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鯉魚躍龍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鯉魚躍龍門
第二十八章
譚越知道說服許複言不容易, 可他是那麽容易放棄的人?
初次談不攏,不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總之這個非遺項目, 他必須拿下來。
“許老師, 報價吧。”
“啊?”
“我真心的,我太希望許老師來我們釣場推廣魚拓非遺, 您也別嫌我俗氣,農村人最大的誠意就是錢。”
“不是, 我沒有……”
“包吃,包住,單人間,早九晚五,午休12點到2點,相當于您一天只需要工作六個小時。另外,我給您配備一臺旗艦頂配4K拉滿的電腦, 價格不低于兩萬, 如何?”
許複言遲鈍的目光,順着譚越的視線, 看向了自己的工具包。
大開的工具包裏,還放着一灰一白兩個游戲掌機, 另外還有一個拉伸式的手機游戲手柄。
許複言的臉一下就紅了,有點結巴地解釋:“我出差有、有點無聊,就帶着。”
譚越點頭, “打發時間嘛,懂的懂的,都一樣。”
只是省內出個差,帶三套游戲工具, 可有點說不過去。譚越再結合許複言不知道“網紅釣場”這件事,得出來許複言是個比較重度的游戲愛好者。
人才之争嘛,當然是要投其所好,攻其七寸,才能一招見效。
說到底,那些個優惠條件,就是給了許複言一個打游戲的環境,同時也能讓他堅持魚拓,給自己也給釣場賺點錢。
當然,譚越也不指着魚拓賺錢,他現在每天收入六七萬,魚拓賺的錢是小錢。他真正看重的,是簽下魚拓後,系統給的獎勵。
譚越的條件确實擊中了許複言。
許複言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沒那麽堅定的要走了,而是說:“我得回去和家裏人商量,還要得了我老師的同意才行。”
譚越點頭:“明白,等你好消息,快去快回。”
許複言愣住,這是要攆他馬上走的意思?
譚越摸摸鼻尖,糟糕,暴露了。
許複言當然不會馬上就走。
他是安國泰請過來為112魚拓,怎麽都要把活兒乾完乾好才行。
譚越只能按捺下來,陪他繼續練手。
之前拓的是72,接下來還有76和81,譚越尋摸着再找一條100斤左右的魚來,基本就可以萬無一失了。
另外,之所以讓許複言練這麽多次,譚越也有自己的算盤。
之前的那條72斤大青魚的魚拓,譚越找許複言要了過來,讓張亮在直播間裏賣。
定價就定2000。
許複言知道,搖頭直說,貴了貴了。
譚越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張亮面對鏡頭,激情開說:“……雖然是練手之作,但卻是巨型大魚的彩色魚拓,你們可以上網查查,大尺寸,一米以上魚拓起價就是一萬。許老師師承南省魚拓大家,非遺傳承人張書華老師,張老師的魚拓随随便便就是兩萬起。
72斤大青魚,加張書華老師傳人的彩色魚拓,2000塊貴不貴?沒錯!不貴!這幅畫具有絕對的收藏價值!
我三二一上連接,只有一幅,你們親眼看見的,畫出來的唯一一幅,錯過不再有。
家人們準備好了沒有,三!二!一!秒了!”
随着鏈接裏的商品瞬間賣掉,張亮一副任務完成的模樣,對着譚越笑。
譚越給了他一個認可的眼神,然後轉頭看向許複言。
“許老師,錢是微信支付,還是轉賬啊?”
許複言表情明顯松動。
眨眼的功夫就賺了一千,這利誘了之後繼續利誘,誰能擋得住啊?
