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章 簽約新非遺得獎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章 簽約新非遺得獎勵
第十四章
要說魚苗的問題, 一定是存在的。
水稻都要不斷育苗,果樹還要嫁接呢,更何況是魚了。
同樣是大青魚, 達到成長極限的差別還是很大的。
青魚壽命長, 能活40多年,每年長三四斤的肉。
記錄裏240多斤的大青魚能有2米多長, 普通青魚就是一百斤內,1.6米左右。
人有高矮胖瘦的遺傳, 魚也有。
這釣場要真正火起來,而不是熱鬧一下就結束,必須要有真正的大魚才行。
而且不能是一條兩條,至少每個月就得來那麽兩三條,這個熱度才能保持。
可巨物青魚的魚苗能在哪裏買?
一個是直接去魚苗店買。
還有一個,就是看看簽約非遺後,系統獎勵裏有沒有相關類型。
而這兩項, 都落在了一個地方。
就是作為【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正統傳承人徒弟, 經營着一家魚苗店的陳姐身上。
譚越拿出手機,找到陳姐的電話, 急急忙忙打了電話過去。
那邊打了好一會兒才接通,接着就是陳姐爽利的聲音:“小譚啊?正想說忙完手裏的, 就給你去電話呢。”
“陳姐,咱們那個合作……”譚越期待地問着。
陳姐說:“沒問題,下家找到了, 你看今天要不要收售魚啊?我讓你徐哥給你送去。”
譚越也不知道“徐哥”是誰,就含含糊糊地說:“不用,不用。”
然後又說:“我拟了個電子合同,您看看, 合适我就去城裏把合同簽了,收售魚的事随時都可以。”
陳姐不明白為什麽非得簽合同,譚越強調了幾次,她也有點緊張,擔心自己不會被繞進去,簽了什麽不該簽的東西吧?
“那行,電子合同你發我,我找人看看,可以了就告訴你。”
她家裏有親戚是律師,幫忙看看也不花錢,但确實有點麻煩。
要不是提前确定,收購大魚的下家也打過招呼了,都懶得做這門生意。
在她看來,一個釣場裏能有多少大魚?釣場有大魚自己不留着用,賣出來像話嗎?
全當年輕人創業,太過謹慎模板化了。
不過譚越的電子合同發過去後,陳姐自己先看了一遍,一共就兩頁內容,條款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反正她是看不出有什麽問題。
唯一要說的,就是那甲方上,用的不是她的名字,而是“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傳承人:陳安燕。
要說起這個非遺傳承人,其實是很多的,只要師傅認可,就是得了傳承,出去開枝散葉,也是可以用這個名字的。
不然陳安燕的魚苗店門口,也不會挂上那金色的“非遺證書”。
但像他們九江魚篩和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因為發展的還比較好,就會有一個代言人,主要負責面對媒體和宣傳。
在大衆眼裏,好像那位宣傳人就是非遺傳承人了。
肯定不能是這樣,不然他們這些學非遺傳承的,連對外都不能說一聲,那還有什麽好學的。
陳安燕看見甲方名稱,第一眼覺得怪,第二眼卻又覺得就該是這樣。
她可不光是陳安燕,她還是非遺傳承人。
當然,譚越這點陰差陽錯的小妥帖,雖然讓陳安燕高興了,但該留心的還是留心。
只是和之前交給律師親戚,讓她有空了幫忙看看的想法不一樣。
這次陳安燕多聊了幾句,問了對方時間,得知今天不忙,就說希望趕緊幫忙看看,說了不少好話,把這事緊急辦上了。
譚越這邊也急,但再急也沒辦法,眼下裏這突如其來的釣魚比賽,就要迎來一個結局了。
和魚拉扯的安國泰,往後退了兩步,這往往預示着他在這場人魚對峙中,占到了上峰。
“趙錢孫李”哥中的趙哥這邊,魚第二次浮白後,就徹底宣告了人類的勝利。
那魚還想掙紮,但已經被他拖到了岸邊上,一條青黑的大魚在水草上側躺着,“咕呱咕呱”的吐着水泡。
譚新柳拎着抄網過去了,但走到半路上就被攔下。
趙錢孫李哥之一上來接過抄網,躍躍欲試:“我來我來。”
另一個“哥之一”跟着一起:“我來幫忙。”
這條魚确實是大。
抄網用起來竟然還有點小了。
兩個大男人趟進水裏,把魚撈起來,那魚離水的時候,掙紮了一下,直接将“哥之一”掀回水裏。
濕了個透心涼。
“嚯!”
