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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盤活路亞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9章 盤活路亞池




第五十九章




譚越便去将魚捏起來, 教他們魚要捏哪裏,取鈎的時候要怎麽取。




“……用點力左右搖晃就好了,你太輕了, 再用點力。”譚越說。




丈夫埋頭取鈎, 妻子看着眉頭都蹙緊:“看着怪疼的,這樣還能活嗎?不能活就不能回魚了吧?主要我們外地的, 過來旅游住在賓館,魚釣上來也帶不走, 死掉太可惜了。”




譚越說:“活不下來是它的命,鈎都這麽取的,你們注意一點自己的手,別傷着了。”




“行。”




“好。”




魚被取下來,放在譚越準備好的魚護裏,這魚的活力還不錯,一擺尾就沉到了魚護的下方。




夫妻兩一臉成就感地對視, 轉手就去拿釣竿。





“繼續。”




“好玩。”




“感覺難嗎?”




“不難, 抛出去收線就好,魚就咬鈎了。”




“這麽好釣?我可是一點技術都沒有的哦。”




“這可是譚家村釣場, 就是這麽好釣。”




譚越在旁邊聽着,聽到這裏就閉上了嘴。




行吧, 這個解釋也挺權威的了。




愛聽,多說。




妻子釣魚的時候,丈夫自己也不釣魚了, 在旁邊指點她,兩人親密地貼在一起,說說笑笑。




譚越又往後站了兩步,視線一瞥, 看見他們一直低頭玩手機的兒子,手機還端在手裏,屏幕卻已經黑了,不知道盯着他父母多長時間,眼裏有期待、好奇,躍躍欲試。




妻子反複了兩次,第三次那路亞才抛的有些模樣,遠了些許。




亮片在五米外緩緩沉下,随着那妻子搖動飛輪,那亮片的影子就在水裏忽隐忽現,一點點收回來。




初初沒有什麽反應,她正要失望地開口說什麽,竿梢忽然猛地往下一沉。




“有了!”丈夫比她還激動,“咬鈎了咬鈎了!收線!收線!”




“啊啊啊!它力氣好大!”妻子倉皇地叫着,“我要拉不住它了!”




“哪有那麽大啊?路亞池都是小魚!”丈夫這會兒也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這麽提醒他妻子。




“大!真的大!”妻子卻強調,兩只手都抓緊釣竿,“快幫我!”




丈夫聞言,急忙出手,就連他們兒子,大抵是聽見母親的求救,也匆忙起身去幫忙。




三人就這麽齊心協力地把魚釣了上來。




妻子這次釣上來的竟然是一條二十斤左右的桂魚。




正常桂魚也就四五斤,但這條桂魚受到“巨物BUFF”影響,體重增加,重量直逼野外發現的最大桂魚體重。




也難怪這妻子會一個人拉不上來……不是說她20斤都拉不動,但對于第一次釣魚的人而言,這種體重大魚的拉扯力還是很驚人,面對可能會把自己拉到水裏的威脅,難免害怕。




一家三口一起用力,把這條魚釣上來的時候,都驚呆了。




“這是桂魚吧?我第一次見這麽大的桂魚。”




“開眼了,這魚得多好吃啊?”




“沒錯,這可是桂魚,本來就好吃。”




“這條魚我們帶走吧,老婆你可太厲害了,這樣極品的魚都能釣起來。”




譚越也适時地說:“這品種這麽大的魚确實少見。”




妻子的成就感和情緒價值被拉滿,笑的都合不攏嘴,被兒子氣的那點心悶,早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整個人被快樂填滿,紅光滿面。




一家三口慶祝釣上高價值的大魚,妻子又順手把釣竿給了兒子讓他試試,兒子真就把釣竿接過去。




随着兒子準備釣魚,妻子說:“兒子加油!”丈夫說:“會嗎?看準了丢。”




緊接着:“哎呀上魚了!!什麽魚?!重不重?!”




