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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守塘狗”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守塘狗”




第七十四章




譚越端着飯碗, 蹲在涼亭邊上,嘴裏嚼着魚肉,眼睛卻盯着系統界面那兩個獎勵發愣。




“生态ASMR”他已經體會到了, 确實妙。




整個釣場的聲音像是被一位頂級調音師重新編排過, 風聲、水聲、鳥鳴、人語,所有聲音都找到了各自的頻率, 互不乾擾又彼此呼應。




那種從顱頂一路酥麻到後脖頸的感覺,他已經體驗過了, 舒服得差點端着飯碗睡着。




就是希望釣魚佬能抗住,別花了錢在釣位上打瞌睡,那他可就虧大了。




但“守塘狗”三個字,他翻來覆去看了十幾遍,愣是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守塘狗。




字面意思,守塘的狗。





可他在釣場裏轉了這麽多圈,別說狗了, 連根狗毛都沒看見。




之前他倒是想過買兩條狗來看場子, 但後來夜班有人盯着,監控也裝上了, 這事兒就擱下了。




系統獎勵總不能是讓他自己去買條狗回來吧?




那這獎勵也太敷衍了。




譚越想來想去,肯定是不能忽視了這個系統獎勵。




既然看不懂, 那就做點兒什麽,總比在這裏等着天上掉餡餅好。




譚越匆忙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裏,碗筷往回收處一放, 起身去找了他二叔。




二叔正在村口的小賣部門口坐着,手裏握着一根半成品的竹竿,正在用砂紙打磨竹節。




自從釣竿的銷路打開之後,二叔的精氣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腰板直了,臉上有肉了,連抽煙的姿勢都透着一種從容。




“二叔。”譚越的電動車直接停在小賣店門口,問,“吃飯沒?”




“吃了。”二叔擡頭看見他,笑着說。




“怎麽沒上去吃盒飯?”




“懶得走。”




“要不我給你買一輛三輪車,你拉竹子不也需要?有車了你就可以在村裏到處走了。”




“我有錢自己能買,你別管我。”二叔擺擺手,“你這時候下來乾啥啊?要拿什麽東西?”




譚越說:“您認識誰家有狗崽子不?我想養兩條狗。”




二叔揚眉:“怎麽突然想養狗?”




“釣場那邊,白天游客多,晚上雖然有監控,但總覺得缺了點什麽。”譚越斟酌着措辭,“養兩條狗,白天跟着巡場也能熱鬧熱鬧,晚上守着門,有什麽事也能叫喚兩聲。”




二叔想了想,點頭:“村東頭老劉家的母狗上個月下了一窩,五紅狗,農村土狗,看家護院是好手。你想要,我給你問問。”




“五紅狗?”譚越來了興趣,“什麽叫五紅狗?”




“紅頭紅尾紅爪子,全身都是紅的,鼻子也是紅的,叫五紅。這種狗脾氣好,你開門做生意,不能養太兇的狗,給人咬着了不得了。五紅狗聰明,親人,能分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釣場裏養着最合适不過。”二叔說着放下手裏的竹竿,掏出手機,“我現在就給你問問。”




電話打出去沒兩分鐘就挂了。




二叔收了手機說:“還有兩只,一個多月大,剛斷奶。你要的話下午給你帶過去。”




“要,都要。”譚越有點迫不及待,“等下午乾啥啊?我這裏有車,現在就去拿呗。”




“人家不睡覺嗎?和你一樣鐵打的身子。行了,你先回去忙自己的,晚點我去取了給你送過去。”




“好吧,二叔,多少錢你得和我說。還有,真不買三輪車嗎?你大侄兒現在有錢。”