岸上的圍觀群衆,集體捧哏。
譚新柳去搭了個手,三個人把魚拉扯上來,魚躺在地上,“啵吧”着嘴。
卷尺從身後拿出來,從頭量到尾:“1.63米。”
“哇!”圍觀群衆一陣驚呼。
“這比個小個子女孩兒都高了。”
“可不是,再大點兒能吃人了。”
“大青吃螺絲,倒也不吃人。”
議論聲陣陣,釣魚上來的趙哥,看着是坐在地上休息,實際上都立着耳朵聽呢。
可太喜歡這讨論聲了,比他做成百萬的生意都開心。
“快稱稱,能有多重?”
“就來就來。”
譚越已經扛着秤過來,粗大的秤杆往自己和譚新柳的肩膀上一架,秤鈎鈎上抄網。
“起!”
魚離了地面,重量也出來了。
“73斤。”
“破紀錄了!破紀錄了!”
“再次打破釣場記錄。”
人群裏一陣吸氣聲。
“這麽大的魚啊?”
“這麽大的魚吃着好吃嗎?”
“肯定好吃。”
“兄弟,魚賣不賣啊?怎麽賣啊?”
“不賣。”
趙哥已經想到要用什麽樣的花繩,給這條魚凹出性感妖嬈的姿态,挂在車後備箱上,在城裏好好迷一次路。
之前安國泰迷路的時候,他也跟着,一路看着被大魚吸引的目光,還有那些指指點點忍不住的尖叫聲,羨慕極了。
今天終于輪到自己啦。
“上來了!”
可沒等他高興更久,又是一聲叫,安國泰那邊也上魚了。
這魚看着也是大魚,但和期待中那種百斤巨物不像,安國泰的表情就有些失望。
有人難過有人歡喜啊。
趙哥跳起來,笑嘻嘻地說:“我尋思能有多大呢,肯定沒我的大,能把我拖下水的,能是小魚?”
安國泰搖頭:“一切沒有定論,不要太早張狂,小心打臉。”
趙哥說:“先秤過再說吧。”
兩人不再說話,安國泰專注釣魚,趙哥去幫忙把自己的魚放進魚護。
譚越笑的很開心,他最喜歡就是這種大魚。
越大的魚,帶走的越多。
都是他從小魚苗辛辛苦苦花了七八天養起來的,一條魚一兩千,今天施工的那些費用,多少有些着落了。
接下來,就看安國泰這邊的魚有多大。
安國泰不差錢,但魚吃多了也不愛吃,所以買是願意買,但只買有意義的大魚。
就像那種破紀錄的魚,他一定會買。
譚越希望安國泰能破了記錄。
又這麽和魚拉扯了七八分鐘,這條魚也終于上來了,同樣是兩個“哥之一”去抄網,說是反正濕都濕了,就可着他們濕,就踏進了水裏。
安國泰也不客氣,手臂一揮:“晚上回城請你們桑拿吃飯。”
兩人加上譚新柳把魚拎了上來,用卷尺一量,譚新柳高聲報道:“1米61。”
趙哥立馬笑道:“老安,我贏了。”
“還沒秤呢,你怎麽知道?輸贏是按長度算,還是重量算嘛?”
趙哥乾脆:“長度算。”
安國泰氣的梗了脖子:“滾,沒這麽算的,你還要不要臉?”
趙哥嘿嘿地笑:“那你還問。”
雖然說是按重量算,但在上秤前,趙哥還挺自信的。
別看只長了兩公分,但橫向的可是七八斤的肉呢。
人群裏也有聲音。
“這魚比那條魚短,肯定輕一點。”
“我怎麽覺得這條魚要胖不少呢?”
“還得是73斤的那條贏。”
“不好說,按重量算還得秤了才知道。”
“不管是哪條魚贏,都是得是6、70斤的大魚啊,我還沒親眼見過這麽大的魚呢。”
“82斤!”