不間斷的歡呼聲傳來,一家三口和樂融融,再沒了之前的緊張。




譚越站在兩步之外,看着這一家三口的背影,心裏也舒坦。




還有一些本來在旁邊吃飯的游客和釣魚佬,聽了這一家三口這邊的笑聲和動靜,有人站在遠處觀望了一會兒,也有人直接過來問他:“老板,路亞池怎麽收費?”




譚越收回目光,轉過身,臉上挂着笑:“一小時25塊,包漁具。第一次玩不要緊,我這邊可以現教。”




25塊錢一個小時真不貴,路亞池不是常規釣場,有這種體驗也是很獨特的。




另外就是那條20斤的大桂魚實在惹人稀罕,這麽大的魚市場上買至少都是35塊錢一斤,從釣場20塊錢帶走,無論自己吃還是賣到外面的餐廳都很劃算。




路亞池養的都是肉食性魚,桂魚,黃辣丁、翹嘴在市場上賣得都不便宜,按照這裏的魚釣起來都是“大物”的重量,市場價直接拉滿,轉手都是賺。




譚家村的百斤大青魚價值就一直不便宜,随着一天兩趟的把魚運出去,花魚市裏出現了很多的“譚家巨物餐廳”,吃的基本都是大青魚。




但桂魚、翹嘴、黃辣丁等等這類魚,目前可還是市場空白。




從譚家村帶着這些魚,投入的成本不多,賣到市場上的價值卻難以估量。




一時間,一些釣魚佬看出了商機,本來對路亞池興趣不大的,都生出了嘗試的想法。




至于普通游客……來都來了,自然是要體驗一下,25塊錢/小時比起其他景區的消費,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另外還有釣魚佬小聲耳語:“你釣上來的好魚賣我,我收。”




這不,價值一旦上來,剛剛譚越還有點擔心的路亞池,瞬間生意就好了。




譚越把張亮叫過來說:“你這些天安排一下時間,多來路亞池直播,重點把我們這邊的賣點宣傳出去。重點是宣傳趣味性,還有高價值魚,就比如五斤的大翹嘴,市場賣家能高達80塊錢一斤,一杆上來就有400塊錢。”




張亮聞言先蹙了眉,擔憂地看着他:“老板您這樣不是虧本,能行嗎?”




“沒問題,賣的貴那是市場價,我這裏20一斤出魚能賺就行。”




“20斤的魚,人轉手多賺60斤。”




“那是人家本事,我們賺自己能賺到的錢就行。”




張亮還想勸,譚越擡手打斷他:“好好宣傳,要吸引更多願意來路亞池體驗的人,這就要拜托你了,這次可別再落後,熱鬧被別人看了。”




這麽一說,張亮還哪能再說什麽,撓頭讪笑:“知道,我肯定好好宣傳路亞池,重點就放在樂趣體驗和精品魚高價值上對吧?”




“沒錯,我這個路亞池接下來能不能乾走,就都看你的了。現在大家對路亞池的了解都不夠,只有充分調動大家的興趣,他們才會來嘗試,才不虧這投入進去的那麽多錢。”




張亮頓時只覺得自己責任重大,面色嚴肅地點頭:“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直播,就直播那一家三口。”




“先吃飯,不急。”




“吃飯不急,這一家三口可是好的對象,先直播再吃。”




“……”譚越。




會不會雞血打得太多了?




譚越把路亞池這邊交給張亮盯着,自己先回垂釣池那邊吃飯。




晚飯時間,垂釣池這邊的釣魚佬依舊全滿,一個空位都擠不出來。




不過游客看過“魚花景觀”,又吃了大魚套餐後,陸陸續續的就都離開,還留在釣場裏的人不足高峰期的三分之一。




這部分人大部分都是幸運地訂下了譚家村的民宿,或者是被釣魚佬喊過來吃魚的家人,是花魚市本市人。




吃過晚飯,他們也不急着走,都在廊橋和涼亭那邊散坐着,聊天乘涼,順便再看看釣魚佬的夜釣,也是一種樂趣。




農村的大山裏,可比城市涼快不少。




譚越從竈臺那邊端了一份套餐,又讓馮嬸單獨給他打了碗魚丸湯,在涼亭角落找了張空凳子坐下。




譚叔這會兒也閑下來一些,端着碗坐在他旁邊,兩人一邊吃一邊聊了幾句。




“路亞池那邊怎麽樣?”譚叔問。




“挺好的。”譚越夾了一顆魚丸放進嘴裏,嚼了兩下咽下去,“今天試營業,上午熱度還行,下午差點意思,晚上又上來了。”




“釣上來的魚多不?”




