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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12.6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12.6萬




第八十六章




競價的節奏開始慢下來了。




最初那一波沖動之後, 剩下還在按按鈕的人明顯減少。




當價格突破兩萬的時候,競拍人數已經從起初的三萬多人,銳減到不足三百人。




兩萬五、兩萬八……人少了, 但并不影響拍賣, 有錢想要的人,不會輕易放棄, 就像俞曉予。




等到三萬的時候,現場圍觀的釣魚佬已經有人放下了手機, 搖着頭退出了競價。




嘴裏嘟囔着:“這玩意兒,不是咱能玩得起的。”




譚越注意到,原本聚集在展廳門口的人群開始松動了。有幾個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要拍下珠串的熟人,這會兒已經悄悄收起了手機,表情裏帶着一種“算了算了”的釋然。




但網上還在繼續。





一個ID叫“魚齋老饕”的賬戶緊追不舍,每次都第一個點下競拍按鈕,他的名字一直出現在競拍目錄的前排, 比俞曉予的速度還快。




另外一個比俞曉予手速快的, 是一個叫做“聽濤閣主”的賬戶。




三個人每次都在第一時間競拍,名字高挂在前列, 就像高速沖在最前面的火車頭,他們義無反顧态度堅定, 但他們身後跟随的車廂,卻越來越短。




價格來到四萬的時候,譚越的心髒“突突”了兩下。




五萬是他期待的心理價位。




當然他也期待更高的價格, 但只要能達到五萬,就足以證明這珠串的價值了。




他也不是不懂營銷,很清楚這次的競拍價格,從某方面而言, 基本就确定了後續的銷售價格了。




因為這代表市場需求,代表市場定位,也代表後續進場的“玩家”,對這一産品的基礎認知。




有些高端文玩玩家,他們不缺錢,但對文玩的市場價值很在意。




畢竟手裏盤個串,和朋友聚會的時候,說這串市場價值五萬,和價值五千,是兩個概念。




東西好,東西貴,倍兒有面子啊!