這時衆人就聽到譚越一聲大吼,剛剛還争論不休的聲音瞬間消失,同時看向那條被兩人擡起來的大魚。
緊接着更大的聲音響起來。
“我就說吧!這條魚明顯的肥啊!”
“82斤的魚,我的天,我一個人得吃兩個月,冰箱能塞下嗎?”
“這條魚贏了啊!”
獲勝的消息傳開,安國泰的鼻孔快比腦門高了。
他眉飛色舞地看着趙哥:“你瞅這個,我這條魚短,怎麽就贏了呢你說,我想不明白啊。”
趙哥氣的打後腦勺,悶悶不樂的跑到自己的魚護邊兒上,開始薅地上的草。
沒過一會兒,腳邊一圈就給薅禿嚕了。
譚越把魚小心的放回魚護裏,知道這條魚是鐵定要帶走的,換來的可是真金白銀,那仔細的簡直能當成祖宗。
等魚放好了,他聽見後面兩人的說話,倒是明白是什麽原因。
就安國泰那打窩瘋狂的架勢,在他水域裏的魚,不吃個肚圓,就奇怪了。
這大胖魚貪吃,活該被釣上來。
一場突如其來的釣魚比賽,讓釣魚佬釣的過瘾,游客們也看的過瘾。
拍下視頻的人,都低頭發朋友圈,發抖抖短視頻。
眼看着流量要起來了,譚越也打算找幾個高品質的短視頻轉發,這時候電話震動,陳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距離之前聯系,連半個小時都沒到。
譚越接通的時候有點兒緊張,這麽快,不會這事不能成吧?
結果電話一接通,就聽見陳安燕爽朗的笑容。
“小譚,啥時候有空啊?過來簽合同啊?”
譚越眉飛色舞:“陳姐,馬上來!”
說馬上來,就馬上來。
譚越是一點都沒耽擱,放下手機就往外跑,跑一半才想起來交代譚新柳自己的去處。
“六哥,我出去簽合同,中午恐怕回不來,得你一個人忙了。”
“還有啊,記得午飯的時候,去喊電業局的人過來一起吃啊,水沒了就再給送點水過去。”
譚新柳乾了這幾天差不多已經乾順了,再說午飯有兩個嬸子過來幫忙,兩個嬸子甚至想要直接盤下在釣場做飯這個活兒,都明争暗鬥争搶起來,他根本就撈不到活兒乾。
自然拍着胸口保證沒問題。
譚越這才一路小跑地往村口去,結果跑半路上,又被林建業攔下。
林建業說:“譚越,好消息啊,最後一戶剛剛簽字了,停車場那塊地現在正式歸你了。”
譚越很驚喜:“這就完成了?之前不是說還有幾戶不答應嗎?”
“都說了,你好好經營釣場,其他的交給我們。”
“謝謝林主任。”
“客氣就免了,走,正好碰見你,把合同簽了。”
譚越也只能按捺下急切的心,先把眼前的事辦了。
等他簽完合同離開村委會的時候,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不過林建國得知他要進城簽魚苗長期供應合同,就說安排村委會的車送他進城。
譚越沒有拒絕,他實在太好奇,新的非遺合約會帶來什麽變化。
村委會的這位駕駛員,開車可比呂三哥穩定了太多,可這會兒他又開始懷念呂三哥的生死時速。
“叔,您開車真穩。”
“那可不是,我開了20多年車了,一次事故都沒出過,行駛證上更是一分沒扣,這是我的驕~傲~啊!”
