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章 民俗非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4章 民俗非遺
第二十四章
安國泰說:“說起來你也知道, 花魚村那邊,這兩年不在搞花魚節嗎?每次開幕時候的“祭湖開漁禮”,就是非遺項目, 負責這個項目的經理我認識。”
“那也是非遺?”
“是啊, 就說個最出名的,“查乾湖冬捕”那可是國家級的非遺呢, 另外各省各市都有自己的祭湖開漁活動,屬于……屬于……”
“屬于“漁業民俗、湖神信俗”。”譚越這邊已經從豆包那裏問到了答案。
“啊, 對,民俗非遺!”
譚越很興奮,可以百分百确定,這一定是自己需要的水域類非遺,而且是非常标準的漁業類非遺,簽下來一定有獎勵。
不過現在這非遺項目肯定沒辦法合作,沒有開漁活動, 連個開業都沒有, 怎麽和別人簽合同。
倒是那兩個要修建的新池塘,竣工之後, 可以邀請這個非遺項目來合作。
譚越先暗自記在心裏,轉口和安國泰聊了自己已經拿下土地, 擴建釣場的事。
安國泰頓時也不生氣魚拓的事了,釣魚也釣不進去了,一心一意的和譚越聊天。
和譚越聊他去釣過的路亞池, 還聊他去湄公河釣鲶魚,雖然毛都沒釣起來一根,但卻親眼看見別人釣起來的七百斤湄公河巨鲶,那魚多大啊巴拉巴拉, 他看見的時候有多震撼啊巴拉巴拉,說的口沫橫飛,一口氣不帶歇。
一直到譚越這邊接了電話,是譚新柳問他在哪兒,譚越才起身離開。
離開前又确定了一下,“安哥,那位魚拓老師什麽時候到?”
“說是後天。”安國泰把手機劃拉開看了一眼,“後天下午到花魚市,晚上住一晚,大後天一早過來釣場。”
譚越在心裏記下這個時間,才起身繼續巡場去了。
走在廊橋上,他的腦子沒閑着。
“魚拓”這個項目他查過資料,知道是一門将魚的形象用墨汁拓印到紙上的傳統技藝,歷史可以追溯到宋代。和釣魚相關,和水域相關,天然就是“水域非遺傳承系統”的簽約對象。
更重要的是,魚拓技藝的傳承體系并不集中。不像原竹釣竿那樣有明确的傳承脈絡,魚拓這門手藝南派北派各有所長,傳承人散落各地,互相之間也沒有“正宗”“不正宗”的說法。只要跟老師傅學過手藝、出過師,就算是正經傳承人。
這樣一來,安國泰請來的這個小徒弟,只要手藝是跟老師傅學的,就完全符合系統簽約的條件。
譚越打定了主意,等人到了,只要對方确實是跟着非遺傳承人學出來的,他就找機會把這合作簽下來。
名義他都想好了,就借着給安國泰做魚拓的現成由頭,他作為釣場老板想把這服務引進釣場,合情合理。
走到廊橋盡頭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陽光越過東邊的山脊,将整片水面染成一片流動的金色。
釣魚佬們已經各就各位,搓餌的搓餌,抛竿的抛竿,偶爾傳來一聲“上魚了”的喊叫,随即就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拉扯聲。
游客們也多了起來,廊橋上開始出現三五成群的身影,有人舉着手機拍風景,有人趴在欄杆上看釣魚佬遛魚,還有幾個直播博主早早架好了手機,對着鏡頭滔滔不絕地介紹。
張亮也在。
這麽多天過去,一直都沒聊過合作的事。
譚越不是拒絕直播,只是在觀察張亮,從現實裏看,也從直播間裏看。
一旦簽約,張亮的直播間就是官方號,他的一言一行對釣場,甚至對譚家村都有影響,代言人的德行非常重要。
目前來看都還行,不說博學有才有什麽特長,但是個熱情正直有立場的一個人。
再觀察一下,差不多就可以談了。
譚越若有所思,正要繼續往前走,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
聲音是從廊橋中段傳過來的,聽上去不像上魚的熱鬧,更像是……吵架?
