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章 安國泰的家具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2章 安國泰的家具城
第八十二章
譚越對董工的這個猜測, 并沒有笑話的意思。
他是真心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科學的解釋。
換成他,要不是知道系統存在, 也會更相信這個說法。
斷絕了千萬年的地脈連上了, 産生某些刺激魚類巡游的磁場,不奇怪吧?
因為火焰熱度的燃燒, 導致水池深處的氧氣不夠,不奇怪吧?
另外因為一些地脈的異常, 讓他這裏的生物活性爆發提升,魚長得很大也不奇怪吧?!
事實上,這個解釋足以掩蓋他釣場裏,大部分過于顯眼的異常。
只除了“時間加速”這個BUFF。
“時間加速”是系統的核心功能,也是最難以掩藏的秘密。
過去譚越也擔心過,人掉進水裏,會不會瞬間老成骨灰?擔心過, 小小的一條魚咬鈎後, 在溜魚的過程裏,就長成了巨物?更擔心有人使用某種手段觀測到池底的魚, 發現它們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裏長成巨大。
但最終,這麽長時間過去了, 這個秘密始終沒有暴露。
不是大家不好奇,不想去探尋他釣場裏為什麽這麽多魚,還是這麽多大魚的原因。
而是因為這些異常似乎被屏蔽掉了, 是系統的功勞,作為能夠制造這些異常的系統,掩蓋異常顯然也是它的能力之一。
否則這系統就不是“水域時間加速”,而是“宿主切片加速”了。
反正譚越可以确信, 董工他們就算穿了潛水服到水底下去,也看不出異常來。
至于那些能看見的,又沒有離譜到讓人一眼假的程度,總會找到能夠解釋的理由。
原先有人猜過,譚越這釣場裏有聲波,也猜測過磁場問題,關于大魚在水下缺氧才游出來,更是主流聲音。
如今多虧了董工的見多識廣,将釣場的異常和地脈活動、還有潮汐活動聯想起來,最終形成這個這麽一個科學的閉環解釋。
好好好,現在就等從結論反向推測過程了,以後誰再說他這裏有問題,他就把這套說法拍出去。
完美!
人逢喜事精神爽,譚越再見到董長安的時候,笑的是十二分的燦爛。
他說:“村裏的民宿已經聯系好了,除了值班的人,大家都可以回去休息,而且離得近,晚上也可以随時上來看,我送大家過去,忙活了一天都累了。”
董長安點頭:“我今天先留下,就麻煩你帶他們幾個人先過去。”
“不麻煩,反正有電動車,一趟就送到地方了。”
“好。”
董長安叫上幾個隊員上車,跟着譚越的電動車走,他自己和小周留下,第一天值班。
譚越便開着他的小毛驢,後面跟着研究中心的車,順着釣場的坡一路往下,穿過村子中心的夜市,繼續往村那邊去。
他的路亞池“開業三天慶”結束後,聽說夜市這邊就沒那麽熱鬧了,只是譚越一直忙着沒空來看,今天一看發現還是很熱鬧啊。
五顏六色的餐車在村中心,沿着街道擺出去一百多米長,中間還有不少本村人出來賣烤玉米、烤肉串、涼粉涼面、缽缽雞的。
另外在人群裏,至少有三家賣原竹釣竿的。
原竹釣竿火了後,村裏那些原本學過,後來又放棄這門手藝的鄉親,又重新拿起來制做。
只可惜,和譚越簽非遺合約的是二叔,系統也只認他二叔這一脈出品的原竹釣竿,因而路邊擺賣的原竹釣竿沒有系統加持,根本無法在釣場裏釣。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有人嘗試魚目混珠,打着譚家村原竹釣竿的旗號售賣。
這事譚越知道,他二叔知道,就是村委會也知道。
