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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光餐條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9章 夜光餐條




第三十九章




第二天, 譚越睡到六點二十鬧鐘響,還有點起不來。




昨日起得早睡得晚,累的實在有些狠了, 他很想休息兩天。




只是現在還不是休息的時候, 要做的事情太多。




最後硬撐着起床,刷牙洗臉後, 總算清醒了過來。




沒了車等在門口,譚越也就沒了順風車坐, 不過家裏有了電三輪,他就騎着電三輪去了釣場,路上覺得自己有點帥。




電三輪開到釣場,一切井然有序。




徐哥收魚的車還在,譚新柳帶着人從釣魚佬那裏回魚,被吵醒的釣魚佬開始收拾漁具,熬了一天, 終于是有人受不了了, 再賺錢也要有命花。




就連周華也在慢騰騰地收拾,看見譚越過來就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一臉的菜色。





熬夜傷身啊。




譚越特別關注了一下譚新柳的臉色,被他看的多了, 譚新柳揚眉:“你看啥?”




“夜班累不累?要不要輪?”




“不用。”譚新柳擺手,“這才哪兒到哪兒,我在隊上的時候, 熬過三天三夜沒睡覺,在這裏還可以輪班休息。再說了,倒班才更辛苦,作息既然定下, 就不要改來改去。”




“好。”譚越便也不多說,因為譚新柳的臉色真的沒什麽變化,可能也和他臉黑,看不出來有關系吧。




兩人交了班,譚新柳只說了特別值得提的事。




“昨晚上有客人在11點過,釣起來一條110斤的魚,差點就打破了釣場的記錄,那條魚不但大,身上還有虎斑,看起來很兇。”




“虎斑?”




“是青魚,但斑紋像羅非魚,我看見後放進了魚缸裏,你不是想搞什麽拍賣會嗎?看看能用得上不?”




“好。”




除了這件事,就沒有其他的事了。




譚越和譚新柳告別後,叫來早班的人又快速開了個小會,大家就迅速地散開了。




白天的客人陸陸續續地過來,安國泰他們也在這個時候過來,聽說魚缸裏有一條外形兇猛的大青魚,便也說是要一起過去看。




進了魚缸屋,開了燈,才發現魚缸裏的變化,不止多了一條虎斑大青魚那麽簡單。




魚缸裏還多了七八條四五十斤大小的漂亮錦鯉,另外還有三條兩斤大小的餐條。




餐條一般就二兩左右,生長到極限也不過半斤,不過釣場裏有“巨物BUFF”,就出現了兩斤的餐條。




當初有人釣起來,也好一陣說道,只不過比起那動不動就上百斤的巨物,熱度很快就消失了。




如今,餐條會出現在這個特殊的魚缸裏,當然不會是因為它們長得大,而是因為漂亮。




餐條本身是銀白色的,而這三條餐條白的十分明亮,比從海裏剛剛釣起來的帶魚,白的還要清晰,好像鏡子一樣可以照出人臉。




不用說,一定是被“顏值BUFF”改造過基因的高顏值魚。




只不過這種改變并不是那麽顯眼,譚新柳能在夜裏分辨出這三條魚,真不容易。




晚上看見,應該和普通餐條差不多。




譚越這樣想着,突然心中一動,對正在看魚的安哥他們說:“我關一下燈。”




“怎麽了?”




“我試試猜想。”




安國泰沒細問:“關吧。”




“嘶!”




一陣吸氣聲。




關了燈,屋裏陷入黑暗,譚越算是明白為什麽這樣的三條魚,會被譚新柳收藏起來了。




它們會發光!




現在天還沒有大亮,外面天地都暗沉沉的,關了燈的房間裏,就更加的黑了。




諾大的魚缸裏,黑沉沉的水,其他的魚都不可見,卻可以看見三條魚在靈活的游動。




是那三條兩斤左右的餐條,身體裏像是裝了燈泡似的,不但可以清楚看見它們的身形,魚鳍擺動,就連眼睛的轉動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趙哥吸了一口涼氣:“你這池塘裏是不是靈氣複蘇,要長出妖怪來了?”




