這樣嗎?”三姑父自然知道不對,但事實擺在眼前,他還能說什麽?
譚越不想和他再深究這個問題,乾脆說:“三姑父,我打算溯溪去看看源頭水,陪我一起?”
“行。”三姑父匆忙将他特意留下,最大最香的那塊魚肉,一整塊放進嘴裏,咀嚼了兩口,眉眼舒展,“真好吃。”贊美了一句後,那些什麽螺絲,什麽微生物的,便都丢到了腦後。
譚越沿着溪水往前走,沿途用樹枝打草,查看溪水生态。
可以确定的是,這些溪水所在的土地不在自己的名下,所以溪水也不受系統影響,時間流速和生态都是正常的。
譚越說:“要是能把這塊地承包下來就好了,溯溪摸魚也很有意思。”
三姑父說:“要是這麽說,你怕不是要把這個山頭都承包下來?”
“您覺得有賺嗎?”
“不好說,摸魚和釣魚是兩回事。”
“有什麽區別?”
“釣魚佬都是鐵屁股,讓他們坐一天釣魚沒問題,讓他們溯溪摸魚那是另外一回事。”
“……”譚越。
譚越想想,覺得這确實是實話,釣魚佬之所以叫釣魚佬,當然最愛釣魚了。
他之所以有這個想法,也是因為水域buff必須是他名下的水域,所以如果可以把這一塊承包下來,就算他不開發,只是被水域影響後的溪水,會形成很多有趣特殊的生态吧。
不過三姑父說的也對,考慮溪水環境,譚家村水域環境等等,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他現在主要還是經營好釣場才對。
這樣想着,不知不覺走到溪水盡頭,再往前走就要爬上山壁。
譚越看着嶙峋的山石和糾纏的蔓藤,停下了腳步。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回去後那池塘的水就放掉了,那些不該存在的螺絲,被中午的烈日照射,也差不多脫落到池底,不會再引起矚目。
譚越決定回去。
就在這時,山壁裏傳來“哇哇”的叫聲。
這聲音尖細刺耳,像小孩的哭聲,又像小孩的笑聲,要是晚上聽見,定然是十分吓人。
不過譚越和三姑父都很淡定,聽見聲音還探頭找了一下。
“是娃娃魚。”
“對,小時候見過,我們叫它孩兒狗。”
“孩兒狗是大鲵,譚家村的是小鲵,成年也就一個手掌長,叫山溪鲵。不過不管大鲵小鲵,都對水質要求高,這也能變相證明,你這釣場的水質一流。”
“那是。”譚越笑着,又看了一眼娃娃魚發出聲音的方向,“走吧三姑父,就別驚擾它了。”
“那可不是,國家二級保護野生動物呢,誰敢碰它,還怕它碰瓷呢。”
“哈哈哈。”
兩人說說笑笑下了山,走了一路也不見累,等回到釣場,果然如譚越預料,路亞池的水已經快放空了,那些本來吸附在池壁上的螺絲,也都不見蹤影,池壁上只有曬得發白的乾脆青苔。
即便如此,三姑父看見也贊了一句:“生态就是好啊,這微生物真多。”
譚越:“……”
路亞池的水還沒有放到底,譚越不打算再放了。
池底必然生存着不少掉落下去的螺絲,還有那些自己長出來的水草,都是這池子的家底,給那些肉食魚留下的飯食。
要是都給清理乾淨了,他在飼料上就要投入更多的錢。
現在這樣就好。
譚越直接去關了放水閘門,然後又将上游的蓄水閘門打開。
三姑父看見也沒阻止他,自己是養魚的外行,就別啰嗦,外行哪能指導內行。
譚越這邊開始放水,那潔淨的山泉水就都大部分都被截流,流淌到池塘裏,剩下的就沿着原本的水道,往魚花水庫的方向去了。
譚越做完這些,看着流淌的水遮掩了水底螺絲的存在,才松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三姑父。
“我去釣場那邊挖點水草過來。”
“要我過去幫忙不?”
“不用,您幫我看一下護欄那邊就行了,帶頭乾活的是老板,姓甄。”
“這我知道,以前也打過交道,活路做的不錯,人還熱情,盡管交給我吧。”
譚越這才往釣場的方向去。
這會兒時間已經過了快兩個小時,正午的陽光曬得頭發都能打卷,譚越也不嫌棄,把頭微微低着,就當防曬了。
他現在照鏡子,和大學時候是兩種膚色,天天跑來跑去的,和釣場裏的那些釣魚佬一樣成了醬油色。
說好聽點,就是古銅色。
現在不流行這種膚色,讓他的魅力指數降低了不少,不過在日入十萬的情況下,譚越可沒心思考慮感情問題。
再說了,他覺得現在的自己比之前有魅力。
賺錢賺錢!
回到釣場,烈日讓釣場的熱鬧陷入到一個靜止般的程度。
有不少人因為受不了曬,終于還是決定去村裏避暑。
為了迎接這部分人群,村委會從好些天前,就帶頭建設了不少項目。
就比如冰淇淋車,咖啡店,奶茶屋,還有一片整理出來的小樹林,很适合搭帳篷露營。
譚家村的核心支柱是譚越的釣場,但周邊也在快速增加,完善中。
釣場裏人少了不少,只有釣魚佬始終堅守崗位。
譚越巡了半圈,路過安國泰身邊,詢問了一下大魚的情況,他今天實在是忙,連VIP客戶都沒顧上。
安國泰表示很好,好奇問他:“路亞池明天就能釣了?”
“對,明天試營業,三天後正式營業,我打算舉辦個開幕儀式,正打算找錢哥幫我介紹個非遺漁祭。”
“放心,這忙他肯定幫,你去找他,早點定下來才好。”
“诶,我這就過去。”
從安國泰這邊離開,譚越就徑直去了錢哥那邊。
路過涼亭的時候,周行雲正帶着幾個人拍攝,黃曼果正緊張的在鏡頭下殺魚。
譚越打了個招呼,都沒顧上多說,先去找了錢哥。
因為之前就打了招呼,錢哥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當着譚越的面就打了電話,然後約好了明天早上見面。
事情定下,了了一件事,譚越不停歇的開始下一件事。
挖草。
就在錢哥邊上,這裏正好坡緩,他就蹲在池邊上,用手去拔草。
一把一把的,連根帶着泥從淤泥裏拔出來,也不挑品種,看到什麽拔什麽。
錢哥在一旁看着,問:“你說要挖水草,就這麽硬拔啊?”
譚越點頭:“嗯,就這麽拔。”
“我還以為你要用個鏟子,找個推車呢,你這拔能拔到什麽時候?”
“路亞池那邊都是肉食魚,水草多了還怕暴漲,養水草除了給小魚栖息的環境,主要還是完善生态,我少放點,讓它自己成長到平衡。”
錢哥想想,好像很有道理,點了點頭。
譚越一共就沿着岸邊拔了十來把的水草,然後把這些水草聚在一起,一手拎一把的,就又往路亞池那邊去了。
一來一回,連一刻鐘都沒有,譚越就又到了路亞池邊。
三姑父都還沒開始工作,就看見譚越轉了回來。
兩人隔着路亞池,扯着嗓子問:“有什麽事忘?打個電話過來就是了,費勁跑這一趟。”
譚越大聲回答:“我去撈了水草帶回來,忙完就走,您忙自己的去。”
“啊?”
三姑父剛剛想說什麽,就看見譚越腳踏馬步,腰背用力。
将手裏拎着的水草,往前猛地抛。
“嘩啦”一聲,天女散花般,落在了水裏。
譚越滿意點頭,拍拍手,收工。
三姑父:“……”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