譚越快步走過去,繞過觀景臺的轉角,就看見一個穿着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站在廊橋上,手裏攥着個手機,正對着一個人喊:“賴東原!你給我說清楚,你說你出差,為什麽在這裏?”
都連名帶姓的喊了,這事兒一聽就能明白。
賴東原滿臉尴尬,繃着臉對女人搖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回去哪裏?回家?你還要家嗎?”女人指着賴東原筆直罵,“你班也不上,天天釣魚,還騙我!你媽你兒子交給我照顧,你連句實話都不給我,我是你請來的保姆嗎?這日子我不想過了!我今天話撂這兒,你愛回不回,你永遠都不回來也行!”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鬧的游客,有人舉着手機在拍,還有幾個直播博主已經調轉了鏡頭。
賴東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動,最後憋出一句:“我這也是工作……”
“你這是工作?”女人氣笑了,“你來這兒釣魚,你是為了工作?你可真有意思啊!你到現在還騙我?我真是跟你夠夠的了!日子過不下去了!”
人群竊竊私語。
賴東原漲紅着臉,整個人仿佛矮了三寸。
譚越快步走了過去,擠進人群,在兩人中間站定。
他沒有急着開口勸架,而是先朝圍觀的人群擺了擺手:“各位,家常小事,給人家留點空間,別拍了別拍了,該釣魚的去釣魚,該看景的去看景,廊橋上人多,注意安全。”
圍觀這種事确實不地道,人群讪讪地散開了一些,那幾個舉着手機的直播博主也被譚越的目光逼退了幾步,雖然還在拍,但至少不敢怼着臉拍了。
譚越這才轉向那女人,臉上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嫂子,我是譚越,這釣場的老板。賴哥來我這兒釣魚,這事兒我有責任,沒提前跟家裏打招呼,是我的疏忽。”
那女人看了他一眼,怒氣不消:“不關你的事,沒有譚家村還有李家村劉家村趙家村,他為了釣魚撒謊撂屁,告訴我在單位,他在這裏,告訴我在出差,他還在這裏。他一個月賺那點錢,連自己都快養不活了,他還來釣魚!兒子上補習班的錢都拿不出了。”
話音落下,女人先就哭了。
這事兒譚越真不好說,只能說:“嫂子,我知道賴哥這麽做不好,要不你們靜下來好好聊聊,我知道賴哥來這裏不光是為了釣魚,和他一起來的可都是咱們市裏有頭臉的老板。
那個工作,也不一定就是非得在辦公室裏對着電腦是不是?”
賴東原得了譚越的提醒,馬上反應了過來,他小聲地說:“安總在這裏呢,我帶你去打個招呼吧。”
嫂子的眼淚挂在眼角,頓時表情讪讪:“那倒也不用……我只是不能接受你騙我,和安總來釣魚,有什麽不能和我說的?”
“我……”賴東原想要說什麽又停一下,轉頭對譚越感激地笑了一下,拉着媳婦兒去了另外一邊。
譚越自然是不會過去,釣魚佬最難協調的,就是家庭。
出來釣魚,一釣一天,不收入倒花錢,家裏的老人小孩兒,都丢給妻子照顧,換誰不發火兒。
當然像賴東原這種連續五六天過來,老婆都追到釣場來鬧的,譚越開業到現在,這還是第一次。
作為對照組,是釣場裏面,一對正在談戀愛的年輕男女。
譚越還記得是昨天,就是這兩人,單手釣起百斤大魚,另外一只手還能護着女友,那男友力簡直爆炸了,沒想到今天上午八點過來,小情侶又跑來繼續釣魚。
男生釣魚,女生還在旁邊喂他水果撈,不喂的時候,就靜靜陪着他,那親密的勁兒,讓一圈釣魚佬的眼睛都充血了。
譚越多看了那年輕男女兩眼,然後舉起了手裏的大喇叭,清了清嗓子。
“各位游客朋友們,魚花景觀在下午三點左右,老板手裏沒有遙控器,老板也不知道魚具體什麽時候跳舞。
別靠近水邊,水深草多,還有大魚扇巴掌,那魚嘴比腦袋還大。
不争吵,不打架,不要買便宜魚竿,包斷的啊!”
