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章 美魚拍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8章 美魚拍賣
第六十八章
忙完這些, 距離美魚拍賣也就不遠了。
不過譚越還是拉了個警戒線,先小人後君子,要是這樣還有人沖進來破壞魚缸, 那就可以報警抓人了。
好在大部分游客也被那動不動就上千的價值鎮住, 不敢真的往前擠,都在警戒線後面看魚。
人群緩緩游走, 每一條魚都有其特色的地方,确實可以稱之為“美魚”。讓一些即便不舍得花錢的人, 都有些蠢蠢欲動。
“這些魚都好漂亮啊。”
“不僅僅漂亮,是獨一無二了。”
“拍賣會就是賣這些魚嗎?”
“我聽說譚家村的魚特別好吃,這些魚是買回去養還是買回去吃啊?”
“!!?必須養吧?這麽漂亮的魚誰舍得吃。”
人群裏議論紛紛,手機舉得比早上的儀式時還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陽光從頭頂漸漸向西偏移,草坪上的光影拉長成斜斜的一道。
下午四點整,蔡正禮再次走到舞臺中央, 手裏的拍賣槌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各位!“顏王争霸”美魚拍賣會現在正式開始!”
蔡正禮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草坪, 人群從散落的狀态重新聚攏到舞臺前方。
三十口魚缸在斜陽下泛着粼粼的水光,玻璃壁上映着游客們舉起的手機屏幕, 星星點點地反着光。
“第一件拍品,一號缸, 金光錦鯉!體長四十二公分,鱗色均勻,游姿穩健!”蔡正禮手持話筒, 另一只手遙遙指向最左側那口魚缸,“起拍價,八百元,每次加價不低于一百元!”
魚缸裏那條金光錦鯉游得正歡, 純粹的金色鱗片不僅僅在反射光芒,是更加明顯的發光感,就好像它自身會發光一般,呈現出一種向外逸散的朦胧金光,顯得富貴不可言說,尤其得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喜歡。
“一千!”果然,臺下很快有人舉了手,是一大早來的夕陽團裏的人。
“一千一!”跟着競價的也是夕陽團的人。
“一千二!”
……
競價不算激烈,但也保持了穩定的節奏,最後以三千四的價格被一位穿着白色POLO衫的60多歲男人拍走。
對方付了款之後,留下地址,剩下的就可以不用管了,魚的運輸由譚越這邊負責,已經事先說好,從明天算起,省內最晚次日達,包活。
省外的需要額外支付運輸費,三天送達包活。
至于新疆、西藏之類更廣袤的地區,就不要拍賣了,買下了不如就地做熟吃掉。蔡正禮這麽說的時候,引來了一陣善意的笑聲,真就沒有這些特殊區域的游客舉牌競拍。
拍賣還是很火熱,每條魚都有人舉拍競拍,賣出了遠高于起拍價的價格。
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拍賣的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條魚都在幾分鐘內找到了買家。
金色鯉魚拍了三千四,山寨巨骨舌魚的青魚拍了八千二。
那條身上有水墨山水畫的草魚拍了一萬八千六,是兩個夕陽團裏的人競拍出了火氣,誰都不讓誰,最後賣出了一個讓人震驚的價格。
安國泰參與全程,對妻子說:“這條魚值這個價,不僅僅是那水墨有神韻,色彩暈染的仿佛出自大師只手,關鍵是魚脊上的那團金色鱗片簡直就是神來之筆,給人一種日月山河紫氣東來的感覺。”
于姐說:“既然喜歡,你該叫價的。”
安國泰搖頭:“那魚體型太小,與我巨物魚缸不符合,買回去怕被欺負了,還不如讓它去個更好的人家。”
于姐笑着表示理解:“你呀,這也太愛魚了。”
拍賣到了五點過,還剩下最後兩組魚沒有拍賣,一個是夜光錦鯉,一個是墨鬥七星。
夜光錦鯉被搬上展示臺的時候,圍觀的游客明顯比之前往前湧了幾步。
那口缸并不算大,但裏面的三條魚在斜陽偏暗的光線裏,已經隐隐透出一層極淡的熒光,像是沉在水底的幾枚碎玉。
蔡正禮特意将魚缸推到了舞臺前端,讓燈光從側面打過去。
那條最大的夜光錦鯉正緩緩游過缸心,熒光從鱗片邊緣暈開,在它身後拖出一道薄薄的光帶,持續了約兩三秒才緩緩散去。
“看到了看到了!”前排有人驚呼。
蔡正禮敲了敲拍賣槌:“三條夜光錦鯉,打包拍賣,不單出。起拍價八千,每次加價不低于五百。”
臺下安靜了一瞬,随即有人舉牌。
“八千!”
