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安全事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安全事項
第十一章
64斤的大青魚,确實破紀錄了,那邊歡聲一片,高端圈的大佬們卻有點不痛快。
昨天釣起來56斤的魚,他們在城裏迷了三個小時的路,沒想到今天這記錄就被破了。
大佬們一言不發,換線的換線,換鈎的換鈎。
安國泰對小安說了兩句,小安去車後備箱,又搬下來一桶紅餌料。
用鴨血、雞血,配上紅蟲、蝦粉攪拌出來的大腥之物,被安國泰不要錢的往水裏撒。
“嘩啦!”
“嘩啦!”
一個午覺睡醒的魚兒,只覺得天降甘霖,蜂擁而至的争食,搶的水花四濺。
一條不輸給剛剛那條64斤大青的魚從水裏擠出來,在水面平滑地翻過,引起無數吸氣聲。
轉眼,半桶的紅餌料沒了。
安國泰這才悠閑的拿起紅蚯蚓挂在粗大的魚鈎上,抛進了水池裏。
那邊還在拍照發朋友圈。
這邊已經開始發力,要釣大魚了。
三姑夫看了半天,一腳深一腳淺的回來,表情怔然。
“以前不太明白釣魚的樂趣,現在好像懂了點。”
“大魚上鈎後的手感很過瘾的。”
“可不是,我都想試試。”
“您釣就是了,魚餌魚鈎我這裏都有。”
“有空的吧,今天忙着工作呢。”三姑夫擺擺手,先忙正事。
正說着,三姑夫的電話響了,挖機已經開到了下面平地,準備卸車了。
譚越找到譚新柳交代了一聲,陪着三姑夫去卸車。
挖機停在一輛板車上,板車的司機也是挖機的駕駛員,他和三姑夫商量了一番,将挖機從板車上開下來,再沿着土坡往上開,然後一路開到了要建涼亭的地方。
有釣魚佬看見,問:“現在動工,驚着魚啊。”
譚越便回答:“等關門後再開工。”
“那行。”
這下譚越也就明白三姑夫為什麽讓晚上動工了,有人就是會介意這些動靜。
譚越收了人錢,自然要做到基本的服務,等等也就等等了。
這一等,就等到五點半。
陸陸續續的都有三四十斤的大魚上來,但高端圈那邊只想釣大魚,反而沒有上魚。
不過這樣也好,釣不上來大魚,他們明天還得來。
譚越去算了賬,今天人多,釣了大魚的很多都要帶走,最後算賬,帶走的魚錢能有四千多。
然後再加上門票錢,今天不算賣原竹釣竿的錢,都賺了一萬多。
三姑夫等着譚越收錢後,問:“這樣算賺錢嗎?”
“賺的。”
“那些大魚的成本不低吧?”
“不低,但有賺就行。”
譚越自然不會說,自己最大的成本,就是承包這座魚塘,至于養魚成本,一尾魚苗算不算?一袋飼料算不算?
反正今天收到的這些錢,都是他賺的。
不過一想到建房子,修圍欄,再加上其他環境整治要花費的錢,譚越也沒什麽好開心的。
賺得多,花的也多。
結完賬回來,就看見三姑夫和他找來的挖機師傅,站在門口看什麽看的津津有味。
他走過去看一眼,原來是那條64斤的大青魚,又被綁在車後備箱上了。
看來今天有人又得在城裏迷路。
譚越對此自然是多多支持,釣魚佬們自發的行動,對他來說就是宣傳。
沒看見今天就來了不少“自來水”嗎?
等着熱鬧看夠,釣魚佬的車都開走,這邊開始正式動工。
譚新柳要回去照顧母親,忙完就走了。
譚越把中午沒收拾的菜收拾出來,二叔就背着蒸好的米飯來到釣場。
有什麽做什麽,有葷有素的,将就着晚飯就吃完了。
吃完後,挖機師傅繼續忙。
三姑夫期間接了三姑的電話,兩人聊了兩句,最後開了視頻,把視頻遞給了譚越。
譚越看着視屏裏的三姑,叫了一聲:“三姑好。”
三姑說:“聽你姑父說,你開了個釣場,生意特別好?”
