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非遺傳承——“魚拓”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7章 非遺傳承——“魚拓”
第二十七章
譚越快步走到釣場路口, 往下看。
正好看見車門打開,一個穿着灰藍色對襟短衫的年輕人從駕駛座上下來。
那人三十出頭的樣子,頭發簡短利落, 身上沒有多餘的配飾, 只背着一個長條形的黑色帆布包。
和從駕駛位下來的另外一個人,一起走了上來。
不等他們到面前, 譚越率先迎上去,笑着伸出手:“您好, 是魚拓老師吧?我是譚越,這釣場的老板。”
年輕人愣了一下,随即握上譚越的手,聲音溫潤有禮:“您好您好,我叫許複言,您叫我小許就行。師父讓我過來給安總做魚拓,路上有點堵, 來晚了。”
“不晚不晚, 時間剛好。安總那邊我已經通知了,他馬上過來。”譚越側身引路, “您先裏面請,喝口水歇歇腳。”
許複言也沒推辭, 背着帆布包跟着譚越進了小樓。
一樓有一間待客的小廳,進去的時候潘蓉已經在裏面,一張方便魚拓的大桌子已經擺好了, 看見他們進來,一人遞了一瓶礦泉水過來。
“這是我母親。”譚越介紹着。
“阿姨好。”許複言禮貌地招呼。
潘蓉爽朗笑道:“老師這麽年輕啊?您看這桌子夠不夠大?我是比照那大魚的長度擺放的,不行我再加。”
許複言便問:“魚在哪兒?”
“在隔壁。”譚越便又帶着他去了魚缸房。
魚缸房裏的巨無霸魚缸裏,現在就一條魚, 看見他們,那魚竟一搖尾巴游了過來。
接近兩米的魚就在眼前,确實充滿震撼。
許複言看了很久,很認真。
從那目光裏能看出來,他是一個懂魚,且愛魚的人。
平靜的眼眸下,有淡淡的火光在燃燒,像是在讀這條魚的紋理。
“好魚。”又過了一會兒,許複言開口,“鱗片排列均勻,體态飽滿,尾鳍沒有破損,這條魚的狀态非常好。做魚拓的話,這個品相能出精品。”
譚越正要說話,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安國泰大步走進來:“來了來了!許師傅是吧?我是安國泰,這條魚就是我釣上來的。”
許複言連忙轉身,微微欠了欠身:“安總您好。您叫我小許就行。”
安國泰看他年紀,表情頓時遲疑,問道:“魚你也看了,能行嗎?”
許複言猶豫:“安總,您這條魚的品相在魚拓裏是優等。所以您的魚沒問題,我擔心的是我……”
安國泰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幾分。
也難怪安國泰知道是個徒弟過來的時候,他會不高興。
徒弟跟着師傅,不缺練手的機會,但真正的精品魚恐怕也撈不到他來拓,所以他缺的這個程度的經驗。
安國泰不笑的時候,很有些威勢。
眼眸微微眯着:“張老師的病什麽時候好?”
許複言答:“已經安排住進了醫院,治療和休養,恐怕一個來月都不能長途旅行,安總您要是放心,我……”
“我不放心。”安國泰還是第一次這麽不好說話,但在譚越看來,也說明他是個有原則底線的人,畢竟112斤的大魚,拓不好,拓死了,這個責任誰來擔?