接下來的時間,許複言又分別用76斤和81斤的大青魚,完成了兩幅彩色的魚拓。
每次挂到網上,2000的價格,都是瞬間就被秒掉。
也就是說,按照合同,一上午的時間,許複言就賺了3000塊。
他當學徒,一個月也就賺這多錢,還會被老師安排着做這兒做那兒,一刻不得閑的一直忙到老師魚拓結束,他才得空。
而且直播間正流行的時候,也有人找到老師直播魚拓售賣,但效果非常不好,3、5000的彩色魚拓,一天也賣不出去了一張,還不如找上門來請老師魚拓賺的多呢。
他一直以為魚拓在互聯網的直播上沒有市場,現在卻不這麽想了。
午飯吃的是他拓的第一條魚,那條72斤的大青魚。
他親眼看見他們把大青魚撈走,做成了紅燒魚塊。
本來他不吃自己的“模特”,畢竟摸來摸去的都有感情了,但嘗了一口後,發現真香。
大魚的魚肉口感和小魚本就不一樣,口感彈牙有嚼勁,但咬了幾口又像是融化在了嘴裏,咕嘟就咽了下去。
魚肉沒有絲毫的腥氣,除了那點調味料,剩下的就是甘甜和滿口蛋白質,十分美味。
另外,在餐盒裏,還放着五顆圓潤雪白的魚丸,是用魚背靠近脊柱的淨白脊肉攪成的肉泥捏出,就用蘑菇湯熬煮出來,清淡的口味更顯魚肉的品質。
許複言一口接着一口,等反應過來,餐盤裏的魚丸魚肉就吃光了。
看着剩下的白米飯和其他的配菜,意猶未盡的感覺強烈湧來,就在他猶豫着,要不要再去添飯的時候,大廚那邊已經敲了鍋底。
“沒了沒了,加錢也沒了。”譚叔把湯汁都掃乾淨的大盆立起,給圍過來的人說,“看嘛,一點都沒了。”
圍着的人群有釣魚佬,也有游客,大家都是過來要加魚丸、紅燒魚塊的,聽見譚叔這麽說,頓時有人不滿地說:“包在門票裏的套餐,就給這麽少嗎?這才吃幾口就沒了?”
譚叔生氣的大聲道:“你先把餐盤裏的炒肉素菜和飯吃了再說,是我給的少,還是你就盯着魚吃呢?”
頓時一陣笑聲,被笑話的那人也不生氣,反倒說着:“下次就給我裝魚,別的我不要。”
“美得你!”譚叔笑瞪他一眼,“越娃抱來的魚你們都看見了,外面賣要賣兩千多的魚,放在你們的套餐裏,還由我這個五星級的大廚親手料理,這是福利,不是常态啊!”
要按譚叔的算法,這一餐确實是不怎麽賺,但事實不是這樣,譚越養魚幾乎不花錢,兩天就能長出一條70多斤的大青魚。
但再便宜,也不能按照套餐的方式賣。
大家也明白,當即就有人說了:“開放點餐吧師傅,我真沒吃夠啊。”
“多少錢都可以。”
“對,沒錯,可以點餐,我從福州過來,什麽魚沒吃過,連非遺級的魚丸都比不上你這魚丸的味道,我回去前就想美美吃一頓。”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
譚越聽到“非遺”兩個字,耳朵就立了起來。
什麽?魚丸還有非遺級的?
