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章 國家隊董長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7章 國家隊董長安
第七十五章
“……剛剛開的這條, 正好一百斤重!
大家想想,一百斤的大青魚,放到全國任何一個釣場、魚市, 那都是鎮場子的存在。可咱們這兒呢?特産的就是這樣的大物, 巨物。
但是!就算魚到了這個份量,也不一定能開出魚石, 知道為什麽嗎?
螺蛳青這個名字,不是白叫的。大青魚要吃螺蛳, 用喉頭那塊骨頭,一下一下把硬殼碾碎,天長日久,才磨出一顆魚石來。
那問題就來了。外面的魚,要麽野生青魚早就稀罕得見不着影了,哪兒來的百斤巨物?要麽就是塘養的,喂的是飼料, 螺蛳是什麽味都不知道。
魚石?壓根兒長不出來!
只有咱們譚家村釣場, 用的是山裏流下來的活泉水,塘底全是野生螺蛳, 大青魚天天自己啃殼磨石,養出來的魚石, 又大又潤,實打實的收藏級品相。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這種品質的百斤魚石, 出了譚家村,你找遍全網、跑遍全國,別說比咱們好,就是跟咱們一樣水準的, 我張亮兩個字倒過來寫!”
譚越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就走了。
魚石非遺還在科普階段,目前王全貴手裏沒有存貨可賣,最快也要半個來月才能上架第一個作品。
另外就是大部分人對魚石的認知不夠,要是把百斤的魚石,誤會成淘寶一二十塊錢的魚石,那就大錯特錯了。
他不是要炒作青魚石,而是要讓大家明白,好東西為什麽珍貴,這份非遺技藝又為什麽值得守護傳承。
再說人不能靠喝西北風活着,只有靠手藝能養活自己和家人,才能将傳承下去。
就說那原竹釣竿原本譚家村很多家都會做,後來卻只剩下他二叔在堅持,如今不少還留着手藝的,又上山砍竹子去了。就連二叔也準備收兩個徒弟,把這門手藝傳承下去。
離開涼亭後,譚越去了小賣部找到他媽,問了一下今天的收入。
潘蓉正敲着腦袋上網課,看見譚越急忙問他:“事情都解決了嗎?”
潘蓉知道昨天晚上釣場進了賊,也知道因為娃娃魚引來漁政的調查,包括這娃娃魚要是處理不好,釣場就要暫停營業的事,她也清楚。
只是這種事她幫不上忙,所以乾好自己的工作,別給兒子添亂就行。
就是心裏的牽挂,是一點不少。
譚越點了一下頭,說:“有頭緒了,放心,能解決。”
潘蓉放下一半心,剩下的一半心倒是想要詳細問問,但網課沒上完,只能擺手說:“晚點說,等我上完課找你。”
說完,繼續敲腦袋。
譚越看他媽這樣,忍不住的笑,說:“活到老學到老,您要好好加油,讓我啃老。”
潘蓉白他一眼,嘴角卻一直在笑。
譚越将目光收回來,正要騎上他心愛的小毛驢,就看見俞曉予從魚缸房裏出來。
一看見他,俞曉予的眼睛就瞪了起來,氣勢洶洶地沖過來:“诶我說你這人,看不起我怎麽的?你那娃娃魚多大一回事,你找安國泰不找我,要找我一下就給你解決了,你這是舍近求遠。”
譚越眼睛一亮:“俞哥能幫上忙?”
“多大一回事啊?不就是個野生動物栖息地的經營許可嗎?我好歹京城裏過來的,在那邊随便找個人,也都比你這邊撞破頭好,你不知道官大一級壓死人嗎?”