許複言瞬間尴尬,也沒了主意,他畢竟太年輕了,面對安國泰這樣的大老板,氣勢被完全壓制,連話都說不了。
一時間,氣氛就僵着了。
安國泰不相信許複言,但許複言的師傅卻是沒辦法過來,現在人都來了,拓不拓呢?不拓把人送回去不甘心,拓了又不放心。
眼看見這氣氛越來越糟糕,譚越心中一動,有了主意。
開口說:“安哥,許老師,我有個想法,你們聽聽看行不行。”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譚越指了指魚缸裏那條悠然游動的大青魚,“這條112斤的魚,品相确實難得,拓壞了誰都心疼。但許老師既然來了,就這麽讓人空着手回去也不合适。”
随後他說,“好在我這裏呢,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魚。您先拿幾條練練手,把流程走熟了,手感找足了,最後再拓這條112的。到時候您心裏有底,安哥也就放心了。”
安國泰神情松動,沉吟了一下,緩緩點頭:“這個辦法倒是穩妥。”
許複言卻還有負擔:“譚老板,這太麻煩您了。練手的魚也是魚,要是拓壞了……”
譚越不在乎:“練手的魚,如果拓壞了也不打緊,反正是回魚的魚,本來就是要賣掉的。許老師放開手腳做,不用有心理負擔。”
許複言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句“謝謝”。
安國泰則是對譚越愈發親近地笑:“小譚,你這辦法好,兩頭都照顧到了。行,就按你說的辦。小許,你先練手,我不急。”
許複言連忙點頭:“安總放心,我一定拿出最好的狀态來。”
安國泰這才露出進來後第一個真心的笑容,又看了那112斤的大青魚兩眼,轉身往外走:“那我先去釣魚,你們忙。準備好了叫我。”
腳步聲遠去,屋裏重新安靜下來。
譚越轉向許複言:“許老師,您先歇口氣,我這就去給您找一條合适的魚來。您對魚的規格有什麽要求?八十斤左右的可以嗎?”
“八,八十斤嗎?”許複言表情愣愣。
“怎麽?”
許複言搖頭沒說,只是确定道:“八十斤的魚要是沒拓好,也沒事?”
“熬不住拓死了,我們中午就吃它。哦對了,拓過的魚,能吃嗎?”
“能,能吃……的。”這麽說着的許複言,用一種難懂的目光看着譚越。
譚越直接出門找魚去了。
今天上午的魚口不算太旺,但七八十斤的魚還是時不時被釣上來。
他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目标。
靠L型彎道那邊,一個常來的釣魚佬正弓着背遛魚,看那釣竿彎曲的幅度和魚線切水的動靜,估摸着有七十斤上下。
譚越沒急着過去,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大約七八分鐘後,那條魚翻了白,被抄網兜上了岸。
一稱,76斤,青魚,鱗片完整,體态勻稱。
譚越過去,問:“哥,這魚回嗎?”
釣魚佬回頭看他,點頭如搗蒜,“回,回回回。”
這條魚回了,門票錢就賺回來個七七八八,他們這些人都快要“釣魚致富”了。
也就是這樣,他們這些老兄弟,每天按時按點的來蹲點釣魚,看譚越的目光像看活菩薩。
看見譚越來收魚,他自然是要回的,甚至還想便宜一點,資助資助這個小老板,別把釣場開垮了。
可是一算,2塊錢的回魚價格,真是沒辦法便宜了。
那就……抹個零頭吧。
“152的魚,您給我150就行。”釣魚佬說。
“好嘞。”譚越笑,很真誠,“謝謝啦。”
買下魚,譚越轉頭招呼譚新柳,“六哥,幫我把這條魚送到小樓那邊去,先放魚缸裏養着。”
譚新柳二話不說,彎腰抱起那條還在微微掙紮的大青魚,穩穩地朝着小樓走去。
譚越沒跟着過去,而是在池塘邊上尋了一圈,從釣魚佬的魚護裏,又分別找到了兩條7、80斤的魚。
“三條魚,76斤、72斤和81斤。太早了,魚口也不太好,只找到這些。”譚越對許複言說。
許複言看着他,不太确定地問:“您是說,這還是不太好的情況?”不知不覺都用上了敬稱。
譚越點頭,倒也沒多說。
“譚家村巨物釣場”+“魚花景觀”,在網上的流量火熱,有進一步沖上“國家級流量池”的可能,熱搜第一的浏覽量都超過一千萬了,每天不知道多少外地人被吸引來釣場,聽說花魚市的文旅市場都受到不小的影響。
許複言不知道,只能說明他平時打發時間的方式,不是刷手機。
該不會是那種認真好學的人設吧?
譚越這樣想着,問許複言,自己還有什麽能幫忙的?
許複言說:“魚太大,可能要您幫我搬下魚,其他的我先準備。”
“好。”譚越讓開到一邊,又問,“能直播嗎?”
