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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大魚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6章 大魚宴




第三十六章




聽說要吃大魚宴, 原本要走去其他好點餐廳吃飯的游客,還有本來打算對付着随便吃一口的游客,都心動了。




可以容納3000人的釣場, 幾乎有八成都選擇在釣場裏吃飯。




這樣一來, 壓力就給到了釣場這邊,給到了廚房那邊。




十點鐘左右, 二叔帶着六個嬸子和四個叔伯上來幫忙,臨時雇傭, 就乾中午這會兒,50塊錢一個人。




另外譚越也說了,餐廳肯定要擴招,到時候要招募固定的員工,會優先從這些人裏選。




每個人都很高興,乾活也很積極。




其實就是不給錢,不說招募固定員工, 村裏也有人願意來幫忙。




農村就是這樣, 今天我幫你家,明天你家幫我, 幫的都是人情往來。





不過願意支付費用那是更好了,小錢錢那麽好, 誰不喜歡呢?




四條将近八十斤的大魚,一字排開擺在臨時搭起的案板上,魚鱗在陽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澤。




譚叔挽着袖子, 手裏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片刀,刀鋒貼着魚脊滑下去,順着魚骨的走勢一路顏塘整理剖開,刀刃切入皮肉時發出的聲響細密而均勻, 像是在切一塊上好的木料。




旁邊幫忙的嬸子們端着大盆接魚肉,一塊塊雪白的魚肉被利落地片下來,碼進盆裏,很快就堆了滿滿一盆。




“這魚好啊。”




譚叔片完一條魚,甩了甩手上的水,回頭對圍觀的人群說,“肉質緊實,肌理分明,這種魚做魚丸最合适不過了。你們看這個紋理……”




他拎起一塊切好的魚肉,對着陽光展示,“絲絲分明,沒有多餘的脂肪,這樣的魚肉打出來才會Q彈。”




“師傅別解說了,趕緊做吧!我都餓了!”




“就是!聞到香味更餓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但眼睛都沒離開過案板。




譚叔笑了笑,又低頭忙活起來。




另外剃下了魚脊肉的大魚,被剁成了魚塊,被擡到旁邊的竈臺上,現場用一口極大的鐵鍋紅燒。




譚叔掌勺,油熱了之後先下姜蒜爆香,然後倒入切好的魚塊,伴随着“滋啦”一聲巨響,濃烈的香氣猛地炸開,順着風飄出去老遠。




廊橋上本來還在拍照的游客紛紛回頭,有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什麽味兒?也太香了吧?”




“是那邊在做魚!說是釣場的大魚宴!”




“走走走,去看看!”




原本已經散開的人群重新聚攏回來,涼亭周圍很快又圍了一圈人。




小賣部那邊更是忙得不可開交,潘蓉要負責開票,游客必須要拿了餐票,才能排隊打餐,同時還要應付絡繹不絕的問詢。




“老板,飯什麽時候好?”




“快了快了,十一點半準時開飯。”




“能多打點魚丸不?我加錢。”




“先保證每人都有,加錢的事回頭再說。”




竈臺上熱氣蒸騰,馮嬸這邊在打魚丸。




她是用機器打的魚肉,但其中加的調料和程序,都是廚師的經驗,是譚叔告訴她怎麽做的。




那些魚肉被打成了肉絨,拿出來後加入蛋清、鹽和少許澱粉,用力攪拌,直至變得粘稠而富有彈性。




等到魚肉泥在盆底能拉出細長的絲時,譚叔看了一眼後點頭說,“好了。”




馮嬸這才甩了甩酸軟的手。




但這還沒完,接下來還要擠魚丸。




左手握住一把魚肉泥,虎口一收,一個圓潤的魚丸就從拇指和食指之間擠了出來,右手用一把小勺輕輕一刮,魚丸就落入旁邊已經燒開的高湯鍋裏。




雪白的魚丸在沸水裏翻滾,很快就浮了起來,在水面上擠擠挨挨地飄着,像一顆顆飽滿的珍珠。




“好香啊……”人群裏有人吸了吸鼻子。




“聞着就鮮。”