譚越盯着俞曉予的眼睛看了兩秒,最後伸出了手:“俞哥,這事兒要是真能輕松解決了,我真要謝謝您。”
俞曉予看向遞到面前的手,握了上去,那些飛揚的情緒,肉眼可見地沉寂下來,“咳!那個,你先說說你現在這邊的安排。”
譚越點頭說:“漁政下午過來,采了水樣,進行了調查,已經确定那些娃娃魚無法轉移,就像您說的,現在就看我能不能拿到野生動物栖息地的經營許可。安哥他們幫忙想的辦法,是最近有國家淡水魚研究中心的研究員過來釣場做調研,如果能夠得到他們的背書,确定我們釣場經營不會影響娃娃魚栖息,如果能達到相輔相成的關系就更好,這樣我們釣場就不會面臨停業威脅了。”
俞曉予重複:“國家淡水魚研究中心?”
“對。”
“嘿,別說,這個單位我還真有些門路,到時候我介紹你們認識。”
譚越下意識看了一眼他們握住的手,然後才說:“那太好了,到時候就麻煩俞哥。”
“好說,我有個兄弟就是在這個單位工作的,等會兒我問問他具體情況。放心吧,他就算是沒過來,有他開口,這事就能成。”
“那可真太謝謝俞哥。”
俞曉予擺手,拿出了手機,電話撥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和譚越正握着。
譚越松了手笑,看着俞曉予打着電話轉身走開,聽他對着電話那邊的人說:“喂老董,最近乾嗎呢?我不給你打電話你就不給我打了?之前喝酒的時候,你不還問我譚家村釣場的事嗎?你那邊有調研工作也不和我說?要不是我得了消息,你是不是偷偷摸摸來了也不吱聲?”
譚越禮貌的不再聽後面的內容,但也一時間走不了,乾脆去了魚缸房裏。
魚缸房的魚缸裏,在“美魚拍賣”後,已經空了大半,現在就剩下安國泰寄養在這裏的那些魚,112、148、金佛渡江和兩百多條的夜光餐條,再加上俞曉予的百斤紅鯉,這巨無霸魚缸倒是顯得有些空蕩了。
它們看見譚越出現,像是認識他似的,就圍了上來。
譚越從一旁抓了些魚食撒進去,看着幾條魚一擁而上争搶魚食,突然就想起張亮在直播間裏說的那些話。
尤其是這兩條大青魚,自從定居魚缸後,怕是很久沒吃過螺蛳了吧?
也就是心血來潮,譚越轉身出門去了池邊,沿岸翻找一會兒,就抓了好些螺蛳。
受到“多子多福”的影響,這些螺蛳也生的極多極好,足夠成為水底大青魚的食物,不需要譚越額外投放飼料。
即便投放,那也是掩人耳目,意思意思,差不多就行。
譚越撈了半桶螺蛳回去,在原本的地方也沒看見俞曉予,他想想俞曉予這人雖然不太靠譜,但只要承諾下來的事都會用心去做,更不至于不告而別,便也只能暫時按捺下急切,回了魚缸房。
他一回去,那幾條魚又游了過來,譚越便從桶裏抓了幾顆螺蛳丢進水裏。
這還是譚越第一次觀察青魚吃螺蛳。
就看見了百斤紅鯉和金佛渡江這兩條魚,雖然是雜食性的鯉魚,但卻對螺蛳不太感興趣,圍着螺蛳試着啄食了幾次,發現吃不下去,就游開了。
兩百多條的夜光餐條更不感興趣,隔着老遠發現那螺蛳不是自己食譜上的食物,轉身就走。
只有兩條大青魚,像是發現了美味珍馐,游過去一口一個,三兩下就把譚越丢進的水裏的螺蛳分食。
說是分食,但似乎并沒有咽下去,在确定已經沒有螺蛳後,兩條青魚便都安靜下來,靜靜懸游在水裏。
它們的魚鰓一開一合,雖然魚唇緊閉,但卻能夠看見它們喉頭用力,緊接着随着“嘎嘣”般的某種悶響從水裏傳出,人手都無法捏碎的螺蛳外殼,明顯被它們利用喉間的硬骨給捏碎了。
喉間的那塊硬骨就是魚石,魚石反複用力,将螺蛳的殼和肉碾的更碎,這個過程就像人類在用牙齒咀嚼食物一樣,才吞咽下去。
譚越甚至從它們那魚臉上,依稀看見了幾分吃到美味佳肴的惬意。
不知不覺間,譚越也跟着笑了。
“一段時間不吃,香壞了吧?以後有空就給你們撈點來吃。”
說完,譚越又抛了一把螺蛳進去,他繼續觀察兩條大青魚吃螺蛳,又有些唏噓:“以後回去也不知道你們的飼主,會不會幫你們搜羅螺蛳來吃……”
“螺蛳而已,又不貴,就是麻煩點,不過這和我沒關系,這兩條螺蛳青又不是我的。真是有意思,拿來吃肉的魚也能養在魚缸裏,啧啧,真沒見識。”
身後突然傳來說話聲,譚越就算沒聽出這熟悉的聲音,光是聽那說話的語氣,也能知道來人是誰。
他起身轉頭笑道:“俞哥,您回來了?”