“不少。關鍵是那邊魚小,好釣,游客也能上手,挺适合家庭過來體驗。”




譚叔點了點頭:“那就好。”




說話間,譚越又夾了一筷子紅燒魚塊,剛送進嘴裏,就聽見涼亭外面有人喊:“老板!老板你在這啊?”




譚越擡頭,看見下午那一家三口的丈夫正快步朝這邊走過來。




“怎麽了?”




那丈夫走到近前,臉上還帶着笑:“我們想再玩一個小時,順便我兒子也開個釣位,三個人兩個釣位實在不夠用。”




譚越的目光落在臉上表情不再是不耐煩的男孩,如今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是個帥小孩。




然後譚越說道:“沒問題,我喊人再給你們拿一套釣竿,另外天黑了,可以釣黃辣丁了,我給你們都配上迷你軟餌。”




妻子有些遺憾:“桂魚晚上釣不了了嗎?”




譚叔笑了:“晚上釣黃辣丁最好耍,而且市面上的黃辣丁可比桂魚貴。”




“我們那邊桂魚過年過節都要50塊錢一斤呢。”




譚叔把大拇指和食指說:“我們這裏的野生黃辣丁80。”




兩口子對視一眼,目光閃亮。




最後妻子看向譚越:“行行行,老板,就要那個什麽迷你餌。”




“好,你們先過去,我喊人給你們送過去,很快。”




“嗯。”




譚越看着高興離開的一家三口,正高興又多掙了300倍時間加速,身後突然傳來幽幽的聲音:“80塊錢的魚,你20塊錢讓帶走?”




譚越回頭,看見來人,笑道:“六哥,醒了?”




今天六哥接近中午才離開,晚上就沒趕上上班的時間,這會兒天黑了才過來。




譚越看着他黢黑的臉,也不知道他是因為沒睡夠臉黑,還是因為自己把好魚賣的太廉價的原因,都黑成了鍋底。




面對六哥的質疑,譚越淡然地說:“那外面餐廳的大魚,都有賣到120一斤的呢,那是人家的本事,錦上添花的能力,我們做養殖的,就不能和銷售端比較,比較起來多心疼啊。




就說山裏的礦石論噸賣,一噸才多少錢?練成了鋼就是成百上千,等到了做成電飯鍋內膽,機器人骨架,醫院的高精尖儀器,那麽小的一點東西,比黃金還貴不知道多少倍呢,這不一樣。




我們就要心态平和,走薄利多銷的路子,只要不虧,就能乾對吧?”




“……”譚新柳這次多想了一會兒,才勉強接受這個理由。




點頭。




譚越看見譚新柳轉身去端飯,松了口氣低頭繼續吃飯。




剛剛那些話是說服譚新柳,也是說服他自己。




譚家村釣場裏的魚,市場價太高了,高的他都想要自己直接對口外面的餐廳賣,賺更多的錢。




可是他的系統核心就是“釣魚”和“非遺”,他繞不開這些,就只能心平氣和的賺自己該賺的那部分錢。




吃過飯,譚越把碗筷往回收處一放,就起身往路亞池那邊走。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傍晚那層橘紅色的餘晖已經徹底沉到了山脊後面,天空從深藍過渡到墨色,只在天際線邊緣還留着一道極淡的暗紫色光帶。




路亞池邊的路燈早就亮了。暖黃色的光從燈罩裏斜斜地鋪下來,在水泥堤壩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暈。




