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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雨過天晴,她的求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90章 第九十章:雨過天晴,她的求婚




再醒來的時候,入眼是一片潔白,白色的光芒暈開在視野裏,一切都短暫的模糊不清。




有這麽一瞬間,秦明煙以為自己已經到達了天堂。




直到看護的護士緊急叫來醫生,她才意識到自己是在醫院。




手邊高高吊着鹽水,身上也穿着統一的病號服,昏迷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她在這兒,薄黎也呢?




秦明煙看着沖進來忙碌的醫生和護士,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可她的嗓子實在太疼了,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只能着急的比劃雙手,又被護士強行按下去。




“先讓醫生幫你做檢查,之前你失血過多加上肺部吸入煙塵,已經昏迷了兩天。”




秦明煙着急的搖着頭,擡起上半身想要找薄黎也。許是她的動作太過急切,護士終于明白了:“你是想問另一個跟你一塊被救的人?”




秦明煙終于停下來,抓住護士的胳膊,緊張的望着她。





“她啊,她的情況比你要嚴重很多。她之前背部應該遭到過重擊吧?恰好又擦傷在肺部,後來吸入大量煙塵導致肺部出現感染,我們已經請了最好的醫生幫她做清創,但還需要留侯觀察。”




秦明煙本就蒼白的臉上,是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護士于心不忍,安慰秦明煙:“那位患者這幾天都沒再出現感染的情況,她人年輕,恢複能力強,不出意外的話,再過三四天就可以轉回普通病房。”




秦明煙無力的點了點頭,松開手。




接下來幾天,秦明煙的病房裏陸續來了一些探視的人,有一開始就趕來醫院叮囑用藥禁忌的喬冉和喬錦元,也有秦晟高層的員工,還有來為這場事故錄口供的警察。




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收到消息的薄承已經配合警方将事情調查清楚,一開始黎家不承認謀殺的事,咬死是他們的兒子與薄黎也起了沖突,這些事情都與他們長輩無關。




然而,警方上門調查的時候,有黎家村的其他村民站出來指認,說黎家的兩個兒子在事發前一天就被黎家人接回來,并且當時已經死亡。還有人精準地指出,說看到那兩具屍體中有用的器官皆已經消失,可以讓警方查驗死亡時間。




那兩個人的屍體在大火中已經被燒毀得差不多,很難作為證據,但很快,警方又從黎家人的汽車上,檢測到和倉庫周圍相同的汽油殘跡,一系列線索令警方有了頭緒,快速立案調查。




短短幾天時間,警方還掌握了他們運輸汽油縱火的确鑿證據,得知消息的薄承直接把這些人都告上了法院,并且聘用了業內最權威的律師,無論律師如何操作,只要求法官能夠重判。




與此同時,有關薄黎也遭遇火災的消息也被人洩漏出去,熱搜挂了好幾天,傳言紛紛揚揚,粉絲都要求華宸出來給個明确的回答。




最後顧林代表團隊發了公告,并宣布薄黎也将暫停近期一切工作,華宸的藝人和跟薄黎也有所合作的品牌方紛紛轉發,都希望她能平安歸來。




這些消息是秦明煙在身體狀況穩定後才得知的,作為另一方當事人,她給了薄承一份委托代理書,當時警方也在場,秦明煙告知了他們意外發生的前因後果。




那名引誘她們進入倉庫的女人,也很快被找到——是黎遠兒子的女友,兩人戀愛多年,原本已經打算要完婚,因為男友欠下巨額賭債被撕票,她跟黎家人一塊,策劃了這場所謂的報複。




秦明煙心有餘悸,又找人去調查了向丹丹,得知向丹丹在拿了她給的錢後,便已經變賣所有國內資産,帶着父母移民。




送走警察後,秦明煙去了薄黎也的病房。




薄黎也已經平穩度過觀察期,從ICU轉出來。她的各項指标目前都恢複到了正常,只是清醒的時間極少,往往睜開眼聽不了兩句話,就會重新陷入昏迷。




“薄小姐的體質較差,應該與她這些年的工作有關,以後還是得适量工作,多注意休息。”




“……她什麽時候才能清醒?她能完全清醒的吧?”