問的是俞曉予,但譚越的視線卻已經在回頭的瞬間,目光越過俞曉予,落在他身後半步遠的那個人身上。
那人看起來三十五六歲,個頭中等,顴骨高聳,鷹鈎鼻,導致整個人的面相有些兇。
他皮膚不像常年戶外工作的人,沒那麽黑,但也遠遠沒有辦公室工作的白淨,嚴格說來,是比小麥色要黑上兩度的顏色。
面相兇,膚色黑,便不算一個和善的面相,不過鼻梁上架着的黑色細框眼鏡,勉強遮擋了一部分銳利的氣勢,讓他與人對視的時候,不像是瞪着人那樣的兇狠。
被譚越看着,他的目光依舊在魚缸裏那些魚的身上又停留了一會兒,才勉強的将視線移開,也看向譚越。
“老董,”俞曉予側身讓開半步,已經在介紹來人,“這就是我剛才跟你提過的,國家淡水魚研究中心的高級工程師,董長安。這次他們中心派到譚家村來調研的小隊,他就是隊長。”
說完,他咧嘴笑開牙齒:“也是趕巧了,打電話的時候他都快到村口,我出去一趟就把人接到了,你們說這是不是我運氣特別好啊?乾啥啥成,乾啥啥好。”
譚越聽了俞曉予的前半截話,後半截大腦似乎自覺判定是“垃圾話”,模糊了去。
同樣的,還有董長安,半道就已經對譚越伸出手,臉上挂着職業笑容“譚老板,久仰了。我在中心看過不少關于譚家村釣場的資料,也刷到過好幾回你們這兒的視頻。這次調研申請能批下來這麽快,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你的釣場确實有研究價值。”
這話說的硬邦邦的,完全沒有平日裏陌生人初見面時候的那份友善客氣,每個字落在耳朵裏,一個個的簡直有些紮人。
但譚越還是笑着握上他的手:“董老師您太客氣了,您喊我小譚就行。沒想到俞哥說打個電話,您人就了眼前,我這都沒來得及準備。”
“不用準備。”董長安收了手往魚缸前走,“我本來就是提前過來和你當面确定合作,大部隊明天才到。現在能直接見面更好。”他說着,已經站在魚缸前,目光停在了兩條大青魚身上,“我剛才看見你喂螺蛳,是在觀察青魚的攝食行為?”
“對,這兩條魚在魚缸裏養了一陣子,平時喂的都是飼料,怕它們喉頭那塊魚石退化,就想着喂點螺蛳試試。”
“好習慣。”董長安語氣柔和了些許,“青魚的魚石确實是靠長期啃食螺蛳形成的。如果長期投喂人工飼料,魚石的發育會受影響,甚至出現退化。你這個釣場的青魚個頭大、品相好,跟塘底的螺蛳種群豐富有很大關系。”
這麽說完,他的目光已經看向他處,像是自言自語:“百斤的鯉魚确實稀少,還是紅色,聞所未聞。以釣場的水域面積,理論上來說,根本無法誕生百斤以上的魚,就更別說鯉魚了。
唔……還有那些夜光餐條,這簡直就是新的物種了,不科學啊不科學……”
“诶,老董你別看了,再看今天還聊不聊正事了?”俞曉予強行掰過董長安的腦袋,指了指譚越,“我剛剛和你說的事,你忘記了?”
