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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手藝中國·水脈》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5章 《手藝中國·水脈》




第九十五章




解決了“織愈”帶來的一點遺留問題, 譚越把今天剩餘工作的重點,放在了“水影幻幕”上。




不出所料的,張亮又再次錯過了昨天“水影幻幕”的初展示。




不過這也不怪他。




前段時間為了宣傳魚石, 幾乎擠占了魚拓的全部宣傳時間, 如今第一階段過去,該補償的就補償, 所以這幾天就是魚拓的直播時間。




許複言攢了很多的魚拓,會在下午魚花景觀結束後的直播高峰期拍賣, 昨天是第一期。




張亮直播了“魚花景觀”後,就一頭紮進小樓裏直播魚拓拍賣,“水影幻幕”那會兒都吃晚飯了,張亮還在直播沒有結束,足夠敬業。




譚越自然不會多說,只是讓他今天提前做好準備,直播拍攝。




“水影幻幕”和其他的景觀不一樣, 沖擊性并不算強, 是另一種歲月靜好的藝術,因而一天過去, 網上并沒有引起太多的熱度。





有,但不多, 大家都以為那不過是偶爾的一次巧合,天色變化帶來的某種異常,看見了便說一句好看, 不會像其他景觀出現時,那瘋狂地轉發誇贊。




這樣的景色,在其他的湖面并不是沒有,只不過就是沒那麽真, 沒那麽美,沒有這好像真正水墨畫卷般的賞心悅目。




譚越并不是要大肆宣傳,只是既然有了,該直播還是要直播的,否則流量都被外面的直播間搶走,官方直播間的人數反而最少,那算怎麽回事。




官方直播間是非遺宣傳對外的重要窗口,就算是為了那些非遺老師,也要争一争,确定龍頭地位。




等着譚越從路亞池回到垂釣池,就看見張亮正好從小樓裏走出來,準備無人機航拍直播。




這會游客已經吃過飯後,陸陸續續的在離開,昨天的“水影幻幕”并沒有在網上引起太過的熱議,因而今天的這批游客也不知道這會兒還有“表演”可看。




不過看見張亮在準備無人機直播後,還是有部分人停了下來,想要看一會兒再走。




傍晚的霞光正從西邊山脊漫過來,橘紅與淺金交織成一片溫潤的底色,鋪滿了半邊天。




水面恰好在這時候靜了下來,靜得像一面被仔細擦拭過的鏡子,将天空的顏色一毫不差地收進懷裏。




一直在等待,關注這一刻的譚越,目光落在那片水面上,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轉化的溫潤絲滑,如流水。




不經意間就變了。




天上的霞光落在水裏,邊緣變得柔和了許多,像被水洗過一遍再重新鋪開,色彩比天空更沉、更潤,帶着一層極淡的銀灰色光暈,像是古畫裏那種經年沉澱後才有的質感。




張亮已經讓無人機升了空,鏡頭緩緩俯下去。




直播間裏的彈幕起初還是零星的幾句“這是在拍什麽”“好美的晚霞”,但随着畫面拉近,彈幕漸漸變得密集起來。




【你們看那些雲,倒在水裏之後邊緣像被暈開了。】




【有點像墨滴進清水裏那種感覺。】




【我盯了半天,感覺那雲在動,又好像沒動。】




譚越也注意到了。




水面平靜,天上的雲也在緩緩移動,倒影本該跟着一起移動,但此刻的倒影卻像是被什麽東西牽住了,移動的速度比天空的雲慢了一拍,像是顏料還在水裏慢慢擴散,還沒來得及跟上天上的節奏。




