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喊爸媽回家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9章 喊爸媽回家
第十九章
這期間, 不少人來問譚越,有釣魚佬,也有村裏的鄉親, 還有游客等的不耐煩, 大喊着今天的奇觀什麽時候來?
譚越攤手表示不知道,他是真的控制不了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頭頂上的陽光陣陣西斜,就在大家漸漸等的不耐煩, 生出煩悶之氣的時候,魚塘中間那熟悉的氣泡終于翻湧而出,數不清的小魚在陽光下發出亮眼的銀色,斑斓的水紋快速的向外擴散。
“來了!來了!奇觀來了!!”
第一跳兩米多長的大魚躍起來的時候,釣場了響起興奮的尖叫。
“啊啊啊啊!好大的魚啊!!!”
緊接着更多的大魚跳起來,在半空搖擺着魚尾。
這邊一條,那邊一條。
東邊一條, 西邊一條。
一開始一條條的飛躍, 後來就變成三四條的跳,再後來眼睛就看不過來了, 猶如萬千煙花的綻放,在豔陽下耀起璀璨的光。
五分鐘的時間, 在一片惋惜聲中,水花漸歇。
池水平靜了,但人心沒有平靜。
釣魚佬口耳相傳:“快點釣魚, 這時候的魚最好釣。”
“直接換巨物杆和PE線,直接釣大魚。”
“一個小時,別說話,快搓餌吧。”
釣魚佬們忙着釣魚, 游客又開始發抖抖和朋友圈。
網上關于譚家村釣場的議論越來越多。
【最近我的手機被譚家村釣場刷屏,這周末說什麽都要去看看。】
【真的假的啊?感覺太AI了!】
【人在現場絕對的真。】
至于說老板作假,用非法方式震魚的聲音也有,但現在的譚越已經不在乎了。
漁政的調查已經開始,而且他很清楚,什麽都調查不出來。
在釣場裏工作的譚新柳和馮嬸,都成了鄉親們圍着說話的主角,大家都對這個池塘好奇極了。
這裏也不乏一些以前偷偷跑來這裏用網網過魚的人,看着那些不斷被釣上來的魚,眼睛滴溜溜地轉着:“以前這池塘裏能有20斤的魚都不得了,怎麽這麽多大魚?”
馮嬸說:“人越娃投了錢的,買的可都是大魚苗,聽說那青魚最大能長到兩百斤呢。”
陳嬸說:“可不是嘛,人和市裏面的非遺傳承人簽了合同,天天都有車過來,送魚收魚的,這才有循環才能賺。像你們來這裏網魚,恨不得把小魚苗都給撈乾淨。”
“剛剛那些魚什麽情況啊?該不會水裏真有什麽東西吧?”
陳嬸說:“有個屁!有你個大腦袋!”
馮嬸說:“外人說什麽我可管不了,但咱們村的可不興瞎說,難得村裏有個好項目,誰要是給我說沒呢,我到你家養老去!”
想要說釣場和越娃的壞話,嬸子們第一個不答應,叉着腰梗着脖子,視線掃過一衆鄉親。
大部分鄉親是認這幾句話的,紛紛點頭,表示一定支持這釣場開下去。
被罵出來當典型的人,也是一副委屈地說:“我就是問問,何必呢?”