董長安被強行打斷了研究,臉色看起來更加難看了,眼神有些兇戾地瞪着俞曉予,“不行,我們調研團隊過來就是做淡水魚類的生态觀測和樣本采集。娃娃魚雖然也在我們的關注範圍內,但它的保護和管理權限歸屬漁政部門,不在我們中心。”
“诶不是。”俞曉予的面子下不去,語氣都提高了,“你們做個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背書又不難,只要背書拿到漁政去,這事兒不就解決了嗎?”
董長安臉色更硬了:“沒錯,我們确實有資格開具釣場與水生野生動物栖息地共存的意見書,但前提是,等我們調研結束,數據出來,報告寫定。在此之前,我不會給出任何判斷或承諾”
“哎呀要不要那麽刻板?就一個意見書又不麻煩。”
“什麽不麻煩!這是國家二級野生保護動物,我們的工作就是保護它們的栖息安全。”
“老董,你這就不好,讓我沒面子了。”俞曉予沉了臉,不高興。
“……”董長安依舊不答應,但也不再說話。
譚越在一旁聽的一愣一愣,眼瞅着天被聊死。
不過也多虧了俞曉予,讓他對這位“董工”有了些解。
嚴肅難搞的一個人,做事一板一眼有規矩,又或者像他說的,在這種“真刑”的事情面前,容不得人情世故,按規行事才最是穩妥。
當然,董工要真是這樣的人,他反倒心裏踏實。
反正他靠系統他怕啥!
等着回頭查出來,他這裏鐘靈獨秀生态完美是水域生命的天堂,不也就解釋了那些娃娃魚為什麽不請自來了嗎?
就好比他家空調開的足,有人不請自來蹭空調,沒道理把他攆走讓對方入住,那他就只能把空調扛走了。
相信那個“背書”,他遲早能拿到。
譚越眼看氣氛冷凝,急忙笑着說:“俞哥,董工,我們先說合作的事吧?
咱們國家研究隊能過來調研釣場,是我的榮幸。接下來有什麽地方需要的,我這邊全力配合。需要什麽樣本、什麽數據,您随時開口。”
董長安陰鸷的臉色這才好轉一些,看向譚越:“好,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大部隊到,具體的安排我都會和你提前說。但娃娃魚這件事,我還是那句話,等數據出來再說。”
“嗯,當然,您按照流程就好。”這麽說完,譚越看向一臉不爽俞曉予,笑道,“能和您這樣聊流程,也多虧了俞哥,不然我真不好意思開口。這樣,您稍微晚點回去,就留在這裏吃晚餐,和俞哥一起吃口飯,我這裏的魚肉不是我自誇,十分值得吃一口。您也順便試個餐,合适的話,明天其他老師來了,就不用去外面,留在我們這裏用餐,也免了來回走動麻煩。”
董長安想想,點頭答應了下來。
就是轉頭再看向俞曉予的時候,臉又黑了,欲言又止:“你啊……害!”
俞曉予擡起下巴:“我什麽我?有話說話!”
