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修建涼亭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修建涼亭
第十章
第二天,安國泰又來了,還是他們那個圈子裏的那些人。
一群身家千萬的有錢人,每天天不亮就出門,六點半準時打卡開釣,早出晚歸的比上班還積極。
估計當年創業的時候,也就這個勁頭兒了。
害的譚越每天晚上九點半就得上床睡覺,專家說睡覺要睡夠八個小時。
現在年輕人,哪兒有那麽早睡的?
周行雲沒來,譚越問了一下安國泰。
安國泰說:“得上班呢,昨天說是要和臺領導好好讨論一下,具體的這幾天就能有消息了吧。”
譚越接着又說:“謝謝您介紹周導過來,還把釣竿給他用,我二叔高興的都要買新衣服了。”
安國泰笑:“好東西不怕宣傳,要有更好的釣竿,記得留給我,錢不是問題。”
“嗯,我會讓二叔給您炮制個超旗艦版出來。”
“那就夠了,我這人別的愛好沒有,一個是釣魚,另一個就是收集好釣竿。”
安國泰說完,又掃過自己那幾個釣友說,“他們現在是對這釣竿心服口服了,都說要買一套回去。”
譚越一拍腿:“晚了。”
“怎麽的呢?”
“最後兩根3000的昨天賣出去了,剩下1000的,您也知道咱們這釣場裏的魚,恐怕拉不起來。”
“這叫什麽?這就叫猶豫再三,錯失良機。”安國泰一點沒為釣友們遺憾,反倒有種自己眼光獨到的優越感。
還說道了起來:“這無論是釣魚啊,還是買釣竿也好,和做生意是一模一樣……”
譚越在旁邊陪聊了好一會兒。
雖說安國泰有點愛炫耀,還愛說教,但安國泰畢竟是見多識廣,譚越也能找到一些能學,且能聽進去的內容。
時不時地搭上兩句,這一聊時間就嘩啦啦地似水般過去。
“小譚,小譚。”安國泰突然問,“你昨天投魚苗了?我這會兒都釣上來五條小魚了。”
其他人也在說:“都是三四斤的小青魚。”
“這也太鬧騰了,魚餌下去就沒,盡釣這麽些小東西。”
大家都是來釣大魚,體驗那拉扯力的。
魚餌下去,大魚沒咬鈎,魚餌就被小魚吃空了,所以才煩。
譚越理解,但也沒辦法。
他也在等他們來,開水域加速呢。
現在加上他和譚新柳,一共15個人,現在的水域加速,一個小時等于兩個月。
小魚苗階段,用不了多久,他們碰見的魚就是七八斤的了。
當然對于一心只想釣大魚的釣魚佬,這也是不夠的,可到底比釣手掌大的魚好。
看他們臉色,譚越有點擔心這些大佬明天不過來。
賺錢是小事,魚長不大可是大事。
就在譚越暗自擔心的時候,大門口突然傳來嘟嘟幾聲車喇叭響。
是有車上來了。
譚越想起來,今天電業局的人要過來現場勘查,便迎了過去。
結果卻發現停在坡上的,竟然是七八輛私家車。
私家車有越野,也有家轎,還有一輛五菱宏光。
正看着的時候,又有一輛新能源的城市SUV開了過來,排在隊伍的後面,駕駛員放下車窗好奇地看過來。
電業局現場勘查,要這麽多人嗎?
“小夥子,這裏是釣場吧?”開口問話的,是排在第一位的越野車。
“對。”譚越回答。
“裏面有大魚嗎?一米多長的魚?”
“有。”
“那行,我來釣一天試試,多少錢?”
