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小秦主動，詢問喜歡

第20章 第二十章:小秦主動，詢問喜歡

因為巷子裏的小插曲，薄黎也的這餐午飯吃得食不知味。

倒不是因為秦明煙家裏長輩的情路，而是一想到秦明煙從小到大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薄黎也就挺不是滋味的。

明明在學校裏擁有令人羨慕的成績，卻要在這個弄堂遭受這麽多異樣的目光。

偏偏秦明煙自我接受度良好，遇到這樣的事情，胃口甚至比之前還要好一點，一雙乾淨澄澈的眸子也時不時看向薄黎也。

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和反複确認的不安。

直到下午做完一套卷子，薄黎也終于受不了秦明煙這種雛鳥般的目光，敲了兩下桌子：“以後周末你都跟我回我家住吧，免得看到那些人影響心情。”

秦明煙一怔，眸光像冷冷的薄霧，重新垂下去：“那是你跟你爸媽的家，我總是借宿不合适的。”

怎麽又給她端上了？

薄黎也笑了聲：“你怕被他們知道啊？”

她轉了兩圈筆，起身，被遮擋的燈光陰影垂落到桌面，然後探出手，用筆身挑起秦明煙的下巴：“那你周末跟我搬出去住呗，我家在海川附近有好幾套空房，随便你挑。”

秦明煙似乎更加不明白了：“為什麽？”

薄黎也收回了筆，語氣賴賴的：“哪有那麽多為什麽啊。”

不僅僅是因為這裏的流言蜚語，還因為上一次秦家人雇兇尋人的事。薄黎也這些日子也關注過秦家另幾個兒子女兒，猜不出找秦明煙麻煩的究竟是哪一個。

“你爸爸那邊……就秦家人，應該沒有再找過你吧？”

秦明煙望着薄黎也不說話。

漸漸的，薄黎也突然想到一件她從來沒有問過的事情：“你有沒有想過要回秦家啊？”

秦明煙的睫毛顫了顫，目光出神的盯着薄黎也T恤上的卡通圖标，聲音很輕：“你覺得我該回去嗎？”

當然不該啊。

秦家又不是缺兒少女，要是真的注重秦明煙這個血脈，早十幾年就該把秦明煙帶回去教養。等到現在才出現，無非是看中秦明煙成績出色，想要帶回去給原配的兒女當個免費的助手。

這算什麽？撿漏嗎？

撿漏還撿到她這兒來了？

薄黎也只要一想到秦明煙回去秦家成為秦家人，就不會再來給她做家教，也不會再對她言聽計從，眉眼就不自覺的往下壓了。

她站起身，坐到秦明煙那一側的桌子上，秦明煙的目光跟随着她輕擡起來。

薄黎也順勢摸上她的臉頰：“我覺得啊……”

薄黎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對秦明煙要回秦家的不滿，依舊笑吟吟的：“你現在成績這麽好，就算要回去，也得等高考結束，讓你爸幫你辦個高調的升學宴，風風光光的接你回去。”

“但你要是問我，我能給你的顯然比你那個有一堆孩子的爸爸更多。只要你能讓我有個滿意的高考分數，高考後，無論你想從政，還是從商，我爸媽都會很願意幫你達成心願的。”

“跟秦家比，薄家什麽沒有啊，只要你聽話乖乖待在我的身邊，我有的東西都可以分給你，你在秦家得排到十幾號人後，在薄家就不一樣了。”

薄黎也微微笑着，不斷的誘哄着秦明煙。稚嫩的臉龐說這些話非但不會讓人覺得她在誇大其詞，反而更多了幾分獨屬于這個年紀的真誠。

秦明煙卻搖了搖頭。

薄黎也臉上的笑意停住。

在她眼底浮現出明顯不悅時，秦明煙主動握上了她的手。

薄黎也愣了一下，看向自己被牽住的掌心。

“我如果選擇回去，你也不會不管我的，對嗎？”秦明煙的眸子定定的望着薄黎也，偏深的眼瞳在此刻不顯得兇，反而有股清清冷冷的倔意。

薄黎也像是被小貓撓了一下，卻還是說：“秦家對你目的不純。”

秦明煙沉默了會兒，緩緩的往薄黎也的方向靠過去，胸口貼上薄黎也的手，輕輕的蹭了兩下，就被薄黎也倉皇的推開。

正好又推在心口的位置，有些疼。秦明煙無視掉這股疼痛，笨拙的又貼回去：“可是我媽媽需要他，我不能就這麽看着她郁郁寡歡下去吧？有你在，秦家人不敢對我做什麽的。”