聲音剛落,另一側也有人擡手。
“八千五。”
“九千。”
“一萬。”
競價的節奏比之前任何一條魚都快。
譚越站在舞臺側面,目光從舉牌的人群中掃過,這次年輕人居多,叫價的年紀都在40歲以內,看來年輕人更喜歡這種黑暗裏會發光的魚。
想想晚上工作回家,累了一天連燈都不想開,癱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着在魚缸裏游動的三條夜光錦鯉,想必是非常減壓的。
另外,和愛人在周末的夜晚相處的時候,那三條夜光錦鯉也會在游動間,營造出浪漫的氣氛。
年輕人的叫價更乾脆利落。
這邊才開口,那邊就緊随其後,寸步不落。
價格一直叫到三萬才緩和下來。
舉牌的人少了,只剩下兩個人在交替加價。其中一個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穿一件深灰色T恤,舉牌的頻率不快不慢,像是預算卡在某個線上。另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戴一副金絲眼鏡,加價時幾乎不猶豫。
蔡正禮握着拍賣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次:“三萬五千五!還有沒有更高的?”
那中年人又擡了一次手。
“三萬六。”
年輕人的手舉到一半,又放了下來,搖了搖頭,退出了競價。
蔡正禮等了五秒,确認無人再加價,拍賣槌落下:“三萬六!成交!”
人群裏響起一陣掌聲。成交的那位金絲眼鏡中年人走到臺邊,低聲和譚越聊了兩句,确認了運輸細節,便掏出手機付款。
付款的時候,他随口說了一句:“這三條魚,在我那邊每條都能賣到三萬五以上。”
譚越笑笑,沒接話。
他拍賣高顏值魚,除了創收,主要目地還是打響釣場的知名度,吸引更多的釣魚佬過來,讓路亞池也能一天24小時全滿。
路亞池的時間加速只靠游客是不可能的,游客大多就是體驗個幾個小時就走了,只有釣魚佬才能穩定為他提供時間加速。
但大部分的釣魚佬還是如同周華那般,願意釣魚,但不會在釣魚上花太多的錢,所以可以通過釣魚賺錢,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這些漂亮的魚,不僅垂釣池有,路亞池也有,只要釣上來有人願意買,可能轉手就是幾千上萬的,很适合釣魚佬來試運氣。
當然,像周華那樣,試圖通過釣魚致富,也是需要一點本事的。
周華可以在路亞池每天釣一百多斤的魚走,其他人可做不到,譚越觀察了三天,除了周華,其他釣魚佬的上魚率也就四五十斤,而且還有大魚咬鈎,反應慢一點就容易爆杆,所以在路亞池釣魚致富也沒想象中那麽容易。
送走這位買家,最後一口魚缸被搬上了展示臺。
墨鬥七星。
魚缸比之前的都小一圈,裏面的那條黑魚安安靜靜地懸浮着,幾乎不動。燈光打在它身上,它依舊是那種極致的墨黑色,像是從深夜裏剪下來的一塊影子。
蔡正禮沒有急着報起拍價,而是先示意工作人員将舞臺一側的遮光簾拉下一半。光線暗下來之後,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條魚腹部那七個排列整齊的光點。它們亮得極穩,不像夜光錦鯉那樣拖出光帶,而是像七顆定格的星子,鑲在漆黑的底色上。
人群裏安靜了兩秒,然後有人低低地說了一句:“這個漂亮嗎?我覺得還沒有前面那三條錦鯉好看。”
“我也覺得黑漆漆的。”
但也有人篤定一笑,已經握緊了拍賣拍。
蔡正禮的聲音适時響起:“在拍賣之前,我來介紹一下這條魚的名字,墨鬥七星。
它是在這所釣場裏,第二條擁有自己名字的魚,上一條魚是那條網紅魚金佛渡江,已經成為了大佬的私人珍藏。
為什麽它這麽特殊可以擁有名字?
