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麻辣鮮香的水煮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麻辣鮮香的水煮魚
第五十三章
譚越水草灑的簡單粗暴, 但水下的變化卻一點都不簡單。
這邊水草落下去,受到時間加速的影響,還沒等水草落到塘底, 那被譚越捏的發蔫翻卷的葉片就舒展開來, 根系瘋狂生長,破開吸附着的那點泥土, 往更遠處生長。
待得水草落在了水底,那些根系瞬間就纏上了水底的泥土和青苔, 還有不少因為烈日而死亡的螺蛳,都成了水草的養分。
“時間加速”、“多子多福”的系統功能同時作用,那些散落在水池底,看似只有一小把的水草,很快就長出了分支,向外蔓延,快速生長。
另外, 在這些草叢裏, 其中一叢草裏,突然就竄出了幾條小餐條。
它們吃着水草和泥土裏的微生物, 以12500倍的速度瘋長,不過一個來小時, 就長到了成年大小。
在生長到身體極限後,時間加速在它們身上失去了效果,它們成為了這路亞池裏真正的第一批住客。
時間在這個時候按下了恢複鍵, 它們在快速生長的水草裏自由自在地覓食,直到某一刻,受到“多子多福”繁衍的使命提前降臨,魚群~交錯而過, 又是一連串的魚卵挂在了水草上。
餐條在人眼看不見的水底,快速繁衍,其中還有不少漂亮的會發光的餐條出現。
沒有天敵的日子實在好過,只要食物充足,它們很快就會占領整個池塘。
不過這樣的逍遙日子沒有多久,餐條迎來了一群恐怖的大魚。
這些入侵者一出現,就成了這水裏的霸主,有的瘋狂的進食水底的螺蛳,有的追着這些餐條跑。
身體肉眼可見地長大,變得越來越可怕,進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口好像能吞下整個天地似的。
活下來的餐條,躲進了水草裏,茂密的水草成了它們的庇護地,它們選擇在這裏栖息,并且迎來了新一輪的生存繁衍。
大魚在水草上巡游,捕捉着那些不守規矩,游出地盤的餐條,雙方用這樣的方式,迎來了平衡。
譚越剛剛把收上來,重量不足50斤的螺蛳青,倒進路亞池裏。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五點半,魚花景觀出現後,大量的魚上了鈎,譚越就收了一波魚,和來接班的譚新柳一起,把挑出來的魚,送進了路亞池裏。
幾個小時的功夫,路亞池才續了小半池的水,但水底已經清晰可見茂密的水草,還有在水草裏穿梭的餐條。
半大的螺蛳青投入到池子裏,追的餐條滿池子亂跑,甚至慌不擇路的躍出水面。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倒有點奇觀的感覺。
譚新柳看見了,一句話都沒有多問,在将手裏的活兒乾完後,情緒始終穩定地說:“水池蓄滿恐怕要半夜了,我會盯着關閉水閘,你放心吧。”
“有六哥在,我有什麽不放心的,走吧,回去咱們提前把飯吃了,等着真到了用餐的時間,我們都搶不到飯。”
“昨天我吃了魚。”譚新柳欲言又止,譚越心裏一緊,想着那驟然增鮮三成的口感肯定瞞不住六哥,然後就看見譚新柳似乎自己說服了自己,語氣又平靜下來,“魚肉真好吃,今天多吃點。”
譚越暗自松了一口氣,笑道:“和黃老師交流後,咱們譚叔的手藝又進步了。”
譚新柳想想,認可了這個理由,“黃老師的手藝很好,殺魚很厲害。”
“非遺傳人呢。”譚越說。
回到釣場裏,夜釣場的客人都已經到位,但白天場的也沒走。
這部分白天場的客人,和昨天一樣,選擇留下來在釣場吃飯,還不忘記叫了家裏人過來一起吃,18塊錢的大魚套餐性價比拉滿,十分劃算。
另外再加上留下同樣沒有走,等着吃晚飯的游客,用晚餐的人比往日多了很多,将近是中午一半的人數。
涼亭裏已經沒位置了,譚越買的六十多套露營桌椅全部坐滿,就是釣場裏擺設的休息座椅,也都坐滿了端着餐盤的人。
還有人甚至自帶了一套露營裝備,桌椅齊全,一家人圍上一桌,慢慢享受美食。
入眼所見,到處都是用餐的人,似乎是沒有位置了。
但這難不住譚越。
門口的整棟小樓都是他的餐廳,樓上樓下都可以坐着慢慢吃。
看見譚越回來,他母親在二樓樓頂對他揮手:“兒子,這裏!”