“這魚丸看着就Q彈。”




幾個嬸子戴着食品用的透明口罩,洗淨了手,一起幫忙擠魚丸。




這工作沒什麽技術含量,就是特別廢功夫,人手需要撮七八百個魚丸,往那裏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




好在嬸子們關系都不錯,聊着天,乾着活,時間就過去了。




譚叔那邊,紅燒魚的鍋裏,湯汁已經收得濃稠,魚塊在深褐色的醬汁裏翻滾,表面挂着一層油亮亮的芡汁。




“差不多了。”譚叔看了一眼時間,轉頭對馮嬸說,“十一半準時開飯。你去喊越娃過來,看看怎麽分。”




馮嬸應了一聲,擦了擦手,一路小跑去找譚越。




譚越剛才不在涼亭那邊。他趁着開飯前的空檔,在小樓那邊處理了一樁事。




事情倒也簡單。他在寄養的魚缸前貼了幾個“游客須知”的牌子,都是譚越讓張亮臨時打印的。除此之外,譚越還讓許複言把DIY體驗區的預約制度正式上線,每人每天限體驗一次,必須提前預約。




做完這些,他才從魚缸房出來,迎面就撞上跑來的馮嬸。




“越娃!飯好了!你快去看看怎麽分!”




“好。”




譚越跟着馮嬸回到涼亭,那邊已經排起了長隊。




涼亭前的空地上,臨時擺了兩張長桌,上面放着一排不鏽鋼分餐盆。一盆魚丸,一盆紅燒魚塊,旁邊還擺着兩盆青菜和一鍋鲫魚湯。




空氣裏浮動着濃郁的香氣,隊伍裏有人咽了一下口水。




“大家排好隊,”譚越拿起大喇叭喊了一聲,“每人一份,魚丸四個,紅燒魚塊一勺,湯和飯管夠。今天人實在太多,大家體諒一下,不夠吃的可以添飯添湯,但魚肉暫時只能按份供應。”




隊伍裏有人問:“能單點嗎?我加錢。”




四個魚丸?還不夠他一口吃的。




“今天不行了,先保證大家都能吃到。”譚越說着,看了一眼竈臺那邊。四條魚雖然不少,但平均到千多人頭上,每個人能分到的也就那麽幾口。得先讓所有人都嘗到,才能談加量的事。




隊伍開始往前移動。




第一個端到餐盤的是個頭發花白的大叔,盤子裏四顆雪白的魚丸,一勺濃油赤醬的紅燒魚塊,旁邊還有一勺青菜和半碗鲫魚湯。




他端着盤子走到旁邊的月亮椅上坐下,先用筷子夾了一顆魚丸,吹了吹,小心地咬了一口。




然後他的表情變了。




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緊接着是更快地咀嚼,然後他低頭看了看盤子裏剩下的三顆魚丸,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珍惜。




他第二口吃得更慢了,像是在品味什麽難得的東西。




“怎麽了?不好吃?”旁邊的人問他。




大叔搖頭,咽下嘴裏的魚丸才開口:“太好吃了,我在外面從來沒吃過這麽彈的,咬下去有嚼勁,但又不是那種硬邦邦的彈,是一種……怎麽說呢,就是魚肉本身的彈性,像在吃一條活魚。”




又有人喝了一口鲫魚湯,然後“啧”了一聲:“這湯絕了,一點腥味都沒有,就剩下鮮了。關鍵這鮮不是味精調出來的,是魚本身的味道,喝完嘴裏還回甘。”




隊伍裏傳來一陣騷動。




“別說了別說了,越說我越餓!”




“前面的快點啊!”




譚越站在隊伍旁邊,看着那些人臉上的表情,心裏踏實了不少。




他觀察了一圈,發現大多數人吃完魚丸後都意猶未盡,不少人都端着空盤子去竈臺那邊問能不能加。




譚叔被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勁兒地擺手:“沒了沒了,真沒了,四條魚全做了,一點都沒剩。”




“那明天還有嗎?”