譚越把價格報了,拿出二維碼收了錢,把車放了進去。
緊接着,第二輛車開到自己面前,重複的問。
“有大魚?多少錢?二維碼舉起來。”
譚越把車一輛輛的放進去,到第四輛的時候,釣場裏的車就停不下了。
譚越急忙指揮他們把車停在坡下的平地上,又收了16個人的門票,忙了半個多小時才忙完。
期間逮到一個看起來健談的聊了兩句,譚越才知道始末。
原來昨天安國泰把魚綁在車後面,上了本地新聞的抖抖熱搜。
他在城裏也不知道迷路多久,反正有很多行人拍了抖抖傳到網上。
然後吧,這些釣魚佬就一路問着過來了。
至于大家同時過來,是因為前兩天塌方的地方,今天上午又落下來石頭,縣政府臨時封路清理,這會兒才放行。
随着兩批釣魚佬的落座,水域加速到了3100倍。
一個小時相當于小半年的時間,都不用下午,他們就可以釣到最少20斤的魚了。
剛剛還有些愁的譚越頓時心中大定。
也決定以後再買魚苗,就上午往池塘裏倒,等到了下午那些魚苗就可以看了。
要還不夠,大不了他和譚新柳,還有二叔來夜釣,300倍的加速,也勉強可以的。
張羅好客人到位,譚越也特意提醒他們要用大杆釣。
一、兩千的釣竿斷了,還是會心疼的,這爆杆率讓他賠可賠不起。
新來的人裏,很快就有人上了大魚。
他顯然也沒想到這魚那麽大,力氣也大。
站起來剛喊一聲:“大魚!”
下一秒,“噗通”就掉到了水裏。
譚越抓起救生衣和救生圈就沖了過去,一路都是笑聲。
這笑聲可不是嘲笑。別人不理解,但釣魚佬就特別想要自己被大魚拉進池裏的感覺,人生難得一次啊。
就連那被譚越撈上來的釣魚佬,都眉開眼笑的對同伴說:“可真有勁啊,過瘾過瘾。”
“是你力氣太小。”
“胡說,我知道這裏有大魚,一提知道重,就用了力氣,還是掉下去了。”
“可惜那魚沒釣上來,感覺能有一百斤。”
最後兩人一起看向譚越:“老板,你這裏有一百斤的魚?”
“有。”譚越說的底氣十足。
頭幾天沒有,今天肯定能有一百斤。
這重量說出來,惹得一圈人眉飛色舞。
“一百斤的力氣,那就是和一個成年人拔河啊?”
“幸好切線了,不然得拉到深水裏去。”
“小心着腰啊,我說大家。”
“一百斤的魚能多大啊?能有人釣上來嗎?看一眼都值。”
一條能把成年男人拉進水裏的大魚,點燃了釣魚佬們的熱情,包括抱怨小魚太小的第一批釣魚佬,也開始重新确立了目标。
一定要把那一百多斤的魚,釣上來!
有人當場就換了巨物杆和8編PE線,就為了釣大魚。
這麽粗的線,小魚根本咬不了鈎,所以沒大物上鈎,就釣不到魚。
當然也有只釣小魚的。
知道自己的杆不行,那就專心釣小魚,每個人釣魚的追求不一樣,樂趣不同。
譚新柳回來的時候,是和電業局的人一起回來的。
本來譚新柳都買菜回來,走到半道上,譚越說多了一倍的人,便又往回走買更多的菜肉。
等到村口的時候,就被譚越二叔叫上,讓他帶電業局的人去看電線。
他們一路走過來。
電業局的人平時應該也是乾戶外工作的,雖然遠了點,一路走上來也沒有怎麽喘。
不過譚新柳更厲害,背着好幾十斤的肉菜,都不見冒汗。
譚新柳把人交給譚越,就開始忙活中午的飯菜。
譚越帶着那黑臉的中年漢子,說了自己要在門口修一排房子,還有需要在整個釣場安裝監控器和夜燈的事。
那人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說:“應該沒問題,我錄個視頻拍幾張照片,回去彙報一下,很快就能給你裝上。”
“好勒,謝謝你走這麽一趟,還以為很麻煩呢,要多少錢?”
“不要錢,你這是鄉村建設,我們有專項資金的,給你申請就行。”
“這麽好?”
“現在國家政策支持,而且還是走快速通道,放心吧,很快你這裏就通電了。”
譚越說着謝謝,把人送走。
心裏還有點後怕。
幸好沒有胡亂的牽線上來,不說這國家福利能不能享受,亂牽的電線一旦引起火災,那可是要坐牢判刑的啊。
譚越開心,轉身回來幫譚新柳摘菜洗菜,又說了這件事。
話說到一半,有人喊:“老板,有水沒有?東方樹葉,要涼的。”
“有有有。”
“老板,給我來包煙。”
“好咧,要什麽牌子的?”