可沒辦法管,畢竟你要說這是“非遺原竹釣竿”,也是真的。那些貪便宜的釣魚佬斷了釣竿後,就找到他和他二叔訛過幾次。
感謝當初安國泰大佬團提出的讓他設計logo的建議。
二叔出品的原竹釣竿logo精致防僞,關鍵還在趙哥的張羅下,注冊了版權,包括一些類似的設計,一起都被注冊後,這些碰瓷的就再也沾不上他們了。
外地人不懂,又貪便宜,還是會被“譚家村原竹非遺釣竿”的說法哄騙,但這就和譚越他們沒關系了。
譚越騎着車穿過夜市,沿途被村裏人叫住,還想硬塞美食給他,他笑的見牙不見眼,一路婉拒了所有人,最後開到了村那頭。
村裏現在的民宿是真的多啊。
一路過去,開了七八家的民宿。
都是自家老宅改的。
有些家的宅基地大,蓋的時候蓋的高,就有十多套房子拿來開民宿。要是宅基地小,房子也矮的,擠出來兩三間,好好裝修一下,便宜一點也是供不應求的。
有人出門講究“窮家富路”,有人則恰恰相反,因而便宜還是貴都有市場。
三姑夫最近光是給村裏裝修民宿,就發了一大筆財。
路過三姑父個人投資,建造的高檔舒适型民宿,譚越還多看了一眼。
民宿還沒裝修好,但能看出來這裏環境好,白牆藍窗,大幅的落地窗,樓下還有個小院子,非常浪漫的“愛琴海風格”。
就是譚越都想進去看看呢。
譚越給研究員安排的住宿不是這樣的高檔民宿,但也不是差的,網上挂單一個标間是280左右,他拿就250塊。
而且這250塊還不是他出,研究團隊有補助,這筆花銷都可以報銷,他只是代為安排。
譚越安排了大家住進去,沒停留的就轉身離開。
再度穿過村中心的夜市,這次沒擋住大家的熱情,譚越最後狼狽離開的時候,一手冰檸檬,一手烤肉串烤玉米包漿豆腐土豆餅,還有幾串缽缽雞。
“夠了夠了,真的夠了,謝謝大家了。”譚越離開後,心裏想着下次再過來,得繞道走才行。
他給錢大家也不要,鄉親們本來賺錢就不容易,自己可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收下這些。
不過,心情那是極好的。
譚越一路開着小電驢回家,一路都在輕哼:“騎着我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
回了家,塘子和守子又“eieiei”的飛撲過來。
譚越雨露均沾地撸了兩個,然後從燒烤袋裏拿出了一串肉串遞給它們,結果還沒等狗子們咬下一塊,腦袋就被他媽拍了一巴掌。
潘蓉說:“這肉串有辣椒,它們能吃啊?”
譚越理直氣壯:“西南的狗子不會吃辣還怎麽混?出門會被其他的狗子笑話的好不好!”
“那也不是這麽小。”
“吃辣當然要從小培養,這話還是你說的。”
“你和狗子怎麽一樣?你吃點兒又不會死。”
“得,我不是親生的。”
“沒錯,你也知道你是充話費送的。”
“……”
譚越和他老娘鬥了一通嘴,只覺得身心更加舒暢,一路哼着歌進了屋。
守子塘子又一路“eieiei”地追上來。
肉肉肉,我的肉呢?
這晚上無事發生,看來那三個偷魚賊落網,确實起到了警告的作用。
當然還有可能,是對暗網的整治,教育了那個懸賞者再做人。
如今沒人花錢收購,自然也就沒人敢來違法。
譚越醒來後,最牽挂的還是那群娃娃魚。
他昨晚上做夢,就夢到一群釣魚佬在鐵絲網前站了一排,問他們要乾什麽,他們說要釣娃娃魚。
然後譚越就被吓醒了。
醒來後第一件事,他就打算在釣場裏挂上警示标,提醒這些釣魚釣瘋了的釣魚佬,娃娃魚不能釣。
這事一忙就是一上午,等着徐哥開車過來的時候,譚越才反應過來,今天他的大佬團竟然沒來釣魚。
這幾個人是怎麽放在一起的?
說來倒也簡單。
安國泰的巨物缸建好了,聯系上徐哥來幫他運魚。
譚越幫忙把魚送進運魚車裏,想想也坐上了車,說:“我跟着一起去看看吧,也湊個熱鬧。”
“行!”