我先說一點,就是它獨一無二的、标準的好像教科書似的北鬥七星,我們有專業人員按比例縮小,放大後和北鬥七星間間距一模一樣,這可是造物主級別的神奇啊!”
這一說,确實讓人心動不以,一些本來沒拍賣的人,也有了想法。
雖然蔡正禮沒有明說,但大家都聽出來他話裏話外,提到這墨鬥七星暗合天象,有風水在裏面,有鎮煞驅邪的意象,還能護佑家族人丁興旺、財源綿長。
和那金佛渡江一樣,是一條風水魚。
這還沒有完,蔡正禮接着又說:“這條魚最适合養在別墅的池塘裏,适合從上往下的看,在它游動的時候,會在水中呈現出星鏈的異象,長久凝視具備舒緩雙目,放松身心的好處。自然的,咱們身體就會變得更好,睡眠充足了,睡眠也跟着提升了不是。”
說完,蔡正禮猛地提高音量:“墨鬥七星,全場僅此一尾。起拍價一萬二,每次加價不低于一千。”
臺下舉牌的人比夜光錦鯉時更多。
“一萬三!”有人幾乎是話音剛落就舉了牌。
“一萬五。”
“兩萬!”
“三萬!”轉眼間價格就跳到一個更高的數字上。
譚越發現,舉牌的還是那群夕陽團的人,不得不說這個不請自來的旅行團,都是高價值高消費客戶啊,有必要的情況下,是真的能拿出錢來。
不過轉念想想,現在年輕人有錢,也都更傾向小高樓大平層,會選擇住別墅的人都是年齡相對大一點的。
而“墨鬥七星”确實是一個非常适合養在別墅魚池裏的魚,适合從上往下的俯瞰,而不是在魚缸裏平視。
最後再加上風水學,哪位有錢的爺爺奶奶能忍?到了他們這個年紀,除了求自己身體健康少點病痛外,最渴望的就是家族興旺,後人順遂了。
這條“墨鬥七星”的一切一切,簡直就完美地貼在了這些老人們的心尖尖上。
“五萬!”一個老人淡定舉牌,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似乎對他而言,五萬算不上什麽。
不過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一些競标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再舉牌的人瞬間少了大半。
最後就剩下三個人競拍。
“五萬一。”
“五萬二。”
“五萬五。”還是那臉色淡然的老人叫的。
譚新柳蹲在舞臺後面抽煙,已經很久沒有動過了。
他面前的地上,用手指劃了些淡淡的痕跡,誰都看不出來那是什麽,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他這一路算下來的價格。
不算安國泰那邊的,今天拍賣已經拍出了21萬的價格,說好了和譚越對半分的話……
譚新柳算到那最後的價格,眼眶都紅了。
終于,這條魚在叫到六萬一後,就再也沒有人舉牌了。
最後在一片掌聲中,将魚拍下來的,就是那臉色淡然的老人。
譚越上前拿着紙筆,去和這老人核對細節,先問了對方怎麽稱呼。
老人說:“我姓秦。”
“秦老,恭喜您,拍到了這條墨鬥七星,您看我需要送到哪裏,您留個地址給我。”
老人說的地址是省城裏一處別墅區,有三十多年的老別墅區了,占地很廣,就在城中心附近,真正的寸土寸金。
譚越便說着自己知道的這些事,那老人臉上也有了些笑,小聲地說:“這魚六萬能拍給我,你賣虧了,風水奇物千金難求,這次就算我占了你的便宜,下次再有這樣的的風水奇物,我願意高于市場價收購,你直接來聯系我就是。”