大叔開車不超車,50邁勻速前進,隔着老遠看見紅綠燈就降速,那穩妥的,譚越強忍着,藏起了一個哈欠。
趕緊趕慢的,終于在午飯前到了魚苗店。
車一停穩,就看見陳安燕出來,身邊還跟着一個比她高出半個頭,上身看着挺魁梧的男人。
“來啦,小譚!”陳安燕招呼着,還介紹身邊的人,“這是你徐哥,我丈夫,以後要是收魚送魚的,就他開車過去。”
“徐哥。”譚越禮貌地招呼,徐哥也禮貌回應,客氣一番,就進去簽合同。
陳安燕這邊已經将合同打印了出來,譚越拿起來重點看了擡頭。
沒變。
甲方就是“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傳承人:陳安燕。
至于買魚苗的價格多少?收購大魚的價格多少?這些都提前說好,一目三行地掃過這些數字,譚越就迫不及待地趴在桌子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直起身來,将合同推給了陳安燕。
譚越簽合同的姿勢不太雅觀,但這急切的狀态卻讓陳安燕高興。
不管這合同是不是有些麻煩,還有點莫名其妙,但年輕人嘛,做事不穩當,風風火火的也正常。
陳安燕拿起筆,在譚越期待的目光中,簽下了名字。
【叮!】
【獲得九江傳統數魚花技藝】
【獎勵:多子多福,魚花聚集奇觀】
系統果然在陳安燕簽下最後一筆後,跳出獎勵通知。
就是這個通知內容吧,譚越看了第一眼沒看明白,再看第二眼,也沒看明白。
“多子多福”和他有關系嗎?可他別說結婚生子,他現在連談戀愛的心思都沒有,就一心一意的想要發財。
再說,這個年月,生孩子那是破財啊,要什麽多子多福。
還有這個“魚花聚集奇觀”,是他想的那樣的嗎?
每逢安泰山打窩的時候,魚花不就成片的,為了争食物,連一米半的大魚都能擠出水面,這算奇觀吧?
譚越知道系統給的獎勵一定不差,屬于別人沒有,自己才有的金手指。
可這個金手指多少讓他有點失望。
竟然和養出百斤大魚沒關系。
他想要讓釣場裏出現真正的巨物,還要簽約什麽非遺?
譚越看見牆上挂的九江魚篩,心中一動,問:“陳姐,那九江魚篩傳承體系裏,您有認識的人嗎?”
“啊?”
“呃,我就是有點好奇。”譚越已經打定主意,下一個就把這個非遺簽了。
“有是有,就是都在老家九江那邊呢。”
“那以後我要是去九江旅行,您幫我介紹一下九江魚篩的傳承人呗。”
“行,沒問題。”
到這裏,合同就算是正式簽完了。
陳安燕喊譚越留下吃飯,譚越以釣場那邊忙為理由拒絕,拿上自己的那份合同離開了。
他們走後,陳安燕的丈夫徐哥還搖頭:“還以為有生意我才留下,沒想到真就簽個合同就走了啊?”
陳安燕将合同随手塞進抽屜裏,說:“年輕人創業,比較謹慎,反正也不耽擱什麽事。”
“怎麽不耽擱事呢?本來我今天要去送魚的,以為那小子要賣大魚我才留下,這不瞎耽擱時間嗎?”
“是耽擱你去打牌吧?我跟你講啊,今天下午還有活兒,你不準去打牌,不然老娘收拾你!”陳安燕說着開始叉腰瞪眼睛。
“诶,诶诶诶,好好好,不去就不去,你別掐我肉啊,疼~”
譚越雖然拒絕了陳安燕的邀請,但還是請了村委會的開車師傅,在市裏面吃了一餐套飯。
他吃飯的時候,就尋思着系統獎勵的那些是什麽。
現在他也反應過來了,“多子多福”肯定和自己沒關系的,系統是“非遺水域傳承系統”,獎勵的東西只會和水裏的一切有關。
魚多子多福,多甩子多産卵,沒準就能實現自産自銷。
螺絲等水生物多子多福,生的多了,大青自助餐吃嗨,這不就一百斤有了嗎?
然後再加上水草類的多子多福,不但草魚有的吃,螺絲也有得吃,螺絲吃肥了喂大青。
良性循環有了,完美。
所以這個“多子多福”的獎勵是大大的好事,讓他擁有了水域加速同時,還能獲得水域資源的增長,降低自己的消耗。
另外就是“魚花聚集奇觀”。
也不可能是壞事。
畢竟別人家沒有,自己家有的東西,那就是特色,在這自媒體時代,這就是流量。
譚越光想着系統的新獎勵,怎麽吃飯,怎麽上車的都沒注意。
等着都回到村裏,他才反應過來,“這就到了?”