“算了吧,誰還不知道誰了。”陳嬸這麽說了一句,倒也沒再多說了。
釣場開的這麽紅火,村裏肯定有人眼紅,好在譚越一開始就知道這釣場不會虧,所以程序走的十分完整,合同期間這釣場是他的,誰都拿不走。
但其他人不知道,有人自覺有本事的,就會想着能不能轉過來自己手裏賺錢。而馮嬸和陳嬸最怕的就是這種自己沒本事,還喜歡在背後搞壞的人。
被陳嬸陰陽怪氣的那人,自然也姓譚,叫譚文力,譚越見到他要喊譚大伯。
他就是村裏有本事有手段都吃得開的類型。最臭名昭著的事,就是“原竹釣竿制作技藝”在村裏盛行的時候,他跑去當代言人,對官方,對媒體一通說,最後搞得一身臭名,連帶着原竹釣竿都跟着臭,他卻怪是原竹釣竿不結實,還說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贏過碳素纖維釣竿。
那時候他可還頂着代理人的頭銜呢,可見外面人聽見了會怎麽傳。
總之馮嬸和陳嬸這些村裏的老人,心知肚明譚文力是個樣的人。
他那眼睛一轉,她們就提防起了他。
譚越在釣場裏巡場,不知道這邊的事,也沒想到會有人幫自己守着大後方。
“魚花奇觀”剛剛過去這會兒,魚口是最好的時候,所有人都在上魚。
時不時就有人被大魚拖進水裏,成了繼“魚花奇觀”後,新的奇觀。
有大魚被釣起來的,也有人輸給魚的,無論輸贏,都讓游客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哎呦”“哇塞”“好”的聲音。
釣魚佬釣了大魚上來,還有人鼓掌喝彩,圍觀拍照,搞得自己像個大明星似的,別提心裏是多美滋滋的了。
下午五點半,譚越叫着收攤的時候,又有人叫着開夜場。
夜場暫時是開不了的,但像昨天一樣,釣到8點過也行,多釣兩個小時多50塊錢,有錢誰不賺啊。
譚越這一松口,幾乎所有的釣魚佬都停下了收拾漁具的動作,重新坐回到釣位上,搓餌的搓餌,打窩的打窩,也就少數的人選擇離開。
譚越一看只能把衆人招過來說。
“六哥,麻煩你再看晚點,多的時間算加班工資。要是擔心姨在家裏沒人照顧,一會兒你把姨叫上來一起吃飯。”
“譚叔,一會兒我去統計晚上吃飯的人,得辛苦您了,菜不夠我喊人給送過來。”
大家都在擺手,馮嬸更是說:“這有什麽不好的,賺錢好啊,再晚都沒問題,我和你譚叔樂意呢。”
譚叔憨厚地笑,笑出來一臉的褶子。
等到晚上八點,釣魚佬們再不樂意,也得收拾收拾回去了。
徐哥這次開了更大的拉魚車過來,樂不可支地收着這些回的魚,可即便開了更大的車過來,也險些有點裝不下。
再多他都樂意收的。
随着譚家村釣場出名,魚的巨大和鮮美被傳開,主動找上來的客戶都不知道多少,再多都能賣完。
譚越惦記着非遺簽約的事,用心挑選了兩條精品魚,都是今天釣魚佬釣上來的80多斤大魚,和徐哥一起用特質的塑料袋,打足了氧密封了起來,說是今天晚上就有車回九江,快的話明天就能得到消息。
這兩條魚價格不菲,譚越關注非遺簽約,并沒在意這價值,但徐哥還是給他拿了十袋魚飼料。
用徐哥的話說:“你陳姐說了,不能讓你吃虧了,年輕人做生意不容易,給你拿些魚飼料,用完了盡管開口就是了。”
譚越推拒了一會兒,最後徐哥把飼料一丢,開着車就走。
譚越只能笑着收了魚飼料,心裏也是暖暖的。
其實因為和陳安燕簽約,他已經有了“多子多福”的BUFF。
池塘裏生物的活性好得不得了,魚甩籽甩的多,那些螺絲小魚也生的多。
要不是不好交代,他光靠這個BUFF,和釣魚佬打窩的餌料,都基本可以達到一個平衡。
不買魚苗,也不用買飼料。
現在能賺到手的錢,就都是他賺的。
因為每天還要适當撒餌料的原因,他覺得最近釣上來的魚,肚皮都有點肥。
傻吃傻脹的,偏偏重量上來的慢,不但一直看不見百斤以上的魚,今天的釣魚佬甚至沒有打破記錄。
看來,想要成為“巨物釣場”,還是要找到好的魚苗才行。
譚越注視着徐哥的車燈消失演躺,然後看向還等着自己的二叔說:“走吧二叔,回去也好好休息,釣竿要做,也別累着自己了。”
二叔倒是有話要說。
譚越順着他的目光,看向釣場門口那排框架已經蓋好二層樓。用不了多久,這樓就能用了。
二叔說:“看釣場裏這人氣,小賣部的生意肯定不差。這生意不能給別人,你回頭問問你爸媽回來不?要是他們不回來,我就喊你小姑回來。”
譚越點頭:“您要專心做原竹釣竿,來釣場經營小賣店确實忙不過來,我晚上給我爸媽打電話。”
頓了頓,又問:“小姑現在什麽情況啊?還在超市裏呢?”
