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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簽約九江魚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簽約九江魚篩




第二十一章




譚越作為年輕人, 自然十分了解流量的力量,也明白和博主合作是正确的方向。




但這突然冒出來的合作,他也得想想才能決定, 便沒有直接答應張亮。




張亮的夜宵吃食不知味, 倒是周華吃的連面湯都喝了,打着飽嗝拍着肚子, 去了陳嬸家睡覺。




譚越把兩人送回民宿,回了家裏, 頭一挨着枕頭就睡着了,第二天上午六點二十分,準時被手機鬧鈴叫醒。




還是安國泰那群人,後面跟着早六的人,人數比之前又多了。




看見譚越,安國泰又問:“昨天晚上有人釣起來一百斤的魚沒?”




譚越搖頭,別說一百斤, 現在九十斤的魚都沒有, 88斤就是釣場的記錄。




安國泰一臉的愁:“我就想知道一百斤的魚有多大的力氣。”





這答案譚越知道,百斤的魚能有130斤的拉力, 握杆沖浪不是夢。




帶着釣上百斤魚,重新奪回釣場記錄的野心, 安國泰到了釣場一看。




“嚯,一晚上變化這麽大呢?”




譚越也震撼于眼前的一幕。




三個觀景臺在靠近大門的這一側,水泥灌的地基, 加上厚鋼筋,支起了一個百平米的方形大平臺。




平臺上立着玻璃護欄,站在上面不但可以看釣場的風景,還能眺望遠山, 将整個譚家村盡收眼底。




昨夜裏天黑,看不十分真切,如今天亮了看,譚越頓時後悔自己的房子只蓋了兩層,被觀景臺“豔壓”了。




當然,進了釣場,繞到正面去看自己全資蓋起的二層小樓,其實倒也不錯。




畢竟是自己花錢的嘛,沒道理不好。




而且當初也考慮到樓層不夠的問題,所以二層樓的樓頂做了加固處理,可以在上面支上遮陽傘,便就是一層露天平臺,乾點什麽都行。




“不錯,不錯,走,去觀景臺看看。”




譚越也難掩好奇,跟着一起上了觀景臺。




譚越的釣場并不小,光水域面積就是五個足球場的大小,再加上昨天下雨,便又增加了小半畝的面積。




如同平整的銀鏡,靜卧在眼前,晨風吹起,水面便褶皺出陣陣波紋。




看過釣場,再轉到另外一面,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就見成片翠竹林纏在村落兩側,密密層層,梯田順着山坡蜿蜒鋪展,一階一階,秧苗鋪滿田面。




群山環抱着,譚家村如嵌在青山褶皺之間,這風景竟美的譚越這個村裏人都驚豔。




身邊一陣驚嘆聲。




“好景。”




“美景。”




“真好!”還有釣魚佬豎起拇指:“不過小譚,你這裏是越做越氣派了,不會漲價吧?”




譚越笑:“您放心,無論怎麽投資建設,我這裏都不漲價,生意能做就行,主要給咱們釣魚佬一個絕不空軍的聚集地。”




轉頭,譚越就收了門票錢一萬來塊。




不過這筆錢一般不算賺,他2塊錢回魚,基本都能回乾淨,他賺錢的大頭還是在賣魚上。




當然,如果他這裏真的有了超過百斤的巨物,釣魚佬肯定是樂意帶走的,他也能賺錢。




忙碌的一天開始,游客從9點半,就呼啦啦的往釣場來。




譚越巡場的時候,就聽見各地的口音,有不少人真是從外地來的。




昨天的擔憂成為了現實,光是上午釣場裏就來了三百多名游客,釣魚佬還不到一百名。




這麽多人在釣場裏走動,就算建起了三座觀景臺,也只能說是勉強緩解了游客流量。




其他的觀景臺,還在趕緊趕慢地建設中,但今天肯定是用不上了。




讓譚越安心的,是村委會來人後,就找到縣裏的部門做了報備,四名制服同志過來看見這麽小的地方擠了那麽多人,馬上就留了下來,維持這裏的治安。




制服的出現,讓這仿佛菜市場的鬧哄哄,頓時變得井然有序了起來。




中午,譚越千呼萬喚的那輛車,終于是開來了。




徐哥帶着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男人下車的時候,譚越感覺自己是眼含熱淚迎上去的,一把握住對方的手:“哥,等您很久,可想死我了。”