許複言正在鋪開他的魚拓工具。
黑色的帆布包打開,裏面是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物件:大小不一的毛筆、幾方硯臺、幾瓶墨汁、一疊宣紙、幾把不同規格的刷子,還有幾個小瓷碗,裏面裝着顏色各異的顏料。
聞言,擡頭看向譚越:“什麽?”
“直播。”譚越笑着,對門口早就等着的張亮招手,“他是我們釣場的簽約主播,我們釣場一直致力于宣傳非遺文化。您看身後牆上挂着的,就是原竹釣竿,還有九江魚篩,包括魚拓,我們都制做了詳細的說明,以後都會挂在這房間裏。”
許複言回頭去看,才知道牆上挂的那些竹子魚竿和“簸箕”,原來非遺傳承的工藝品。
很奇怪的感覺,就是好像一下子就有了融入感,非得形容,就像魚回到了水裏。
再回頭的時候,他臉上挂着笑:“好啊,可以,不過我不是什麽大師,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麽直播。”
“直播交給我就是了,老師專注在自己的事情上別被我打擾就行。”這句話是張亮回答的,說話間已經将手機支架立了起來,鏡頭對準了許複言。
許複言緊張地推了推眼鏡,手在桌面上胡亂地劃拉了一番,然後才反應過來:“魚,先要洗魚。”
譚越之前查過資料,知道魚拓的第一步不是上墨,而是清理魚身。
要用清水和軟布把魚表面的黏液和雜質輕輕擦洗乾淨,不能太用力,否則會損傷鱗片,也不能太輕,否則墨汁挂不上去。
許複言挽起袖子,從包裏抽出一塊白色的軟布,蘸了清水,開始一絲不茍地擦拭魚身。
張亮就舉着手機走過去,近距離的拍攝。
譚越也在旁邊看着,十分的好奇。
許複言的動作很輕而穩,從魚頭開始,順着鱗片的方向一路擦到尾鳍,連魚鳍的縫隙都沒有放過。
張亮在一旁,對着鏡頭小聲說:“家人們,現在給大家直播的是魚拓前的準備工作,“洗魚”。
這位是許老師,非遺傳承人張老師的親傳弟子。你們看這個手法,從魚頭到尾鳍,順着鱗片方向,一絲不茍……”
張亮的話讓許複言的動作亂了,這條被選中第一個拓的魚是最小的,72斤的那條。
許複言的本能讓他選擇賠償最小的魚。
這條魚剛剛釣上來不久,活力十足,許複言手上的動作稍微一亂,它的尾巴就猛地擺動,直往前鑽。
魚尾啪的拍在水面上,水花濺起三米高。
譚越和許複言下意識的去按魚,張亮往後退了一步,保護手機鏡頭。
這魚被按住,翻着白眼瞪着譚越,魚唇啵啵的開合着,像是在罵人。
譚越擡手,在大青魚的腦門上拍了一下。
“诶……”許複言還想說什麽。
結果大青魚真的安靜下來,不再掙紮了。
許複言贊:“老板好厲害啊。”
譚越笑:“我養的魚嘛。”
大家都笑了起來,當然是玩笑話了。
大青魚安靜下來後,許複言繼續洗魚。
他洗的細致,每個鱗片都仔細清洗,還有魚鳍上因為和釣魚佬搏鬥而積攢的淤血,都用棉簽沾着清水點洗。其中一處淤血尤其的頑固,他也不急躁,就那麽耐心地洗。
投入到工作裏的許複言,完全忘記了身邊的人,也忘記了此刻正在直播。
要說他最擅長的就是洗魚,他跟着老師學魚拓,就像研究生跟着導師當實驗室牛馬一樣,乾的都是這些不出息,但卻最耗時間的工作。
譚越看着許複言将魚身上最後一處淤血點洗乾淨,問:“許老師,這就算是洗好了吧?可以拓了嗎?”
許複言搖頭:“還差一步。活魚拓印最關鍵的一步,是低溫休克。”
“低溫休克?”譚越愣了一下,“就是把魚凍暈?”