然後魚群出現了。




最先浮上來的是幾條餐條,銀白色的身影貼着水面劃過,尾鳍擺動時,在晚霞的倒影上留下一道細細的銀亮拖痕。




那拖痕并不馬上消散,像一筆蘸了淡墨的細筆,在畫面上留下一道筆觸,慢慢暈開,才被後面水波的輕輕推湧覆蓋。




緊接着是錦鯉。




金色的、紅白的、墨色的,它們從不同方向浮上來,游動的姿态比平時慢了許多,像是在這鏡面般的水面上不忍攪碎什麽似的。




但它們游過的地方,顏色便開始流動。




金色的錦鯉拖出一道暖金色的光帶,紅白相間的拖出朱砂與白瓷交錯的紋理,墨色的則在水中留下深淺不一的煙灰色痕。




那些痕跡在水面上交織、重疊、擴散,像一幅被看不見的手緩緩展開的紮染長卷。




每條魚都是一支筆,每一次擺尾都是一道筆觸,整個水面就是一塊正在被活着的顏料染透的絹布。




張亮還是第一次看見,驚嘆說:“真漂亮,我像是在看一個國風CG,是藝術。”




直播間裏有人在笑。




【對對對,藝術】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寵你】




因為張亮最喜歡說的就是“藝術”。




直播魚拓的時候是藝術,拍賣魚石的時候也是藝術,指着遠山是藝術,拍攝個大魚魚鱗都能被說成藝術。




他直播間的粉絲都知道,藝術就像他的口頭禪。




不過随着無人機懸空拍攝,将整個湖面盡收眼底,在手機屏幕上清晰呈現出魚尾暈染的效果,彈幕裏的玩笑少了很多。




【比其他表演安靜不少,但賞心悅目】




【真美,像在看大師現場作畫一樣】




【山為景,水為帛,魚為筆,妙級】




【啊啊啊啊,美爆了!這就是藝術,真藝術!】




【确實藝術了。】




等譚越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游客早已經在池邊聚集,圍了一圈又一圈。




和昨天一樣,所有人都駐足拿出手機,靜靜觀看。




這一刻是靜的,和其他表演時的喧嚣不同,大家仿佛步入一場高雅畫展裏,高聲喧嘩成了錯誤,他們被畫卷裏的內容吸引,不錯眼地看。




這場“水幕幻影”足足持續了半個小時,一直到夕陽斜到山的另外一頭才結束。




一口無意識屏住的呼吸,像是這時才徐徐吐出來。




人群聚集,議論紛紛。




“真美。”




“這是我看過最美的天空之境。”




“這都不能算是天空之境了吧,天地為卷,魚尾為圖,這是我看見最美的天地江山圖。”




“角度不同,景色不同,我連來兩天,昨天水面倒影的多是天空霞雲,今天特意尋了個角度,有山川,也有晚霞,風景更上一層。”




随着第二批觀衆的離去,關于“水幕幻影”的熱度,在網上一點點地增加了起來。




其實只是新近多出來的一個景觀而已,但誰讓這是譚家村釣場的奇景呢?