師傅說:“我看你也沒閉眼睛啊,這迷迷瞪瞪的,睜着眼睛睡的?”
譚越哈哈的笑,感謝師傅跑這一趟,才下了車。
車停在釣場下面的停車場裏。
這停車場就是塊光禿禿的黃土壩,屬于村集體所有,現在被譚越臨時租用成了停車場。
這片地擠一擠能停下一百來輛車,再算停在上面的車,釣場的總接待量就在110輛左右。
足夠用了。
譚越上午離開的時候,這停車場裏停了能有40來輛車,等現在回來,前後也不過四個來小時,停車場裏就沒幾輛車了。
“流量”就是這樣,來的快,去的也塊。
游客在網上看見熱鬧,反正離得近,就開車過來看看。只是對于不愛釣魚的人,這裏的山山水水玩個半天就夠了,下次也沒必要來。
對自己釣場留不下人這件事,譚越也有些遺憾。
只能安慰自己,釣魚佬還愛來就行,自己做的是釣魚佬的生意。
告別了村委會的師傅,目視對方調頭離開,和一輛才來的白色小轎車,會車後離開。
譚越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那新來的白色轎車上。
白色轎車随便找了個位置停下,然後從車上下來個看起來高高壯壯,穿着灰色防曬服的男人。
那男人才一下車,就舉着手機說:“到了個家人們,按照你們的要求,我開了300多裏地,終于到了這個大魚釣場。
大家趕緊都醒醒別睡了,跟着我的鏡頭去看這個釣場是怎麽回事?怎麽頻繁的出大物?這些魚是不是和隔着不遠的魚花水庫有關系?
等咱們在釣場看夠了,我帶你們再去魚花水庫看看。”
是個主播。
譚越倒是開心,主播都能吸引過來,還是開了300公裏過來,那就說明自己這個水庫破圈到了省一級了啊!
那主播也看見了譚越,還跑過來熱情地打招呼:“兄弟,本地人嗎?”
鏡頭對準了自己,譚越倒是想看清楚這直播間多少人,但第一次上鏡頭緊張了,光顧着笑的時候別呲牙,呲牙太傻了。
結果就忘記了多說,只是“嗯”了一聲。
對方對譚越的身份并不感興趣,話題馬上就繞到了釣場上。
“聽說咱們這個譚家村釣場,裏面有大魚?”
“有,大魚很多,每天都能釣上來七八條50多斤的大魚,今天上午才打破的記錄,是一條82斤的魚。”
“82斤啊?那能多長?”
“1米6長。”
“嘶,這釣場不得了,你說這魚是放進去的嗎?”
譚越不喜歡這種無端的猜測,頓時祛魅,收了總是往外呲的大牙,淡淡地說:“不管是放的還是養的,總歸是這釣場裏有的。”
“那倒也是。你說破紀錄的魚是今天釣上來的?我現在去能看見嗎?”
譚越看現在也就三點過,以安國泰的習慣,肯定不會這麽早走。
點頭:“應該能看見。”
這名主播頓時不再停留,朝着譚越揮了揮手,然後舉着手機快步沖向釣場。
“家人們,請你們看大魚!!”
譚越沒跟過去,他确實很想看系統簽訂後魚塘裏的新變化,但還有先看看電業局那邊的工程進度。
一天還沒過去了,事兒一件接一件的來,他感覺自己的腳後跟都打腦袋了。
但忙起來是好事,他忙他驕~傲~!
前後也就四個小時不見,電纜都已經埋好,開始填土。
顯然趕着工,中午也沒休息。
看見他過來,小組長給他遞了一支煙,譚越擺手:“不會抽。”
“不抽煙好,不傷身體。”小組長把煙插回煙盒,指着施工的地方說,“就差點兒收尾工作了。”
“辛苦了。忙完了可別直接走,上來休息一會兒,喝點兒水,乘個涼。哦,對了,晚上要不要留下來吃飯?”