徐哥的車是專門改裝過的運魚車,車廂裏配了獨立的供氧系統和循環水泵,車開起來的時候能聽見後艙傳來低沉的“嗡嗡”聲,像是某種大型生物在呼吸。
譚越坐在副駕,車窗搖下來一半,迎面撲來的風帶着城市裏特有的氣味。尾氣、灰塵、早點攤的油煙,還有某種他幾乎已經快要忘記的“城裏味”。
譚家村的風不是這樣的。那裏的風穿過竹林和溪流,裹着水汽和草木的清氣,吸進肺裏像喝了一口冰鎮的泉水。
才離開釣場不到二十分鐘,他竟然已經有點想念那種味道了。
車從省道拐進花魚市的主乾道時,譚越的目光被路兩側的店鋪吸引住了。
“鳳來儀·譚家村大魚館”——白底紅字的招牌在街角格外醒目,門口停滿了車,玻璃窗後面人影攢動。
“譚家村巨物魚宴”、“花魚市譚家村大魚火鍋”、“譚家村魚府”……
類似的招牌每隔幾百米就能看見一家,有的門面氣派,有的只是街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店。
“這麽多店了?”譚越忍不住開口。
徐哥握着方向盤,瞥了他一眼:“你還沒進市中心呢,那邊更多。光是“鳳來儀”就在市裏開了四家分店,省城那邊還有兩家。聽說應老板最近在談隔壁省城的鋪面,打算把譚家村大魚開到外省去。
你的魚能不能再賣多點,有點兒不夠啊。”
譚越沒接話,目光從那些招牌上掃過,情緒一直往上飛揚,說不出的高興。
這些店用的魚大部分都是從他釣場出去的,每一盤魚上桌,都繞不開“譚家村”三個字。
他當初把魚價壓得那麽低,為的是讓更多人吃到、讓更多人知道、讓譚家村這個名字真正紮進人心裏去。
現在算是成功了。
車又往前開了一段,在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的時候,譚越注意到排在前面的一輛外地牌照的SUV。
再看左前方,也是一輛外地車牌。
當譚越關注到這一塊的時候,就發現路上的車,三四輛本地車裏,就有一輛外地車。
“外地車越來越多了。”徐哥也看見了,“以前花魚市哪來這麽多外地車?現在一到周末,高速路口堵得比省城還厲害。
我前幾天去花魚村送魚,那邊的人流量和你們村沒法兒比,但又因為你們村帶來的流量,花魚村那邊的人氣也比原先高了一截。
你給我們市帶來的是方方面面的提升,我現在日子比以前不知道好過了多少倍。”
譚越問徐哥:“給花魚村送的是譚家村的魚?”
徐哥有些緊張:“你這一問給我問住了,不、不行嗎?”