“明天……明天看情況。”




“師傅你手藝太好了,這魚丸比我吃過的任何一家都好吃。”




“是魚好,不是我的手藝。”譚叔擦了擦額頭的汗,實誠地說。




譚越聽見這句,在心裏給譚叔豎了個大拇指。




他這個釣場的魚,雖然長得快了點,但口感和品質确實是實打實的。




系統只是讓魚長大,并沒有改變魚本身的肉質和味道,該鮮的鮮,該彈的彈,山泉水養出來的魚,底子就在那裏。




四條魚很快被吃了個乾淨。




紅燒魚的盆底連湯汁都被幾個釣魚佬倒進飯裏拌飯吃,鲫魚湯桶也見了底,剩下一點湯底,有人拿杯子舀了當水喝。




等最後一個人放下筷子,時間已經快一點了。




譚越離開涼亭,去他媽那邊,不用說話,一筆賬就遞了過來。




不算釣魚佬的配餐,游客這邊一共賣了982份套餐,比他想象的少。




具體的情況他已經知道了,因為米飯不限量供應的原因,有些家裏好幾個人,卻只買一份,然後打了好幾次的飯。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個做魚拓的母子兩,他們雖然點了套餐,但菜都被大人吃掉,小孩用辣條下飯。




譚越忍了又忍,才沒有去乾涉別人家的事情。




最後賬算下來,游客這邊的套餐是17640元。




釣魚佬的配餐也要算,是924元。




還有走關系找來單獨點菜的,也賺了1130元。




譚越把馮嬸叫到小賣部這邊,讓她帶着所有的餐票,和潘蓉一起對賬。




賬對的很快,和潘蓉收的錢完全一致,最後潘蓉說:“馮姐,今天中午這一餐,流水一共是19694。”




馮嬸愣了一下:“這麽多?”




“賬就在這裏呢,您也看見了,我這邊收錢,您那邊拿票出餐,就是這麽多。”




馮嬸算了一下:“那按三成……我得五千多?”




“不止。”潘蓉用計算器算,“是5900。”




馮嬸沉默了一下,最後說:“那越娃沒虧吧?”




譚越說:“沒虧,比你們賺的還要多點。”




馮嬸點頭:“那就行,這些大魚不便宜,能有這生意,又都是靠着釣場的人氣,要不是來這麽多游客,我們也不可能賣出那麽多,你要是不賺錢,這賬我們還可以重新分。”




一個中午淨賺小六千,馮嬸的價值觀承受不了這樣的沖擊,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沾了孩子的便宜。




沒人嫌棄錢多,她只是不希望譚越虧。




之前她沒反應過來,後來又和她家老譚聊了一次,才明白為什麽要合作。




沒有這釣場的人氣,他們屁都不是一個,沒有這釣場的魚,他們家老譚的手藝又不是廚神,不會有那麽多人念念不忘。




所以,一定要譚越賺錢了,吃肉了,他們才能跟着喝到肉湯。




想單獨吃肉?小心連湯都沒有喝的。




所以,譚越那邊即便看着比她分到的多多了,她也一點不眼紅。




想明白了,這就是譚越該拿的。




馮嬸最後說:“錢晚點再結,我們先簽合同吧。”




現在是她害怕被人“截胡”,這麽賺錢的生意,必須拿下,馬上簽合同。




譚越點頭,說是在打印了,他下去拿。




說是去拿合同,其實還有另外一件事。




他要去鎮上買一輛三輪車回來。




現在午飯結束,“魚花景觀”還有一會兒才開始,是一天裏難得清閑點的時候。




他要抓緊時間去把車買了,反正從村裏去鎮上也不遠,十來分鐘就到。




鎮上有好幾家賣電動摩托車的呢。




譚越打了聲招呼,揣着手機出了釣場,一路走的很快,他得早去早回。




午後的陽光正烈,曬得路邊的草葉都蔫頭耷腦的,蟬鳴聲一陣接着一陣,像在比賽誰嗓門更大。




走到村口的時候,他看見二叔正蹲在小賣部門口,手裏攥着一根半成品的竹竿,正在用砂紙打磨竹節。




看見譚越過來,二叔擡了一下眼皮:“去哪兒?”




