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小譚,來且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章 小譚,來且了
第二章
“誠惠,1200。釣竿1000,釣魚一天200。回魚2塊一斤,超過20斤拿走,20塊一斤。”
賴東原跳起來:“老板你這麽黑心,回魚2塊,拿走要20?”
譚越說:“你不拿走也沒關系,我回魚。”
賴東原又不乾了:“我第一次釣這麽大的魚,別說20一斤,100一斤我也得買啊。”
“拿走?”
“必須拿走。”
譚越看着秤上,24斤的草魚,說:“我給你放魚護裏,你慢慢釣,走的時候我一起算。”
“好。”一說到釣魚,賴東原又精神了起來,“老板,你這釣場都是大貨啊。而且這個釣竿該說不說是真的不錯,手感和柔韌度都是頂尖啊。”
譚越說:“老人自己山上砍竹子,回去還要選竹、陰乾,最後再加上七八衍湯遍的上柒,歷時一年左右,賣您1000不虧。”
“确實不虧,我1000的釣竿都沒釣起來你這釣場裏的魚,你透個底,咱們這池塘最大的魚有多少斤”
譚越想想:“五六十斤吧。”
其實按照這個時間加速,用不了多久,池塘裏就得有百斤的魚出現,但這種發現巨物的樂趣,還是要讓釣魚佬自己來發掘。
他要是自己說,別人還以為他吹牛呢。
即便如此保守,賴東原還是驚嘆:“這麽大?你這魚塘養了多久了?五六十斤,你說我能釣到嗎?”
“您經常來,肯定能。”
“那倒是,哈哈。”
說話間,又有魚上鈎,這次的魚小點,但賴東原的力氣也消耗了不少,這次同樣和魚拉扯了十來分鐘,釣上來也是一條超過20斤的魚。
賴東原甩着酸痛的手臂,最後放下釣竿說:“小譚,我昨天在水庫那邊釣了一天一夜的魚,現在困的厲害,熬不住得先回去了。你這地方我記住了,等我睡一覺就回來,這兩條魚我帶走,你算算多少錢。”
譚越也不多說,起身從草叢裏抽出來一杆秤,分別把兩條魚放進網兜裏,又過了秤。
第一條是大草魚,24斤,提起來有半米長,往秤上放,活力十足地拍打着尾巴。
第二條是青魚,22斤,身形更修長,青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漂亮極了。
賴東原搭了手,才秤完秤,眉開眼笑的:“這魚可真好,那力氣可真大啊,廢我兩根杆也值了,我從沒有釣過這麽大的魚,我回去得好好炫耀一下。”
譚越說:“就是,賴哥回去多宣傳一下呗,我這裏大魚多,釣着攢勁。”
“行沒問題。”
“兩條魚都帶走46斤,920塊,算您釣半天,釣魚錢只收您100塊,退您多餘的錢,再把零頭抹了,就收您800。”
賴東原給錢給的十分痛快,一手提着一條魚說:“小譚,來幫我拍幾張照。”
“好咧。”
釣到大魚,吃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拍照,是要在朋友圈裏炫耀。
賴東原把魚提在手裏,又抱在懷裏,最後恨不得對着那魚嘴來一口。
魚還活着,嘴巴“啵啵啵”,魚眼翻着,給了賴東原一個白眼。
下山的路有一截不太好走,賴東原熬了一天一夜,走的一腳深一腳淺的,譚越擔心人出事,鎖了大門接過他手裏的魚,一起回村裏。
路上賴東原說:“這地方這麽多年也沒太變,我原先來釣魚,就走的這裏。”
進了村裏又說:“村子也沒變。”
譚越心知肚明沒變是因為村子發展的落後,年輕人出去打工賺的錢也不多,村裏的老人更是沒什麽收入,日子将将就就過着,餓不死,但也就僅此而已。
這麽走了一路,村裏的人看見了譚越提着的兩條大魚,都有些驚訝:“越娃,你池塘裏的魚啊?”
“嗯,是的。”
“有這麽大?網的嗎?”
“賴哥釣的。”
“哎呦,這厲害了,釣神啊。”
雖然一下就能聽出是誇張的恭維,但耐不住釣魚佬就愛聽這種話啊。
賴東原的下巴不知不覺間揚起來,脊背都挺直了。
在一路的詢問和恭維聲中,他們走到了村口,賴東原被一聲聲“釣神”誇的都有些腳軟。
呂三哥過來,笑眯眯地問:“大哥,要回城裏不?我送到廣場,只要20塊錢。”
譚越也說:“小巴車一個小時才來一趟,這會兒應該才走不久。”
賴東原懶得等,他實在困得厲害:“行,就坐你車。”
臨上車又對譚越說:“小譚,過兩天我來找你釣魚啊。”
“好咧賴哥,好好休息,過兩天見。”
黑色的小轎車開出了村子,譚越收回目光,轉身往二叔的村口小賣店走過去。
二叔就在小賣店門口抽煙,那塊寫着【手工釣竿售賣】的木板就立在他身邊,腳邊上已經有好幾根抽完的煙蒂。
“有客人啊?”二叔問他。
譚越一腳踩在樓梯上,問:“一直想問,您為啥不立上原竹釣竿非遺傳承?”
“啧。”二叔咂舌,“看着貴的東西誰買?”
“那您的釣竿,賣的最貴的是多少錢?”