沒顧上回答譚叔遞過來的詢問眼神,譚越低頭就在手機上搜索了起來。
這一搜索,還真就發現确實有非遺魚丸,全名叫做“非遺手工魚丸技藝”,全國也有很多的流派。
雖然是食物,但譚越确定,這一定是自己需要的“水域非遺傳承”之一。
找時間要好好研究一下。
譚越回過神來,那邊譚叔還在疲于應付沒有吃夠的顧客,馮嬸就在邊上,卻在笑盈盈地看着。
再看譚叔的眉眼,哪裏有惱怒不耐煩的模樣,實則是在享受呢。
譚越便也沒有貿然插手。
譚越倒是不在乎每天撈一條來吃,他這裏吃的好,釣魚佬更愛來,對他沒有壞處。
但開門做生意不能這麽算,譚叔賣給游客的餐食他一分錢都賺不到,不可能讓他白拿魚出來。
所以他要等譚叔主動找他,譚叔要做,就要想好分成,有錢還是要大家一起賺才能長久。
将目光收回來,譚越看向許複言說:“許老師吃完了休息一會兒,您看看下午是直接魚拓,還是再練練手?我剛剛看見有人釣起來一條40斤的鯉魚,那魚尾巴紅的很漂亮,身上的鱗片也金燦燦的,拓出來一定漂亮,在直播間裏不愁賣的。”
許複言猶豫了一下,說:“我不休息,再、再練練手。”
“那太好了,老師辛苦了。”
“沒有沒有,不辛苦。”許複言還很單純,表情赧然。一次練手賺一千,這樣的收入就連打游戲都不香了,他只想一直練手下去。
譚越能看出許複言在想什麽,但他是真心高興。
許複言喜歡賺錢,就說明他的“利誘”奏效了。
所以就是說嘛,農村人最大的誠意,就是談錢。
譚越帶着許複言又回了那會客廳裏,路上許複言還誇了一句譚越這裏的魚很好吃。
譚越便說:“許老師要是來我們釣場常駐,想吃魚的時候,随時說一聲就是了。”
許複言真的心動了,好吃好喝好玩還賺錢,他差一點點就直接答應下來。最後“嗯嗯”了兩聲,真怕自己說多了就忍不住要點頭啦。
張亮的直播還開着呢。
直播完了魚拓,他又去直播午餐,現在簽了合同,他也能免費吃到套餐了。
過來的路上在說:“……不騙你們,騙你們作什麽,我說好吃你們可能說我誇張,但剛剛我們大廚那邊的情形你們也看見了,大家都說好吃的,那就是真好吃。
咱們這釣場吧,老粉絲一定知道,漁政啊,檢測局的人啊都來過,對我們的水質進行過檢測,富含微生物礦物質,魚花水庫源頭水,純粹無污染。
那個,那個“水的搬運工”你們懂不?就這水,拎回家,沉澱一下,燒開了就能直接喝的那種,水都能賣出黃金價,你們就說吧,魚他能不好吃?”
聊完了吃的,張亮轉口又說:“好了,吃的咱們就聊到這裏,等着買魚拓的兄弟們,我們新一輪的直播開始,許老師又要開始拓魚,這次拓的還是40斤的大鯉魚。
走,我帶你們先看鯉魚……”
譚越這邊已經把鯉魚放進了缸裏,它躲着那條112的大青魚,躲在魚缸的另外一頭。
體型差距實在太大,一個像爸爸,一個像小孩兒。
不過看慣了線條英朗,通體青黑的大青魚,金黃色,尾鳍和腹鳍都是橘紅色的鯉魚,竟顯得有些珍貴了起來,格外的耀眼漂亮。
許複言在給鯉魚清洗鱗片,張亮就湊過去拍攝,嘴裏還在說:“看這鯉魚,還有短須,都說鯉魚躍龍門,為啥沒有青魚躍龍門呢?雖然咱們都知道這和生活習性有關系,鯉魚就愛往上竄,但金色的鱗片看着到底是不一樣,貴氣啊。
不是我說,家裏有孩子要考大學的,或者咱們做生意,搞事業,想把位子往上升一下的,鯉魚的魚拓是千萬不能錯過的,寓意多好,鯉魚躍龍門……”
許複言一上午,已經習慣了張亮在耳邊叨叨個沒完,沉浸在乾活兒裏,十分的專心。
接下的流程都是一樣的,低溫休克,再到調色,譚越發現許複言調鯉魚的色比調青魚的色還順手,而且他帶來的顏料裏,多是金色與紅色,仔細想想,恐怕找上老師魚拓的也是鯉魚多數吧。
漂亮,寓意也是真的好。
許複言很快把顏色調好,将休克的魚抱上操作臺,擦乾了水,用小刷子快而準地抹了上去。
最後再将紙掀下來,一條大鯉魚便栩栩如生的躍然紙面上。
張亮在一邊說:“作品出來了,太漂亮了,鱗片整齊細膩,都是細節啊!
