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章 大魚溜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大魚溜人
第四十四章
就在這時, 又有人手上一沉,上魚了!
這是釣場裏的老釣魚佬,有過釣起90斤大魚的記錄, 魚才一上鈎就心裏有數, 當即用了全身的力氣,穩住了那第一下的拉扯。
然而大魚咬鈎吃痛, 立馬掙紮用力,往深處游去。
即便他有了準備, 還是被拖着往前踉跄了兩步。
“好大……”他咬牙切齒,同時面露喜色,“魚王……”
一張臉既喜悅又猙獰地扭曲着:“嘿嘿,是魚王!”
他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雙腳蹬地,身體往後仰。
這是對抗大魚最好的辦法,能夠非常有效地應對大魚上鈎後, 第一時間的拉扯力。
這條魚王, 他釣定了!
可這種想法只堅持了五秒,就徹底改變了。
都這樣了, 他竟然還能被往水裏拖。
這魚真有力氣,簡直就像是他在和一名兩百斤的壯漢拉扯一樣。
眼看着自己的雙腳距離水岸越來越近。
終于, 他松了口,忍不住地求救:“幫個忙啊!”
周圍幾個釣魚佬聞言,瞬間眼睛發光地沖了過去。
來了來了, 早就等着這一刻呢。
能把人拉到這個程度的大魚,他們也想要拉扯下看看。
三個釣魚佬,拉人的拉人,拉釣竿的拉釣竿, 這才維持住,不再讓那釣魚佬再往水裏拖進去。
“大力!!”
“過瘾!!”
“這絕對是魚王!!”
“兄弟,你這杆能行不?千萬別斷啊。”
“能,能行……”
同時,另外一處也有人上了大魚,同樣是被三四個圍着,才止住了落進水裏的勢頭。
比這邊還叫的熱鬧。
“兄弟們加油!一二一!一二一!釣魚王!我請客!一二一!一二一!加油!加油!”
譚越這一看,也就明白了。
和“魚花景觀”結束後,會有将近一個小時瘋狂上魚的情況差不多。
“金魚戲蓮景觀”出現後,恐怕就是釣大魚的最好機會。
那些平日裏栖息在深水裏的大魚巨物們,因為系統的原因,短暫來到了淺水層。
釣場裏的記錄,恐怕終于要被打破了。
譚越心裏十分期待。
現在釣場裏的記錄還是安國泰那條112斤的大青魚,自從被釣上來後,釣場裏就再也沒釣上來過110斤以上的魚了。
破紀錄的大魚出水,不管是傳出去的口碑,還是賺到的錢,都能讓他歡喜。
釣魚佬帶不帶走魚,基本兩千塊到手。
這種大魚可是精品魚,按條收的。
當然,譚越想着那個“鮮度躍升”,心裏也是蠢蠢欲動。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又不是什麽有錢人,奢侈的吃這樣的大魚,釣場裏7、80斤的大魚多的是,吃起來也沒差,還是先賺錢要緊。
譚越內心暗搓搓地搓手,視線從那魚竿脫手後,已經宣告被淘汰的釣魚佬身上移開,看向另外兩處還在拉扯的釣魚佬。
面對魚王,這些釣魚佬難得的團結一致,三四成群的,一起為釣起魚王努力。
要知道釣魚佬的樂趣,就是釣魚的拉扯,誰敢打擾直接開罵,能咬人的。
但這會兒也顧不上了,魚王自身的力氣,加上拉扯力30%的BUFF,真不是一個人能輕松釣上來的。
譚越的目光在那兩處還在拉扯的釣位之間來回掃了幾遍,心裏大致有了判斷。
靠左邊那個釣魚佬,胖墩墩的,可是釣場的老手了。
是釣場剛開業不久,通過抖抖找來的“自來水”之一,從那以後風雨無阻地過來,魚獲最好的時候,回過500多塊錢的魚,在線率能在釣場裏排在前三名。
他現在被三個人圍着,手裏那根竿彎得幾乎對折,但每次魚線切水的時候,他都還能借着腰腹的力量往回帶一點,雖然狼狽,但還在控制範圍之內。
這人能釣上來。
右邊那個就懸了。
瘦高個,是個新人,腕骨細得跟竹竿似的,握竿的時候指節發白。
剛才被往前拖的那一下,要不是旁邊兩個人眼疾手快拉住他後腰帶,他早就栽進水裏了。
這會兒他雖然還在咬牙撐着,但那釣竿的弧度已經到了極限,魚線崩得嗡嗡響,随時可能斷線。
“別硬拉!”旁邊有人喊,“松一點!讓它走兩步!”