“沒有的事,您把魚運走,送到哪兒是您的事,我就是随口閑聊。”
徐哥松了一口氣說:“前段時間,同城有個熱搜,都蓋過了你們譚家村,不過說起來也沾着一點你們的光。就是一個孝孫在譚家村釣了一條魚王級的魚回去,給奶奶祝壽,請了全村一起吃魚。”
譚越想想,好像有點印象。
徐哥接着又說:“然後視頻火了起來,大家才知道,那位過大壽的奶奶今年都100歲了,六世同堂,子女們竟然都還在,一個沒少。”
譚越驚嘆:“有福之家啊。”
“可不是,所以花魚村就借着這個熱搜,又重新火了一把。那百歲老人的子女在村裏開了一家大魚魚府,用的就是你們的魚,生意火爆,每天我從你這裏拿了魚,就要送過去兩條,都能賣完。”
譚越點頭,不得不佩服這些人抓流量的反應,那是真快。
兩人說說話,不知不覺就穿越了大半個市區,到了地方。
這裏是接近城中心的地方,算是寸土寸金的位置,有一棟氣派的大樓。
大樓就在路邊上,車來車往的,停車很方便,樓高有十層,形狀像是一個半圓形,一眼就能和家屬樓區分開來,是專門的商城大樓。
門臉氣派,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折射出淡金色的光,正門口上方挂着一塊深色的招牌,寫着——
【安家國際家居廣場·花魚旗艦店】。
譚越下車後,仰頭看着這棟樓。
“整棟樓都是安老板的産業。”徐哥鎖好車,也仰頭看去,“安老板自己的展廳就占了三層,其他的都租了出去,只租給做裝修生意的。裝修公司、裝修器材,再加上幾乎是他獨家的家具生意,這棟大樓簡直就是一個吸金神器啊。”
徐哥的語氣十分羨慕。
他現在生意也做的不小,每天也算是日賺鬥金,可和安國泰這樣的大老板沒得比,花魚市的家具市場,安國泰就占了半壁江山。
譚越也眼色複雜。
這地方他也不是沒來過,以前進城偶爾路過,他坐在公交車上,就會好奇地看着這棟氣派的大樓。
五年前他家的老房子翻新,他媽帶着他來過一次,想挑一套客廳的沙發組合。當時他站在門口看了看裏面的家具标價,連門都沒好意思進。
後來他們在後面的那條街上的平價商店裏,買了套打折處理的布藝沙發,用到現在都沒換。
他正出神,一個身影從門裏快步走了出來,熟悉的一張臉,讓譚越剛剛升起的陌生感,瞬間消散。
“小譚老板!”小安隔着幾步就喊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比譚越印象裏任何時候都要燦爛,“叔叔讓我來接你!快快快,裏面坐,外面太陽大。”
譚越笑着迎上去:“小安哥,好久不見,我來給安哥送魚。”
“哪用得着你親自過來,要是知道,我早早的就聯系你了,把午飯也定下。不過現在訂也不晚,中午留下吃飯,就不吃大魚了好不好?”
聞言,兩人相視一笑。
譚越跟着小安穿過一樓的展廳,沿途經過的每一個區域都擺滿了成套的家具。
現代極簡的、新中式的、輕奢歐式的……燈光打在那些光潔的漆面上,映出一片溫潤的光澤。
他認出了幾款當年他媽看過的款式,如今再看,價格已經不再那麽遙不可及了。
他們在小安的帶領下,走進一樓展廳不遠,就看見了等在這裏的安國泰。
安國泰穿着一件淺灰色的短袖POLO衫,休閑褲和運動鞋,看起來和釣場裏的安大佬不一樣,雖然只是最簡單的裝備,但卻融入這裏,散發出金權的光輝。
“小譚!”看看見譚越,安國泰笑的很溫和,“怎麽還親自跑一趟?讓小徐送過來就行了。”
“安哥的魚缸落成,我肯定要來看。”譚越說着,目光落在安國泰身後,他已經看見了,“這就是魚缸嗎?”
“對,過來看。”安國泰轉身指着身後十米外的魚缸說,“就是它了。”
譚越走上前幾步,仰頭看了過去。
那是一整面牆的魚缸。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目測寬度超過五米,水深接近三米。缸體是用超白玻璃拼接而成的,邊緣的接縫幾乎看不見,在水體的折射下幾乎與空氣融為一體。
缸底鋪着細白的石英砂,幾塊深色的沉木錯落有致地擺放着,沉木上附着了一層淺綠色的水苔,在循環水流中輕輕搖曳。
燈光是從頂部打下來的,色溫偏暖,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柔和的光斑。
整個魚缸像一塊被切開的深海,安靜地鑲嵌在牆壁裏。