薄黎也第一次推的時候以為是個偶然，沒想到秦明煙第二次還敢把自己送進她的手裏，乖順的就像一條終于被養熟了的寵物，只要她想，秦明煙就會露出最柔軟的地方任她撫摸。

“我不會在秦家待太久的，讓我媽媽了個心願就好。”

秦明煙态度的轉變讓薄黎也覺得有些不真實，難道是因為她在知道秦明煙女性長輩的情事後沒有歧視秦明煙，所以讓秦明煙對她徹底敞開了心扉？

竟然，這麽容易嗎？

薄黎也沒有立刻相信，但她很享受秦明煙這一刻的乖順，決定先順水推舟占了便宜，再好好觀察秦明煙是不是真的依賴上了她。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攥着秦明煙用力一捏，如願看到秦明煙躬起身趴到了她的腿上，卻依舊沒敢移開。

薄黎也臉上挂着愉悅的笑意，不怎麽走心的說：“好像有點用力過度了，你沒事吧？很疼嗎？我幫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說完她把秦明煙拉了起來，一塊坐到桌子上，對着被她抓疼的地方一邊吹氣一邊放輕力度輕輕揉按，像是在安撫喜愛的寵物一般：“不疼不疼了，我下一次一定多注意。”

說完，她又忽然用了點力掐了一下，又松開，沒什麽誠心的再度道歉：“你看我今天寫了太多作業，手都控制不好力度了，實在抱歉啊。”

說完她蹭上了秦明煙的臉，悠悠的問：“今天為什麽這麽乖？”

秦明煙的身體顫了一顫。

“這麽緊張乾什麽？”薄黎也親吻着秦明煙的唇，卻沒有深入，只是淺淺的吻着。

她的指甲在嬌嫩的皮膚上劃了好幾下，秦明煙緊抿着唇，眼中卻漸漸起了水霧，逐漸氤氲滿眼角，好似下一刻就要落下淚來。

但薄黎也不會心軟。

她本以為自己喜歡的是秦明煙那股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清高勁，她想要折斷秦明煙的腰骨。但此刻她發現，她同樣喜歡秦明煙向她低頭的模樣，清高的三好學生只臣服于她一個人，還是自願主動的，不也很愉快嗎？

終于，秦明煙像是受不了這樣的逼問，終于開口：“……只有你把我當正常人。”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聲音卻帶着克制的冷靜，讓這個回答的真實感直接拉到了滿分。

只是正常人……

這個回答讓薄黎也産生了心疼。

她目不轉睛的望着秦明煙。

不知道對視了多久，才聽秦明煙輕聲問：“你……會喜歡我嗎？”

薄黎也垂眸看過去。

秦明煙趴在她的身上，呼吸變得很輕很輕。

可憐兮兮的。

薄黎也明明已經跟秦明煙強調過很多次她們的關系，但在這一刻，她覺得也不是不能哄一下秦明煙。

她的指腹在秦明煙的右耳輕輕的揉着，直到秦明煙的呼吸越來越緊，才慢條斯理的說：“會啊，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有些縱容一旦有了，就會變本加厲。接下來的日子，為了證明她确實把秦明煙當作正常人，薄黎也幾乎事事都要帶着秦明煙。

在學校裏她跟秦明煙變得越發親密，對秦明煙也越發縱容。

這種親密并非浮于表面，而是兩人相處時的一種氛圍感，就連薄黎也的幾個朋友也都察覺到了異常。

夏一雯坐在窗邊，遙遙看着下了課還在座位上奮筆疾書的薄黎也，口中的薯片嚼了半包，才終于忍不住的拍上顧白帆：“你覺不覺得小也最近有點不對勁？”

顧白帆順手薅走剩下的半包薯片，邊抛進嘴裏邊往薄黎也的方向看：“沒有啊，這不是要一模了嘛，她媽媽要求嚴格，沒準又想讓她從政呢，考大學不就得考國內名校？”

夏一雯覺得也有道理，但總覺得不對勁：“可是她最近很少跟我們一塊吃飯，也不跟我們點外賣了，對了，昨天晚自習她還讓我多帶了一份蛋糕呢，還要求少糖款，我都買完了，硬是多排了半小時的隊。”