自身的流量就巨大,又是一個新話題,沒想到當晚就從流量池裏脫穎而出,不到十點就沖上了全國熱搜第三。




有省美學院的老師看見了視頻,向校領導申請,能不能安排學生去寫生。




有畫家看見,當即便定下最近的機票,背着畫具前往釣場。




還有些作詞作曲作詩作散文的藝術家,并非過去沒對譚家村釣場感興趣,只是這次卻是再也按捺不住前往的沖動,決定要親眼看看這山海畫卷轉化變遷的一幕。




譚越陪着楊邱租下鋪面,又定下裝修方案,然後又在楊邱的幫助下,飛去京城,辦理相關手續加入交流局。




等忙完這些再回到釣場裏,就發現釣場裏多了不少支着畫板寫生的美術學生。




這些年輕的面孔裏,又有一些上了歲數的同樣在寫畫,譚越只當是老師并沒有太在意。




後來還是釣魚佬告訴他,那些上了年紀的畫者裏,有華國著名的畫家,有華國畫家協會的會長等等。




譚越一個農村孩子能認識什麽藝術家,聞言大驚,只覺得十分高大上,急忙上去寒暄,又安排了一番,把人帶到三樓露臺招待,求了幾份墨寶要裝裱在釣場裏。




對方也沒拿喬,禮貌敬重的和譚越對話,譚越求的都應了,還不斷誇這釣場裏的山水好顏色。




招待完這些藝術家,譚越才得空去做正事。




他的大魚餐廳建好,終于快要營業了。




這兩天有不少家具進來,他沒在釣場,就是他父母和六哥等人幫忙搬動擺放,這餐廳是他一手建起來,自然有些自己的想法,所以今天主要工作就是調整家具擺設。




他進了餐廳,餐廳是四層樓高,就是普普通通的白色外牆,窗戶也就是鋁合金的黑色推拉窗。




譚越特意沒有裝修的太氣派,整體風格也偏接地氣為主,是因為他對自家餐廳的定位就是普通餐廳。




作為普通老百姓很清楚那種裝修高檔的餐廳帶來的壓力,站在門口就望而生畏,盤算錢包裏的錢是否能夠支撐消費。




他餐廳的一樓就相當于食堂,賣的還是18塊錢的大魚套餐,要的就是個人氣。




他這裏人氣高了,譚家村的人氣就高了,花魚市的人氣也跟着水漲船高。




所以消費下限這一塊必須鎖死,兩三年內他都不會改動大魚套餐的費用。




不過也正是因為做的是食堂,賣的是物美價廉的套餐,所以一樓的裝修相對要簡單太多。




普通的水磨石地面,配上食堂常見的四人餐桌,經久耐用還便宜,通過安國泰那裏采購過來,幾乎是觸底價拿下。




一樓的裝修乏善可陳,只有一點能提,就是這一樓屋內,加上外面涼亭下的餐桌,能同時容下千人用餐,大大緩解用餐時候的壓力。




樓裏裝了一部電梯,譚越坐着電梯上了二樓,沒了樓下涼亭的延伸,這裏的接待量就小些了。




大堂加上包間一共就十三張圓桌,客廳八張,還有五個包間。




這裏主要是吃點菜的,依舊由譚叔的團隊負責,做的都是一些江湖菜,酸菜魚、麻辣魚、香水魚等等,也會做些常見的如炒土豆絲、農家沾水菜、炒時蔬等等小炒。




另外一樓要是實在坐不下,二樓的大廳也會開放,只有包間會專門留給吃點菜的客人。




電梯到了三樓,便又是另外一個模樣了。




之所以餐廳等到現在才裝修完,都是為了等三四樓,這裏的裝修的風格氣派豪華,從外面根本看不出來,這兩層竟然和城裏的高檔餐廳水準相同。




有四五人聚餐的小包間,也有2、30人圍坐的大包間,包間的牆壁用隔音棉包着,隔音效果拉滿,另外餐廳裏都配有洗手間,還有小小的休息區擺着沙發茶幾。




這兩層的廚房負責人就是黃曼果了。




她負責巴陵全魚宴,可以做全魚宴,也可以單點,價位倒也沒離譜到一桌上萬的程度,但如果想要吃全套,要雞參鮑肚,也不便宜就是了,上不封頂。




這裏是給大佬有錢人,或者是接待用的,主打一個注重隐私格調,吃的就是檔次的那批人。




譚越在樓上沒有待太久就下了樓,樓上的裝修材料用的多,就代表甲醛重味道大,這幾天正在除醛呢。




專業的除醛團隊昨天就過來了,噴灑了除醛藥水後,這兩天正在加熱憋氣。




甲醛是天越熱揮發的越多,因而樓上空調開着暖風,才一出電梯就把他烘了回來。




重新回到一樓,譚越幫着一起擺放桌椅,又拿了濕帕子将桌椅全部擦拭一遍。




中途,又有一車的用具送過來,都是廚房用的,譚越接了電話讓他們把車開到路亞池這邊的後門。




等車到了,他聽見動靜出門去接,就發現譚新柳已經在了。




“六哥,你怎麽來了?”譚越問。




譚新柳一個人扛起了一個一米高的箱子,裏面不知道裝的是什麽,應該很沉,譚新柳被壓着膝蓋彎下去,然後又繃着脖筋支撐住了。




譚越急忙過去幫忙扶着:“一起。”