二叔嘆氣:“那可不是,一天站十來個小時,兩條腿上都是靜脈曲張,去醫院治了也不管用,腿都沒法兒看。醫生說了,不換個工作,這腿治不好。”
“那要不……”
“你問你爸媽先,你爸媽在城裏也不容易,一天到晚的爬高上窗,給人打掃衛生,那也不是什麽輕巧的活兒,都是在透支生命。”
“……”譚越不說話了,點頭。
二叔想想又說:“你回來開釣場算起來也沒幾天,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昙花一現,謹慎點兒也沒錯。現在穩定的工作不好找啊。”
“我知道的二叔,回去就給我爸媽打電話,诶,要不我現在打?”
“也行。”
譚越鎖了釣場的門,拿出手機給他媽去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聽到潘蓉的聲音:“兒子啊,那個譚家村釣場,是不是就是你開的那個釣場啊?我看到抖抖上,那拿着大喇叭的背影像你啊。流量60多萬,你這是火了嗎?開釣場還能當網紅呢?”
潘蓉的人和她名字一點都不一樣,說話聲音大,還有點咋呼,說她她就說自己耳朵聽不清楚,但說她壞話她隔着多遠就能聽見。
明明就是個大嗓門,非得怪耳朵的毛病。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嗓子喊出來,譚越的臉上就出現了笑,剛剛還有點悶堵的胸口,就像是被一錘子給敲開,整個人都舒坦了。
“媽,有個事想和你說,爸在身邊吧?叫過來一起聽,很重要。”
沒聽見什麽動靜,潘蓉就大喊着:“好了,你爸過來,說吧。”
譚越只覺得這聲音都能傳到隔壁村去,便将手機拿遠了一點,如此這般,如此那般地說了一番。
很快,電話那邊就響起了他媽和他爸交談的聲音,但光能聽見他媽在說話,他爸一點兒聲都沒有。
等到了村口,到了二叔家裏,那邊兩人也終于商量出了結果。
潘蓉說:“行吧兒子,等你那房子建好了,我們就回去。那之前,你那釣場可別黃了。”
譚越還沒說話呢,換得他二叔“呸呸呸”了幾聲。
最後換了潘蓉“哈哈”的笑聲,“兒子,媽愛你啊,回頭見啊。”
電話挂了,二叔搖頭:“所以我就說了,什麽樣的人,才能把穩定的工作辭了,跑回農村開釣場。就你爸媽給你慣的,什麽都行,要月亮都要給你摘下來。
都說女孩從小要寵,兒子不打不成器,你身上那些該挨揍的毛病,你媽都說好,這能行?”
譚越眨眼:“二叔,你就說我好不好?争不争氣?”
“那,厄,倒也還好。”
“那不就得了,我能這麽好,都靠你們寵着。”
二叔笑,給譚越腿上來一巴掌,像拍着馬大腿,攆着說:“回家睡覺去吧。”
這會兒都九點過,譚越确實困了。
他打着哈欠,走出去兩步,又停下來,說:“叔,小姑在咱們村裏的房子挺大的,又在路邊上,樓下的院子再擺個燒烤攤你說呢?”