人群裏傳來一陣笑聲。
譚越也笑了,他把大喇叭夾在腋下,沿着廊橋繼續往前走。陽光正好,風也正好,腳下的廊橋在清晨的光線裏泛着溫潤的木頭光澤。
光是今天上午,釣場的游客量就超過了兩千人。
這還沒到高峰期,“魚花景觀”的時候,一定人最多。
中午在釣場吃飯的人不少,但更多人還是選擇去市裏,或者隔壁的花魚村吃。
打開本地的美食攻略,譚家村的飯點沒有一家上榜,這算是資源外流,村裏的一些人家已經動了開家小飯店的想法。
不過就算是留在釣場吃飯的人,也讓譚叔馮嬸忙的合不攏嘴,今天的收入随随便便的過千。
譚越有心宣傳釣場的魚,所以午餐還是炖的鲫魚湯,喝過的人都說好,還有人提出要買鲫魚回去。
譚越手裏自然是沒貨,大家買不到鲫魚,反倒覺得這裏的魚好,想買的人更多了,譚越想了想,這算是“饑餓營銷”?
有個別“吃貨”得了指點,買了200來塊的釣竿,用小鈎專門釣小魚,竟然還真就在衆目睽睽下釣到了黃金土鲫。
譚越看見,默默地把自己喇叭裏錄下的那句“不要買便宜魚竿”的話給覆蓋了。
也是,釣多釣少都是樂趣,他說多了反而惹事。
今天雲厚,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
雨現在沒下下來,那只能是晚上落了。
陰天最大的好處,就是游客不用找陰涼處躲曬,散落的到處都是,廊橋上所有的座椅都占滿了人。
大家都在等着魚花景觀的出現。
老姑夫和三姑夫就是午飯後上來的。
老姑是譚越的親姑姑,三姑不是,只是祖宗上是同一個。
不過論親近,倒是很喜歡走動的三姑,讓譚越覺得親切。
譚越看見老姑夫從三姑夫的車上下來,好奇地迎了過去,喊了人又問,“怎麽一起過來的?”
三姑夫說:“他們那民宿要做浴室,床頭的部分還要簡單裝修一下,今天上午去看過了,要投點錢。”
這麽說着的三姑夫笑的很開心,這幾天幫譚越乾活,多少賺了些錢,一想到回頭還有百萬的池塘工程交給他,他就笑的合不攏嘴。
老姑夫則說:“昨天回來,忙到現在,好賴先收拾出來三套能用的房間,你老姑讓我上來挂個招牌,可以吧?”
“挂!”譚越急忙說,“老姑夫您這是和我客氣呢?我可還記得小時候騎您脖子帶我出去玩的事呢。”
老姑夫也笑了:“幾歲的事啊,還記得。”
“印象特別深刻的能記得。”
譚越幫着老姑夫将招牌分別放在小樓的窗口上,還有涼亭這邊。
上面留的電話不是他的,讓他很安心。
招牌放在涼亭的時候,陳嬸多看了幾眼,欲言又止的。
譚越便說:“價格不一樣,我老姑他們那房子新蓋的,我讓他們收兩百多一晚上。”
陳嬸明顯松了一口氣,還說:“有些講究的,就看不上我那屋,你們這個倒是正好。”
正說着,老姑夫的電話就響了,真就馬上有人問房子。
沒想到生意來的這麽快,老姑夫說了幾句,就喜滋滋地離開,帶人去看房子了。
譚越送到門口,提醒了一句:“老姑夫,燒烤別忘記了,我想吃很久了。”
“你想吃?今天晚上就來啊,你老姑給你做,她看手機在學手藝呢。”
“那倒也不用,等你們忙過來我肯定過去。還有,我爸媽今天回來。”
“哎呦,那晚上過來吃飯啊。”
“他們回來的晚,今天就算了,等你們碰了面再約。”
“也好。”
譚越送着老姑夫離開了釣場,門口等着的是個曬得黑黢黢的男人,一看就是老釣魚佬了。
看見譚越還招呼:“老板,我在你家釣好些天的魚了,民宿算我便宜一點啊?”