“好的秦老。”譚越很嚴肅地應了這件事,甭管風水是真是假,錢總不會錯。
“顏王争霸”的美魚拍賣順利結束,但還沒到休息的時候。
這邊舞臺還要用來展示非遺文化,譚越那邊還得把這些已經拍賣掉的魚,小心地收回魚缸房裏,有些魚馬上就要運出去,花魚市的買家今天晚上就可以收到魚。
譚新柳一天沒好好睡覺了,眼睛上都是紅血絲,但整個人十分亢奮。
盯着參與了每條魚的回收,再到打包運走,要不是實在離不開人,他甚至恨不得親自送到每個買家的手裏。
那幾條高價拍賣的魚他尤其盯的緊,全程親自操作,确保無一疏漏。
譚越見譚新柳盯得緊,也就放心都交給他了,自己這邊除了收拾一下現場,主要還是跟着走到下一個流程。
非遺文化展示。
原竹釣竿、全魚宴、魚拓、九江魚篩、九江數魚花……有的是視頻介紹,有的是現場展示。
就比如魚拓和全魚宴這兩個,許複言和黃曼果就上了臺,一個展示怎麽現場魚拓,一個直接展示殺魚、片魚,然後拿出了她提前準備好的冷碟,現場分吃。
果然在哪裏吃貨都是最多的,黃曼果準備的水鏡魚凍、麻香魚脆和香酥餐條,一會兒就搶完了,後來的游客連長什麽樣也都沒看見,大叫可惜。
許複言心态平和,還幫着黃曼果分發食物,笑的很開心。
周行雲帶着攝制組已經拍攝了一天,這會兒正在拍攝游客吃到食物後,臉上洋溢出的笑容。
游客們十分配合,對着鏡頭搖晃手裏的油炸餐條說:“太好吃了,這火候乾甜,魚刺都吃不到,是我吃過最好吃的魚。”
“非遺全魚宴,我們愛你!”
拍攝結束,周行雲上前握手感謝,一人還送了一個像肯德基裝薯條的小紙盒,打開一看裏面是五根油炸小餐條。
“謝謝導演,這個紀錄片什麽時候播啊?”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了,一定要把我的鏡頭放進正片裏。”
“導演好人,還有禮物拿,這餐條可太好吃了。”
“非遺文化我是認可的,老祖宗傳來的東西,不好的都沒了,留下來的一定是精華,每一個我都願意支持。”
人群散開,周行雲送走所有人,松了口氣地回過頭來,看着譚越笑。
“我這邊就徹底拍完了,一想到之後就來的少還有些舍不得,你這裏可不僅是吃的好,環境也好,空氣真的比城裏清新了不知道多少倍,真想長時間住在這裏。”
譚越上前握手:“沒事就過來釣魚呗,要不想釣魚來轉轉也行,随時的給我打電話就能進來。”
“行了。”周行雲拍着譚越的肩膀,“你這地方我肯定還會再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那行我也不多說,辛苦那麽多天,吃過飯就趕緊回家休息。”頓了頓譚越說,“還有咱們攝制組的朋友,有空多過來轉轉,記得給我打電話。”
攝制組的對着譚越揮手,臉上也十分舍不得。
他們在電視臺拍攝節目,去哪裏都一待好幾天的,但像這種讓人流連忘返的感覺卻很少,這裏方方面面都讓人舒服的不想離開。
有人已經決定,今年年休假,遠的地方也不去,就在譚家村訂上幾天民宿,感受這大山風光,白天釣魚吃魚肉,晚上在徐徐山風裏睡個清淨覺。
攝制組晚飯依舊在小樓三樓露臺吃的,一起被叫上去的還有安國泰幾人,還有他們的家人孩子。
人有點多,露臺很擠,但大家都吃的很開心,孩子們都在叫着什麽時候放煙花。
随着再一次的詢問,最後一縷天光落下。
“咻——嘭!”