譚越招呼譚新柳:“走,六哥,上去吃。”
譚新柳搖頭:“你吃飯,我留下巡場。”
譚越想想:“也行,我吃快點,下來換你。”
“不用急。”
雖然這麽說,譚越已經決定早點吃完下來,便加快腳步去了小樓。
快步上了二樓樓頂,視野豁然開朗。
這處露天平臺不算太大,但擺上五六張圓桌綽綽有餘,四周用防腐木欄杆圍着,欄杆上纏着一圈暖色的小燈串,此時還沒到點亮的時候,在傍晚的天光裏安安靜靜地垂着。
平臺上已經坐了十來個人,三三兩兩地散坐在幾張露營桌旁邊。
有他爸和他媽,還有二叔和黃曼果。另外,周行雲和他攝制組的成員都在,緊挨周行雲坐的,還有安國泰和趙錢孫李四個哥。
潘蓉看見譚越上來,就放下了筷子,指着周行雲那邊說:“周導他們忙了一天,我把人留下吃飯,你去招呼一下。”
随後指了指碗:“我還有一口吃完,就和你爸下樓看着生意。”
譚越點頭,走向周行雲那邊。
周行雲和安國泰他們坐一桌,看見他過來都笑着招手。
招待周行雲和攝制組的事,譚越知道,他媽提前問過他,早前還是他和他媽來樓上擺的桌椅。
不過周行雲會把安國泰他們喊上來,譚越倒是不知道。
這倒也不重要,論熟悉度,譚越和安國泰他們更有話聊。
譚越搬了張凳子坐在桌邊,對周行雲笑道:“周導,今天辛苦了,拍得還順利嗎?”
周行雲的笑容滿意:“順利,特別順利。你二叔那邊拍了不少好素材,原竹釣竿的選竹、陰乾、通節、上漆,每一個環節都很有質感。下午又去拍了黃老師的全魚宴,那幾道菜的花色刀工,鏡頭裏看着都漂亮。”
黃曼果在另外一桌,聞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臨時準備的,做得急,很多地方還不夠細致。”
“已經很好了。”周行雲認真地說,“那個水晶魚凍,在鏡頭裏晶瑩剔透的,魚片切得薄能透光,擺盤也是藝術品。市臺那邊要是看到這個素材,肯定要放在第一期播出。”
譚越聽着心裏也高興,客氣話了幾句,然後又看向安國泰他們。
安國泰被看着,就笑:“中午黃老師做水煮魚的時候,人太多了,我也沒擠上,聽說晚上這邊開小竈,我就厚着臉皮過來了。”
“我這邊确實擠了點,需要添置的地方太多了。”譚越讪讪地笑,然後轉口說道,“現在吃過了,怎麽樣好吃嗎?我中午也忙着還沒顧上吃呢。”
這麽說着,譚越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大瓷盆,那大盆裏就剩下浮着一層紅油的湯了。
是一點菜都看不見。
不光是這道菜,其實整個桌子上的食物都吃的八八九九,別說主菜,就配菜的蔥姜蒜都看不到幾顆。
都快成真正的“光盤行動”了。
被譚越這麽一看,這幾個在花魚市也算是有些社會地位的大佬,都有些臉紅。
吃這麽乾淨,好像從沒吃過好吃的似的。
明明知道這樣丢臉,但好吃啊,看着別人下筷子,就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口,一筷子一筷子的往嘴裏塞,一不小心就吃空了。
甚至還有點不夠。
“是不是菜備少了?”譚越這麽問着。
“沒有沒有,夠的夠的,不能浪費啊。”
黃曼果在一旁說:“老板還沒吃過我做的水煮魚吧?我現在去做點上來,大家再吃點。”
安國泰幾個人頓時眼睛一亮,又不好意思地強忍着說:“嚴棠整裏這個,我們也沒少吃……”
黃曼果盈盈笑着起身:“很快,給你們端個超大份的上來,吃個夠。”
“這多不好……”
潘蓉也說:“你們慢慢吃,不夠吱聲,我們下去忙生意,做好給你們端上來。兒子,好好招呼啊。”
包括譚越他爸,還有他二叔,說話間也起了身,說是去忙就走了,把陽臺留給了他們。
譚越起身,把空了的盤子堆在隔壁桌上,又給自己開了一套一次性的方便飯盒,然後才又坐回去。
他期待地問:“怎麽說?黃老師的水煮魚,是不是很好吃?”