對方有些錯愕,看看譚越,又看徐哥。




徐哥說:“年輕人做事,熱情似火。”




譚越其實挺想直接簽約,但再急也不能失了禮數,先把人領到了涼亭下,然後從陳嬸那裏拿來兩碗冰粉,先給客人解了暑。




徐哥介紹了來人,不是譚越最想見的九江魚篩傳承人,好在也是九江魚篩的正統傳人。




徐哥還說:“小譚特別重視非遺傳承,本來這次不需要你張哥過來,但張哥被你陳姐說動,才連夜買了高鐵票過來,更是今天才到,沒歇腳的就往你這邊趕了過來。”




譚越連道謝謝,心裏更是記下陳姐的好,簽約非遺,倒也不用非得是傳承人,只要是正統傳人就行。




喝完冰粉降了暑,譚越便帶着他們巡場,順便找些魚來做抽樣檢查。




其實不用譚越介紹,這位張哥就已經找好了目标。




是從他們一來,就在溜魚的一個釣魚佬。這釣魚佬身高體壯的,卻一度差點被魚拉進池裏,雙方已經堅持了二十多分鐘,随着釣魚佬往後挪動的那兩步,正式宣告了人類方面的勝利。




張哥就站在這個釣魚佬後面,等着他把魚釣上來。




同時還用廣普說着:“呢條魚肯定有百斤嘅,這麽大條魚在釣場裏面好少見。”




譚越猜測這條魚也就80多斤,他釣場裏缺精品的巨物魚苗,再在時間加速下,這些魚的生長也到了極限。




是品種問題,和時間沒有關系。




“翻白了!翻白了!”




人群裏叫起來,釣魚佬也往後大退了好幾步。




這個時候,譚新柳拿着抄網和大秤過來,看了一眼譚越沒靠過去,就守在池邊,等着撈魚。




譚新柳本來就黑,在釣場工作了幾天,被曬得更黑了。




觀景臺上還有游客在讨論,他是不是高山地區的少數民族,深邃的五官還別有一番英朗的帥氣。




譚越的釣場火了,釣場裏的人也跟着火。




一個譚越,一個譚新柳,作為這座釣場裏唯二的單身男,這兩天頻繁碰見相親的姑娘。




奈何一個只想賺錢,另外一個天天愁着什麽時候失業,哪裏有心思相親。




大魚第一次翻白,第二次再翻白,就是秋後的螞蚱。




也就又等了三五分鐘,一條大魚從水裏被拖到了岸邊。




張哥突然走過去,挽着褲腿直接踩進了水裏:“我過嚟幫手啦。”




完全就是一副見獵心喜的模樣。




他半截身子沒入水裏,将大青魚小心抱住,手撫摸過整齊勻淨的魚鱗,查看魚眼、魚唇,最後又從頭摸到尾,贊嘆:“好靓啊!好靓啊!呢條魚真系正!啲魚鱗差唔多有一蚊硬幣咁大,又整齊又反光,正到爆!”




像是抱着心愛的姑娘,張哥抱着這條超過1米60的大魚上了岸,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還不錯眼地看着,眼神發癡。




釣魚佬甚至警惕地看了他好幾眼。




譚新柳熟練地量魚稱魚,高聲報道:“長度1米65,重量96斤!”




頓時一陣喧嘩。




有釣魚佬大聲喊着:“破紀錄了!破紀錄了!”




安國泰放下釣竿,搓了搓下巴上新生的胡茬,起身叉着腰走了過來。




羨慕嫉妒地看着這條96斤的魚,暗自裏想着,再養一年絕對能到一百斤,要讓他釣上來就好了。




但,好在沒有過一百,他的目标還在,一定要成為釣場裏,第一個釣上百斤的人!




“诶,小譚。”安國泰喊着譚越,“我記得你好像要找我問過水域非遺,魚拓技藝算不上?”