“松不了啊!”瘦高個的聲音都變調了,“它要往深處紮!”
話音未落,水面下猛地翻湧起一大片渾濁的水花。那條魚顯然被岸上的動靜激怒了,一個猛子紮向深處,魚線在入水處切出一道尖銳的弧線。
“嘣!”
一聲清脆的、像是琴弦繃斷的聲響。
在一陣遺憾的唏噓中,痩高個整個人往後一仰,手裏握着的釣竿猛地彈直,魚線軟塌塌地垂在水面上,魚鈎都沒有了。
“切線了……”瘦高個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一聲哀嚎,“我的魚王啊!”
旁邊幾個人也同時嘆氣:“可惜了可惜了。”
但他們的目光很快就齊刷刷地轉向左邊那個胖墩墩的釣魚佬。
那邊還在苦戰。
胖釣魚佬的額頭青筋都繃出來了,腮幫子咬得死緊,手裏的釣竿彎成了一個近乎不可能的弧度。
圍着他的三個人一人抓着他一只胳膊、一人拉着他的衣領、還有一人直接坐在他的前面,用屁股頂着他的腳,不讓他往下繼續滑。
就這樣,四個人像拔河一樣一寸一寸地往岸上挪。
“快了快了!”用屁股頂腳的那個人喊,“我感覺到它沒力氣了!”
“別松手!”另一個喊,“這可是魚王啊!松手就沒了!”
胖釣魚佬沒說話,但他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水面上忽然翻湧了一下,一道青黑色的脊背短暫地露出水面又沉了下去。
“看見了看見了!”圍觀的人群一陣騷動,“好大!”
“那魚頭得有盆那麽大!”
“肯定破紀錄!”
胖釣魚佬聽見這話,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氣,像一頭上岸的海象,挪着屁股,又往後蹭了半步。
然而那條魚顯然也感覺到了岸上的變化,在水下猛地一擺尾,魚線瞬間繃緊,釣竿的弧度又大了一圈。
“啪!”
一聲比剛才更脆、更響的斷裂聲。
所有人同時愣住了。
胖釣魚佬手裏的釣竿斷成了兩截,上半截帶着魚線和魚鈎“嗖”地飛進了水裏,在水面上激起一小片水花,然後被那條大魚拖着一路往深水區游去。
“……”胖釣魚佬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剩下的半截竿柄,臉上先是茫然,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化為一聲悲憤交加的怒吼,“我八千塊的竿啊!”