譚新柳搖頭:“你去拿別的。”




“那行,你小心着點。”




“嗯。”




商家專門請了搬運的工人,和譚新柳扛的那箱一樣的,需要兩個人才能擡走。




譚越搭手幫忙擡了一個,發現兩個人擡都費勁。




一共六箱貨送到餐廳裏,打開了譚越才知道,裏面擺放的是一盒盒的餐筷,大部分是消毒筷架能用的專用筷子,另外還買了很多一次性的竹筷子。




譚越把這些筷子送進廚房後面的庫房裏,期間數次穿過廚房,就看見譚叔帶着幾個人在整理他這邊的廚房,馮嬸在另外一個廚房幫着黃曼果。




譚越兌現了當初的承諾,分別建了兩個廚房,黃曼果這邊是半封閉式的,要小上不少,廚具都放進去後,也就能容下六七個人在裏面忙活,而譚叔那邊的廚房可以有二、三十個人乾活。




在兩個廚房的中間,有個專門的傳菜梯,做好的菜放進去直接送到樓上,也就避免了人工運送的麻煩。




每次譚越進出廚房,和大家目光對上,每個人都是一副喜滋滋的模樣。




馮嬸還說:“這大廚房也太漂亮了,都是專業的工具,這大竈臺炒菜的鍋氣得有多足啊,真恨不得馬上就搬進來。”




譚越笑道:“就快了,等剩餘的家具都搬進來,就開業。”




馮嬸笑的合不攏嘴:“行行行,那可好。”




等到了晚飯,譚越就發現已經有客人尋摸到餐廳一樓用餐了。




餐廳的一樓鎖着,但戶外的涼亭已經擺好了桌椅,打好餐飯的客人就在這邊用餐。




譚越在這些人裏,還看見了安國泰那群大佬,當即就走了過去。




“安哥。”譚越喊人問道,“今天怎麽沒去小樓上面吃?”




趙哥直接接話說:“來這裏看看,打算什麽時候開業啊?”




“過兩天,都拾掇完了就開。”




錢哥問:“要不要搞個活動慶典?”




譚越不太确定:“您說需要嗎?”




錢哥說:“當然了,你這餐廳也不小了,算起來能裝上千人呢,樓上不還要搞高檔的全魚宴嗎?宣傳一下吧。”




安國泰卻搖頭:“沒必要,你這裏客源穩定,不需要刻意宣傳,只要開業自會有聞香而來的人。”




錢哥蹙眉:“樓下自然是沒關系,但樓上……”




“樓上要是名氣太盛,反倒不妥。”




錢哥一時沒明白,孫哥小聲提醒:“這裏做接待用極好。”




錢哥一拍腦袋,笑了,然後看向譚越:“放心吧,我們會在圈子裏幫你做宣傳。”




譚越點頭,這正是他當初花大錢裝修三樓四樓的原因。




全魚宴走的是宴席路線,主打私密和品質,靠的是口碑和圈層,确實不适合大張旗鼓地吆喝。釣場本身的人氣已經足夠為它引流,真正需要用心經營的,是菜品和服務本身。




“行,那就按安哥說的,樓上先不對外宣傳,靠口碑慢慢養。”譚越說,“不過樓下開業的時候,還是要搞個簡單儀式,畢竟餐廳啓用後,涼亭那邊就能騰出來,整個釣場的接待壓力能緩解不少。”




安國泰點頭,然後才說:“對了,周行雲那邊有消息了。”




譚越愣了一下:“周導?”