“我也有錢,要不上你的錢,你忙去吧。”二叔已經站起身要攆他了。




譚越笑嘻嘻的一擰車把手,一個漂亮的漂移,轉了個彎,又往釣場去了。




說是人家睡覺不好打擾,結果沒過半個小時,二叔就頂着大太陽,一路來了釣場。




他手裏拎着一個竹編的籠子,籠子裏擠着兩團紅彤彤的東西,毛茸茸的,縮在籠子角落,四只小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譚越蹲下來掀開籠門,那兩只小狗先是往後退了半步,然後試探性地往前邁了一步,濕漉漉的肉鼻子湊到譚越的手指上嗅了嗅。




這一嗅,像是确認了什麽。




兩只小狗幾乎是同時往前一撲,一只咬住譚越的褲腿,一只直接往他懷裏拱。




“哎呦,還挺熱情。”譚越随手拎起一條狗,看着小毛團子一臉淡定的模樣,兩個小爪還在劃水,“好狗啊。”




二叔也把另外一條狗拎起來,同樣的脾氣很穩定,一點兒沒有急赤白臉的模樣,“确實是好狗,你劉叔本來是想要自己留下的,聽說是你這釣場要,他就給了,送過來的時候還說,把這狗送你這裏是來享福的,狗生好命啥的。”




“哈哈。”譚越笑,點點小狗的爪子,小尾巴立馬搖得像小馬達。




譚越把兩只小狗放在地上,它們也不跑,就圍着他的腳打轉。




一只咬他的鞋帶,一只去啃他的褲腳,忙得不亦樂乎。




“得給它們起個名字。”譚越蹲下來,看着那兩只毛團子,想了想,“一個叫守子,一個叫塘子。”




二叔愣了一下:“守塘?”




“對,守塘。守塘狗嘛。”譚越盯着系統想看反應,“以後誰問起來,我就說這是釣場養的守塘狗。”




二叔倒也沒多想,拍着小狗說:“不錯,以後你們就守好魚塘,跟着你們的主人吃香的喝辣的,20塊錢一斤的大魚肉,随便你們造。”




“吃一斤丢一斤。”




“那不行,誰家好狗這麽浪費。”




“我們守塘狗啊。”譚越覺得自己應該是踩準了系統獎勵吧,以後就等着這兩條狗大放異彩,鎮守整個釣場吧。




譚越把它們抱到小樓前面,就在小賣部門口不擋路的牆邊,找了兩個舊碗,一個裝水一個裝飯。




兩只小狗倒也不挑,埋頭就吃,這裏吃過喝過,它們就會确認這裏是家,是需要守護的地方。




譚越本來就喜歡狗,記得小時候爺爺家喂的狗,他放學就要過去逗逗。夏天去河溝的時候,大人不讓他們小孩去,但如果結伴帶着狗就可以。




村裏的狗都聰明,小主人要是遭遇危險,它們叫喚的可兇了,有的狗甚至會跳到水裏救人。




所以村裏人都信賴狗,也喜歡狗。




潘蓉也出來看狗,看兩條狗吃飽喝足,圍着譚越打鬧,唏噓地說:“你爺家的毛毛可聰明懂事了。記得它走的時候,你哭的可傷心了,哭了很久,後來也一直不敢養狗,說是害怕又要分開。”




譚越稀罕地看着兩條狗,頭也不擡地說:“只要好好養,用心養,像毛毛一樣壽終正寝,也就沒什麽遺憾。”




“你在釣場裏養狗我是支持的,這地方太大了,那些鐵絲網也不是萬能的,就是這兩個小東西太小了,能用上得等大半年去了。”




“狗就要從小養。”說完,譚越很篤定地擡頭,“而且這兩條狗不一樣,我能感覺它們很厲害,能立大功。”




潘蓉笑:“我也瞅着它們是好的,以後這釣場就靠它們了。”




譚越對兩條狗寄予厚望,尤其期待系統賦予它們能力,所以在小樓附近巡場的時候,就帶着它們。




它們也跟着譚越走哪兒去哪兒。




他去廊橋上巡場,兩只小短腿颠颠地跟在後面,上臺階的時候前爪搭在臺階邊緣努力往上爬,爬不上去就哼哼唧唧地叫。




譚越回頭看它們一眼,又得彎腰把它們拎上去。等到了下一個臺階,又得再拎一次。




有游客看見了,笑着問:“老板,這是你養的狗啊?”