“這魚缸……”譚越走近兩步,隔着玻璃往裏看,“真大啊。”
“定制的,前後折騰了快兩個月。”安國泰走到他旁邊,也隔着玻璃往裏看,“後面兩個店鋪我直接收回來不租,都拿來養魚。不過值,回頭魚放進去,效果應該不錯。”
譚越雖然早就知道這魚缸是怎麽回事,可是親眼看見,還是感受到了安大佬的財大氣粗。
來的路上還和徐哥聊過,他這裏的店鋪,最小的每年租金都是八萬。這做成魚缸的房間只大不小,一年最少少賺30萬的租金,這還不算飼養的費用。
譚越又和安國泰聊了一會兒,總之就是彩虹屁拍起來,誇的安國泰身心舒泰了,才開始乾活。
他們重新回到樓下,幾個人一起把魚撈出來。
最先撈出來的是112。
十分的順利,也不知道是醉氧了,還是知道自己要過好日子了,反正很快就把它送到了魚缸前。
箱口一打開,安國泰就蹲了下來,伸手探了探水溫,又看了看魚的狀态,然後點了點頭:“狀态不錯。小安,你帶他們從側邊進缸。”
小安應了一聲,帶着徐哥繞過魚缸側面的檢修通道,将轉運箱與缸體連接。
水緩緩流入缸中,先是渾濁的運輸水,然後被循環系統迅速過濾,不到幾分鐘就重新變得澄清。
112在缸底緩緩游動,先是貼着缸壁轉了兩圈,像是試探新環境,然後慢慢游向那片沉木區域,在沉木的陰影裏懸停了一會兒,尾巴輕輕擺動了一下,像是找到了安頓下來的位置。
“漂亮。”安國泰站在缸前,滿意道,“比我想象的還好。”
譚越站在他旁邊,也看着那條魚。在巨無霸魚缸裏,這條大青魚還不覺得有這麽大,如今放進這定制魚缸裏,才發現它是真的很長,姿态沉穩又舒展,顯然很适應新環境。
這就是魚生巅峰了吧?
一些聞訊趕來的人,有的是安國泰的職員,有的是租用他店鋪的小老板,圍在魚缸前拍照,聚在一起誇個不停。
“這魚放下去整個都不一樣了,好像這片水都活過來了。”
“這麽大的魚缸和省裏的海洋館差不多吧?不知道會吸引多少人來打卡。”
“沒錯,消息傳開,都來打卡,家具城的人氣也就有了,不愧是安老板啊,宣傳的風格就是別具一格。”
“真漂亮,在家具城裏開個海洋館是誰的點子,簡直是個鬼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哦喲,安老板,這又是在搞什麽呢?”
譚越轉頭看去。
一個穿着淺灰色綢緞襯衫的老人正站在門口,頭發花白,手裏轉着一對核桃,看模樣似乎和安國泰很熟絡。
安國泰臉上的笑容卻淡了幾分,但語氣還算客氣:“李老板,什麽風把您吹過來了?”
“路過,順道上來看一眼。”老人走進來,目光在魚缸上轉了一圈,“哎呦,這麽大的缸,養魚啊?青魚?啧啧,安老板,養這種底栖吃肉魚,風水上可不吉利哦。鯉魚才是招財的,你養青魚,這不是把財氣壓在水底下了嗎?”
安國泰沒接話,只是把目光移回魚缸。
小安不知什麽時候湊到譚越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背面家具城的老板,姓李,跟安總争了好幾年了。這條街西邊那棟樓就是他的,總跟我們打價格戰,市場快被他破壞掉了。安總今天魚缸落成,他肯定是聽說了過來找茬的。”
譚越微微點了一下頭,沒說話,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老人。
那老人正背着手站在魚缸前,嘴上說着風水不好,目光卻定在魚缸的尺寸和玻璃品質上,眼底藏着認真的打量和計算。
“李老板,”安國泰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我這缸才剛注好水,魚也是才放的。風水什麽的,我不太懂,不過養魚嘛,養的是個眼緣。”
“眼緣歸眼緣,風水歸風水嘛。”老人笑着擺擺手,又往前走了兩步,“我聽說你這缸裏的魚還是從譚家村釣場運過來的?那個什麽網紅釣場?花大價錢買來養在缸裏,好看是好看,可這魚缸啊,不是越大越好,漏財啊,漏財……”
後面的垃圾話不少,譚越都懶得聽,左耳朵進右耳多出,看似嘴裏都是為你好,實際上卻是敗興來的,看不得人好過。
這種人最讨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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