旁邊的人一陣沉默,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了句:“節哀。”
“節什麽哀!”胖釣魚佬轉頭瞪他,眼睛裏竟然有淚,抖着嘴唇,都哭了。
再看那斷掉的半截釣竿,此刻還在水面上快速移動着,竿梢被魚線拉着,在水面上劃出一道道水痕,偶爾魚掙紮一下,竿梢就在水面上猛地彈跳一下,像個在游泳的小動物。
“這魚還在,它還沒跑!”不知道誰喊了一句,人群裏又響起一陣騷動。
但沒人敢下水。
池塘中央的水深超過四米,而且那條魚的力氣大家都看見了,拖着斷竿游得比人跑得還快,這時候跳下去追魚,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
“可惜了可惜了……”
“兩條魚,一條切線一條爆竿,今天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算了算了,魚王沒那麽好釣。”
人群開始松動,有人嘆氣,有人搖頭,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走了。
這會兒日間的釣魚時間也差不多要到了,收魚的車都等在了大門口。
但就在誰都沒注意的地方,那個一開始就被拉下水,釣竿脫手的釣魚佬,正在對文陽苦苦哀求。
“……我那釣竿一萬多塊,不能就這樣扔了,你們得幫我找回啊,你看,我還能看見呢,就在那裏,不遠,你幫我撈一下吧。”
文陽幾乎沒猶豫的就點了頭:“好。”
然後左右看了一眼,看見了就停靠在不遠處的黑色皮艇。
然後他理所當然的就跨上那皮艇,劃着船槳往釣竿的方向駛去。
水面這時候漾起漣漪,一波波的水紋往岸上擴散,要将不屬于這片水域的“垃圾”送走。
文陽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但沒有多想,手上瘋狂地捯饬着船槳,皮艇艱難緩慢地朝前行着。
這會兒,譚越才看見文陽在皮艇上。
吓了一跳:“小陽哥,你乾嗎?”
一邊大喊着,一邊沿着岸邊小跑過去。
文陽不太明白這皮艇怎麽那麽難劃,只能怪自己沒經驗,累的半死也才往前劃出不遠。
好在釣竿漂浮的也不算遠,他看着越來越近的釣竿,氣喘籲籲地回答着:“給客人撈釣竿!”
譚越:“……”
他看出來了,後悔沒提前和文陽說,釣場不負責撈釣竿的。
一般釣竿上都會有防脫手繩,輕易不會脫手,必要時刻直接切線就是了,釣竿脫手屬于個人事故,非得去撈可是要加錢的。
譚越倒也不是要賺這個錢,只是規矩是這樣,所以他都會對脫手釣竿的顧客解釋,大魚自己會脫鈎斷線,明日裏再來看,魚竿一般都會自己回到岸邊上。
有了“水域自潔淨”的BUFF後,就更不用擔心,釣竿、魚線、魚鈎這些東西不會留在水裏,只要從魚嘴上脫離,很快就會當成垃圾送回到岸上。
只是現在再去解釋這些,已經來不及了。
譚越只能一邊跑一邊喊:“不用去撈,你別動,明天自己會回來……”
“我已經到了。”文陽聽見了,但他哪裏會放棄,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努力過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釣竿,他憋了一口氣,又狠狠地劃了幾下船槳,最後彎腰,一把抓住了那靜靜飄在水面上的黑色釣竿。
一把将釣竿握在手裏,感受着那沉甸甸的手感,同時還有一種滿足感湧上來。
他将釣竿舉起來,對着譚越笑道:“我抓住了啊啊啊啊啊啊——”
只見那釣竿的魚線突然繃緊,釣竿的杆頭猛地往下一彎,随着兇猛的拉力湧過來,整艘皮艇像是被什麽東西從下面狠狠拽了一下,猛地往前一沖!
“啊啊啊——!”
文陽發出慘叫。
橡皮艇被魚線帶着,在水面上猛地往前竄了一截。文陽手裏的短槳差點脫手,他本能地抓住了皮艇兩側的充氣扶手,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但那皮艇沒有停。
那條魚還在鈎上!
它顯然也因為釣竿被重新觸動,而受了驚吓,猛地往深水處紮去。
皮艇被它拖着,在水面上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水痕,速度比文陽自己劃槳快了三四倍。
“啊啊啊——!”文陽的聲音變了調,帶着一種分不清是驚恐還是興奮的尖利,“它在拉我!它拉着我跑!”
岸上的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炸鍋般的喧嚣。
“哈哈哈哈這也太搞笑了吧!”
“兄弟你抓緊了!別掉水裏!”
“哈哈哈,被魚放風筝了?”
“魚波沖浪?”