譚越很熱情,但對方是事業單位工作的,直說着紀律,拒絕了譚越,譚越這才告辭重新回到釣場。
三點鐘的時間,釣場裏素來冷清。
魚在水深處躲太陽,釣位上基本看不見人,都在涼亭下面躲清涼。
得虧了村委會搬上來的桌椅板凳,譚越網上買的露營桌椅還沒到,不然大家夥兒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譚新柳沒睡。
就坐在涼亭最外面的地方,那裏可以看見釣場的每個區域,甚至都沒玩手機,就像貓頭鷹似的,那麽盯着看。
不愧是隊裏退下來的,這精神面貌真的不一樣,乾什麽都像個樣,譚越覺得自己4000塊能聘到六哥,是絕對的賺了。
得提醒自己,把六哥的社保盡快交上。
這很重要,非常重要。
譚新柳第一時間就看見了回來的譚越,起身幾大步就迎了上來。
到了近前,一副彙報的模樣說:“午餐的52份是套餐,接待了6名電業局職工,6名建築工人,還有來幫忙的2名村委會成員,包括我和兩位嬸子的用餐。另外還零售了17份,四葷四素15塊,總共是255塊。”
這些數字也不知道在心裏念叨多少次,看見譚越回來就一禿嚕,一氣呵成地念了出來。
譚越也沒打斷他,覺得這樣的彙報挺好的,畢竟是開門做生意,錢的事不能馬虎了。
聽着譚新柳念完,譚越問:“那剩菜還有嗎?”
“沒做的飯菜有,做完的是一點都不剩,零售本來不止17份,但最後一口湯汁都沒掉了,光方便面都賣了10多碗。”
譚越一想到這四舍五入就100份的餐飯,就覺得頭大。
問譚新柳:“你覺得馮嬸和陳嬸誰家适合承包這一塊?”
抓着餐飲這一塊,是能賺點錢,但賺的不多還牽扯精力,譚越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一攤放出去。
釣場裏日入過萬,他只要抓住大頭就好。
譚新柳不說話了,覺得這種話說出來得罪人,而且本心來說,他不覺得把餐食承包出去更好。
無非就是累點,中午忙一忙,這塊要放出去得浪費多少錢啊?他買菜做飯,成本不過300塊,但賬面上的收入可以有700多。
譚新柳真的很擔心譚越這樣做生意,釣場用不了多久就黃了,他咋辦啊?家門口的工作沒了,就要去城裏找工作,想着工作,想着他媽,唉,頭大!
所以譚越這個釣場,他真心希望能長長久久,永遠經營下去,最好乾到他退休。
譚越可不知道譚新柳濃眉大眼的正直臉上,滿腦子的想法。
他說:“餐食這一塊肯定要承包出去,現在人多了,安保才是大事,萬一出點什麽事,我傾家蕩産賠不起,釣場立馬關門。”
譚新柳頓時臉色一肅。
他認可譚越的話,确實是這麽回事,所以他今天瞪着那些中午了還不睡覺,還在釣魚,還在釣場裏亂逛的那些人,眼淚都給瞪出來了。
“我覺得馮嬸比較合适。”
“為啥?”
“馮嬸家的譚叔本來就在城裏當廚師,現在退休在家,乾着活是熟練工種,手拿把掐。”
譚新柳口中的譚叔,要在譚越這裏,得喊譚小叔。
只是出門在外,各論各的。
譚家村的複雜關系,理不清,那就中年人通通喊叔,老年人通通喊爺就好。
譚越想想:“雖然是包在門票裏的一餐,但口味好點肯定更好,那我就問問馮嬸願不願意承包吧。”
另外,一聽到譚叔,譚越就記得以前聽大人們提了一耳朵,說譚叔都到省裏高檔餐廳做過菜,做魚也很厲害。
那時候譚叔正是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村子裏還傳過他想要回來開一家農家樂的事,後來因為花魚水庫南遷,這事兒就不了了之。
譚越覺得譚叔開農家樂這件事也不是不能考慮,合适的情況下,還是可以的。
當然這事兒,還得後面看了再說。
譚越和譚新柳正聊着,譚新柳的目光突然射向一處,定住。
譚越順着他的目光,就看見了那個在停車場看見的主播,舉着個手機,正在池邊上游蕩,他東看看西看看,還轉到釣臺那邊要摸釣魚佬的裝備。
“咳咳!”譚越醒了醒嗓子。
那人也就收回了手,卻走了過來。
譚新柳就一直看着他,目光凝練的,好像随時要淘點什麽東西出來乾他似的,十分的警惕。
等那人到了譚越身邊,輕笑一聲:“和想的不一樣,這也太冷清了,你剛剛說的大魚在哪裏啊?真有82斤的大魚?”