二叔眼睛一亮:“有生意嗎?”
“不好說,但你可以先和小姑商量着。”
“行,我覺得這是個辦法,我去問她。”
……
昨夜裏無風悶熱,譚越關着窗戶開了空調,睡醒一覺,下雨了。
清晨的雨還很大,砸在地面嘩啦啦的響,下的遠處的山都看不見了。
譚越起床的時候六點二十,看這天氣就不慌不忙的,以為今天這麽早不會有客人。
沒想到六點半一到,喇叭聲準時就響了。
賴東原的聲音穿透大雨,落在耳朵裏:“小譚,開門營業了!”
譚越開門,看看這天,最後苦笑着,穿上雨衣和雨靴,又拿了把傘,出了門。
這樣的鬼天氣,不但安國泰那群高端釣魚佬來了,甚至還有些不知道從哪兒聽來消息,知道他六點半開門的釣魚佬,也等在門口。
譚越坐在賴東原的車上,身後跟着十多輛車,就去了釣場。
譚越想着大佬們昨天花十萬買了二叔的釣竿,今天再給大佬們免一天釣魚錢也沒什麽。
但大佬們卻不高興了,說:“你有那心意我們就很開心,還能繼續占你便宜?說出去還讓不讓我們在花魚市混了?來來來,二維碼拿出來,不然直接開車回去,不釣了。”
譚越看了一眼因為下雨而長高的池塘,一再提醒:“雨大地軟,溜魚腳滑,一定要注意安全,及時切線。”
大家自然是應下。趙哥說:“雨天有雨天的妙,放心吧,老釣魚佬了,什麽樣的天氣條件沒釣過?雷雨天我都釣過。”
“你就吹吧。”旁邊有人說。
“诶,你不信問老安……”
譚越笑着離開,沒再聽了,他去幫客人撐傘去了。
說來也慚愧,這種遮陽遮雨的大傘,都是釣魚佬自備了,他這邊都還沒顧上來買。
另外邊坡也需要修的,尤其是這種下雨天,走一圈挂上滿腳的泥巴,還容易摔跤,又髒又危險。
總以為釣場理順了,沒想到等到了時候,才知道是一堆的事情還沒做。
雨下個不停,釣魚佬和游客也不間斷的來,明明是個受罪的天氣,大家卻都挺開心。
雨天的魚口好,釣魚佬離開傘底,淋着雨和大魚搏鬥,平生一股豪氣,越乾越帶勁。
游客看釣魚佬釣魚也看的過瘾,誰那兒要是上了大魚,還會引起圍觀,尤其是翻着白眼被釣上岸的魚,都得到了大明星一樣的待遇,争着上前合照。
雨下了一上午,中午的時候天空放晴。
三姑夫開車過來,和譚越一起吃了頓午飯,說:“這房子得趕緊封頂了,接下來快到雨季,封了頂才好乾後續的活兒。我和工人們說了,今天晚上加班把活兒乾完。”
不等譚越說話,旁邊的周華就第一個說:“什麽時候乾完,我釣到什麽時候。”
譚越轉頭看是他,說:“周哥,你每天第一批過來,釣場開到幾點你幾點走,嫂子這麽通情達理啊?”
旁邊人笑:“離婚了,可沒人管他。”
譚越頓時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
“都離了快三年了,沒什麽。”周華擺擺手,然後說,“我剛剛說的可以不?”