文陽已經顧不上回答了。
橡皮艇在水面上被拖着左沖右突,方向完全不受他控制。那條魚在深水區裏橫沖直撞,皮艇就跟着在水面上畫出一道道歪斜的軌跡,時而左轉時而右突,好幾次都差點把文陽甩出去。
張亮這會兒已經從小樓裏沖了出來。
之前他在直播許複言的錦鯉魚拓,錯過了“金魚戲蓮景觀”,這會兒喧嚣再起,他第一時間就到位拍攝。
他将鏡頭對準池塘中央那艘瘋狂漂移的皮艇,聲音又高又亮:“震驚了家人們!你們看到了沒有!皮艇!被魚!拖走了!這個人!在塘中間被魚當風筝放!”
【????】
【什麽情況???】
【皮艇?魚拖皮艇??】
【這人是在遛魚還是魚在遛他??】
【我笑的從沙發上摔下來了】
【這釣場裏真的有妖怪吧!!】
【為什麽這個人被魚拖着跑還笑得出來啊哈哈哈哈】
文陽确實在笑。
雖然他的表情又驚又慌,但他确實在笑。那種失控的、被什麽東西拖着在水面上橫沖直撞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皮艇每一次急轉彎,他都會發出半驚叫半歡笑的喊聲:“啊啊啊又來了!它又轉彎了!”
譚越站在岸邊,看着池塘中央那艘被大魚拖着一路飛馳的橡皮艇,表情複雜得難以言喻。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譚新柳。
譚新柳來上夜班了,難得地沒有叼着煙,那張黑臉繃得很緊,但嘴角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六哥,”譚越問,“你笑什麽?”
譚新柳把嘴角壓平了,面無表情地說:“沒笑。”
但那雙眼底,卻有種躍躍欲試的閃亮。譚越暗自懷疑,他會不會也想這麽玩?
譚越又看了一眼池塘中央。
文陽的皮艇恰好在這時候來了一個急轉彎,水花濺起半米高,文陽的聲音在水面上回蕩着:“這魚太猛了吧!!”
岸上的人群笑聲更大了。
譚越沉默了兩秒,然後也笑了。
算了,這大概就是釣場的特色吧,今天多了個“魚放風筝”的項目。
游客、釣魚佬都在拍視頻,張亮的直播鏡頭對準文陽,激動地說着不停。
本來應該安靜下來的釣場,再次迎來了奇奇怪怪的熱鬧高潮。
終于,那條大魚的力氣也慢慢到了極限,皮艇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文陽還刻意提拎了幾下釣竿,刺激那大魚繼續。
大魚又勉強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風筝了一圈文陽,就浮上水面,側翻了肚皮。
“這就沒了。”
“好玩,不知道能不能成為釣場的體驗項目?”
“太絕了,我這次飛了兩千多公裏過來,真的物超所值。”
“快看這條魚,比橡皮艇還長啊?”
譚越釣場裏備了兩艘橡皮艇。
一艘是三人加大款,裝了電動馬達,預防萬一。
另外一艘是單人迷你款,這是釣場裏最常用的橡皮艇,長度正好兩米。
釣場裏有“水域自潔淨”的BUFF後,這兩艘橡皮艇就不太好用了。
但不好用也得備着,這是釣場的常規救生用品,安檢必查物品。
文陽此刻坐的就是那艘黑色的單人橡皮艇,此刻靜靜地浮在水面上,旁邊緊挨着的就是那條累的精疲力盡,翻白了的大青魚。
“巨物”在這一刻得到了最清晰的展現。
這條大青魚赫然比橡皮艇還要長上一點,魚頭近距離看着像臉盆大小,這大小簡直像是能把人一口吞下去似的。
文陽看着這條巨物,這會兒才開始有些後怕。
太大了。
近距離看着,他都要犯巨物恐懼症了。
就在大家震驚于這條巨物與橡皮艇最直接的對比時,誰也沒注意,一波波的水紋,将橡皮艇送到了岸邊,連帶着這條大青魚也一起來到了岸邊。
等再回過神來,大家一起眼睛發亮的看向了這條“魚王”。
青黑色的鱗片在陽光下泛着油潤的光澤,體長超過了兩米,扁平的頭部帶着一種久居高位的沉穩感。
它已經徹底沒了力氣,側躺在淺水裏,鰓蓋緩慢地張合着,魚尾偶爾動一下,幅度很小。
“真大啊!”