“鎮上,買輛三輪車。”




二叔放下手裏的活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竹屑:“我跟你去,鎮上那幾家賣車的我都熟,別讓人坑了。”




譚越想想也是,多個人多雙眼睛。




他二叔在村裏住了大半輩子,鎮上那些店鋪的底細比誰都清楚。




叔侄倆沿着村道往外走,走了十來分鐘就到了鎮上的主街。




說是主街,其實也就是一條兩三百米長的水泥路,兩邊開着各種店鋪。賣農資的、修摩托的、理發的、賣鹵菜的,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譚越要找的電動車店在街尾,門臉不大,門口擺着幾輛嶄新的三輪車,車頭上紮着紅色的塑料花,在陽光下紅得紮眼。




老板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正坐在門口刷手機,聽見腳步聲擡頭看了一眼,然後目光在譚越身上停了停,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的二叔,臉上堆起笑:“兩位想買車?”




“嗯。”譚越走過去,目光在那幾輛三輪車上掃了一圈,“老板,這車怎麽賣?”




老板立刻來了精神,起身走到最近那輛紅色三輪車旁邊,拍了拍車座:“這款是今年的新款,載重四百公斤,續航八十公裏,爬坡有力氣,最适合咱們農村用了。四千八,送雨棚和車鎖,價格實惠得很。”




譚越沒急着說話,彎腰看了看車架和輪胎的做工,又伸手捏了捏坐墊的厚度。




二叔在旁邊開了口:“老趙,你這車我們村上個月有人買過,說的可不是這個價。”




老板姓趙,聞言仔細看了二叔兩眼,然後一拍腦門:“哎呦,這不是譚老二嗎?你家那侄兒不得了,搞了個什麽釣魚場,把咱們鎮上都帶火了!”




二叔笑了笑:“這就是我家侄兒,買輛車在村裏用。”




趙老板一聽是譚越,目光立刻變了,上下打量了一番,笑容更熱切了幾分:“原來是譚家村釣場的老板啊!你這釣場搞得是真火,我老婆天天在手機上刷你們那魚跳的視頻,說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大的魚。”




譚越客氣地笑了笑:“運氣好。”




“那可不是運氣好,是本事!”趙老板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又壓低聲音,像是要說什麽悄悄話,“我跟你說,你那個釣場火了之後,我們鎮上那些飯店可都跟着沾了光,一到周末都排着隊。我本來也想搞個餐飲來着,結果猶豫了一下,現在租不到好門面了,只能繼續賣車。賣車能賺什麽錢?一輛車賺個一兩百,一天都賣不出去一輛,生意難做哦。”




他一邊說一邊嘆氣,還偷偷看譚越的臉色。




譚越知道老板這是故意在說可憐,要砍他的價。




他不接招,誰家錢是飄來的?都是辛苦賺來的不是?




他今天早上五點起床,到現在屁股都沒沾一下凳子呢。




“老板,你這車四千八貴了。”譚越直截了當地說,“我在網上看過,同款配置的批發價也就三千出頭,你這加了雨棚和鎖就多了一千五,溢價有點高。”




趙老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哪能一樣?網上那是裸車價,我這都是現貨,包安裝包調試,出了問題随時能找我修。再說了,你現在買我這車,立馬就能騎走,多方便。”




譚越不為所動:“三千八,雨棚和鎖照送,我現在就付錢。”




趙老板一咧嘴:“老弟,你這砍得也太狠了,三千八我連進貨價都不夠。這樣,四千二,咱倆各退一步。”




“三千九。”




“四千一。”