第一枚煙花從舞臺後方的發射架上騰空而起,拖着一條細長的金色尾焰,在夜空中攀升到最高點,然後“嘭”地一聲炸開。
那是一朵金紅色的牡丹,花瓣層層疊疊地綻放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持續了将近三秒才緩緩消散。
“咻咻咻——”
“嘭嘭嘭!!!”
緊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煙花接二連三地升空,在夜空中次第綻放。銀色的菊花、翠綠的柳枝、紫色的星雨、金色的麥穗,不同顏色的煙花交替在頭頂鋪開,将整片天空染成一幅流動的畫卷。
“哇——”人群裏響起一片整齊的驚呼聲。
孩子們被大人舉到肩膀上,小臉仰着,眼睛被滿天的煙火映得亮晶晶的。有人舉着手機錄像,有人乾脆放下手機,仰着頭安靜地看。
在小樓三樓的露臺上。
“煙花!!”胖嘟嘟的錢家丫頭指着天空興奮大叫。
趙哥的兒子趴在護欄上,睜大了眼睛。
小奶娃被孫哥抱在懷裏,小手握拳,眼睛都忘記眨了。
李哥兩口子還沒孩子,這會兒就手牽着手,并肩站在一起。
他妻子的手在這一刻放在了肚子上,煙火照亮她黑眸,嘴唇微啓,一道低語在李哥的耳邊響起。
李哥猛地轉頭,這瞬間世間再無他物,只剩下眼前的妻子。
譚越站在人群後方,肩膀靠着廊橋的欄杆,也仰着頭看。
一朵金色的煙花在他正上方炸開,細碎的火星像金色的雨一樣緩緩墜落,在夜風中微微搖曳,然後在半空中漸漸熄滅。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低頭摸出手機,點開系統界面。
【水庫魚種:鲫魚、鯉魚、草魚、鳊魚、青魚、餐條、錦鯉、翹嘴、黑鲈、鳜魚、黃辣丁……】
【垂釣人員168,水域時間16800倍】
非遺簽約:
古法原竹釣竿制作技藝、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九江魚篩技藝……漁祭水域非遺儀式傳承。
他盯着這些已經簽約的非遺看了幾秒,又把目光移開,重新擡頭看天。
煙花還在繼續。
最後一輪是蔡正禮特意安排的“漫天星河”,數十枚小型煙花同時升空,在夜空中炸成一片細密的光點,像一條倒懸的銀河在頭頂緩緩流動。
人群裏響起一陣壓低的贊嘆聲,有人甚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煙花散盡之後,夜空重新歸于沉靜。草坪上的人群還仰着頭,盯着那片殘餘的光痕逐漸消散的痕跡,才陸續收回目光。
蔡正禮在後臺拿起話筒:“譚家村釣場·路亞池開池慶典,到此圓滿結束!感謝各位的光臨,祝大家今晚好夢,明天釣場照常開放,歡迎再來!”
人群裏響起一片掌聲和歡呼聲,夾雜着孩子們意猶未盡的笑鬧聲,往停車場的方向湧去。
譚越從廊橋上下來,彙聚在人群裏,幫着停車場的叔伯們指揮交通,車多人多天色還暗,安全最重要。
一輛輛的車啓動,開出停車場,開出村子。
眼前的停車壩子逐漸空曠了下來。
但也有不少車還停在原處,這些人都是打算留在釣場再玩玩。
譚越見忙的差不多,又往釣場裏去,遠遠的能聽見音樂聲傳來,還有陣陣的燒烤香氣。
他動了動鼻子,這才察覺到腹中肚餓。
忙到現在,晚飯還沒吃。
現在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放慢腳步,溜溜達達的往前走,走到半路,手機鈴聲響起。
打開來看,是潘蓉發給他的賬目彙總。
哦對了,吃飯稍緩才是。
忙了一天,該到最愉快的算賬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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