“我的天,比船還大!”
“能把一個人一艘船拖着在水裏沖,這力氣得多大?”
“這鱗片怕不是有拳頭大了?”
“第一次親眼看見這麽大的魚,震撼!”
譚越的反應是最快的,早就等在了岸邊,将橡皮艇拉住固定,然後另外一只手抓着文陽,先讓他上了岸。
文陽臉上的笑容燦爛,他揮了揮手裏的釣竿,竿梢上還連着魚線,魚線另一端的魚在淺水裏又掙紮了一下,濺起一片水花。
他眼睛閃亮。
人群中,張亮還在直播,對着鏡頭聲音已經喊劈了。
“家人們!記住了!譚家村釣場!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一個差點被魚遛飛的可憐人上岸了,還有溜人溜到力竭的兩米巨物!”
“這一幕要是沒進熱門,我把這手機嚼了吃了!”
人群圍聚過來,都在看這條打破紀錄的巨物,手機的拍照聲“咔嚓咔嚓”,此起彼伏。
這大青魚的尾巴撲騰了一下,所有人激動的嗷叫了起來,都興奮的不得了。
就是安國泰也激動地和趙哥他們說着:“嚯!這體長絕對兩米!重量最起碼120斤。”
趙哥說:“我看不止,重量能有130。”
“也有可能。”
“要買下來嗎?”
“不了,這魚還不是魚王,要是魚王,即便不是我自己釣的,我都買。”
“你怎麽确定不是魚王?都這麽大了?我就沒見過這麽大的魚。”
“魚王體長超過2.3米,脊背泛金,我可以肯定這條不是。”
“啧,都這麽大了竟然不是魚王,不過這麽大的青魚,也是十分少見啊,就算2500買下來也很劃算了。”
果然,這邊話音未落,那邊就有人叫了:“老板,這條魚我想要買下帶走。”
緊接着又有人喊:“我要,三千我帶走。”
“我出三千二。”
“三千三。”
眼看着這就要競拍起來,譚越急忙開口說:“大家都先等等,我先把重量秤了,把魚放回氧氣缸裏,大家那時候要是還想要,我們再慢慢競價。”
大部分人點頭,也覺得是這麽回事,活魚肯定比死魚好啊。
他們中大部分人,開口要買下魚,可不是為了吃它,都是有其他的用處。
但也有人問了一聲:“老板,這條魚您直接就決定了?不算那釣竿主人的嗎?”
譚越正張羅着稱重,聞言擡頭看了過去。
問話那人就站在釣竿主人的身邊,兩人明顯是一夥兒的,這會兒就是在幫同伴問呢。
譚越将目光移開,看向那釣竿主人,很乾脆地說:“釣竿脫手,首先我們釣場不負責撈取,另外像這種情況,是我們工作人員溜上來的魚,就不算你們的了。”
大家被“工作人員溜上來的魚”這句話逗笑,左右議論,哪裏是人溜魚明明是魚溜人好不好?
譚越沒分神地看着那釣竿主人,目光很真誠。
“大哥,這些在釣場門口的釣魚須知上,都寫着清清楚楚呢。”頓了頓,譚越說,“另外我們這工作人員新來的,熱情耿直,顧客的請求直接就答應了,但撈釣竿真不在我們的責任範圍內。這釣竿就還給您,這次算我們免費贈送的,下不為例了。”
譚越說的坦坦蕩蕩,其他人聽着也暗自點頭,确實釣場裏都沒這規矩的。
那釣竿的主人比他同伴爽朗,接過釣竿後,對着文陽說了謝謝,然後看向了譚越。
“這條魚,我也想競标,可以嗎老板?”
“可以。”譚越笑着點頭,“歡迎競标。”
這時,身後譚新柳放聲說道。
“魚長,2.06米!”
“重量,131斤!”
“它是釣場的新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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