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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感受溫暖,開始動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感受溫暖,開始動搖




在秦明煙要爬起來的時候,薄黎也直接下床,坐到她腰上,倨傲的用手攥着秦明煙的下巴:“還敢不敢了?”




秦明煙深深的注視着她,倔強的說:“我不要跟別人一樣喊你小也,你朋友可以叫,你家裏人也都這麽叫,我不要。”




薄黎也一笑,指尖從秦明煙的下巴移開,輕柔的撫上她的臉:“又想在我這裏搞特殊啊?”




屋內沒有空調和暖氣,凍得薄黎也的臉色發白,眼睛和鼻子卻很紅,這一笑起來,像是化了粉色的桃妝,漂亮極了。




秦明煙有些被迷住了,情不自禁的擡起上半身去吻薄黎也,卻因為被壓着腰,只能吻在她的脖子:“想。”




她很認真的說:“喜歡你,才會叫你乖乖。”




薄黎也的食指點在她肩頭:“那你說說,你有多喜歡我?”




秦明煙不假思索:“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啊……”





薄黎也笑了一下,忽然變了臉:“那你還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她狠狠把秦明煙摁回水泥澆築的地面。




秦明煙猝不及防,雙手還虛虛護着薄黎也的腰,怕她摔倒。




薄黎也不複剛剛的笑容,冷冷的盯着她,像是頃刻間變了個人。




“小時候叫上你三回,你就知道應了,怎麽長大後被我踹了三次還不長教訓?”薄黎也才不管水泥地有多涼,鐵了心要給秦明煙做做規矩。




她指向窗口:“別用這種惡心人的稱呼叫我,外面那群男的從小就被叫寶寶,惡心死了。”




秦明煙愣神,所以薄黎也不喜歡‘乖乖’,不一定是因為她曾經在短信裏這麽叫?




秦明煙愣了一下,複述:“寶寶?”




薄黎也一巴掌糊在秦明煙的額角:“都說了不準叫。”




秦明煙小聲為自己辯解:“可是這些稱呼不一定是那些男的會用,其他幸福美滿的人也會這麽叫,小時候不都這——”




話音未落,薄黎也的手已經緊緊捂在秦明煙的嘴上。




緊繃的下巴彰顯着她內心激烈的掙紮,漸漸的,薄黎也松懈下來,自嘲的笑了一聲:“我小時候沒有被叫過。”




“乾嘛這麽看着我,我爸媽從來不對我說這類詞,讓你覺得很不可思議嗎?”




秦明煙是覺得自己很聰明嗎?覺得她很好笑嗎?




她明明有健全的家庭,父母感情和睦恩愛,沒有其他豪門亂七八糟的私生子,卻連這種簡單的愛稱都沒有聽到過。




為什麽沒有?




因為這些愛稱,先有愛,才有稱呼,而她從來都沒有。




父母嚴厲的教導和別墅裏孤單的夜晚在腦中交替閃過,薄黎也的大腦像是要爆炸了。是不是因為她從來都達不到她爸媽的要求,所以活該沒有人愛?




“我爸爸每次回黎家村,就有人想把兒子塞給他,我媽媽每次對我失望,都會提醒我有很多人想要做她的兒女為她接班。”薄黎也看着秦明煙,“你今天看到了,所以你也覺得我很好笑是嗎?”




明明兇狠的坐在秦明煙腰上的人是她,不讓秦明煙說話的人是她,可薄黎也卻微微發着抖,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她看起來是那麽的脆弱,好像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秦明煙的心髒跟着抽疼起來,她慌亂的抓上薄黎也冰涼的雙手,将其牢牢攏在自己掌心,盡可能的放柔聲音說:“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嘲笑你的意思,你忘了我的爸爸媽媽是什麽情況了嗎?我沒被叫過,因為覺得好聽,所以才想要這樣叫你。”




“為什麽?”




“因為我以前很羨慕桦水弄堂的小孩被家長叫乖乖,我覺得很好聽。”




薄黎也緩慢的眨了下眼,身體的顫栗忽然停下來。




她突兀的笑了一聲,問:“到底是好聽還是好色?”




她通紅的眼睛瞪着秦明煙的黑眸,像是不甘心自己被小瞧,可剛剛在秦明煙面前表現出來的樣子無法收回,只能強撐着找回場子:“我看你分明是居心不良。”




秦明煙笑着說:“是啊,我一開始就居心不良。”




她順着薄黎也的話,盡可能的轉移有關家庭的話題:“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跟你表白就嫉妒得發瘋,恨不能直接沖過去代替她抱你,狠狠的拽出你的舌頭,把你親得說不了一句話。”




“尤其——”




秦明煙壓低聲音,像是索吻一般虔誠的仰起頭:“每一句乖乖,其實都是我想跟你上床。”




薄黎也的臉瞬間就紅了,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氣的。




秦明煙這個三好學生怎麽能跟個小變态一樣把‘上床’這種詞随随便便挂在嘴邊?