“也許一天兩天,也許三四天,還需要靜養才能恢複到最佳的狀态。”




秦明煙就這樣又等了好幾天。




期間,她把兩人困在倉庫時,薄黎也的那些話,反複的回憶,每每想起,眼淚就如潮汐似的陣陣湧上來。




重逢以來的種種,都像是她五年執念後的一場夢,秦明煙每天強迫自己吃很多藥,才能在一次次心慌中重新穩住情緒,不至于讓自己在無盡的恐慌中失去自我。




她就這麽安靜的坐在薄黎也床邊,什麽時候坐累了體力不支了,會被護士扶到旁邊的病床。




——從她來薄黎也病房的第一天,就被護士新加了一張床位。




外界的一切都被病房阻隔了,時間跟着慢了下來。




薄黎也真正清醒過來是在一個普通的清晨,秦明煙半夜驚醒後,趁護士沒盯着,又搬着椅子坐到薄黎也的床邊,才敢确認真實。




可當她在睡夢中被人撫上臉頰清醒過來,對上薄黎也安靜的雙眸時,她近乎是看到了一場水月般的夢境,情怯地問:“薄黎也……你……你醒了嗎?”




聲音很輕,很乖。




她不敢動,甚至不敢去碰薄黎也的手,怕她一有動作,眼前的一切就會像夢境般破碎。




薄黎也同樣看着秦明煙沒有說話,兩人久久的對視着,在彼此紅了的眼眶裏,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她看着秦明煙,沙啞而又輕柔地回答秦明煙的話:“我們都活着,真好。”




溫熱的掌心撫上秦明煙的臉,好似将她拉回了人間。




這一刻,窗外的陽光似乎都灑落進來,光芒籠罩在身上,讓沉寂已久的心重新跳躍,秦明煙在瞬間哭出來,泣不成聲。




“薄黎也……”




“薄黎也……”




她隔着朦胧的光,對視着那雙吸引了她無數遍的桃花眸,激動而又無措,仿佛回到了曾經不敢靠近的十八歲。




她在過去五年面臨過很多次死亡的威脅,有她主觀的,也有意外,她甚至以為死亡是對她最好的解脫。




秦明煙貼着薄黎也的掌心,從未像這一刻這樣覺得,活着真好。




“這麽擔心我啊?”薄黎也看着秦明煙的樣子,眼眶裏也蓄滿了熱淚。




“你終于醒來了……我好怕,薄黎也,我真的好害怕……”




秦明煙抽噎着,語無倫次:“我真的怕得都要死掉了……我,我要給為你治療過的醫生都送錦旗……再給他們私下送紅包。”




薄黎也想了想,想到一句連她自己都覺得很肉麻的情話,若換成往常,她是絕對不可能說出口的。




或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從年少時就不肯低下的姿态,似乎也沒那麽計較了。




她說:“他們都沒你重要。”




她被搶救的時候,并非沒有自我意識,她不敢想象把秦明煙一個人留下來的後果。她比任何一次都希望能活下來,一步一步的,把自己走出死亡的鬼門關。




秦明煙的眼淚更收不住了:“我……我這麽壞,這麽差勁,你這麽好,我卻還是想要你。”




病房裏檢測機械的‘滴滴’聲傳來,薄黎也擡起手,輕輕幫秦明煙擦了臉:“別再說這種傻話,以後,我們都不要再互相誤解。”




“……嗯。”




“我知道你的心意,秦明煙,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越擦,秦明煙的眼淚就似乎越多了,薄黎也小心的避開自己挂着鹽水的留置針,對着秦明煙張開雙手,展現了她以前從未有過的溫柔:“要不要抱你一下?”




秦明煙喘着氣,眼中仿佛看到了最明亮的光,勝過窗外萬物之源的太陽,美過夜空漫天的星辰,如一輪高不可攀的明月,在她五歲時窺得,終于在二十四歲這一年,獨攬入懷。




她像是一個從來都沒擁抱過人的孩童,笨拙的蹭上薄黎也的肩頭。




她又找到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把她當成異類,唯一一個願意包容她、愛她的人了。




心口的殘缺被填補上,她終于找回了她的珍寶,她說:“你要趕緊好起來。”




薄黎也笑了起來。




盡管她的臉上還帶有重病後的疲态,精神也遠不及閃閃發光舞臺上的她,可就算是秦明煙印象中,當年轉學到海川的第一天見到的,那個戴着黃色領結的明媚少女,也比不過此刻的薄黎也。




一生難忘。




在這樣的畫面裏,秦明煙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薄黎也,似有無限委屈,又無比的期待:“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跟你一塊做的事,等你好起來,我好好追你,好好對你,好不好?”