譚越先沒回答,而是往涼亭那邊看了一眼。
大抵是他們的動靜,驚醒了那些打盹午休的釣魚佬,這會兒陸陸續續的都有人離開了板凳,伸着懶腰往池邊走。
那主播倒也不見外,說:“兄弟,是誰掉起的大魚?我去認識認識。”
譚越便指了安國泰,又提醒說:“你得問了才能拍人家。”
“OK。”那人笑開一口白牙。
也就這會兒,睡醒了準備釣魚的釣魚佬,開始回到了釣位上。
一陣風吹過,池塘起了奇妙的變化。
初初的看着,好像就是風吹皺了湖水,粼粼的波光從那邊蹁跹着過來。
等稍微近了一點,才發現不是。
眼睛尖的釣魚佬指着那邊說:“那是魚花嗎?”
“好像是。”
“怎麽那麽大一片都是?”
“該不會有大魚在追吧?”
“追了整個池塘?”
說話的功夫,更多的魚花出現。
不是一群群的,而是一片片的。
超過三分之二的水面,都是魚花。
大魚小魚聚集在一起,魚尾掀起水花,魚鱗倒映着陽光,啵啵的水聲不絕于耳。
看着聲勢極為的壯大。
哪怕安國泰再倒十桶餌料,也遠遠到不了這個程度。
“漂亮!”
“氣派!”
當即就有釣魚佬拿出手機拍攝。
那主播也不去找安國泰,對着水面一陣拍。
“看見了嗎家人們,這些魚是發瘋了?噼裏啪啦的聲音,太震撼了。”
就在這時,一條超過1.5米的大青魚,從水裏猛地飛躍起來。
那魚尾離開水面足足1米,飛在空中,魚尾還搖擺了兩下。
然後“啪”的落回到水裏,飛濺一片水花。
“啊啊啊啊!”
釣魚佬都震驚的一幕,更何況那些還沒走的游客,以及那主播,還有主播直播間裏的觀衆。
一陣叫聲停不下來。
可這還沒有結束。
同樣差不多長的大魚,開始此起彼伏的躍出水面。
飛的高,落的也重。
噼裏啪啦的濺起水花無數,像放煙花似的,眼前都是耀眼的銀白。
這盛景一直持續了足足五分鐘,才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拍嗨了,不斷嘴裏種草,叫着:“十年難得一遇啊!”
“要我說,這種事就從來沒出現過。”
“一米多長的大物全部跳出水來,這是屬于動物表演了吧?”
“奇觀啊!奇觀!!!”
譚越現在算是明白,非遺合同簽好後,那獎勵裏的“魚花聚集奇觀”是什麽了。
還就真·奇觀啊!
譚越都覺得有點兒離譜,這是正常池塘該有的嗎?
不會被什麽有關部門給盯上吧?
後來又想,盯上就盯上吧,自己行得正坐的直,辛辛苦苦靠系統走到今天,想查就查吧,能查出異常就怪了!
譚越想明白,只覺得身心通暢,繃緊的肌肉也都舒緩了下來。
他走到那被震住的主播身邊,問:“怎麽樣?震撼不?”
主播一臉震驚地點頭:“震撼,這輩子都沒想到的震撼,還有魚跳舞給我看。”
“……”
安國泰這會兒也回過神來,大喊着:“小譚,小譚,這些魚怎麽回事啊?”
“不知道哇。”譚越一臉無辜地搖頭。
“……”看這臉好像啥都知道似的,但安國泰沒多問,實在是有點……敢想,不敢說。
一時間,大家都無心釣魚了,都在議論剛剛那奇觀。
還沒走的游客,更是在說,“來值了,來值了,我天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景,竟然親眼看見了。”
發抖抖的發抖抖,發朋友圈的發朋友圈。
埋首手機,開始新一輪的流量飛卷。
【作者有話說】
開V了親愛的們,謝謝你們的支持,愛大家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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