董長安不再理他,只是對譚越說:“譚老板你去忙,我自己随意看看,有小俞陪我就好。”
譚越說:“您叫我小譚就行。”
“好,小譚,有什麽事我會聯系你。”
“行,那我先走了。”譚越也很乾脆,答應下來就出了門。
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
不知不覺快到六點,白天場和夜場的釣魚佬正在“交班”,走一個才能進一個,有些白天場的釣魚佬沒有釣夠舍不得走,可以優先續場。
徐哥的魚車已經停在門口準備收魚,沒看見六哥,今天送魚的是他爸譚大海,看來六哥還在溪水那邊攔魚呢。
譚越一刻不停,騎上電動車就去找六哥。
果然六哥還在那裏乾的熱火朝天,身上的衣服随手挂在鐵絲網上,光着膀子乾的滿身大汗。
譚越視線落在他汗流浃背的身上,仿佛已經看見了一場蚊子的盛宴。
農村裏什麽都好,就是蚊蟲太多。
那些蚊蟲可不地道,本地人都咬,而且咬的格外的兇。
譚新柳聽見動靜,轉頭看向譚越,譚越喊着:“吃飯了六哥。”
譚新柳嗯了一聲,手上卻沒停,“就快了,天黑前我能乾完。”
“六哥我知道你厲害,給我一點幫忙的機會,回頭兒漁政那邊過來看見你做的護欄,問我原理我一問三不知也不行啊。”
譚新柳擡頭深深看他,終于松了口,“行。”
譚越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知道六哥心裏挺自責的,所以才會這樣這樣拼命彌補。譚越真心覺得沒必要,他心裏就從來沒有埋怨六哥,一點都沒有。
就說系統獎勵的這些東西,正常人誰能想到,又是街溜子魚,又是守塘狗的。要是沒有這些,他這裏就是最普通不過的釣場,沒人會冒着犯罪的風險來電一些魚,哪怕是一條好幾千的魚王級,賊子又能扛走幾條。
只是這些話,譚越不能說出口,只能陪着六哥一起,趕緊的把他心裏的那道坎過去。
兩個人乾活兒就快了很多,天還沒黑,就徹底乾完。
溪流的入水口設下了三道密孔的栅欄,中間還有一道隔離區,确保不會有娃娃魚誤闖釣場。
雖然譚越覺得娃娃魚會進釣場的可能性不大,但他們必須做,這是給外面那些人看的必要步驟。
等兩人忙完回去的時候,俞曉予和董長安都看不見了,應該是吃完飯已經離開。
譚越問了一下廚房的譚叔,董長安對這頓飯是不是滿意。
譚叔說:“每天兩三千人來吃飯,我哪兒有空看別人吃飯?你當我閑啊!”
不等譚越說話,馮嬸一個大巴掌打過來,“我看你就是閑的!閑的!好好說話不會?誰欠你呢?”
譚叔被打的抱頭,譚越先不好意思了,“嬸子別打了,譚叔也是累狠了,我就是随口問問,不是什麽大事,您別打了。”
馮嬸這才停了手,叉腰:“你問的是誰?我去打聽打聽。”
“沒事,不用特意打聽,明天見着人就知道了。”見馮嬸還要說話,譚越急忙轉移話題,“嬸子,我餓壞了,中午也沒吃好,您給我多打點飯,我還要一大碗的湯。”
馮嬸頓時心疼地說:“哎呀,那事我也聽說了,也幫不上忙,趕緊的,你和六娃先過去坐下,要吃什麽嬸子給你們端過去。”
譚越這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說是為了轉移話題,但譚越也是前所未有的感覺到疲倦和饑餓,他和譚新柳面對面坐着,埋頭乾飯,好一會兒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一大盤的飯菜幾乎都進了肚子,譚越才擡起頭來,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看向同樣吃飯靠在椅背上“暈碳”的譚新柳說:“六哥,你一天沒休息了,今晚上回去睡覺吧,晚上我來看。”
譚新柳搖頭:“不,晚上我還要去看那些狗魚的情況,不盯着我不放心。”
“也不急在今天,我去看一樣。”
“不止這樣,我還要看看它們為什麽集體大叫。”譚新柳蹙眉,視線落在鐵絲網外面,“簡直就像一群看家狗,它們要是真能預警,釣場以後就安全了。”
譚越感慨,六哥不愧是隊裏出來的人,魚都跳舞了他能視而不見,但在安保這一塊,卻将直覺拉到了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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