譚越沉默,這讓他怎麽回答。




“不會有核輻射吧?”錢哥也在說。




這讓譚越更加無法回答。




安國泰倒是乾脆:“這幾條餐條我要了。”




譚越沒答應:“我還沒和六哥聊過,不知道這幾條魚什麽情況,萬一是顧客買下要賣的呢?”




“行,你先确定,然後告訴我就是了,價格随便開。”




“好,我白天再關注一下,有這種魚就都收過來,這樣的魚要養多了才好看。”




一群會發光的餐條,關了燈在魚缸成群游動的模樣,像流水,像海流,多美啊。




就連趙錢孫李哥都說:“這樣大小的魚,我家裏也可以養,盡管收,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譚越點頭。要是按回魚價收上來轉手賣,他會賺一筆,不過要是消息傳開他也沒辦法,現在只能看看能不能打個信息差吧。




這種魚,白天不顯眼。




至于那條110斤的虎斑青魚,也是稀罕貨,但幾位大佬不是很喜歡,譚越便打算留下來,看看有沒有可能慢慢湊出來一個拍賣會。




簽下“魚拓非遺”,獲得水域淨化和顏值改良的基因後,釣場裏的魚經過疊代,高顏值的魚出現的越來越多。




很快,陸陸續續的就有不少人釣起來有顏色的錦鯉。




這些錦鯉都比較大,4、50斤的重量,普通的錦鯉可長不了這麽大,算是稀罕貨了。可惜就是花色比較常規,像“金佛”那樣的魚,需要多次的組合雜交才會出現,屬于收藏級的珍品,才會一出水就叫起了價,被有錢人先一步收了,這就是差距。