她越想越不對勁，于是直接推開顧白帆，向薄黎也的方向走過去。

顧白帆忙着找餐巾紙擦手，想去攔的時候夏一雯已經到了薄黎也跟前：“昨晚給你買的蛋糕你幫誰要了啊，是上一回高二那個學妹嗎？多排了我半小時的隊呢，沒看出來她這麽挑剔這麽難伺候啊？”

旁邊正在做錯題集的秦明煙筆尖一頓，擡頭看了夏一雯一眼。

夏一雯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班長你繼續寫作業啊，我盡量小點聲。”

然後她又纏着薄黎也問起蛋糕的下落，薄黎也被她問得煩了，涼聲道：“你也打擾到我學習了。”

夏一雯愣住。

“不是，我就問一下蛋糕啊，你怎麽回事，整天刷卷子不休息休息，把分數當你對象了啊？”

顧白帆趕緊去拉夏一雯，給她拼命使眼色。

夏一雯終于閉上了嘴：“啊，我想起來我也有作業沒寫，嗯，我也去了，去了。”

兩人離開後，薄黎也瞥了眼旁邊的秦明煙，果不其然，秦明煙又接着剛剛的思路很快續寫了大題的解答過程，絲毫不需要重拾思路。

要不怎麽秦明煙次次都能在海川拿第一呢。

看着秦明煙專注的神情，薄黎也不自覺又想起那天秦明煙主動把胸口遞到她手上時的反差，好半天沒能回過神。

直到被秦明煙的筆尾敲在額心，薄黎也當即沉了臉：“你乾什麽？”

秦明煙指指講臺，淡然的說：“英語老師來了。”

薄黎也氣不過，直接搶過秦明煙手裏的卷子和習題集，把話還給秦明煙：“英語老師來了，你做什麽物理？”

英語老師點了幾個學生去辦公室搬新到的複習資料，秦明煙是其中一個。

薄黎也幸災樂禍的沖秦明煙擺擺手，等人走後，翻開那本物理習題集，入眼的第一頁就是一道秦明煙給她講過三次險些把她折磨瘋了的大題。

薄黎也像是撿到火球似的，趕緊把這本燙手的習題集扔了回去。

等到中午，薄黎也跟顧白帆她們一塊吃了午飯，整頓飯幾乎都是夏一雯的聲音，喋喋不休的抱怨薄黎也這段時間的反常，非要她給個說法。

“那個蛋糕是不是給咱們三好學生的啊？你這段時間天天跟她待在一塊都不搭理我，你不會真對她上心了吧？”

上心？

薄黎也心道她都給秦明煙那麽多錢了，不上心豈不是虧了？

但她握着筷子的手心逐漸起了薄汗，心裏蔓延着連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給我媽媽帶的蛋糕，臨時接到電話不回來了，你排了那麽久的隊伍難道扔了啊？順手給她了呗。”

夏一雯沒想到是這個回答，當即笑起來：“我還以為你跟她來真的呢，天天待一塊的，吓死我了。”

薄黎也被她煩得受不了：“跟她待一塊是因為我們是同桌，沒看到我天天在刷卷子嗎？”

夏一雯趴到薄黎也肩頭輕拍着安撫：“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嘛？”

薄黎也覺得好笑，動了動肩：“你今天抽什麽風啊，一直揪着秦明煙說事。”

“你自己數數你都多少個周末沒跟我們出去玩了？我表達點不滿不行嗎？”夏一雯聲音委屈，“一模結束的周六是我生日，你得來啊，還得送我個貴的禮物。”

“合着打劫我啊？”薄黎也直接笑了，像個散財童女似的大手一揮，“送，就送貴的，你生日我肯定送。”

夏一雯笑嘻嘻的又靠上去：“那我可以叫之前高二的小學妹嗎？還有那個我那個親戚夏臨，和趙琴……”

薄黎也一聽就不太對勁：“你給我選妃？”

怎麽淨找跟她表過白的人？

夏一雯摸了摸鼻子：“誰讓我朋友圈裏男的女的一個個都喜歡過你啊，我之前不是以為你跟三好學生真有什麽嘛，怕這些人來了影響你們的感情，所以才多問了幾句。”

“能影響什麽感情……”

說來正巧，秦明煙正從食堂走出去，薄黎也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直到人徹底離開。

秦明煙的那句‘你會喜歡我嗎’又不合時宜的冒出來。

混着夏一雯那句：怕影響你們的感情。

心裏脹脹的，好像被東西擠壓。

夏一雯又問：“所以我能叫他們一塊嗎？”

薄黎也收回目光，默了會兒，說：“你生日當然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