說起這個,二叔臉上有些驕傲,豎起手指比劃:“三百咧。那釣竿我也是做的真好,咱們山上最好的那顆竹子,我用了一年半才做出來,竹節嚴絲合縫,7.8米的釣竿,可以釣6~70斤的大魚,那是真好。”
原竹釣竿最大的問題,就是不能釣大魚,一般的釣竿連20斤重的魚都釣不了,在現在工業化的碳素纖維釣竿面前,确實不行。
但譚越覺得,釣大魚本就不該是原竹釣竿的方向,這種極致的手感,就像操控一輛性能極佳的跑車,走的應該是另外一個方向。
譚越現在開釣場,又有系統,倒是有些想法。
不過現在他想的是其他的事。
看着二叔,譚越笑道:“剛剛那老板,買了一根你的釣竿。”
二叔抽煙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擺手:“錢你拿去吧,也沒多少。”
譚越問:“行,我拿了,拿了您可別後悔。”
“我能後悔啥?”二叔想想:“你賣了多少嘛?”
這次換成譚越豎手指了。
二叔看着譚越豎起的一根手指,眼裏有點小小的失望,“一百?還行,是這個價。”
可按照非遺傳承标準制做的原竹釣竿,還有它的折損率,一個月二叔也就能做出來十來根釣竿。
關鍵等入了冬,一直到來年的初春,山上就采不到合适的竹子,産出還要減半。
一百一根的釣竿其實已經賣的不錯了,可二叔是沒辦法只靠做原竹釣竿就活下去的。
二叔心裏已經越發地想着該離村出去打工,聽說城裏乾個保安,一個月都有三四千呢,比他守着這個小賣部和傳承技藝,更好活下去。
誰知道譚越卻搖頭,上下舌輕彈:“一千塊,我叔,一千。”
“騙人呢。”二叔不信。
“真的,騙你是小狗。”
二叔抽煙的動作慢下來,盯着譚越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其實已經有些信了。
但他還是确定了一遍:“真的?一根釣竿賣了一千?不是三根釣竿?”
譚越擠眉弄眼,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蹲在地上的老漢兒,舒展着筋骨站了起來,笑容舒展開了眉眼,點頭:“是個識貨的。”
譚越說:“那是,叔可是咱們村名正言順的非遺傳承人第二代,出手的必須都是精品。一千能買到您親手炮制的釣竿,那是他賺了。回頭我們叔的釣竿,千金難求。”
“胡咧咧的啥。”雖然這麽叱喝了一句,但二叔素來愁苦乾巴的臉上,卻就剩下笑了。
譚越當即把錢給了二叔,二叔不要,對他來說這就是堆倉庫的庫存,孩子賣掉的就給孩子。
他覺得這就是僥幸了,正好碰到個冤、有錢的老板,就買了。
但要說賣掉其他的原竹釣竿,還賣到千金難求,他可不相信。
二叔不要,譚越不能不給,一邊說着合同簽好的,一邊掃了二叔門口擺着的二維碼,在微信裏轉賬了。
甜美的女聲從音響裏響起:“微信到賬,九百元。”
聲音也不大,卻聽的二叔心裏一顫,就連不遠處大榕樹下的爺爺奶奶們也看了過來。
“孩子拿的就收下。”
“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人有本事呢。”
“可不是,越娃可是大學生,比咱們懂,比咱們能賺錢。”
“他二叔,想啥呢?晚上給娃做點好吃的就成。”
二叔回過神來,連連點頭:“對對對,二叔去給你買點鹵菜回來,中午和二叔喝點酒。”
這麽說着,他走的虎虎生風,背影是乾勁十足。
譚越聽見有鹵肉,忍不住流口水了:“二叔,我要吃豬頭肉,拌紅油的。”
“好。”二叔已經走的背影快看不到了。
譚越笑眯眯地收回目光,再看看自己手機裏的錢,這日子終于要好過起來了。
800的魚錢,加上100的釣魚錢,最後還有二叔那釣竿分潤的100塊,這一會兒他就給自己賺了1000塊了。
要知道幾個小時前,他兜裏剩下的錢,連一百都沒有了。
這幾天不是在家裏吃泡面,就是在二叔這裏混口吃,現在他不差錢,二叔也不差錢,終于可以吃口好的了。
……
二叔買的豬頭肉,爺倆又都開心,中午吃了,剩下的晚上又吃。
譚越陪着沒少喝酒,吃過飯就直接回家睡下了,沒去釣場那邊。
其實承包了釣場後,他有時間都會去釣場裏,哪怕釣不出魚,那100倍的水域時間加速也必須要要的。
釣場裏要是沒有大魚,怎麽吸引那些釣魚佬過來?
先不說隔着不遠就是一個大水庫。就是每個村裏都有幾個釣場,另外靠近市裏,還有兩家大老板開的大釣場,釣場裏釣出過80多斤的大青魚,被标成了“魚王”,只要釣起,老板當場就給800的獎金呢。
他開的釣場,要是沒有競争力,怎麽從衆多釣場裏脫穎而出?
譚越喝的醉醺醺的,打算今天早點睡,明天早上早點起來去釣魚,給水域加速。
他鬧鐘定了六點半,結果不到六點,就有人在門口喊:“小譚!小譚!別睡了!起來開門了!”
譚越睡的迷迷糊糊的走出門,就看見自家院門口停着兩輛車,昨天見過的賴東原正在敲門,看見他出來迫不及待地說:“我今天帶了朋友過來,走走走,釣魚去。”
“賴哥?不是要休息兩天嗎?”
“休息啥?想着你釣場裏的魚,我覺都睡不好。”這麽說的賴東原,語氣裏還有些埋怨,怎麽就讓他發現這麽個神仙地方了?
另外兩人也在說。
“老板,聽說你這裏的魚都是20斤打底啊?”
“口好的很嘛。”
“魚的活力很足,能拉扯10多分鐘?這可攢勁呢。”
“昨天那條大青魚我吃過了,味道就是好,比市面上的青魚肉質更緊實。”
“走走走,刷什麽牙,先上去把門開了,你慢慢刷牙。”
連臉都來不急洗的譚越,就這麽被連推帶拽的,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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