不過這些魚,譚越打算都收起來,試試能不能在路亞池開幕的時候,湊出來一場拍賣會。




品相一般,那就賣便宜點,普通老百姓也能買得起。




不過讓譚越比較無奈的是,很多釣魚佬釣起來漂亮點的大錦鯉,都會選擇20塊一斤帶走。




即便是窮的釣魚佬,也會咬牙選擇帶走。




大部分人都認為,這些魚帶走後能賣更多的錢,一定有有錢人願意收。




譚越對此不置可否,他覺得沒那麽簡單。




找賣家不容易,魚的運輸也不容易,普通人這樣做其實更可能導致魚死在手裏,最後就是血本無歸。




寄養在譚越這裏不是不行,就是一天100的寄養費不便宜,另外空間有限,也不是誰都可以寄養的。




再換個思路,20斤把魚帶走,最後賺的還是譚越,他不虧就行,別人的事情他就管不了了。




十點左右,譚越回了一次魚。




他回魚的主要目标是那些夜光餐條,但他不能單獨買,買下來目标就太大了。




所以同時回魚的還有這個釣魚佬魚護裏其他的魚。




他看見誰的魚護裏有夜光餐條,有大魚,就全部一起回了。




這些魚回過來,小的譚越直接放回水裏,夜光餐條被小心珍藏起來,大的拿來做午餐的魚宴。




今天要求做魚宴的人很多,吃過魚丸魚塊的都還想吃,沒吃過的聽說了更想吃。




譚越他們決定就做魚宴,響應群衆號召。




譚越找到馮嬸和譚叔聊了一下,他們自然是同意的。




昨天下午張亮拿了合同過來,譚越逐字逐句的和他們解釋了合同內容,簽下了一年的合同。




譚越本來想簽三年,但譚叔他們堅持,說是兒媳婦催着讓他們進城幫忙帶孩子,一年後還不知道能不能乾。




譚越雖然遺憾,但也答應簽約,并且承諾譚叔他們一年後如果還要乾,會優先和譚叔簽約。




如今合約已經确定下來,分成比例也說好。




食材用具和場地,都是譚越出錢,譚叔他們那邊只負責,他們自己忙不過來而必須招募的人手,就比如那些臨時幫忙的嬸子和叔伯的錢,就由他們支付了。




做魚宴,食材都是譚越拿出來,甭管幾大千的魚,又不用譚叔他們花錢,自然是做魚宴最賺錢。




昨天做魚宴,一中午就賺了六千呢,農家人什麽時候感受過錢這麽好賺了,這種魚宴自然是多多益善。




譚越更沒關系,做魚宴他最劃算啊,比買豬肉牛肉劃算到哪鼻子去了。




他大魚沒什麽成本,幾毛錢的魚苗兩天就長出來,轉手就賣上萬塊,大家都來吃魚才好呢。




顧客不知道這裏面的門道,一聽今天中午又要吃大魚,而且只要花18塊錢的套餐,就可以吃到魚,就直誇譚越是活菩薩,大傻子。




花魚市裏,因為譚越的釣場,開了很多家的巨物魚宴,這些餐廳的人均消費不下200元/人,價格貴還訂不到。




這裏卻只需要花那麽一點錢,就可以吃到親眼看着老板撈起來,現場宰殺的大魚。




要按照市裏的物價,做這樣的套餐必虧無疑。




不過也有人能算出來,譚越這裏是源頭飼養,魚價肯定沒那麽貴,肯定有賺,只是賺的不多。




有人問,譚越也對外說,自己賺點人工錢,不靠這個賺錢後,大家都信了,今天訂餐的人更多了。




吃大戶,最快樂!




譚越确定了人數,只能又去釣魚佬那裏收魚,足足收了六條不到80斤的大青魚,還宣布對外開放點餐。




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譚叔的兩個同事到了。




和譚越的合同簽好後,馮嬸他們确定這種合作下,即便是同事來了也大賺後,就把人叫了過來。




兩位師傅今天一早上到的譚家村,來了就趕鴨子上架,撸袖子乾活。




竈臺不夠就去鎮上現買了一個,再加上來幫忙的嬸子和叔伯們,自然也就可以開放點餐了。




點餐的價格相對要貴上不少。




魚丸湯,一共15個,就要收58塊錢。




紅燒魚塊一盤,大概四斤的份量,要賣128元。




鲫魚湯22塊錢一盆,是大鍋菜的湯,不算精品所以便宜,只要有,還可以添湯。




這價格其實比起市裏面,已經非常便宜了,很多人都選擇直接點菜,兩百塊左右就可以一家人吃的飽足,非常劃算。




但也有不少人覺得貴,一盤魚就要128塊,在菜市場都可以買一盆魚吃了。




對此譚越也不多說,覺得貴可以點套餐嘛,18塊錢的套餐非常便宜了,絕對可以吃飽。




廚房那邊一陣忙活,導致涼亭都有點不夠用了。




桌椅板凳都擺到了泥土地上,譚越後悔當初就該把涼亭做的再大一點就好了。




潘蓉看這邊忙的火熱,找到譚越問他,要不要把小樓的樓頂開放了,那裏可以容納30人左右用餐。




譚越搖頭。




“30人的接待量杯水車薪,還容易引發矛盾,大家都同樣的環境吃飯,誰也不羨慕誰。另外就是樓頂上,我還是堅持VIP區域,不能輕易放開。”




潘蓉聞言也不多說:“好,你說不開放就不開放,我看桌椅板凳不夠,我讓你爸開車再去鎮上買幾套回來?”




就算再買幾十套也是不夠的,而且從鎮上買的還貴。




不過譚越沒有反對,父母也是想要幫他忙,而且這種方法多少還是可以緩解一點接待壓力。




忙忙叨叨的一個中午過去了。




發生的問題太多太多,尤其是餐位不夠這件事,最被吐槽。




有人抱怨:再也不來了!