“三千九百五。”




趙老板看了譚越一眼,又看了一眼旁邊笑眯眯不說話的二叔,最終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今天也是緣分,看在你是譚家村老板的份上,三千九百五就三千九百五,就當交個朋友。”




譚越痛快地掏出手機掃了碼,把錢轉了過去。




趙老板幫他把雨棚裝好,又檢查了一遍車燈和剎車,然後把鑰匙遞了過來:“車裏有半箱電,夠你開回去的。有問題來找我,保修期內我這邊全包。”




“謝了,老板。”




譚越跨上三輪車,握着車把感受了一下,手感還不錯。他回頭沖二叔招了招手:“叔,上來,我載你回去。”




二叔上了車鬥,拍拍座位:“走。”




“走咯!”譚越擰了一下車把,三輪車發出一陣輕快的嗡鳴聲,駛上了鎮上的主路。




陽光曬得他後背發燙,但風吹在臉上,帶着路邊稻田裏飄來的青草香,竟有種說不出的暢快。




這條街他從小走到大,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有一種莫名的歸屬感。




這是他的家鄉,而這裏正在因為他變得更好。




他開着三輪車穿過鎮子,拐上回村的公路。路上車不多,三輪車的速度不快不慢,開到三十來邁,吹着風,哼着歌,譚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這條街上最靓的仔。




等開到村口的時候,車流就開始多了起來。




有村委會的人在門口設卡攔車,後面來的車也會由他們挨個告知實際情況,免得排了隊進去什麽都看不成。




不過這些排在隊伍的前面的車不會走,因為偶爾會有一些特殊情況離開的車,他們就能排進去。




譚越駕駛着三輪車,直接進了村,很快就到了村口的大榕樹下。




榕樹底下坐着七八個叔伯,有在打牌的,有在喝茶聊天的,遠遠地看見他開着輛新車過來,都擡起頭來看。




譚越在小賣部門口停下車,等着二叔下了車,也沒走。




他等着二叔給他拿了一瓶水,擰開後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這大中午的出門辦事,太熱了。




大榕樹下的人看過來,呂大爺先開了口:“越娃買新車了?這車看着利索啊。”




“剛去鎮上買的,上下拉個貨方便。”譚越說。




“買得好,你那釣場一天那麽多東西要搬,沒輛車确實不方便。”馬大爺咂了咂嘴,“你那釣場現在是真的熱鬧,我昨天路過,看見廊橋上站滿了人,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譚大伯坐在一旁,手裏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說:“熱鬧是好,但也要注意安全。昨天晚上有人喝醉了酒,在村子裏嗚嗷吼叫的,小心攔着別讓進了釣場。”




譚越點頭:“嗯,大爺說得對。安全最重要,我會讓人小心注意着。”




譚越乖巧聽話的模樣,讓叔伯們都心裏舒坦,呂大爺最後說:“咱們村裏好不容易有個像樣的營生,不能讓別人給攪了,你放心乾你的,村裏的事我們會盯着。”




二叔在一邊散了一圈了煙,然後又給自己點上,攆着譚越:“去吧,忙你自己的去,有事打電話。”




譚越乖乖地說:“叔伯們先聊着,我回釣場看看。”




“去吧去吧。”




“好好乾。”




在一陣陣鼓勵聲中,譚越重新跨上三輪車,沿着村道往釣場的方向開。村道兩邊的田地裏,稻子正在抽穗,綠油油的一片,風吹過的時候像波浪一樣起伏。




到了釣場門口,他卻沒把車開進釣場裏,而是一擰油門,沖上坡,拐到了另外一條路上。




這條路在釣場的護欄外面,原本只是一條不算寬的小路,雜草叢生,很少有人走。最近因為大車進進出出,已經被壓寬壓實了,路面鋪了一層碎石子,三輪車開上去雖然有點颠,但完全能走。




往裏開了大約兩百米,眼前豁然開朗。




一處正在施工的工地,出現在眼前。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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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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