譚越想想,點頭:“可以。”
他這邊一同意,就和平靜的湖面漾起了波紋,這涼亭下面的臨時飯堂也以他為中心,揚起了釣魚佬臉上的笑容。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釣魚佬就知道今天可以盡情釣到晚上。
“老婆,我今天晚點回去啊,不用做我的飯,你先自己睡,我回去會輕一點的。”這是和家裏人好商好量,實話實說的。
還有張口就騙的:“我今天要出差,晚上就不回去了,明天晚上回來啊。”
譚越聽見說話這人就是賴東原,看他這态度,想起賴東原消失幾天再來後,身邊人欲言又止,要笑不笑的模樣,看來是家裏問題沒有解決。
譚越沒結婚,但也知道這種瞞騙不是辦法。
也有不和家裏打招呼,自己就能做決定的。
就比如安國泰和周華應該是兩個極端。
安國泰一般都按時按點的離開,不愧是成功人士,對自己的時間管理非常嚴格,再喜歡也不會玩物喪志。
周華是另外一個極端,只要釣場開就泡在這裏,最近甚至有成為“職業魚的搬運工”趨勢,他靠在釣場釣魚已經實現了收入大于支出。
譚越對哪一類客人都歡迎。
只要是釣魚佬,就能為他增加水域時間加速,釣上來的魚又能賣錢,他是怎麽都不虧。
甚至周華還詢問了陳嬸,有沒有民宿可以住,他打算晚上在這裏住一晚,明天早上接着乾。
陳嬸說:“有,我和我家那口子搬到庫房去住,你就住我們那屋,別的不說,床上用品一定是乾乾淨淨的。”
周華咧嘴笑:“就是對付一夜,我睡庫房也可以。”
陳嬸急忙道:“我們要賺錢,也要對得起良心。”
大概是天氣涼快,今天午休的釣魚佬不多,就連趙哥也沒張羅着打牌,在釣臺上坐着,一邊釣魚,一邊洗了半天的鞋底子。
譚越空出時間,去網上定了一批太陽傘,又在同一家追了100把的月亮椅。
他私敲老板,把價格從16塊,講到了15塊,老板答應馬上就給他發貨。
放下手機,眼看着大門口上來的游客越來越多,粗略一掃,釣場裏光是游客恐怕能有200數。
都是來看“魚花景觀”的。
還有包括張亮在內的七八個主播,在不同的位置早早地架好了手機,預熱直播。
譚越看着那麽些人,覺得頭皮發麻。
這還是就近趕過來的,釣場就有種負荷不了的感覺,随着網絡熱度的擴散,一旦真正的人流出現,成千上萬的人聚在這裏,再來十個人也維持不了這裏的秩序。
譚越乾脆的給林建業去了個電話。
“林主任,游客太多了,您幫我想個辦法吧。”
這時候的林主任可能在午休,開口的時候聲音遲鈍沙啞,但語氣卻落地有聲:“沒問題,我馬上去找書記,把這事一定給你解決了!”
放下手機的譚越,只覺得提起的心放下一半。
這種身後有人支持的感覺真好。
也就不到十分鐘,林建業開着車上來,副駕坐的是他們譚家村的第一書記,吳銘。
吳書記才33歲,比了林建業主任還年輕,是市政府派來的第一駐村書記,來了快一年,事兒是沒少乾,但都沒掀起什麽水花,村裏有些老人在暗地裏說他“瞎折騰”,但在譚越看來,這并不代表他沒有能力。
其實很多網紅村,就是這些“第一駐村書記”盤活的。他們年輕肯乾,銳意進取,很能緊跟時代,找到流量密碼。
譚越這邊被林建業重點關注,在創業期間沒有任何波折,必然是都來自這位吳銘書記的支持。
譚越承包池塘的時候,還和吳銘書記見過面,後來幾天聽說去市裏面開完了會,又跑到省裏面開會,該是今天上午才回來。
吳銘書記個頭兒不高,也就1米75左右,黑黢黢地戴着一副黑框眼鏡,笑容很陽光。
“譚越。”
“吳書記。”
吳銘笑的燦爛:“你知不知道,我人在外地開會,今天的最多的就是咱們村的消息。所有人都在恭喜我,領導也說咱們村有了個好項目,這都得謝謝你啊,你是咱們村第一個回鄉創業的大學生,做到了一炮而響,我這幾天睡覺都咧着嘴睡着。你說吧,打算怎麽乾,這次我跟着你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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