趙哥點頭,豎起了大拇指:“是真好吃,不是咱們這邊的味道,洞庭湖那邊的水煮魚,麻辣中還有一種特別的香。”
安國泰點頭附和:“确實好。那魚肉片得薄,滑嫩得跟豆腐似的,關鍵是有嚼勁,不是那種一夾就碎的口感。入味也透,麻辣鮮香層次分明,就像老趙說的,還有一股特別的香氣,讓人欲罷不能。”
周行雲卻說:“水煮魚确實好吃,一盆的魚,就被這幾個人一人兩筷子夾了個乾淨。不過我個人偏愛吃素淡口味的,還是覺得鮮魚丸更好吃,一口下去都是魚的鮮甜口感,而且咬下去還有彈性。咱們譚家村的魚丸,讓我一直吃下去,天天吃,我都不會膩。”
孫哥在一旁點頭:“我也喜歡鮮口的,咱們這個釣場的魚肉,那鮮美度真是絕了。”
這樣一來,就變成了二對二。
表态的四人,紛紛看向吃過,還沒表态的兩人。
錢哥被看着,從容溫潤地笑笑:“我覺得都好吃,都是頂級的美食,各有各的滋味。”
頓時大家不滿地開口。
“你這就是和稀泥。”
“沒錯,和我們一起,還搞這一套。”
“你今天必須拿出個好壞來。”
錢哥只是笑着看向李哥,問他:“你說,你來選。”
李哥沉默了好一會兒,實在是被看的臉上快要出窟窿了,才擠出來兩個字:“都好。”
“嘿。”一群人發出怪聲。
緊接着又“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譚越不知道笑什麽,但也跟着一起笑,只覺得這個氛圍實在是好。
在笑聲中,譚越他爸和他二叔,一人手裏端着一個大盆又上了樓。
端上來的是套餐裏的菜,有紅燒魚塊和魚丸湯,另外魚丸湯裏直接煮的娃娃菜,黃嫩的顏色,在清亮的湯裏浮浮沉沉,看着就鮮甜。
“水煮魚現做,還要一會兒,你們慢慢吃,我給你們把燈打開,再抱一箱啤酒上來。”開口說話的是二叔,和大家也算比較熟了,還說,“等忙完了有空,我再上來陪你們喝一口,慢慢吃啊。”
等着譚越他爸和二叔下樓,過了沒有一分鐘,立在圍杆上的燈就亮了。
燈是譚越在網上買的太陽能遙控燈,白天通過太陽充足了電,晚上能亮七八個小時呢,用在這露天平臺上最好。
緊接着圍繞在木質圍欄上的白色星星燈也亮了,将平臺一圈環繞着,就好像真的被銀河環繞。
擡頭是紅霞漫天的天空,低頭是黛色墨彩的山巒。
一陣山風吹過,欄杆上的星星燈在風裏微微晃動,投下的光影也跟着輕輕搖晃,像是一層被風揉碎了的月光灑在地板上。
遠遠近近的蟲鳴聲從草叢裏浮起來,和池水拍岸的細響交織在一起,把這個傍晚揉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惬意。
“真漂亮!”安國泰贊嘆一聲,起身眺望。
周行雲不說話,只是走到圍欄邊,舉着手機自拍了幾張照片。
攝制組那邊,吃飽喝足也在聊天,看見這風景,其中有一名攝像師,默默打開機器,将鏡頭對準了這山中夜景。
譚越也忍不住放下筷子,看向天空上飄蕩了魚鱗晚霞說:“明天可是個大熱天啊。”
趙哥在一旁翻白眼:“煞風景。”
“實話啊。”譚越說,“明天晴天好事,我就喜歡這樣的天。”
安國泰聞言想起來,問:“你說明天路亞池開放?”