四萬二、四萬五、四萬九……




沒等譚越激動更多,拍賣價格就跳到了五萬。




而且願意開價五萬的競拍者有71人。




看來這部分人和他一樣,認為這東西遠遠不止這個價值,才會叫價叫的這麽乾脆。




價格超過五萬的時候,到了一個明顯的分水嶺,直播間裏的彈幕明顯熱情了起來。




【五萬了!真的五萬了!】




【這珠子值這個價!】




【喜歡,就是沒錢。】




【好東西,繼續!加油!】




競标繼續。




五萬五……六萬……六萬五……




魚齋老饕、聽濤閣主,還有俞曉予三個人的名字,依舊穩穩出現在競拍名單的最前面,依舊是按鈕一跳,毫不猶豫的下手。




在他們心裏,這魚石珠串的價格,遠超這個價。




價格叫到九萬的時候,手慢的俞曉予的名字出現在第一個,聽濤閣主在第二個,魚齋老饕在九個競價者中,慢到了第五位。




直播間彈幕。




【大佬猶豫了?】




【猶豫啥,沖啊!】




【還得是我們榜一大哥,是真有錢】




【榜一大哥,愛你比心!】




俞曉予看見了,得意的情緒藏不住,還用舌尖頂着腮幫子揚了揚眉。




譚越正好看見,被油膩的後背汗毛都立了起來。




現場的釣魚佬們已經徹底放棄,有人留下,有人回了釣位繼續釣魚,不過大家都還拿着手機,關注最後的結果。




價格就在譚越觀察的時候,來到了十萬。




直播間裏的氛圍徹底變了。




沒人再提魚花景觀了,都在熱議破了六位數的競價,彈幕瘋狂跳動。




【十萬!】




【帥啊!比古董都值錢。】




【啊啊啊啊,看的熱血沸騰怎麽回事?】




【大佬們加油啊!我一年的談資都在今天了】




【雖然是無意進來,也沒有競價想法,但被熱血到了】




【加油!加油!加油!】




【王老師是哭了嗎?】




【嘤嘤嘤,真可憐】




【單看淘寶價格,就知道這一行當生存困難】




【真覺得小老板很棒,原竹釣竿、魚拓、魚石,都在他手裏重新煥彩】




【加油大佬們,支持非遺!】




價格來到十萬五千的時候,三個“火車頭”的身後,再沒有跟随者了。




六位數的價格,打破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防線。




等着價格來到十一萬的時候,魚齋老饕的名字消失在了競價名單上。




直播間的觀衆第一時間發現了這一點。




【大佬放棄了】




【就這財力?】




【還是我們榜一大哥有錢】




【聽濤閣主別放棄啊,我們榜一大哥說了勢在必得,你開多少都跟的】




【再高點,再高點】




【之前覺得榜一大哥像托,現在覺得聽濤閣主是托】




【榜一大哥小心,小心被套裏面】




俞曉予啧了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地說着:“沒錯,勢在必得,繼續啊。”




俞曉予毫不遲疑的競價十一萬九,他笑着說:“再開十二萬,你跟不跟?”




聽濤閣主确實有些猶豫了。




系統不停的倒計時,從“10”到“3”,喊到“2”的時候,聽濤閣主終于按下按鈕。




十二萬,競價達到了十二萬!




譚越的血液也升騰了。




身邊的看熱鬧的釣魚佬悉悉索索地說個不停。




“我3萬就放棄了,沒想到這珠串能達到12萬。”




“看不出來,之前還一起釣過魚,還以為和我一樣,沒想到這麽有錢”




“可不是,十多萬和玩似的。”




俞曉予确實不差錢,再加上身後人這麽一誇,他得意一笑,“12萬,跟啊。”




擡手就按下了12.1萬的競價按鈕,倒數計時連三個數都沒數過。




“聽濤閣主”明顯接近極限,又跟着叫了兩輪,價格來到12.5萬的時候,速度又再度變慢。




俞曉予笑,聲音放大:“不行啊都,這還遠遠沒到我的價位呢,這就不行了。”




他在現場,他的聲音可以被張亮的直播手機收錄,也不知道對面的人是不是被刺激,遲遲沒有跳動的按鈕再次跳動。




價格,來到了12.5萬。




俞曉予不猶豫的,按下了12.6的競拍按鈕。




一點不歇氣的就把壓力給到了對面。




那聽濤閣主看的出來難受的不行,速度又開始慢下來,明顯是在掙紮評估。




終于,倒計時結束,聽濤閣主沒再開價。




直播間煙花閃爍,價格定在了12.6萬,得主名字顯示“魚我有緣”。




【榜一大哥就是牛皮】




【我的天,一串魚石賣12萬。】




【聽濤閣主不行啊】




【榜一大佬:都是渣渣,随手滅之】




俞曉予把手機揣回兜裏,嘴角翹着,轉頭看向譚越,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揚起:“我就說吧,何必多此一舉,這東西就是我的。東西直接拿來吧,連郵寄費都給你省了。”




譚越笑着,真去把珠串拿過來,遞給了俞曉予。




先不說這俞曉予什麽性格,花錢是真敢花錢啊。




譚越最近是賺錢了,但不代表他不明白這12萬代表了什麽,代表了農村人家兩三年的收入,代表在村裏可以起一棟房子,代表一個老人從退休開始,到他離開的全部養老錢。




他不會和城裏人比,更不可能去和那些大富豪比較,只知道這12萬到手,分到王全貴手裏,王全貴就能養家糊口,這門手藝也就能傳承下去。




所以他是真心感謝俞曉予,要不是有俞曉予,沒準這種珠串還拍不到這個價格。




俞曉予被譚越的目光取悅了,歪嘴笑着将珠串拿過來,握在了手裏把玩。




“不錯,手感挺好。我呀,倒也沒有文玩的習慣,不過誰叫這珠串裏有大半顆珠子,都是我家女神親手開的。我追她這麽久都沒送她個什麽像樣的東西,她親手開的魚石,做成珠串,我不得拿走?”