“老板,你這裏有什麽墊肚子的?沒吃早飯堵到現在。”
“方面便給你下個火腿腸怎麽樣?”
人多了,活兒也多。
譚越發現有點忙不過來。
另外就是,釣場裏的魚越來越大,這會兒又有一個人被拉進了水裏。
釣魚佬們看見的是大魚,譚越看見的是安全問題。
現在他和譚新柳,都因為做飯的事被困住,釣場明顯人手不足啊。
可是,要讓他再招人,譚越又有點心裏打鼓。
這才乾了幾天啊?收入還沒确定下來,招了太多人開不出工資怎麽辦?
譚越想想,最後決定再看個幾天。
他專心巡場,譚新柳專心做飯,等忙過中午就好了。
還有夜場……不能想,不能想,有了夜場還要招人,另外沒有燈,沒有監控器,他可不敢開夜場。
午飯過後,這陣兵荒馬亂才徹底消停下來,又有人暫時收了攤,在樹蔭下面喝水抽煙打牌。
譚越看他們不停挪位置躲太陽,就給二叔去了個電話。
“二叔,有認識建涼亭的人嗎?”
二叔在電話裏說:“你三姑父就乾這個的,我有他電話。你要先建涼亭,不等房子了?”
譚越說:“一步步來,我想先把地基打了,支起個亭子再說。”
“就把房子一起建了吧。”
“也好。”算算最近的收入,錢應該是夠了。
二叔還說:“錢夠不夠?不夠二叔這裏有錢。”
譚越說:“夠的夠的。”
旁邊打牌的客人,是趙錢孫李四個哥。
聽了一耳朵電話說:“你這裏環境早就該優化了,別的不說,就那廁所,我走出一裏地去。”
另外一個人說,“刮風下雨的,也有個地方躲。”
還有人說:“房子不僅僅是住人的地方,還會給人安定的感覺。”
二叔在電話裏聽見,說:“就這樣,我現在就去聯系你三姑父。”
二叔口中的三姑爹在村裏算得上發展拔尖,在城裏經營一家建築公司,雖算不上大富大貴,日子遠勝過留守村裏的鄉親。
三姑生性重情、熱心走親訪友,每逢年節返鄉,總會捎帶禮品看望老家親人。
譚越的太爺爺和三姑的爺爺是同一個人,兩家早年便分家立戶、分成兩支。因三姑這支代代都是獨生子女、人丁單薄,在三姑常年用心維系下,原本疏遠的同宗親戚,反倒處得格外親近。
譚越對三姑印象好,因為小時候過年三姑總來,來了後還帶一堆零食。
另外三姑家有個和他差不多大的表堂弟弟,是個上天下地炸狗屎的主兒。小學時候的寒暑假經常回來,有一年他們炸遍了村裏的牛糞狗屎後,所有人都被吊起來抽了一頓屁股。
記憶深刻。
不過三姑夫譚越就不熟悉了。
回來的少,也不怎麽逗他們玩,自然也就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麽一個親戚。
但實際上,村裏很多房子翻蓋,都是三姑夫帶人回來蓋的。
二叔這邊打了個電話,也不過一個來小時,午頭的太陽還怎麽歪呢,一個矮胖粗的男人就被二叔接上來了。
二叔喊了一嗓子:“譚越,你三姑夫來了。”
譚越迷迷瞪瞪的起來,擦了嘴角的口水,跑過去喊:“三姑夫,這麽快啊。”
三姑夫也在打量譚越:“好像初中之後就沒有見過了,都這麽大了?自己出來乾活兒了都。”
“可不是,都大學畢業了,在省會裏穩穩當當的一個工作,月入七千多,也不知道想什麽,突然就辭職跑回來開釣場。”
說起這件事,二叔還是有點不痛快的。
老一輩人的思維,既然走出去了就不要再回來,在外面好好發展,怎麽都好。
三姑夫卻搖頭:“這個年紀,正是闖的時候,咱們的想法都過時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不給孩子們礙事就行。”