“啊?”腦袋裏都是九江魚篩的譚越,看着安國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安國泰想想擺手:“算了,你先忙,回頭聊。”




譚越這會兒倒是反應過來的,只是剛想問,那邊張哥很遺憾地摸着魚臉,說:“就差一點點破百啦,不如放條魚回去再養久一點。”




誰知道這釣魚佬卻說:“不,這條魚我肯定要帶走!老板,是20塊錢一斤嗎?我帶走。”




這一打岔,譚越就忘記,他估摸着這人要把大魚帶走,自己吃掉的可能性不大。這樣的魚高價帶走,還是要賣給其他的釣場,那裏才會開更高的價格收魚。




不過不重要,譚越并不畏懼那些競争對手,要是都能高價賣掉這些大魚,他可十分高興。




張哥再起身,已經有了主意,他走到譚越面前說:“簽合同啦,你呢度樣樣啱我心水,環境、水質同啲魚,全部都達到我心目中最高标準,靓哦!”




“好好好。”譚越忍不住搓手。




合同譚越已經準備好了,是和陳安燕的合同同一個模版,只除了改變了80斤~100斤精品魚,1200元/尾,100~120斤精品魚,1600元/尾,可換取同價格價值的精品魚苗外。




主要還是在甲方上做了最重要的改變。




甲方,“九江魚篩”傳人:張龍勝。




張哥不知道給誰去了個視頻,拍下這釣場的環境,然後繼續開着視頻,在合同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着“張龍勝”三個字出現在合同上,譚越久等的系統提示終于出現。




【叮!】




【獲得九江魚篩技藝】




【獎勵:魚苗品質提純,巨物苗子概率暴漲】




譚越聞言狂喜,差點原地跳起來。




真的是巨物魚苗!真的讓他賭對了!他就知道九江魚篩和巨物魚苗有關系,他沒有猜錯!!




他的釣場裏,終于要有巨物魚苗了!!




譚越實在忍不住,轉頭去看那風平浪靜的水面,知道此刻那池水深處,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




…………




水面之下,陽光透過粼粼的波光,在塘底投下晃動的水影。




一條大青魚在水草深處尋好了一處僻靜之地,輕輕擺動尾鳍,碩大的身軀在一叢茂密的水草旁緩緩側過。




随着腹部一陣有節奏的收縮,數以百萬計的魚卵被均勻地排出,在渾濁的水中彌散開來,像是在水下撒了一把碎金。




六百多萬枚魚卵,在系統的“多子多福“BUFF下,硬生生變成了九百萬枚。




這數字聽起來吓人,但在這50畝的池塘裏,不過是水草深處一片黃澄澄的光暈罷了。魚卵黏附在水草莖葉上,搖搖晃晃地挂着,小得幾乎看不清形狀。




大青魚完成了這件大事,尾巴一甩,轉身就游走了。




它游得毫無留戀,甚至頭也不回。




對青魚來說,産完卵的任務就算完成了,至于這些卵能不能活下去,那是命運的事。




但命運的劇本,顯然和它想的不太一樣。




幾乎就在大青魚甩尾離開的同一時間,水底暗處,幾道銀灰色的影子已經按捺不住了。




最先抵達的是一群鯉魚。




它們的體型同樣巨大,最大的那條,赫然有40來斤的重量,魚唇開合,如饕餮吞吸,一口下去,水草上的一串魚卵就消失了。




它的動作像是一個信號。




緊接着,四面八方湧來的鲫魚、餐條、還有幾條同樣體型不小的青魚,像開飯了一樣撲向了那片水草。




魚嘴開合的聲音在寂靜的水底彙成一片細密的沙沙聲,本該是新生命起點的九百萬枚魚卵,此刻成了水下自助餐的盛宴。




水下世界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荒誕,這些魚們一邊吃,一邊長。




水域加速的BUFF無差別地作用在所有生物身上。每條吞食魚卵的魚,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大一點,鱗片更亮一點。尤其是那些本就處在生長期的半大魚,仿佛吃了某種神藥,身形在短短幾十分鐘內就悄然漲了一圈。