現場一陣寂靜。




直播間裏安靜了大概半秒,然後彈幕像是被點燃的煙火一樣,瞬間鋪滿了整個屏幕。




【???????】




【什麽女神???】




【誰???】




【等等,這珠子是黃老師開的啊!開魚石我一直看着,确實大半魚石都是黃老師幫忙開的,她刀工好,開得又快又乾淨,王老師一個人忙不過來的時候,都是黃老師搭的手。】




【所以……黃老師是榜一大哥的女神???】




【我靠!!!】




【我就說榜一大哥為什麽一直留在釣場不走,原來是為了黃老師!!】




【黃老師确實漂亮,圓臉齊劉海,笑起來特別可愛!!】




【嗚嗚嗚我女神被盯上了】




【郎才女貌我磕了】




【磕個屁,八字沒一撇,黃老師知道這事嗎?】




譚越也是被直播間網友提醒才反應過來,然後就想起了前些天晚上,俞曉予在黃曼果身邊凹出的造型。




那時候他其實就察覺到了,只是最近太忙,這件事就被他丢在了腦後。




聽俞曉予這話,難道黃曼果答應了?




譚越倒是沒別的想法,單純就是覺得這事兒有點離譜。




然後,他就又想起了楊邱那姑娘……發生這種事,他的魚紋紮染還能簽上不了?




魚石珠串的拍賣就這麽結束了,正好接着就是“魚花景觀”。




不過今天直播間和釣場裏,大家的心思都不在“魚花景觀”上,聊的還是魚石珠串拍賣的事。尤其這珠串還有八卦可以聊,更是讓人欲罷不能。




甚至有人,跑到了涼亭那邊,偷偷觀察黃曼果。




譚越看着那些人,眉頭蹙了又蹙。




心裏也在猶豫,要不要和黃曼果打個招呼,提前告訴她,免得被蒙在鼓裏。




只是他不知道這兩人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是俞曉予拍下來送的驚喜。




再說,他一個男人,說這事也不合适。




這一猶豫,時間就過去了。




魚花景觀之後,就到了收魚時間,有人回魚,有人不回,熟客知道釣場的規矩,但新來的都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明白,等着忙完下來,時間就到了六點。




輪到廚房那邊忙了。




譚越晚飯的時候沒看見俞曉予,又被王全貴拉着說了不少感謝地話。




王全貴晚飯還喝了些酒,說話車轱辘似的,不停謝謝譚越,又說以前過的多艱難,說到動情,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落,40多歲的漢子,哭的停不下來。




一起吃飯的還有許複言,一言不發的聽了全程,中途好幾次也跟着落淚。每次王全貴開口謝謝譚越的時候,他就跟着點頭,眼淚汪汪地看着譚越,眼鏡次次結霧。




就這麽一直陪到天黑,王全貴的情緒才徹底平複,他讪讪地笑着:“耽擱你這麽久,見笑了,這裏我們收拾,您也累了一天,趕緊回去休息吧。”




譚越點頭,說:“六哥上來看了一次,應該是有事找我,那我先走了,這裏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收拾個碗筷麻煩什麽。”




許複言也一聲不吭的起身,幫忙乾活。




譚越下樓,發現守子和塘子也在,它們認識自己的電動車,就圍着電動車玩,看見他下樓,晃着小尾巴就沖了過來。




譚越一邊撸狗,一邊拿出對講機喊:“六哥,呼叫六哥,在哪兒呢?”




沒過兩秒,頭頂傳來六哥的聲音:“這兒呢。”




擡頭,譚越就看見站在監控室門口護欄上,望過來的譚新柳。




譚越仰頭笑:“六哥你找我有事嗎?”




“沒什麽事,不急,你吃完了?”




“嗯,吃完了。”




譚新柳點頭,這才轉身,從二樓一路下來。




“走,去巡那些狗魚。”




譚越苦笑:“我還要一起啊?”