二叔認可這句話,但嘴上還是說:“闖也要在省會裏闖,回村裏闖什麽?越闖越回去。”
三姑夫可不是二叔肚子裏的蛔蟲,還在為譚越說話:“國家都在號召年輕人返鄉創業,這叫響應號召。”
譚越見天有點聊死了,急忙開口:“三姑夫,這急急忙忙的找您過來,就是我這釣場要起一棟房子,您幫我參詳參詳,怎麽樣的最合适。”
“行,我們走來看看。”
繞了一圈确認,房子還是得建在門口這排,另外譚越現在擺放桌椅板凳的地方,可以起一座亭子。
現在樹蔭下面還有人在打牌呢,所以亭子的作用很大。
三姑夫說:“亭子這邊我先給你搞起來,用不上兩天就建好。你這些東西就臨時有個放的地方,也不怕突然下雨。
房子這邊可以慢慢蓋,尤其是廁所下水,需要好好安排,要一點時間的。”
最後三姑夫說:“正好我這邊有挖機停着,我喊他們開上來,今晚上就能把地給你平了。
明天水泥一灌,保準你後天就能用上。”
譚越沒想到這麽快:“麻不麻煩啊?都下班了還來工作。”
“不存在,乾我們這行的,白天黑夜有活兒就乾,你不願意乾,其他人多的是乾的。”
“都卷啊。”
“卷也是卷給自己更好的生活,你還年輕不懂,等你結婚就知道,多賺一點,家裏都能松緩一點。”
聊起這件事,譚越就順道問候三姑,還聊了聊小陽,也就是三姑夫兒子的發展。知道這個大了他三歲的表哥,大學畢業後發展的實在不怎麽樣,打過工,創過業,最近處于迷茫期,在家裏日夜颠倒的打游戲。
說起來,都是一肚子的氣。
三姑夫說起小陽哥,那是一肚子的苦水,就停不下來。
聊着聊着,釣場裏的魚口就好了起來。
“啵啵啵”的水聲,就是魚重新活躍起來的聲音。
随着第一道水花響起,第一條大魚上岸,釣魚佬們迎來了釣魚的狂歡。
魚!
都是大魚!
緊接着,“噗通”一聲,有人掉水裏了。
第一次看見這場景的三姑夫,看的目瞪口呆,話都忘記說了。
不錯眼的看,看的一點不比釣魚的人更興奮。
“切線!切線!”
“救生衣快穿上。”
“嚯!好刺激!”
“哈哈哈哈。”
譚新柳熟門熟路的踏入池塘裏,提領着那人命運的後衣領,悠閑的把人拎到了岸邊,嘴裏由始至終都還咬着一支煙。
釣魚佬的朋友一擁而上,把他拉扯了上來。
定睛一看,沒舍得切線,那魚還咬着鈎呢。
“怎麽不切線?不要命了?”
“我這是8編的PE線。”
“這有什麽舍不得?一卷線比命重要。”
“呸!我說的是線嗎?我說的是大魚啊!我這上鈎的是大魚!”
在正常人看來,再大的魚,也不值得掉到水裏去,混着泥漿和水草,渾身濕透的狼狽。
沒準還賒進去一個手機。
可在釣魚佬眼裏,這話卻一下子戳中了他們的心。
“多大的魚啊?我幫你溜?”
“我來,我有力氣,我來溜。”
“以咱們得關系……”
“誰都不能來!我自己來!”那人縱然一身狼狽,卻被所有人用羨慕的目光注視,看着他和那條大魚拉拉扯扯,欲拒還休。
羨慕,真羨慕,丫的怎麽運氣這麽好。
那人溜魚溜了半個多小時,戴着漁夫帽的譚新柳就拿着抄網,耐心地等在水邊。
一條翻白的大魚從水裏浮上來,譚新柳踏進水裏,用抄網抄起來,看了一眼說。
“一米五左右的魚,估計能有60多斤,要破紀錄了。”
60多斤的大魚!?
三姑夫聽見,蹭一下起來,短腿捯饬的飛快,跑去看熱鬧去了。
啥?吐槽兒子?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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