薄黎也沒想到秦明煙會在這時候提這個,她依舊笑着,縱容的看着秦明煙彎起的雙眸。




或許她這時候應該點頭,答應秦明煙的要求。




但是在觸及那雙眷戀着愛慕着她的眼眸時,薄黎也又覺得,她不想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她已經因為那些條條框框的準則,錯過了太多。




因為她要體諒工作忙碌的父母,要成為合格的繼承人,她就失去了童年的親情。就算這幾年跟她爸爸相依為命,他們見面時,依舊說不了幾句話。




童年的隔閡注定無法被時間修補。




她不想她所重視的另一段感情也在猶豫和等待中變成這樣的結局。




她想任性沖動一次。




于是,她對秦明煙說:“不好。”




秦明煙的神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她沒有像之前那樣被刺激到發瘋,這段時間煎熬的等待,已經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薄黎也能清醒的在她面前,于她而言已經足夠歡喜。




她垂下落寞的雙眼,難看的笑了笑,說:“……沒事,時間還長。”




還有很多時間,她總能打動薄黎也的。




薄黎也伸出指尖,輕輕擡起秦明煙的下巴,平靜的凝視着她的雙眸,那雙眼睛裏,好像有說不出道不明的深重委屈。




秦明煙強行偏過頭,不讓薄黎也看到她眼中的狼狽。




薄黎也嘆了口氣,低頭輕撫着秦明煙的唇:“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哭什麽?”




秦明煙委屈得不行:“你都不讓我追了,我哭一哭還不行了?之前明明說得好好的,你怎麽……怎麽能出爾反爾?”




“因為我覺得等你追我太慢了,秦明煙,你追人的手段其實挺不高明。”




“又粘人,又愛哭。乾的事又土又不浪漫,還愛發瘋給我惹麻煩。”




她每說一個詞,秦明煙就把腦袋往下埋一點,埋到最後,咬着薄黎也的被單悶悶發洩:“我又沒追過人,哪像你,被那麽多愛慕者和粉絲追過,當然就看不上我了。”




瞧瞧,瞧瞧,剛剛還想表揚她正常了呢,現在又開始亂吃飛醋了。




薄黎也把秦明煙腦袋捧起來,四目相對,聲音低緩。不過仔細聽的話,卻是帶着些笑意的:“不讓你繼續追,就不能是想跟你換個關系相處嗎?”




秦明煙耷拉着眼,睫毛小扇子似的眨動着,在薄黎也的拇指上輕輕吻了一下,小聲問:“你又願意把我當成你的小玩具了嗎?”




“你在倉庫裏說了,你戴着我們的對戒,整整五年。”




“我都聽到了。”




“薄黎也,你還喜歡我,你一直都喜歡我,你別想賴。”




薄黎也聽着她越來越無賴的話,往病房門的方向瞥了一眼。兩人依偎在病床上,但凡醫生護士進來查房,怎麽看都不像樣。




可她的愛人都如此缺愛、如此彷徨了,她就得乾點不像樣的事情。




窗外陽光越來越亮,薄簾浮動,灑下一地浮光。




薄黎也盯着秦明煙的眼睛看了幾秒,忽然低下頭,閉目吻上她的唇。




“傻不傻啊。”




一瞬間,秦明煙的耳朵裏響起一陣空白的嗡鳴,耳膜被虛無沖擊着,呼吸加快,心髒也驟然失速。




薄黎也在醒來見到秦明煙的第一眼就想這麽做了,劫後餘生再多的言語,都比不上一個實際的擁抱、一個親昵的吻來得更為直接,更為熾烈。




在吻到秦明煙的這一刻,這種滿足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重逢以來,薄黎也主動親吻秦明煙的次數屈指可數,但她主動吻的時候,都會很強勢,那種對愛人的占有欲從來都不比秦明煙親吻她時要少。




由淺及深,由輕到燙,纏綿的糾纏着。




親着親着,秦明煙發出輕輕的低喘,聲音裏充滿着對薄黎也的接納和愛意。薄黎也被醫生看護了這麽多天,她克制的蜷縮起自己的雙手,迎合上薄黎也的親吻,癡迷而又沉醉。




不知吻了多久,兩人的呼吸都開始淩亂,薄黎也停下了吻,秦明煙把額頭跟她抵在一塊,讓糾纏的呼吸輕輕平複。




但秦明煙低估了自己對薄黎也的渴望。當喘息聲一下一下的撩在耳畔時,秦明煙的耳根迅速充血發紅,雙眼閉緊,不敢去看薄黎也的眼。




睫毛顫抖得更厲害了,薄黎也就是在這時候又叫了她:“秦明煙。”




秦明煙抿了下唇:“……嗯?”




“不讓你繼續追,是我覺得我們已經可以進入下一段關系。”




秦明煙緩慢的眨了下眼,慢慢擡起頭。




她的眼睛裏倒映出了薄黎也的臉。這個吻讓薄黎也的臉上浮現出血色,就連眼尾也透着勾人的一抹紅,眸光自上而下的落過來。




秦明煙的呼吸逐漸發了緊,氣息屏住。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




薄黎也環抱上她,額頭重新跟她貼緊了,聲音輕輕的,像是在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情。




“等出院了,我們就結婚吧。”




(正文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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