“你不去?”譚新柳疑惑想想,“行吧,那我自己去。”




“得,我和你去看看也行。”




譚越将守子和塘子放在車鬥裏,六哥坐在後座,譚越擰着車把手,就把車開了出去。




“六哥,監控明天就到了,我已經聯系了安裝公司,明天就能裝上。這筆錢不是我們拿的,是市文旅局撥的款,安裝人員也是他們安排過來的,回頭帶着各單位過來考察一番,就徹底定下來了。”




“嗯。”雖然沒看見六哥的臉,但譚越能從這簡單的一聲裏,感覺到六哥的開心。




他們沿着釣場外圍的水渠慢慢騎着,車燈的光束在草叢和碎石之間來回掃動。




沿途經過三處增設的隔離網,每一處譚新柳都讓譚越停下車,下去檢查了一遍網眼是否被沖開、有沒有被什麽外力破壞的痕跡。




“入水口三道,排水口三道。”譚新柳蹲在隔離網前,手指沿着隔離網的邊緣摸了一遍,“都還在。”




譚越在鐵絲網另外一邊,手裏還拿着手電筒給譚新柳照亮,一邊說,“得多大的水啊,才能把這裏沖開,你也沒和必要那麽擔心。”




“那也要看看,就怕萬一。”




“六哥。”譚越喊。




譚新柳等了一下沒聽見譚越說話,直起腰看他。




譚越笑着說:“六哥能來釣場裏太好了。”




譚新柳嘴角一翹,匆忙蹲下去繼續忙,藏起了臉上的笑。




譚越也不再逗六哥,雖然他話是真心的,可耐不住六哥不經逗啊,這就不好意思了。




他轉口聊起正事:“聽不少人說那天晚上娃娃魚叫起來的陣仗,好奇很久了,就再沒聽這娃娃魚叫過。”




“我懷疑過是不是從外面進來的人,才會刺激它們叫起來。”




“有可能。”譚越這麽說的時候,還有點失望,系統獎勵的守塘狗,只能看大門、不,是只能看外圈嗎?好像就有些雞肋了,勇于犯罪的人,畢竟還是少數,這些天了,他就一直沒聽見這些娃娃魚吭一聲,會把釣魚佬吓到的特殊情況,就根本沒發生。




查完排水口,又去入水口,确認無誤後,譚新柳滿意地起身往回走。




從水口到釣場的進出門口,要走30來米,外面雜草叢生亂石嶙峋,并不好走,不過這幾天硬生生被譚新柳走出來一條路,他走的駕輕就熟,譚越在鐵絲網這邊還想一路跟着,結果沒走兩步就被超到了前面。




等譚越趕到門口的時候,人已經站在這裏了。




“呼,六哥。”譚越穩了穩氣息,有點狼狽的又往回走。




因為車停在那邊。




譚新柳跟在譚越後面,走路像貓一樣,腳步聲很輕,呼吸也聽不見,但譚越能夠感覺到身後跟着的像是某種猛獸,有壓迫感,也有安全感。




“六哥,那我等會兒就先回去了。”




“嗯。”




譚越還想說什麽,一道聲音就毫無預兆地在空曠的夜色裏炸開。




“哇————!!”




那聲音尖利刺耳,像一把鈍刀,又帶着說不清的弧度,從溪水邊的草叢深處猛地鑽出來,撕破了夜晚所有的寧靜。




譚越的腳踝瞬間就軟了,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脊椎到後腦勺一陣酥麻。




緊接着他反應過來,這叫聲……是娃娃魚!