“差不多,但不是凍。”許複言解釋說,“魚在清醒狀态下,哪怕只是輕微的應激反應,都會讓鱗片收縮或者肌肉繃緊,拓出來的圖案就會變形。必須讓它的代謝降到最低,進入一種類似休眠的狀态,這樣才能保證鱗片完全舒展、紋路清晰。”
他說着,指了指旁邊一個備用的空魚缸:“我需要一缸冰水,溫度控制在五攝氏度左右。不用冰塊直接接觸魚身,用冰過的礦泉水慢慢降溫就行。”
譚越聽完,轉身就往小賣部走。
沒一會兒,他拎着一整箱冰鎮的礦泉水回來,潘蓉也跟在後面端了個大盆,裏面裝着從冰櫃裏取出的冰袋。
許複言和張亮一起,把那條72斤的大青魚從主缸裏小心撈出,輕輕放進空魚缸裏。
空魚缸裏裝着原池水,擰開的冰礦泉水,沿着缸壁緩緩倒入。
水流很慢,像一條細細的白線,幾乎沒有驚動魚身。
一瓶、兩瓶、三瓶……
水溫一點點往下降。
大青魚的游動開始變慢,尾鳍的擺動幅度越來越小,鰓蓋的開合也逐漸放緩。
旁邊譚越和張亮都不說話了,安靜地看着。
張亮舉着的手機鏡頭穩穩地對着魚缸,直播間裏的彈幕也少了些,所有人都在等,生怕把那條睡着的魚吵醒了。
當第五瓶冰水倒進去之後,溫度計上的讀數跳到了5攝氏度。
大青魚的動作幾乎完全靜止了,懸在水中一動不動,只有鰓蓋還在極其緩慢地張合着,證明它還活着。
“好了。”許複言輕聲說,又等了兩分鐘,确認翻正反射徹底消失,點了點頭,站起來身。
“脊背是深青偏黑,體側過渡成青灰,腹部泛着銀白。”許複言喃喃自語,“尾鳍邊緣有一圈極淡的赭石色……”
他起身走到自己的工具包前,從裏面取出幾個小瓷碟,開始調色。
石青、花青、淡墨、赭石、藤黃,不同的顏色在不同的碟子裏被他用清水調開,濃淡各異的色階一字排開,像是畫家的調色盤。
整個過程很快,快的等譚越的眼睛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調好了兩三個顏色。
從這裏能看出來,許複言确實有足夠的經驗,師承正統。
調好色,他重新走到魚缸前,将那條處于低溫休眠狀态的大青魚小心撈出,平放在鋪了軟布的工作臺上。
先用乾毛巾吸去魚身表面的水珠,然後他拿起一支小號的排刷,蘸了最深的那一碟石青色,開始從魚脊處下筆。
他刷得不慢,但很穩,很輕,每一筆都順着鱗片的生長方向走。
脊背最深處用最深色,然後往體側過渡時換成稍淺的青灰,再往腹部換成一抹極淡的淡墨調石綠。魚鳍的邊緣處,他用細筆蘸了赭石色,沿着鳍脈輕輕勾勒一圈。
沒有一片鱗片是同樣的顏色,就像沒有一片樹葉是同樣的綠。
刷完底色,他沒有急着鋪紙,而是等了幾秒,讓顏料微微吃進鱗片的縫隙裏。
這才取出一張裁好的宣紙,小心地覆蓋在魚身上。
從魚頭開始,用手掌均勻地向下按壓。
先中間,後兩側。
将宣紙和魚身之間的空氣一點點排出去,直到紙面完全貼合魚體。
停頓了大約十秒。
那十秒裏,屋裏安靜得能聽見顏料在宣紙纖維間緩慢浸潤的細微聲響。
然後他揭開了宣紙。
紙上浮着一尾大青魚。
大青魚的脊背深青,沉郁紮實,往腹部一路漸變成青灰再泛出銀白,魚鳍邊緣帶着一抹極淡的赭石色,像是夕陽餘晖掃過水面的那一瞬間。
最妙的是魚眼。
許複言在鋪紙之前,先用極細的筆蘸了藤黃和淡墨,在魚眼的位置勾了兩筆。
此刻那魚眼在紙上微微發亮,帶着一點濕潤的活氣,竟然像是在看着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
【美炸!】
【和我想的不一樣,原來不是黑色的遺照?】
【活了一樣,太美了,老師顏色調的漂亮!】
直播間裏,尖叫聲不斷。