和垂釣池那邊廊橋上的燈帶相比,這邊的夜要安靜得多,也沉靜得多。




但讓譚越意外的是,池邊坐着的釣魚佬比他想象的多。




他數了數,一共有五十個人,散在池邊一圈,有人坐着月亮椅,有人蹲在水邊,還有兩個甚至直接坐在水泥堤壩上,雙腳懸在水面上方,姿态放松。




傍晚他離開的時候,池邊滿打滿算也就十五個人,這才過了不到一個小時,人數翻了好幾番。




不過從這裏大部分人手裏都拿着入門款的原竹釣竿,還有他們中大部分白皙的膚色,大部分應該都是游客。




游客花錢體驗一兩個小時譚家村釣場釣魚的樂趣,都很滿足開心。




譚越還看見不少“家庭檔”,年輕人帶着老人孩子釣魚,有人釣有人看,要是上來魚,換來一陣歡呼。




譚越沿着池邊巡過,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入了夜後,魚口确實比傍晚差了很多。




他走過去,就在那一家三口的兒子旁邊,看着那男孩把亮片抛出去,收了三圈,又抛出去,又收了三圈,反複了七八次,魚線那端始終沒什麽動靜。




“怎麽釣不着了?”那男孩轉頭看見譚越,表情困惑,“晚飯那會兒,每次抛出去都有魚咬鈎的。”




“天黑之後上層水溫降得快,魚往深處走了。你釣的淺了,那些魚不在你抛的那個水層。”譚越解釋完,問,“迷你軟餌沒配上嗎?”




男孩一副柯南般的表情看着譚越:“那種小餌釣上來的魚也小,能值錢什麽錢啊?”




“黃辣丁的價格可不便宜。”




“但一條黃辣丁才多重?半兩一斤的,我得釣多久才能釣到一條桂魚那樣的價值?”




譚越笑了:“聰明啊,這個賬算的沒錯。”




男孩的眼神裏難掩得意。




譚越接着卻又攤手:“可惜桂魚晚上睡覺了。”




男孩撇撇嘴,不再說話,拎着手裏的亮片晃了晃,終于還是決定換餌。




譚越之前喊着來幫忙送魚具的,是釣場裏的員工,對路亞也沒了解,就按照譚越說的拿了一套釣竿出來,另外把餌盒直接拿出來了一個。




那餌盒裏放着幾枚鉛頭鈎,搭配着軟膠的小魚,還有幾枚夜光卷尾蛆,在暗處發出淡淡的熒光,像一顆顆被壓進塑料裏的星星。




譚越正低頭幫那男孩兒換迷你軟餌,旁邊一個釣魚佬正好收竿回來,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餌盒,眼睛頓時亮了:“老板,你這有夜光卷尾蛆?賣我一個行不?”




“買什麽。“譚越直接遞過去兩枚,“送你的,試試看。”




那釣魚佬接過去,麻利地挂上鉛頭鈎,又捏了捏軟餌的尾巴确認形狀,手腕一抖,餌料貼着水面飛出去,準确地落在水面十幾米外的位置。




餌入水,他沒有急着收線,而是讓鉛頭鈎帶着軟餌直直地沉下去。




黑燈瞎火的,夜色下水面一片幽暗,看不清那魚餌落下去多深,只能靠感覺。




鉛頭鈎帶着軟餌觸底的時候,他手腕輕輕抖了一下。竿梢随之微微顫動,那是軟餌在模仿一條受傷的小魚在水底彈跳的動作。




他等了大約三秒,然後開始收線。但收線的節奏很慢,幾乎是貼底拖動,每收幾圈,手腕就會輕輕一抖,讓軟餌在觸底後做一個短促的跳躍。




這是貼底慢跳的手法。




是個行家。




白天用亮片,魚會追,但到了夜裏,那些魚像是換了一套行為模式,追餌的欲望明顯弱了。




但它們不會放棄送到嘴邊的食物,只要有餌在它們活動的範圍裏晃悠,它們總會開口。




果然,大約過了兩輪慢跳之後,竿梢忽然傳來一下清晰的觸動,然後猛地往下一沉!