他不是第一次聽見娃娃魚的叫聲,上次跟着三姑父溯溪而上的時候,還聽見過娃娃魚的叫聲。只是那叫聲在山壁裏,隔了不知道多少層,聲音被削弱聽着又遠又悶,根本不覺得滲人。




現在這樣,人就在山野裏,近在咫尺,四面的黑暗裏猛地炸出這麽一聲,整個人像是被人從背後狠狠拍了一下。




“哇——哇——哇——”




緊接着就是第二聲,比第一聲更近,像是就在他背後不到十米的地方。然後是第三聲、第四聲,就在鐵絲網的外面,沿着溪流的路徑,一個接一個地接力着,聲音由近及遠,像是一條看不見的鏈條在黑暗中傳遞着什麽信號。




譚越只覺得後腦勺的汗毛根根豎起,轉頭看向譚新柳:“六哥?”




譚新柳沒有回答他,只是從口袋裏掏出對講機,按下了通話鍵:“老陳,聽到請回話。”




對講機裏傳來一陣電流雜音,然後是守夜的老陳的聲音:“聽到了,娃娃魚叫了,又有狗日的來電魚?”




譚新柳只問:“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麽異常?”




“異常……沒有,我這邊一切正常。”




譚新柳又分別問了另外幾個守夜的叔伯,所有人的回複都一致。




一切正常。




但娃娃魚的叫聲并沒有停。




它們依舊在黑暗中接力着,聲音不斷往遠處傳遞,像是已經傳到了釣場的門口。




傳遞的速度倒也不快,偶爾停頓幾秒,随即又續上,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線在黑夜中被一截一截地抽動。




譚新柳把對講機別回腰間:“走吧,跟上去看看。”




譚越沒多問,跨上電動車,譚新柳坐在了後面。塘子和守子的動作也不慢,看見他牽車,無論玩的多開心,第一時間就沖了回來,上車上的十分絲滑。




譚越就騎着車,載着譚新柳,帶着兩條狗子,沿着娃娃魚叫聲傳遞的方向,離開路亞池,往垂釣場的方向去了。




其實還沒到垂釣場,譚越的目光就被一個人影吸引。




那是一個釣魚佬,背着大包的漁具,大晚上的還戴着一頂帽子,因為這會兒釣場裏的人不多,他便格外的顯眼。




譚越一路看着他,開了過去,超過他的時候發現,他低着頭,帽檐遮住了眼睛。




譚越先壓下疑惑,繼續往前開。




開到垂釣池這邊,發現不少釣魚佬已經放下釣竿,站起身張望了。




娃娃魚的叫聲,從身後傳來。




“哇——”




“不對!”譚新柳說,“聲音在後面。”




這麽說完,譚越和譚新柳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三十多米外,那顯得有些可疑的釣魚佬。




這時間段是晚上九點,白天場的早走了,夜場的才開始,就算是加場的,或者是包小時的,按照這些天的經驗,也基本要釣到10點清場。




會選擇九點離場的人很少。




但更重要的是,他這人身上傳來的一股不和諧的偷感,打照面不敢露臉的模樣,實在可疑。




“六哥,他……”譚越可以确定娃娃魚叫起來一定有事的,他基本已經鎖定了這個人。




但譚新柳反倒謹慎了起來:“先觀察。”




譚越和譚新柳就這麽停在路中間,直勾勾地看着,那人的頭越來越低,腳步也越來越慢。




譚越的目光已經從他半人高的漁具包,移到了他手裏提着的保溫箱上。




那保溫箱是銀色的,長方形,60公分長,寬40公分,是釣魚佬最常見的箱子,裏面放好冰塊,就可以把魚放在裏面帶走。




像是發現譚越在看那保溫箱,釣魚佬提着保溫箱的手背上,青筋已經繃了出來。




距離漸漸近了,近的還有娃娃魚也跟着一路傳遞過來的“哇哇”聲。




這人離開大路,走在邊坡的草地上,似乎想要假裝淡定的繞過譚越他們,往門外走。




譚新柳還在猶豫,還在觀察,畢竟這是客人。




但譚越已經篤定了,守塘狗不會無的放矢。




譚越開口,叫住他:“你好,等一下。”




【作者有話說】




抱歉,今天發晚了,忘記設存稿箱吐稿的時間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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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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