譚越和張亮,接連說着:“漂亮。”“好看。”“滿分。”
安國泰不知道什麽來了,湊近了看那張魚拓,足足看了十幾秒,然後發出一聲悶悶的“嚯”。
“這個對味了。”他指着魚眼的位置,“這魚像是在瞪我。”
許複言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鏡:“安總滿意的話,我再把顏色層次調細一些。後面那條112的,争取比這張更好。”
安國泰這回沒有質疑了,點頭的速度很快:“行行行,你慢慢來,有把握了再動手也可以。”
這邊譚越已經和張亮一起,将72送回滿氧的魚缸裏。
這魚回到水裏,身體歪着,好像要翻肚皮了似的,張亮剛想說什麽,72的魚尾巴猛地一擺,“嗖”的串了出去,活力十足。
譚越倒是從不擔心,這幾分鐘魚就咽氣。
記得過去釣場上了大魚後,不是合照就在合照的路上,哪條魚不折騰個三五分鐘啊,放回魚護裏都活的好好的。
別的地方的魚不知道,但他這裏的魚都挺堅強。
“魚堅強”在水裏游的開心,還去挑釁112,被112一擺頭,給撞走了。
譚越收回目光,看着桌子上那張剛剛出爐的彩色魚拓,心裏活絡了起來。
“許老師,”譚越開口,“如果釣場的客人釣到心儀的魚,想請您現場拓印一張帶回去,你願意接這種活兒嗎?”
許複言愣了一下:“倒也可以……”
他學這門手藝,不就是為了賺錢生活,沒什麽不能答應的。
張亮說:“我直播間裏的粉絲,很多都希望買老師的作品,老師會答應嗎?”
許複言今天經歷的事,都超出他的認知,反應也變得慢了:“呃,這個,可,可以吧。”
譚越笑了。
笑的像他當年追初戀的時候,目光熱切。
“來,老師,那我們就聊聊,這個合同怎麽簽吧……”
嘿嘿嘿,這非遺簽約,比想象來的容易啊。
譚越心裏要樂開花了。
譚越想的是許複言直接入駐釣場,每天工作就是給釣魚佬魚拓,接網上的魚拓訂單。譚越這邊出場地,出渠道,許複言負責手藝和材料,最後收入五五分賬。
誰知道許複言聽完後卻連連擺手。
譚越心裏“咯噔”一下,再開口的時候小心許多。
“許老師,您是對這個價格不滿意?還是……材料我這邊負責也是可以的。”
“不是。”許複言搖頭,“我以為只是這兩天魚拓,我才答應下來,要是長期入駐,牽扯到的太多……”
許複言掰着手指頭說:“太突然了,我就來出個差,家又不在花魚市。再加上我老師住院需要人照顧,父母年紀大了也離不開人。”
他搖着頭,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作者有話說】
資料來自互聯網
魚拓暫無國家級非遺,多地列入省、市、縣級代表性非遺項目:
福建寧德蕉城魚拓制作技藝(市級非遺)
主打大黃魚拓,傳承人陳丹丹,結合閩東海洋漁業文化,打造大黃魚魚拓特色體系。
江西南昌魚拓(市級非遺)
傳承人姜昌貴,擅長淡水鯉魚、翹嘴魚拓,入駐萬壽宮非遺館常态化展演教學。
吉林白城大安魚拓技藝(市級非遺)
遼金水鄉魚拓,傳承人郭家斌,線上線下免費授徒,學員遍布多省。
江蘇海安魚拓畫(縣級非遺)
裏下河水鄉特色,傳承人崔世藺,以河鮮、淡水魚為創作主體。
山東青島大村魚拓、高密魚拓(區級 / 縣級非遺)
北方海魚拓代表,傳承人王炳娜、于欽源,融合膠東海洋文化。
四川南部升鐘湖魚拓畫(縣級非遺,2024 年入選)
川內代表非遺魚拓,依托升鐘湖淡水魚類資源,傳承人袁東升。
黑龍江黑河魚拓制作技藝(市級非遺)
北方冷水魚拓,多次亮相中俄非遺市集,主打民俗吉祥題材作品。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