這就像是一場荒誕的因果循環。




吃了魚卵的魚越長越大,越長越大的魚又需要吃更多的魚卵來維持生長。




九百萬枚魚卵像是投入水中的一勺糖,甜了所有魚,唯獨甜不到它們自己。




但命運畢竟會留一線。




在水草叢最深處,一叢水草長得格外密實的地方,有十多枚魚卵安靜地懸挂着。




它們和其他魚卵看起來很像,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大了兩三倍。




真的要大很多。




當一條鲫魚順着水草莖葉找到這裏的時候,它放過了那更大的魚卵。




它的傳承記憶告訴它,面前這東西不正常,不能吃。




它游走了。




幾條鲫魚也路過,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十幾枚大個頭的魚卵一眼。




水下生物有着某種刻在基因裏的識別機制,它們只吃“正常尺寸”的魚卵,那些明顯偏大、充滿異質感的東西,會觸發它們的天然回避反應。




就這樣,那十幾枚魚卵安安穩穩地挂在水草深處,躲過了一場滅頂之災。




時間在水下飛馳。




在數千倍的水域加速下,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着變化。先是魚卵中心出現一個暗點,那是胚胎的心髒;然後是細長的脊椎緩緩成形,蜷縮在卵膜裏,像一枚小小的逗號;再然後,那逗號開始輕輕顫動,接着猛地一掙!




一枚枚小米粒大小的魚苗破膜而出。




它們一出來,就比其他魚苗大了一圈。




剛剛破膜的瞬間,這些小魚兒甚至還有些迷茫,懸在水中一動不動,只有尾鳍本能地輕輕扇動。但很快,某種源自基因深處的沖動驅使着它們,尾巴猛地一擺!




嗖!




像是水底射出的箭矢,它們以遠超同類的速度鑽進了旁邊一叢更加茂密的水草中。青綠色的水草莖葉在它們身後合攏,将那一抹抹青黑色的影子徹底吞沒。




而這時,正常大小的小魚苗才完成脫膜,紛紛藏入水草深處,順利躲開了那些剛剛吞吃了大量魚卵,此刻正挺着微微鼓起的肚皮,四處巡視的大魚。




直到大魚魚群散去,順利孵化,藏在水草中的小魚苗,也不過千尾。




它們會在這猶如幼兒園般的地方,學習進食快速長大,然後從學會躲避捕食者,再到成為捕獵者,成為這片水域裏誰都不能欺負的大魚。




這期間,它們的數量還會進一步地減少。




直到某一天,池底不再符合它們生存,它們會開始試着向上面游去。




因為那裏有光,有清新的空氣,還有總是從天而降的美味食物。




本能驅使着它們,瘋狂進食。




但在它們中間,總有幾條魚,異常的大。




是它們中間的霸主,橫沖直闖的,搶奪着每一份食物。




它們瘋狂地吃,瘋狂地吃,直到某一天,一條魚突然就那麽筆直的沖出水面,消失在它們眼前。




魚們吓了一跳,一擺尾消失在了那片水域裏。




不過不大的腦子裏,已經記下了那裏的食物最多,最豐盛,也最好吃……




安國泰等了這一天已經等了太久。




從那條96斤的魚被釣上來那天起,他就憋着一股勁兒。每天六點半準時出現在釣場,比上班還準時,餌料一桶接一桶地往水裏倒,PE線換成最粗的,魚鈎換到最大號的,連那根花了三萬五買來的旗艦級原竹釣竿,都被他盤得包了漿。




但他的耐心正在一點一點地耗盡。




三天了,三天裏他一條像樣的魚都沒釣上來。那些七八十斤的魚倒是上過幾次,可對他來說不過是開胃小菜,他甚至懶得起身溜魚,直接切線放走。




“老安,你那竿都快長毛了,讓我掄兩下呗。”趙哥在旁邊逗他。




安國泰連眼皮都沒擡:“滾。”




“別說,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賴東原坐在旁邊,眯着眼看水面,“你看那魚星,一圈一圈的,下面怕是有大東西在動。”




安國泰這才擡起眼皮瞥了一眼。




水面上确實不太一樣。平時那些細碎密集的魚星今天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幾團翻湧的暗流,從塘心深處一圈一圈地漾開,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水底緩慢地巡視。




他盯着看了幾秒,沒說話。




低頭快速搓餌。




安國泰今天格外沉得住氣,餌料搓得又圓又緊,抛竿的動作不急不躁,落點精準地控制在塘心那片暗流的邊緣。




浮漂立在水面上,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頭頂的太陽從東邊挪到了正頭頂,趙哥他們已經收了竿去吃午飯,賴東原也打着哈欠站起來:“安總,先吃飯吧,魚又不會跑。”