“會的,會的,這是我姑父,會給你打折的。”這麽招呼着,譚越對老姑夫眨了眨眼,把人送了出去。
等再回來,譚越還沒站穩,三姑夫就又過來說:“昨天天黑,今天我打算再過去仔細看看。”
“走吧。”譚越也不嫌累,這種事不能偷懶,他也自己的想法,那就要多跟着跑,不能怕累,想賺錢哪有不累的。
兩人穿過釣場,從“L型”彎的另外一邊出去。
這防盜網在廊橋觀景臺施工後,往外又擴了一截,相當于他平白又撿了一圈兒土地。防盜網不足的地方,市政府的施工隊也幫他補上,如今廊橋觀景臺修好後,就和釣場一起圍上,保護設施設備的同時,堅決杜絕釣魚佬偷渡釣魚。
釣魚是小事,安全才是大事。
其實廊橋觀景臺還沒有徹底完工,現在只是緩解了游客壓力,接下來還要鋪設燈具燈帶,甚至還有做水上燈光秀的計劃。
這些不重要,譚越最關心的是廊橋一旦完成,他心心念念的夜燈也就有了,可以開夜場。
釣魚佬嗨皮,他也嗨皮。
譚越摸出鑰匙,防盜網有個小門,用一個小鎖鎖着,打開就能走出去。
如今譚越再看這片荒地斜坡,只要想着這裏都是自己的,會按照自己的意願變得更漂亮,便覺得不再一樣了起來。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好像就連風都熟悉起來,溫柔了呢。
這一去,就是兩個多小時。
上山下坑,還将一些草叢扒拉開往裏面走。在草叢深處,譚越看見一根辣條,雙方發現對方後都很驚恐,随後那辣條在譚越愣住的時候,轉眼間跑的無影無蹤。
在三姑夫的笑聲裏,譚越一臉後怕,撿了一根棍子打草,回去的時候順便當成拐杖來用。
兩人再回到釣場裏,都是滿頭大汗,後背濕透。
譚越走的雙腳發軟,氣喘籲籲,但一看見釣場裏那些聚集而來的人,便又有了力氣。
魚花景觀應該剛剛開始,人群一片片地發出叫聲,廊道和觀景臺上擠滿了人,裏三層外三層的,都舉着手機在拍。
走到近前,第一條兩米多的魚王正躍出水面,游客驚嘆連連,不停地說着:“太好看了!太震撼了!今天來值了!”
譚越打開小門走進去,釣場裏也有不少人。
不過為了安全,釣場裏拉了警戒線,所有人都在距離岸邊五米遠處看,制服叔叔盡職盡責地巡邏,可沒人敢搗亂。
此時水面上,接二連三的大魚跳出來,那水花飛濺的老遠,都飛到了岸上。
就連制服叔叔都看的入神,停下了巡邏的腳步。
譚越還想往前走,三姑父拉住他:“看會兒再走。”
譚越點頭:“好。”
大魚們越來越多,一米五以下長度的,如今已經輪不到出來了。
這些大魚飛出水面,有的筆直沖天,有的斜竄出去,就連小魚都噼裏啪啦的往上跳,好像一團銀色的煙霧,托着這群大魚飛上天空。
眼睛看不過來了。
人群沸盈,各種聲音彙聚在一起,在廊橋之間來回碰撞,又被山風裹着送往遠處。
震撼的魚花景觀一直持續了五分鐘,當最後一條大魚落在不再躍起後,鋪滿水面的小魚也一擺魚尾,回到了深水裏。
這時候,意猶未盡的聲音響起。
“結束了?沒看夠啊。”
“真好看,就是時間短了點。”
“現場看比網上看震撼太多了,等下次有空,帶我媽爸過來。”
“這也太好了吧,那些魚真能訓練成這樣?”
“肯定不是訓練的啊,魚不可能訓練的了吧?”