“沒錯,安哥,明天你們過去玩,和垂釣池不一樣,又是另外一種體驗。”
“行。”安國泰點頭,“剛剛你二叔說,又做了幾根頂配的原竹釣竿,明天你給帶上來。對了,還有路亞餌,你給我們幾個人一人備一套,要好的啊。”
“都準備好了,都是好東西。”譚越就知道大佬不将就,所以還特意找人打聽過,完全不考慮性價比,只追求品質,保證VIP客戶滿意。
周行雲放下手機,疑惑問道:“路亞池是什麽?”
趙哥搶着解釋說:“抛假餌的釣池,那些假餌就叫路亞,只能釣吃肉的掠食魚。抛出去,再收線,那些魚就會追着路亞跑,挺有意思的。明天你要來玩嗎?”
周行雲說:“可以,我工作沒做完,這幾天都要過來,看看什麽叫路亞。”
趙哥搓手:“說的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都好些年沒有釣過路亞了,早些年在沿海工作的時候,海釣就用的路亞……”
一說起過去,就停不下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釣路亞的經驗,都很興奮,一副恨不得明天馬上就到的模樣。
不知不覺,新的菜又端上來了。
這次端的是水煮魚,另外還有一份油炸的餐條。
大家之前沒吃過油炸餐條,看見了又好奇地讨論了起來。
等着一人拿起一條餐條吃進嘴裏的時候,頓時都忘記自己在說什麽,驚訝瞪圓了眼睛。
“哎呦,好吃!”
“乾香乾香的,外酥裏嫩,魚刺都能嚼碎。”
“沒錯,就中間一根大刺,魚肉甘甜。”
“啧啧,老錢,你不是減肥嗎?你這都拿第三根了,留下我吃,我不減肥。”
“老趙,你還有痛風呢,少吃點魚,你和老錢那一份都留給我吧。”
譚越眼睜睜看着大家說着話,還一點不耽擱把魚肉往自己嘴裏塞,一大盤子的炸餐條,轉眼就見了底。
這下他算是明白了,之前為什麽每桌都吃的那麽乾淨了。
搶着吃的,才香嘛。
見大家也都再吃上,譚越也不客氣拿起筷子,夾起了他惦記了一下午的水煮魚。
水煮魚看着模樣,和市面上的差不多。
魚肉薄薄一層鋪在最上面,再蓋着被熱油淋過的紅油和花椒碎、蔥姜蒜等等,從視覺上就給人一種麻辣鮮香的感覺。
譚越将這些佐料撥開,夾起一塊魚喂進嘴裏。
入口的第一感覺是滑嫩,魚肉在舌尖上輕輕一抿就散開了,但緊接着那緊實的肌理感就凸顯出來,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嚼勁。麻辣的味道在口腔裏鋪開,随後是一種特殊的香氣纏繞充盈,最後是魚本身的鮮甜在舌根處慢慢回上來。
三種層次分明地鋪開,讓人忍不住想再夾第二口。
确實好吃。
他作為花魚市人,口味還是比較重的,這滋味符合他最愛的口感。
至于那特殊的香氣,必然是非遺傳人的獨家秘訣,譚越自然不會多問,只是反複品着,被那餘韻拉扯着,忍不住吃下第二口魚片。
等着一口氣吃了五六片,譚越才回過神來,暗自赧然,還笑話安總他們,自己也吃的很貪婪啊。
自家的魚,可真是太好吃了,百吃不厭。
這樣想着,譚越又把筷子伸向了一旁的魚丸。
魚丸圓潤雪白,表面光滑得像一顆白瓷珠子,吃進嘴裏,意外的并沒有因為清淡的口味而被壓制,反而随着一口咬下,破開丸子裏流淌出的湯汁,解了被重油重鹽刺激的味蕾,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極致鮮甜。
孫哥一直看着他,直到兩道菜都吃完,問道:“怎麽樣,老板自己來評評,你家的哪道菜更好吃?”