不來不來吧,譚越也不能拉着手不讓人走,反正你不來有的是人來,村口外面還排了一裏地的人進不來呢。




譚越真不是自大,而是他已經做到極限了,一切都得慢慢規劃,他現在就只能到這個程度。




不過心滿意足的人,還是在絕大部分。




本來是奔着“魚花景觀”來的,卻吃到了最便宜地道的大魚宴,想想那些人均200的消費,想想那些堵在村外進不來的人,他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再說要體會高檔的環境,也就不來這裏了不是嗎?村裏也有不少餐廳開着呢,農家小院的環境挺好的,為啥不去吃?他們既然選擇了這裏,就要同時接受這裏的環境不是嗎?




吃過飯,無論是心滿意足的人,還是罵罵咧咧的人,最後誰也沒走,都等在釣場裏,等着看“魚花景觀”。




等待的時間,看釣魚佬釣大魚就成了最有趣,最不花錢打發時間的方法。




另外還有一個花錢打發時間的方法,就是去DIY魚拓,順道的可以去看看那些傳說中的“112”“大紅鯉”和“金佛”。




進去的人,發現這些明顯漂亮的魚中,混了一些餐條,足有七八只之多。




這些餐條确實比常規的餐條漂亮,銀亮的,魚鱗像鏡子一樣,幾乎可以照亮人臉。




可是混在其他漂亮的魚中間,卻顯得格外的普通,沒有什麽異常。




很快,這些人的目光就從餐條上移開,看向那些網紅魚,争相拍照。




一個白天過去,收魚的時候,譚越收到俞曉予那裏,俞曉予問他:“給你的電話號碼打了嗎?”




譚越點頭:“打了。”




俞曉予有點緊張地說:“對方怎麽說?”




譚越說:“我只說了合作的事情,對方知道我這裏是譚家村釣場後很有興趣,答應我近期會過來看看。”




“沒提到我?”




“沒有。”




一時間,俞曉予的表情是既失望,又松了一口氣。




譚越腦補出了十萬字的故事。




俞曉予嘆了一口氣,說:“我今天釣完就回去了,要回去看看修好的魚缸,準備把大紅鯉運回去。”




譚越點頭。




俞曉予又說:“等過段時間我還會過來,下次恐怕待得時間就長了,你這裏要能給我安排個舒服點的房間最好,我就懶得去市裏面住。”




譚越充分懷疑,他是要躲人。




嘴裏卻說:“我在村裏幫你找找吧,看看能不能幫您裝個小院出來,具體的我到時候讓張亮和您詳細地聊,有什麽條件您盡管提就是了。”




“可以。”俞曉予點頭,又說:“我知道你忙,留個電話吧,有些事還是要找你更方便。”




“瞧我這腦子。”譚越笑着,和俞曉予交換了電話。




對這位大佬,他還是想要長期聯系的,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子,要不是有俞曉予,那位白族姐姐他也不可能聯系上。




告別了俞曉予,也送安國泰他們離開。




轉頭,又迎來了周華這群釣夜場的。




倒是說今天要過來,譚越還特意留了位置的賴東原,一直沒看見過來。




看來對于釣魚佬而言,家庭真的是一大問題啊。




“六哥,我們走了啊。”