譚越點頭:“嗯,守子和塘子,守塘狗。”




“守塘狗?”那游客蹲下來逗了逗守子,“這名字有意思。守子和塘子,還挺爺們兒,公的母的?”




“守子是公狗,塘子是母狗。”




“挺好,這狗真漂亮,五紅犬,好狗啊。守塘兩個名字也好,你這釣場這麽大,就該有狗鎮着。”




譚越點頭,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




系統獎勵的“守塘狗”,指的就是守子和塘子。




一個下午過去,譚越也沒看見這兩只狗有什麽神異的地方,但他可是實在太喜歡這兩只狗了,就是騎電動車都把狗放在搭腳上,去哪兒都帶着。




有人問,他就介紹它們的名字,看着大家喜歡小狗他就高興,聽見大家喊出“守塘狗”的名字,他就覺得自己機智。




晚上譚新柳來換班的時候,把兩只狗輪流抱了又抱,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那愛不釋手的模樣,顯然也是喜歡。




只不過在譚越說出它們的名字,說它們是“守塘狗”的時候,詫異地看了譚越一眼。




“守塘狗”這名字大家一聽就明白意思,只是養在釣場裏守塘的狗,真叫了“守塘”,又讓人覺得哪裏怪怪的。




“怎麽?名字有問題?”




“沒有。”




“那我就先回去了。”




譚越把兩只狗抱起來,這狗也不掙紮,就由他抱着,好奇地看着視角突然變化的世界,憨态可掬的模樣實在可愛,譚越則聊了一下昨夜裏報警備案的事。




主要是提醒譚新柳,今天夜裏巡邏的警車來的頻繁也不用擔心,另外也是想要告訴譚新柳不用太緊張,報警已經達到了初步的震懾效果,一般的釣魚佬不會冒着犯罪的危險,再去路亞池釣街溜子。




譚新柳的表情卻不見放松,若有所思的模樣。




譚越問他想什麽,他搖頭說:“你回去休息吧,晚上我看情況的。”




“那行,我回去還要安置這兩個小家夥,它們太小了,這會兒還不能放在釣場裏養。”




“好。”




譚越騎着電動車,喜滋滋的把守子和塘子帶回了家。




兩個小家夥經過一下午的洗禮,已經對在電動車上站穩很有心得,即便路上有點小颠簸,也就穩穩站着。




譚越回了院裏,把門關上,才讓它們下地,熟悉環境。




許是一下午玩累了,譚越剛剛用紙箱子給它們搭好窩,它們就擠進去,轉了兩圈,貼的緊緊的,就睡下了。




譚越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守子的腦袋,又摸了摸塘子的耳朵,兩只小狗在睡夢中哼哼了兩聲,小爪子無意識地蹬了蹬,翻了個身又睡熟了。




譚越笑笑,站起身打了個哈欠,回屋睡覺去了。




夜色一寸一寸地沉下來。譚家村在群山之間安靜地呼吸着,廊橋上的燈帶沿着水面蜿蜒一圈,暖黃色的光暈在夜風裏輕輕晃動。垂釣池邊還有幾個夜釣的釣魚佬,頭燈在暗處晃動着,偶爾傳來一聲短促的魚線繃緊的嗡鳴。