他認真想了想,說:“都好吃。”
孫哥哈哈的笑了,“我就說吧,手心手背都是肉,都好吃,怎麽能選出第一第二來。”
譚越點頭:“水煮魚是那種一口下去就讓人停不下來的,味覺沖擊力強,吃的是過瘾。魚丸是那種越品越有味道的,溫潤醇厚,吃的是本味。這兩種路子不一樣,分不出高下。”
趙哥嘴裏還咬着油炸餐條,嗡着聲說:“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他要和稀泥!”
錢哥吃了兩條魚就沒有動了,他自制力很強,也是這群人裏體态保持最好的,此刻正交疊着腿優雅地靠在椅背上,笑道:“小譚你這是端水大師啊。”
同樣克制的還有周行雲,聞言放下一直在自拍的手機,看向安國泰說:“黃老師的手藝是沒得說,但就連黃老師自己都說,關鍵還是這魚肉足夠的鮮美,所以做什麽都好吃。”
安國泰點頭:“好東西,怎麽做都香。”
大家也跟着誇譚越這裏的魚肉好吃,譚越就笑,張羅着大家一起吃。
有人自制力強,也有人貪嘴,等着二叔抱了啤酒上來的時候,安國泰、趙哥又和二叔喝了。
氣氛熱鬧。
逐漸暗下的天幕,掩不去樓頂的熱鬧,習習涼風,吹散了一天的暑熱,譚越吃的飽足,靠在椅背上,打了個飽嗝。
這頓飯,一直吃到晚上八點半,最後安國泰和趙哥都有些喝醉了,另外喝醉的還有譚越他二叔。
最後商量,安國泰有司機不擔心,趙哥的車就留下,坐另外幾人的車回去。二叔則由譚越他爸送回去,送到家後他爸就不用來釣場了,家裏的浴室就一個,還得排隊洗澡,接潘蓉同志命令,今天他爸被安排第一個洗。
譚越沒有喝酒,他最近每天都是忙到睡覺前,今天也不想太早回去,喝酒誤事。
所以在送走了這群人後,就和他媽一起回到樓頂收拾乾淨。
除了裝菜的餐盤,其他的碗筷都是一次性的,所以也很好收拾。
譚越和潘蓉兩個人,不過十來分鐘就收拾的乾乾淨淨。
潘蓉抱着裝滿了垃圾的塑料袋,下了樓往大門口走,看見譚越往另外一個方向,便停下來問:“不回去啊?”
譚越說:“再去路亞池那邊轉轉。”
“別太累着啊。”
“不累的,媽你先回去。”
“行,那我丢了垃圾就先回去洗澡。”
“嗯。”
說完,譚越往路亞池那邊過去。
沿途路過垂釣池這邊,他也仔細檢查過沿途的救生設備是否齊全,尤其是擺放在釣魚佬身後的救生衣,挨個重點檢查,發現不夠的馬上就添上。
現在釣場裏的魚越來越大,被拖進水裏的釣魚佬也越來越多,這些釣魚佬寧願要魚也不要命,輕易不會松手,最後都得靠人把他們撈上來。
有釣魚佬甚至提出建議,讓他的釣場裏蓋個澡堂,收錢的都行,生意一定不錯。
譚越:“……”
一路巡過來,都沒問題,六哥把夜釣的釣魚佬安置的十分妥當,讓譚越覺得他這釣場缺了誰,就不能缺六哥。
想到這裏,譚越舉目四望,沒看見譚新柳。
之前說好吃過飯換他,沒想到這頓飯吃了這麽久,不知道六哥吃過了沒有。
譚越這樣想着,沿着今天下午才簡單鋪出的小路,往路亞池的方向去了。
小路兩旁的草皮在夜燈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綠意,白天剛鋪上去的時候還有些蔫黃,這會兒已經吸飽了夜露,葉片舒展開來,踩上去軟軟的。路邊還擺了些花,淡淡的花香萦繞,讓這裏彌漫着某種歡迎般的熱切。
這些都是為了三天後的正式營業準備的,只不過這活兒才開始乾,所以往遠處看都光禿禿的,都是正在施工的泥土地。
不遠處就是路亞池,譚越就着池邊點亮的路燈,看見池邊上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譚新柳是誰?
“六哥!”譚越喊着人,看着蹲在池邊的譚新柳轉頭看他,便走過去問道,“看啥呢?”
譚新柳看他一眼,又指着水裏說:“好多夜光餐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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