譚越給去老姑那裏買了些燒烤,給值夜班的六哥他們送了一些上來,又開着電三輪走了。




……




又過了一夜。




釣場的運轉已經漸漸有了慣性。




夜場的釣魚佬在清晨五點開始陸續收竿,徐哥的魚車六點準時到場,譚新柳帶着夜班的叔伯們把回魚過秤裝車,白班的人手七點到位,七點半第一批早起的釣魚佬已經坐上了釣位。




譚越今天起得比昨天早了一些,六點剛過就醒了,主要昨天沒那麽累,就沒那麽貪睡,惦記着釣場再睡不着。




只能說他這人就是勞碌的命,起床刷牙洗臉,騎着電三輪就上了釣場。




晨霧還沒散盡,廊橋上的燈帶剛熄滅不久,空氣裏帶着一夜積攢的水汽和草木清香。他先去了魚缸房看了一眼,夜光餐條果然又多了幾條,是譚新柳昨晚上收的。




譚越站在魚缸前看了一會兒,關燈試了試,那一小群銀白色的餐條在黑暗裏游動,真像一條流動的光帶。




他滿意地開了燈,轉身出了小樓。




白天的忙碌按部就班地展開。




八點過後游客開始湧入,釣魚佬陸續占滿釣位,廊橋上人群穿梭,涼亭那邊飄出早飯的香氣。




譚叔的同事來了之後,就開始做早餐了。




早餐很簡單,就是米線和面條,炒點臊子,有炸醬臊子,紅燒牛肉臊子,另外還有現燙的魚片臊子。




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鮮魚片米線,兩片現切的魚肉晶瑩剔透,放進滾開的湯裏,一下子就燙卷了,十秒煮熟撈起來,放在煮好的米線上。




再配上昨天剩下魚骨吊的湯底,鮮得譚越都多吃了兩碗。




吃過飯,譚越繼續巡場。




他今天特意多關注了一下賴東原。




人還是沒來。




上午九點半左右,譚越正蹲在靠近大門的岸邊,幫一個釣魚佬撈掉進水裏的浮漂,餘光瞥見釣場門口停了一輛車。




現在車都停在下面停車場了,只有極少數的車可以開進來。




一種是領導的車,另一種就是譚越家裏人的車。




那車看車牌,譚越一眼就認出了是他三姑夫的車。




白色的越野車沾着黃色的泥點子,平時都會停在工地那邊,并不乾淨。




今天卻在大門口停下,三姑夫從駕駛位下來,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沖着裏面說了句什麽。




過了好幾秒,副駕才慢吞吞地伸出一條腿。




很瘦的一條腿,腳踝細得像竹竿,穿的運動鞋倒是乾淨,白的都發光。然後是第二條腿,整個身子從車裏蹭出來的時候,看着那形銷骨立的身影,譚越差點沒認出來。




是文陽。




三姑夫的兒子,他那個大了三歲的表哥。




譚越上一次見他還是五年前,他還在卷高三,文陽即将大學畢業。




飯後他們坐在他家院子裏的葡萄架下,聽着文陽吹噓他爸能給他找什麽樣的工作,他以後能賺多少錢雲雲。




那時候譚越卷學習卷的天昏地暗,不知道多羨慕大學就要畢業的文陽。




記憶裏,文陽那時候雖然不算壯實,但好歹是個正常年輕人的體态,精神健康,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現在站在車門邊上的這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菜葉子,乾瘦得兩頰都凹了進去。




眼窩發青,頭發長得快蓋住眼睛,穿着的T恤是潮牌,但卻空蕩蕩的撐不起來,像個骷髅。




文陽下了車業也不動,眯着眼适應了一下陽光,然後整個人像是被太陽曬蔫了一樣,下意識地往車門方向退了半步。




三姑夫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把人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別縮着,出來見人。




文陽不情不願地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了一圈釣場,臉上沒什麽表情,直到看見譚越,臉色又變得精彩了起來。




好像是高興的,又好像是不高興的,蹙眉繃着臉,透着一股不耐煩。




譚越只當沒看見,站起身走了過去,隔着幾步就笑開了:“小陽哥!好久不見!”




“确實好久不見,最近老聽我爸說到你,要不要這麽卷啊?卷的我都躺不平了。”




“說什麽話呢?”三姑夫氣的又給他一個降龍十八掌。




文陽臉色一白,不說話了。




譚越都有點擔心,這一巴掌下去,把人打出個好歹來。




三姑夫只是說:“人我給你帶來了,你看怎麽安排都行,別讓他閑着就行。”說完又瞪了文陽一眼,“你給我好好乾,別丢我的臉。”




文陽沒吭聲,雙手插在褲兜裏,低着頭看自己的鞋尖。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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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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