“嗯。他拍的紀錄片已經制作完了,本來我以為要在市臺播,結果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片子被選送到央視了。”




譚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本來以為這片子能在市臺播就已經不錯了,更樂觀一點,頂多上個省臺,沒想到直接跳了兩級,上了央視。




“原竹釣竿在第幾集?”他問。




安國泰搖頭:“他說是系列片,全國非遺題材融合在一起,每一集都有好幾個非遺項目穿插着講。他也不知道原竹釣竿具體在哪一集,只讓咱們今晚看看。”




譚越點了點頭,心裏只覺得無比期待。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七點半了。




“那我晚上回去看。”他說。




安國泰笑着擺擺手:“行,看了什麽感想明天再說。”




晚上提前回到家,譚越洗了澡,把電視打開,調到央視的頻道。




守子和塘子已經可以蹦上沙發了,爬上他的腿,順着肩膀往上,非得舔他的臉。




譚越将兩個小腦袋掰開,嫌棄:“小嘴滂臭。”




塘子和守子不知道譚越在嫌棄它們,不讓舔臉就舔手,小尾巴搖成了花。




譚越被兩個粘人精纏的不行,只能分出神來逗它們,不知不覺的時間過去,一曲悠揚的民間小調響起。




擡頭,就看見電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廣告跳轉,畫面從高空俯瞰下來,掠過山川河流、古鎮村落,最後定格在一條青石板路的小巷深處。




畫外音是一道溫和的男聲:“非遺,是活着的記憶,是時間留在大地上的刻痕。它們散落在中國的各個角落,安靜地生長,靜靜地呼吸。”




然後,譚越就看見了譚家村村口的那顆大榕樹。




他盯着使勁地看,沒錯了,就是村口的大榕樹。




尤其是鏡頭往前推,穿過樹蔭,落在小賣部門口那塊寫着“手工釣竿售賣”的木牌上,更是确定無比。




說是全國非遺題材融合的紀錄片,沒想到第一集的開篇就是他們譚家村啊。




電視畫面随着鏡頭的推進,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二叔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坐在小賣部門口的小板凳上,手裏握着一根半成品的原竹釣竿,正用砂紙細細地打磨竹節。




陽光從老榕樹的縫隙裏漏下來,落在他布滿老繭的手背上,在他臉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畫外音繼續說:“這裏是譚家村。村裏有一門祖傳的手藝,做了三代人。”




鏡頭拉近,二叔擡起手,看了一眼竹節上的紋路,又放下去繼續打磨,動作沉穩而安靜,像在做一件他做過無數次,早已不需要思考的事。




畫外音:“有人覺得這門手藝過時了,但有人還在守着它。”




然後畫面忽然明亮起來。




鏡頭從二叔的小院離開,沿着村道一路往上,穿過田間的小路,最後停在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




譚越看見了自己的釣場。




畫面裏,廊橋上人來人往,釣魚佬三三兩兩地坐在水邊,游客舉着手機在拍晚霞。




畫外音的語氣比剛才輕快了些:“但一門手藝的活路,有時候不只在手藝本身,還在它找到了對的地方。”




接下來的幾分鐘裏,鏡頭像一根線一樣,把譚越簽下的那些非遺項目一個接一個地串了起來。




原竹釣竿在釣魚佬手裏彎成滿弓,一條百斤的大青魚翻着白肚皮被拖上水面。




許複言站在工作臺前,用細筆在魚身上刷着顏料,揭下一張彩色魚拓時,滿屏都是細碎的驚嘆。




黃曼果的刀工在鏡頭下一閃而過,一條完整的魚被片成薄如蟬翼的魚片,整齊地碼在盤子裏。




最後是傍晚的池塘,魚群在霞光裏緩緩游動,水面上留下一道道流動的墨痕,整個畫面像一幅未完的長卷。




畫外音在畫面的尾聲裏輕輕收束:“它們從不同的地方來,卻在這片水域找到了各自的歸處。”




鏡頭緩緩拉遠,掠過村口的大榕樹,掠過暮色中的村道,掠過釣場廊橋上亮起的燈帶,最後定格在一片廣袤的山水之間。




畫面中央浮出一行标題字:《手藝中國·水脈》。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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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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