但路亞池那邊,已經徹底安靜下來了。




今天路亞池的夜釣收得早,在游客十點鐘離開後,過了子夜,釣魚佬們也陸陸續續的離開了路亞池。




就連已經變成“職業隊”的周華,也不過就釣到一點過,就堅持不住,回車上睡覺去。




路亞池釣起來比垂釣池累,能堅持到深夜的本來就不多,再加上釣魚佬越來越少後,路亞池的清冷安靜就讓人有點坐不住。




一陣陣的涼風不知道從哪裏吹過來,卷過沒有衣服遮擋的後脖頸和手腕,冷意便一陣陣的往骨頭裏鑽。




面對漆黑的池水,大山裏的鬼故事一個接一個,壓也壓不住的往上冒,最後一個釣魚佬也堅持不住離開後,路亞池裏徹底寂靜下來,只有淡淡的燈光照亮水面在夜風中泛起的細密漣漪。




淩晨三點十七分。




三個不速之客,正從花魚水庫的方向走向譚家村釣場。




他們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背着黑色的背包,一路爬着山路,動作利落,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響。




最後,抵達了譚家村釣場。




領頭的在鐵絲網前停下來,蹲下身,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張折疊好的地圖。地圖上用紅筆标注了釣場的每一個攝像頭位置、每一條巡邏路線、每一處可能的監控盲區。




他把地圖攤在膝蓋上,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又擡頭看了看眼前的鐵絲網,低聲說:“和情報對得上。東南角,從這裏進去,貼着廊橋走,十五米之後有個盲區。”




另外兩個人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們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其中一個人從腰間抽出一把折疊鏟,在鐵絲網下方的泥土裏挖了兩下,挖出一個足夠人匍匐鑽過的淺坑。另一個人則從背包裏掏出一卷黑色的軟墊,鋪在鐵絲網的下緣,防止翻越時發出聲響。




領頭的收起地圖,把背包帶重新勒緊,然後趴下來,貼着地面從鐵絲網下鑽了進去。




動作乾淨利落,肩膀和背包都沒有碰到鐵絲網。




另外兩個人緊随其後,用了不到三十秒,三個人就全部進入了釣場內部。




他們貼着牆根的陰影移動,避開了沿途所有攝像頭的覆蓋範圍。




其中一個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舉在面前掃了一圈,低聲說:“監控覆蓋範圍标注得很清楚,跟資料裏說的一樣。走這邊。”




最後在路亞池的東南角停了下來。




這個位置正好是路亞池的監控死角,從任何方向都看不清這裏的動靜。




三個人蹲下來,把背包放在地上,開始往外掏東西。




電池、控制器、連接線、兩根帶絕緣手柄的金屬杆。動作熟練,分工明确,不到兩分鐘就把所有設備組裝完畢。




“網呢?”其中一個人低聲問。




“最後用。”領頭的人蹲在電池旁邊,手裏握着控制器,“先把魚電暈,撈了就走。街溜子魚目标大,不會認錯。”




“五十萬,就為了一條魚。”第三個人低聲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有錢人,五十萬算個屁。”




“可不是,動動嘴的事,我們卻跑斷腿,從水庫那邊過來,走的我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少廢話。”領頭的人始終警覺,左右看了一眼後,按下控制器開關。




電池那頭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電流嗡鳴,兩根金屬杆的末端開始泛起隐約的藍色電弧。




“一會兒動作快點,看見疑似街溜子的,第一時間就撈出來,從來的路跑出去,他們追不上。”




沒人說話,這是一開始就制定好的計劃。




暗網上對這條魚的懸賞已經升到了五十萬,足夠的金額已經值得一些亡命之徒來冒險。




比起那些想要“撿餡餅”的釣魚佬,他們可是專業多了,整個路線明确,手法也明确,黑的心也是明确的。




這領頭的人,把金屬杆緩緩伸向水面。




一旦金屬杆接觸水面,足夠的電流足以将大片的魚電麻翻白。他們的目标是20斤的街溜子,麻而不死,那麽也就代表十斤以下的魚,運氣不好的直接就電死了。




到時候不知道多少魚會翻白,死在水面上。




可就在金屬杆即将接觸水面的那一瞬間。




“哇——!!”