“嗯,就在譚家村裏,剛剛開業,生意還行。”
“回頭我也去看看熱鬧。”
“行。”
随便聊了兩句,又把手機給了二叔。
譚越沒刻意去聽,偶爾聽到一句“小雲”。
“小雲”是二叔的女兒,出去讀書,在外地工作,現在在外地結婚了。
二嬸早些年就病故了,二叔也沒去女兒那邊,這麽些年就一直留在村裏。
三姑的意思,是讓二叔去投靠女兒,二叔搖頭,拒絕的很徹底,說是打死不過去給閨女當累贅。
三姑還想勸,二叔卻不想聊了,把手機直接丢回給了譚越。
譚越捧着手機,好像都傳染上了緊張的氣氛,警惕地看着三姑。
三姑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說:“行吧,就這樣,你好好創業,有什麽要幫忙的直接說,別客氣。”
“嗯。”
電話挂掉,譚越松了一口氣。
他這人不擅長這樣的閑話家常。
地找平倒也簡單,天也不過剛黑,活兒就乾完了。
挖機也沒開走,就停在釣場裏,三姑夫和挖機師傅連夜回了家。
忙叨了一天,譚越困的直打頭。
上床都沒顧上打開抖抖,看看那些迷路的人和魚,歪頭就睡着了。
第二天,釣場裏來的人更多了。
主要昨天前天都有人在城裏迷路,讓一群釣魚佬十分好奇,這附近竟然能釣到這麽大的魚,還讓帶走。
首先吧,釣場裏的大魚一般是不能帶走的。
小釣場回大魚會給個2~300,大釣場的魚不但大,回魚的價格也高。
甚至還有的釣場,把大魚标成魚王,搞“魚王争霸”,釣上來能有800的獎金。
但無論噱頭怎麽大,這種大魚都是帶不走的。
能帶走的就是花魚水庫裏的魚,但那水庫那麽大,一年到頭都上不了一條大魚。
釣魚佬早就對釣大魚手癢癢了。
一打聽,這些魚都是從譚家村釣場釣上來,那釣場裏都是大物,釣魚佬們就興奮了。
三三兩兩約着好友,就來了。
第二天過來釣魚的人,有42個人。
先不說他們釣魚帶不帶走,就這門票錢就不少了。
譚越拿着大喇叭,大聲提醒。
“水裏有大物,專門斷杆咬線,注意要用巨物杆PE線,爆杆或者魚竿被魚搶走,釣場概不負責。”
這樣叫了三遍。
接着又喊:“巨物力大,注意切線松手,掉落池塘裏不要慌,大喊救命會有安保營救。不會游泳務必要穿救生衣。”
叫三遍。
“手機不要揣在身上,防蟲防曬防中暑,天乾物燥,小心上頭,不要打架,輸了進醫院,贏了進監獄,安全釣魚,人人有責。”
譚越本意是為了安全,也是不想擔責。
那動不動就好幾千的釣竿萬一斷了,他也賠不起,自然要把醜話說在前面。
結果沒想到,這些新來的釣魚佬,聽見這些喊話後,興奮的靈魂都在戰栗。
啥?會爆杆會斷線?
啊啊啊~好爽!!
啥?魚能把人拉進水裏?
呀呀呀~我也要~
至于打架啥的?
為啥打架啊,不懂,我只想要爆杆,我只想要掉進水裏!!
釣魚!巨物!釣魚!巨物!
譚越舉着喇叭巡了兩圈,确定所有人都聽見了,這才關了喇叭往回走。
路過安國泰這邊,見他今天拎了兩桶餌料打窩,一邊在心裏為池塘裏的魚兒們感謝安老板的無私奉獻,一邊告訴了安國泰,今天這邊要建涼亭,最好換個地方打窩。
安國泰沒說什麽,帶着小安往釣場的另外一邊去了。
譚越也幫忙拎着東西,順帶問:“安哥,我好幾天沒看見賴哥,是在上班嗎?”
“是的吧。”安國泰也不知道,轉口說,“你叔那邊的進度怎麽樣?我這個朋友都想買我手裏這個級別的釣竿,已經問好幾天了。”
“在做呢,加班加點的做了,但這種好東西真不能快,每個環節都得用心做,不然就有了瑕疵。
我二叔年紀大了,即便從早到晚的忙也做不了多少,他腰還不好,我好幾次讓他停下來,讓他去醫院看看,他都說先把手裏的活兒忙完再說。”
頓了頓,譚越又說,“再說您手裏這個杆,真的可遇不可求啊,是我叔手裏的壓箱底寶貝,要不是正好大家對原竹釣竿有些誤解,這個級別的,您也用過,是不是比上萬的釣竿還好呢?”
安國泰點頭:“這麽好的釣竿,是我賺了,這釣竿各方面表現出來的,都比我上萬的釣竿還好,不然我也不會推薦,他們也不會都要買。
這樣,你叔也辛苦了,咱們慢慢炮制不着急,但這個品質的就給我們留着,到時候一根杆給你一萬五。
是我們占便宜了,這種級別的釣竿,就算賣個兩三萬也是能賣掉的。”
譚越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我替二叔謝謝您,二叔做了一輩子的手藝人,就快堅持不下去了,是您給了我們希望,您就是我、是我二叔的貴人。”
譚越說的真誠,安國泰心裏也舒服,看譚越也親切了幾分。
拍着譚越的肩膀說:“好東西,值得。”
安置下來安國泰,那邊三姑夫就打了電話過來,水泥沙石馬上就到。
譚越過去接了三姑夫,跟着他和他帶來的工人一起鋪平了水泥,然後再将涼亭的乾架立起來,只等一天的風乾,就可以鋪上彩鋼瓦遮陽了。
另外,趁着釣魚佬被譚越幾句話雞血,正興奮的時候,門口那邊也開始動工。
果然人心情好的情況下,不會沒事找事,昨天嫌棄乾活吵的聲音,再也沒出現。
大概10點,甄老板又打了電話過來,問他貨到了,今天能不能上來安裝。
“能,當然能。”譚越又擡頭看天,“今天雲倒是厚,中午倒也沒那麽曬。”
“可不是就是看了天氣預報,不然就大早上來了。”甄老板笑着說,“行吧,我一會就帶人上來。”
“好。”
譚越挂了電話,環顧自己的釣場。
涼亭立起來了,門口在打地基,譚新柳開了燃氣竈呼呼的炒菜,釣魚佬圍着池塘一圈,釣的眉飛色舞。
一片熱鬧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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