啊?拍賣啊?3000賣不賣?5000賣不賣?這位大兄弟你認真的嗎?你要一萬買下這張魚拓?十萬?十萬的兄弟別鬧。”
許複言吓得都有點拿不住紙了,急急忙忙的給了譚越一眼求救的目光。
誰都愛錢,但許複言更清楚,不能賺這種華不符實的錢,他還只是個學徒,他只是沾了個好平臺,再加上大家第一次見魚拓的光,好奇而已,哪裏值這個價。
譚越給了許複言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在鏡頭外對張亮搖了一下頭。
還有點激動的張亮,馬上也冷靜了下來,笑道:“老哥兒,東西确實是好東西,沒差的,但我們也是真心宣傳非遺,規矩一開始就定下來,兩千一張就絕不會變。
老師今天就要回去了,我們老板也在和老師積極的溝通中,如果有幸可以請到老師來釣場常駐,我們就可以接定制,或者拍賣一些精品。
今天就這樣,老規矩,我三二一上架,大家拼手速,拼運氣,看看誰今天中午第一單鴻運當頭。
來了來了,三、二、一,秒了!”
鯉魚的魚拓賣掉了,但直播間裏的彈幕卻沒平息。
【誰啊手那麽快?我用筋膜槍都沒搶到。】
【我兒子今年高考,想求一張鯉魚躍龍門魚拓】
【裂牆求第二張鯉魚魚拓】
【一人血書求鯉魚魚拓】
【還要還要還要】
好寓意的魚拓瞬間刺擊了直播間的消費欲,張亮看實在鬧得兇了,只能詢問:“許老師,要不咱們再來一張吧?大家真的非常喜歡您的鯉魚躍龍門。”
誰知道一直脾氣軟軟,特別好誘惑拿捏的許複言卻搖了頭。
他說:“我老師傳授魚拓給我的時候說過,鯉魚躍龍門,是魚中唯一有資格化龍的存在。四十斤往上的鯉魚,鱗片邊緣已經泛金,說明它修行到了一定程度。
這樣的魚,一條只能拓一次,拓完了,它的氣運就到了紙上,再拓第二次,紙上的魚就不靈了。”
張亮聽得一愣一愣的,直播間裏的彈幕卻在這一瞬間炸了。
【???】
【我靠,這不就是玄學嗎?】
【但這說法好帶感啊,一條只能拓一次,那豈不是每張都是獨一份?】
【難怪老師說不能再拓了,這是要保留鯉魚的氣運】
【大師!大師!我就想要這種帶氣運的!】
譚越在旁邊聽着,心裏不得不佩服那位素未謀面的張老師。
他原本只覺得魚拓這門手藝漂亮,能把魚的形象留下來,是文創的好路子。但現在許複言這麽一說,把魚拓和玄學、傳說融合在一起,作品的深度和含金量,瞬間就上去了。
四十斤往上的大鯉魚,金色的鱗片,躍龍門,化龍,氣運……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直播間的觀衆恨不得當場就把那張魚拓從買主手裏搶過來。
【搶到的那個兄弟還在嗎?我出雙倍價!】
【十倍!我出十倍!】
【你們瘋了吧?一條魚拓兩千塊,你們要炒到兩萬?】
【我兒子今年高考,我就是要這個彩頭。有錢,懂不?】
【升官發財算不算鯉魚躍龍門?我出十萬】
譚越見直播間裏開始失控,便對許複言說:“許老師,我這釣場裏,七八十斤的大青魚最多,40斤左右的鯉魚偶爾也有,我出去看看,今天的運氣怎麽樣?這也是一種氣運吧?”