那釣魚佬的反應也快,手腕順勢往上一提,竿梢彎出一道乾脆的弧線。飛輪随即開始收線,那魚沒有掙紮得很兇,一路被穩穩地拖了回來。




水花翻了一下,一條黃澄澄的小魚被提了上來。




譚越湊近看了一眼,果然是黃辣丁。




标準的黃辣丁模樣,體長不到二十公分,背脊微微隆起,通體偏黃,腹部泛着一層淡淡的金色,在路燈下看去像一條被鍍了銅的小棍子。它的胸鳍和背鳍都帶着硬刺,張開的姿态帶着一種防禦性的警惕,被摘鈎的時候還在努力地翻身,想用身上的刺去紮那只捏着它的手。




“黃辣丁。”那釣魚佬把它托在掌心裏仔細看了一眼,“這魚可以啊,能有小半斤,老板你這裏魚怎麽喂得?不會灑了什麽科技狠活?”




譚越:“這可不興說啊,我這邊漁政和市裏面都來檢查過水質的,飲用水級別,水裏什麽添加劑都沒有,我這裏的魚您也吃過了,那是科技狠活能養出來的味道嗎?”




這釣魚佬讪讪:“我就是順口說,你們譚家村釣場的名聲在外,這一點我絕對相信,我就是感慨,感慨。”




天聊死了,譚越把目光移開,看向一家三口這邊。




男孩看着小大人拽拽的,但倒是個機靈的,似乎自己觀察了旁邊這釣魚佬的換餌手法,不但自己換完了餌,還學着他的手法貼底慢跳。




這會兒,那魚竿正彎下去,男孩“哦哦哦”地叫着,連着轉輪、提杆,人也往後退。




緊接着一條黃橙橙的魚,活蹦亂跳地被他從水裏提上來。




也是一條黃辣丁,但比那釣魚佬的還要大一點,看模樣是超過半斤了。




半斤的黃辣丁,在黃辣丁家族裏也算是巨物級的,這種重量的餐廳裏賣,确實要賣80塊錢以上。




不過那是銷售端的利潤,譚越已經完全說服自己,一點不羨慕。




他笑盈盈地看着丈夫給兒子把魚摘下來放到魚護裏,看着妻子不歇氣地誇兒子厲害,兒子小大人地表示他知道怎麽換魚餌他來幫父母換。




初見時那緊張的關系,好像是幻覺。




離開一家三口這邊,譚越繼續圍着路亞池巡視,等走到對岸,光線稍暗的地方時,就發現兩個熟人在這裏。




一個是張亮,他正舉着手機直播。




被他直播的人赫然是周華。




說起周華,譚越都佩服他。




從早上釣到晚上,白天那會兒日頭正熱的時候,安國泰他們都躲開了,周華就堅守在這裏釣魚,等到了晚上天黑了,身邊的釣魚佬都全部換了一批後,他竟然還在這裏。




而且看起來,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張亮正站在周華身後兩米遠的位置,手機鏡頭對着他,嘴裏不停說着。




“……跟你們說,傍晚那陣太陽落山的時候,這邊上魚是真的快,幾乎抛下去就有口。




到了晚上就換了玩法,魚沉底了,得用軟餌貼底跳着收,節奏不一樣,但樂趣也一樣在。




你要是喜歡那種抛竿收竿、一路逗魚咬鈎的感覺,路亞池确實挺對味的。”




他邊說邊調整了一下手機的角度,“當然,你要是就想圖個清閑,往那一坐等魚咬鈎,那還是去垂釣池那邊合适。這邊是給坐不住的人準備的。”




周華在旁邊聽着,一聲不吭地收線,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手腕偶爾抖一下讓餌在水底跳一跳,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家後院澆花。




譚越走過去,先沖張亮點了個頭,然後蹲到周華旁邊:“周哥,你這從早上釣到現在,不累啊?”




周華沒轉頭,眼睛還盯着水面:“累什麽?又不用跑不用跳的,坐着不動,比上班輕松多了。”




“晚飯吃了沒?”




“吃了,你家的魚那麽好吃,我少吃了哪一頓?”




譚越笑了一聲,目光落在他腳邊的魚護上。




那魚護沉在水裏,大半截都浸在池水中,只露出上面一截網口,譚越順手拎了一下魚護的提繩,想看看裏面有多少魚。




第一下,竟然沒提動。




“咦?”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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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物致富:回鄉開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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