一聲啼叫從身後的草叢裏猛地響起來。那聲音尖而短促,像嬰兒被狠狠掐了一把後的第一聲哭叫,在空曠的夜色裏格外清晰。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領頭的人握着的金屬杆停在半空中,藍色的電弧還在微弱地閃爍。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蘆葦叢裏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




“什、什麽聲音?”第三個人聲音發緊。




“小孩的哭聲?”




“女人的哭聲吧?”




“鬼……!?”




“放屁!”領頭的吐了口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這是娃娃魚,大山裏就有這東西,不要管他。”




說完,這領頭的再次握緊金屬杆,向水面伸去。




“哇哇哇——”




小孩兒一般的哭聲又響了起來,而且聲音異常的大,接連不斷的響起,就像拉響的警報。




“媽的!”




領頭的猶豫了,他已經在想,這種情況下,自己電魚到撈魚再到逃走,能不能在足夠的時間完成。




他已經感覺到不對了,但50萬的誘惑又在眼前……他一咬牙,金屬杆探入到水裏。




預想中的電流的“滋啦”聲沒有響起,反而是更大的“哇哇”叫聲,在耳邊像炸彈一樣的炸開。




四面八方都是嬰兒啼哭般的聲音。




不是一條兩條,而是很多條。




從他們身後的蘆葦叢,從路亞池對岸的草叢,從入水口的溪流方向,甚至從垂釣場廊橋的陰影下面。那些聲音此起彼伏地交織在一起,像是整片山谷都被驚醒了,所有黑暗都在發出聲音。




不遠處傳來對講機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也傳出十分的遠。




“路亞池看看。”




“我馬上過去。”




“注意安全。”




三個人瞬間不敢動了。




“來人了。”




“媽的怎麽沒有電?”




“走不走啊?再不走來不急了!”




“走!”




嬰啼聲揪的人心裏發緊,還有找過來的一束束手電筒光束。




甚至已經有人在大喊:“诶!誰在那裏!?”




終于,領頭的将金屬杆猛地一收,咬牙切齒:“走!”




“娃娃魚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叫?”




“我怎麽知道?”




“又不是看門狗,叫個屁啊!”




“吵死了。”




領頭的人沒有回答,但他心裏也憋着同樣的問題。




他乾了十幾年的活,翻山越嶺走過不知道多少野水,娃娃魚見過不下一百條。從來都是人走近了就沉底不出聲的膽小家夥,什麽時候會在深夜裏主動沖着人叫?而且是從四面八方一起叫?




幾個人一路貼邊疾行,一路低聲咒罵,娃娃魚的哭聲到處都是,在釣場裏幾乎連成了片,比警笛還要刺耳。




垂釣池那邊不少都睡下的釣魚佬被吵醒,紛紛開口詢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回事?”




還有人在說:“好像是路亞池那邊的動靜。”




甚至已經有人走了過來。




但他們管不了那麽多了。




三個人的腳程很快,貼着牆根快速移動,來時的路線已經被他們記在了腦子裏。繞過那棵歪脖子樹,翻過那道矮牆,再穿過廊橋下方那段暗處。




鐵絲網上的破口就在前面了。




然而在距離鐵絲網破口大約十米遠的地方,他們猛地停住了。




“有人!?”




一聲驚呼。




月光下,鐵絲網的洞口前,站着一個人。




那人沒開手電筒,就那麽安靜地站在那裏。




身量不算高,但站姿很穩,兩腳微微分開,重心落在後腳跟上,像是随時可以發力。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兜帽拉起來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表情,但能看見他手裏攥着一根手電筒。




幾人在黑暗裏傳遞着眼色。




忙活了幾天,走了一晚上的路,結果什麽都沒乾成,卻被一群娃娃魚吓退的窩囊氣,一股洶洶地湧上心頭。




對方一個,他們三個,敢過來,就乾翻。




突然那手電筒舉起來,一束光照過來。




三個人下意識地低頭,藏起了臉。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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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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