許複言點頭:“鯉魚躍龍門只要不是同一條鯉魚就行。”
“那行,許老師您先歇着,我去收幾條大鯉魚回來。”說完,譚越轉身出了門。
現在是下午兩點,太陽曬得水面泛着一層晃眼的白光,蟬鳴鳥叫,有些熱了。
但釣場裏的人并不少,反而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太多的游客從大門進來,等着再過一會兒就要出現的“魚花景觀”。
聽說今天來的人更多了,但村委會和交警那邊,在村口就設了卡,超過的人數就不再放進來了。
沒辦法,別說譚越的釣場裝不下,就是譚家村裏也停滿了車,容量已經到了極限。
當初說什麽“擁抱流量不是拒絕流量”這種話,譚越表示抱歉,他年紀小,他不懂,他不該這麽說,他錯了。
聽說花魚市往譚家村方向的路口,現在都開始堵車了。
譚越走在人群裏,路過的時候,還順手幫他爸拉了一排臨時的警戒線。
這是制服叔叔的要求,“魚花景觀”前後必須要拉警戒線,所有游客必須在距離水岸15米外,還有觀景臺上觀看。
釣魚佬有特權,可以不用離開自己的釣位,這是譚越堅持下來的福利。
這也導致,每天這個時候,釣場一共120個釣臺也滿了,有人為了近距離看“魚花景觀”,上午就直接花200包整個白天的釣臺,頭兩天還有買小時看景觀的人,現在已經買不到了。
譚越覺得這樣不好。
他需要釣魚佬,不是賺錢,而是在增加水域加速的同時,為他釣魚售賣。
那些只為了看魚花景觀的游客,一不釣魚,二來等到魚花景觀結束就走,這已經觸碰到了譚越的基本利益。
所以他正在想辦法,怎麽去解決游客僞裝成釣魚佬這種事。
這樣想着,譚越沿着池塘邊走了一圈,目光在各個魚護之間掃過。
先看見的是周華。
周華正躺在月亮椅上,漁夫帽蓋着臉,一副睡着的模樣。
旁邊的魚護半浸在水裏,譚越彎腰看了一下,裏面有兩條魚,一條是四十斤左右的青魚,另一條是……
他眼睛一亮,一條大約三十五斤的鯉魚,鱗片在陽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譚越蹲下來,輕輕敲了一下月亮椅的腿。
周華動了動,把漁夫帽掀開一條縫:“嗯?”
“周哥,你魚護裏那條鯉魚,回嗎?”
周華順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回啊,青魚也回,你都拿走。”
“好。”
周華有點好奇:“你要鯉魚乾嗎?”
譚越就把安國泰找來許複言魚拓的事給說了。
周華不太感興趣,問了一句:“魚拓賣多少錢?”
“2000一張,周哥要不?這魚從你這裏來的,我覺得你有競争資格。”
周華頭都搖成了撥浪鼓,攆他:“不要,不要,兩千就為了買張紙?”
譚越笑将魚回了,并不在意。
周華現在就是個職業漁夫,堅持愛好的同時賺點錢,讓他花錢那是絕對不行的。
記得陳安燕過來談合作,和周華争88斤大青魚那次。周華雖然花1700買下了那條魚,後來去城裏跑了很久,才虧本賣出去。
那之後,周華就安安分分的當個漁夫,安心回魚不再買走了。
譚越估摸着,花魚市的大魚市場恐怕已經被陳安燕包圓,從他這裏10塊錢拿走的魚,賣出去15~6塊一斤。周華那次能賣出去,是因為陳安燕的生意才開始,不然那條魚得爛在他手裏。
便宜又鮮活的大魚不香嗎?要從釣魚佬手裏買死掉的魚。
回了周華的魚,給他轉了138塊錢。
譚越說:“厲害啊周哥,花魚景觀還沒開始,就塊回本了,您這一個月能從我這裏賺四五千了吧?”
周華讪讪的笑,也不回話,只是後來想想,擔憂地問:“你這釣場不會被我們釣黃吧?”
“放心吧,使勁釣,不會黃。”
譚越笑,好像身邊不少人都覺得他乾不下去,可偏偏他賺的正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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