“你先去。“安國泰的聲音很輕,眼睛始終盯着水面的浮漂。




賴東原聳聳肩,轉身走了。




釣場在這一刻安靜了許多。施工隊中午停工休息,游客們也三三兩兩地去涼亭那邊吃冰粉了,只有幾個直播博主還舉着手機,遠遠地拍着池塘邊那個紋絲不動的身影。




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水面的聲音。




浮漂微微動了一下。




安國泰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那浮漂猛地往下一沉,沉得乾脆利落,像有什麽東西在水下狠狠咬住了魚鈎,頭也不回地往深水裏紮去。




安國泰的反應比他自己的意識還快。雙手握竿,腰腹發力,猛地往上一提。




竿稍彎曲到他從未見過的弧度,幾乎對折,就像再用力一分就會斷裂。




但三萬五的釣竿撐住了。




緊接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魚線的那一端傳遞過來,猛烈到安國泰的雙腳在濕滑的泥地上滑出去半米,整個人被拽着往前踉跄了兩步。




“……?”




他甚至還來不及驚訝,腳已經踩進了水裏。




冰冷的水灌進鞋裏,他才猛地回過神來,腳下一個用力踩進淤泥,又在慌亂中蹬住了一塊凸起的大石頭,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但他整個人已經彎成了一張弓,脊背緊繃,脖頸上的青筋一條條地暴凸出來,臉漲得通紅。




“靠!”




這一聲罵得又狠又短,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亢奮。




他釣了這麽多年的魚,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正在和一頭水下的野獸搏鬥。




那力量從竿身傳遞到掌心,沉得像拴住了一頭牛,不,比牛還沉,是一種不講理的、蠻橫的、完全超出他預期的重量。




魚線在水下橫着切出一道又一道水痕,那魚甚至不屑于往深處紮,它只是橫着游,沿着池塘的“L型“彎道不緊不慢地繞圈,像是在遛一個不聽話的玩具。




安國泰身體完全後仰,依舊整個人被帶着在岸邊橫移。腳下全是濕滑的泥,他顧不上許多,深一腳淺一腳地跟着那魚的節奏走,手裏的釣竿始終保持着滿弓的狀态。




“老安上魚了!”




“看着不小!”




“他的腳都踩水裏了!”




吃飯的人陸陸續續放下碗筷往這邊跑。趙哥端着飯盒就跑過來了,嘴裏的飯還沒咽下去,含含糊糊地喊:“穩住穩住!”




賴東原跑得更快,但半路上一道黑影掀起狂風般的超過他,是釣場裏總是神情屌屌的小哥兒,拿着救生衣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了過去。




救被拖下水的釣魚佬,譚新柳絕對是熟練工種,一天不拉上來個十來都不正常。




他完全清楚救人要從哪個角度救,才是最好。




所以今天,在救安國泰的時候,他也和之前一樣,一手抓着安國泰的手腕,一手幫他握着釣竿。




釣魚佬寧死不松手,這一點他已經深有體會,救人的時候,也必須救釣竿。




但今天這一拉,譚新柳淡然的臉上,浮現一抹詫異。




緊接着,核心力量被瘋狂調動,一縷縷緊繃的肌肉從皮下浮現,牽扯出精乾的肌肉線條。




即便這樣,他竟沒能和釣魚佬一起,将那條魚拉回來哪怕一點。




這魚,很大。




安國泰喘了一口:“厲害吧?”




“嗯。”譚新柳神情凝重,眉心皺出冷厲的線條,力氣還在增加。




安國泰說:“釣竿三萬五。”




譚新柳眉眼頓時舒展,眼神清澈,增加的力量收了回去,他甚至不再握這釣竿。




【作者有話說】




九江魚篩:廣東省佛山南海九江市,市級非遺文化傳承,核心傳承人張華成老師。




明清至建國,九江魚苗産業壟斷華南,九江魚篩35套“朝數”規格成為全國魚苗行業統一标準,海南、湖南、江西、江蘇等全國養殖戶均以此為計量分級依據,是中國淡水種業的傳統計量工具非遺。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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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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