“難道是什麽超聲波震魚?”
“這個我要說一句,肯定不是,因為漁政,花魚市文旅局都出具證明了,純天然現象。”
“那是為什麽?還這麽準時準點的?”
“有人猜測,可能和池塘下面的地殼活動有關系,反正這個魚花景觀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消失,沒準下次來可能就看不到了。”
“那不行,要趕快打電話叫大家都來看。”
譚越聽見這母女兩的聊天,新的緊迫感又生了出來。
這種“看一眼少一眼”的言論出來,怕不是要引來更多的人啊?就自己這釣場的接待量,現在就已經爆滿了,再多根本就接待不了。
總不能再多修一圈兒觀景臺吧?
實在沒辦法,真就只能限流了。
譚越一時間也沒好的辦法,打算往上面反映,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着,吳銘書記應該能想到辦法。
“魚花景觀”結束,人群卻沒散。
現在大家都知道,接下來是釣魚時間,看釣魚佬釣大魚的樂趣,可并不輸給看“魚花景觀”。
而且昨天上了112斤大魚的消息已經傳開了,大家都想親眼看看百斤巨物釣上來的過程。
留下來的人很多,但看完“魚花景觀”就走的也不少,譚越跟着人群回到釣場的正門,等着人流差不多離開後,他回到涼亭休息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會兒時間,大魚上來了不少,70~80斤的都快成常态了,100斤的也釣了上來。
其中一條還是昨天摟着女友還單手釣魚那小夥子釣上來的,譚越留意了一下,确實厲害,平時肯定練着的。
不過今天并沒有出現打破112記錄的魚,最大的那條也就105斤,很多游客都上去合照,釣魚佬一時間只覺得風光無限,笑的能看見後牙槽。
今天釣魚佬羨慕嫉妒恨的目标又多了一個。
這目标每天都換,反正除了自己,其他人釣到每日魚王都不行!
譚越笑呵呵地看着那釣魚佬秀魚,看夠了,力氣也就恢複了。
正好一個電話打過來,他提前到門口等着,沒過一會兒,快遞車就開了上來。
車櫃箱打開,他買的太陽傘和月亮椅滿滿裝了一車廂。
“六哥!來幫忙乾活了!”
譚越喊着,看着這些卸下來的貨,他這釣場終于要越來越像樣了。
光是搬貨,再安裝,就忙了兩個來小時,中途徐哥還過來收了一次魚,譚越累的差點腰沒有斷掉。
天暗下來的時候,譚越坐在月亮椅上動不了,歪頭看着還乾勁十足的譚新柳,人比人還真就氣死人。
都是男人,年齡也差距不大,體力這麽大差別嗎?
這麽休息了一會兒,譚越緩過一口氣,又去搬沙去了。
他買的太陽傘不能插入地下,所以要在配備的底座裝滿沙子,用這些配重撐起大傘。
裝滿沙的50斤的編織袋,譚越搬到地方要休息兩氣,譚新柳一手拎一個,可以一氣呵成。
就連來幫忙的三姑夫都對譚新柳豎起拇指:“這小子乾活真賣力啊,厲害!”
在天黑前,他們才配完所有的太陽傘。
馮嬸老遠地喊着:“忙完沒有?忙完了來吃飯啦!”
譚越聽見吃飯才反應過來,匆匆忙忙地掏電話。
乾活乾的手軟,電話差點沒拿穩。
然後,他給他媽去了個電話。
潘蓉同志的大嗓門在電話裏,隔着老遠都能聽見:“到了到了,剛剛進家,放好東西,我和你爸就上去找你,餓了你先吃。”
“不餓,我去接你們。”譚越明明都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了,但不知道為什麽,聽見爸媽的消息,一股力氣又生了出來,他又能動彈了。
就這樣,踏着黑夜,走在亂石路上,深一步淺一步的到了家。
老遠的,就看見了家裏院子亮着的燈,還有窗戶後面晃動的人影。
譚越的臉上已經挂起了笑容,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地加快,到了院門口踏進去。
深吸一口氣:“媽!爸!我來接你們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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