尤其她之前還收到過秦明煙那麽多條短信,那麽多句‘乖乖’。




薄黎也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擡手輕輕碰了下秦明煙的臉頰。




秦明煙順從的用臉頰蹭蹭她的手指。




下一秒就被薄黎也掐住領子,狠狠拉到面前,呼吸因為被攥着領口而逐漸困難。




“閉上你的嘴,否則我就讓你再也說不了話。”




她的聲音很輕,氣息和秦明煙的交融在一起,好像下一刻就要親上去。




但很顯然,秦明煙是想親上去的,她狹長的眼眸微斂低垂,目光正好落在薄黎也飽滿的紅唇上,瞳色又深了幾分。




她甚至還不合時宜的吞咽了一下,細微的動作在過近的距離間能被輕而易舉的發現。




薄黎也見她這時候還滿腦子這種想法,咬牙用力,把她的領子拽得更緊。




秦明煙終于感受到明顯的呼吸不暢,臉頰都開始發紅。但她也不躲,挑眉望着薄黎也:“我疼。”




“疼你就給我老實點!”薄黎也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攥着領子的手一松,看着秦明煙跌坐下去大口喘息。




“你又心疼我了,所以下次別對我這麽兇,否則……”




秦明煙忽然握上薄黎也松懈的雙手,輕輕一扭,兩只手被輕而易舉的按在一起,薄黎也悶哼一聲,纖細的脖子已經被另一只手從後面牢牢的壓住。




“否則的話,我心情一不高興。”




秦明煙吻上薄黎也的唇,嗓音輕緩:“只能自己找你索要安慰。”




“索要安慰?”薄黎也嗤笑了一聲,即使被困住手和頭,也絲毫沒見慌亂。




“你可以開始想,待會我會怎麽罰你了。”




秦明煙侵入薄黎也的牙關,用力啃咬着薄黎也的唇,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人吞進肚子裏,被薄黎也踢疼了也不松嘴。




直到薄黎也的氣快要喘不上來,她才松開人,在唇上輕輕嘬了一口,說:“你罰吧,想什麽時候罰我都認。”




她眼神裏沒有半點認錯的态度,大有一副‘罰完再繼續冒犯’的架勢。




薄黎也皺眉,剛要開口,秦明煙就松開她,拉着她從地上站起來:“時間不多了,下次吧。薄叔叔不是說要給你下面嗎?他應該馬上就來了。”




她一副無法繼續滿足薄黎也的遺憾模樣,氣得薄黎也狠狠的擦了兩下嘴,摔門而出。




此時擺着飯席的前院依舊熱鬧至極,黎老爺子身邊圍了一圈忠心耿耿的小輩,勸着他消氣。




薄黎也目光遠遠掃了一圈沒找到薄承,轉身去了廚房,在廚房門口聽到聲音。




“……爸也不是故意要為難你,老人家嘛就想後輩能出息,看你後繼無人擔心得夜夜都睡不好覺,你別跟他置氣。”是薄黎也大伯的聲音。




薄承的語氣不算太糟:“大哥,我有女兒,如今女兒繼承家業的比比皆是,就算小也對薄家的生意沒興趣,将來找個人幫她管着就是了。”




廚房裏大伯的聲音急了:“這能一樣嗎?女婿是外人,管理那麽大的公司哪裏有自己家人放心?你也別怪咱爸,其實我們都是為了你的後半輩子着想,只要你一句話,不管是我的兒子還是你姐的,都随便你挑,将來絕對好好對你盡孝。”




屋內傳來鍋勺砸落的聲音,秦明煙湊近想去捂薄黎也的耳朵,被薄黎也瞪着眼退回去。




秦明煙沉默的勾上薄黎也的小指,一雙眼落在她臉上,難掩擔憂。




薄黎也知道秦明煙是因為剛剛子女愛稱的事情,怕她又難過,于是回握了一下秦明煙。




“哥,你是不是忘了那是薄家的公司,就算要找自己人,也是找姓薄的人管?讓我侄子去插手像什麽話?”




“黎承我看你是入贅入傻了吧?這些年難道不都是你在管?這些錢都是你賺來的,就該是我們黎家人的。”




“那些錢,是我們黎家人的?”薄承的聲音突然笑了起來。




大伯也跟着笑:“是啊,就算撇開你的功勞,你跟薄婧娴結婚那麽多年也該屬于你,你安排自家人進公司有什麽錯?”




薄承的笑聲停了,再開口時,語氣變得很嚴肅:“首先,以小濤和小浪成人高考的文憑,按照公司章程,就算進了公司也不可能去到管理中樞。”




大伯:“你什麽意思?”




薄承沒回答,繼續說:“其次,婧娴在年輕的時候扶了我一把,給了我足夠的信任,才有了今天的我。大哥你上次因為當兵時的班長幫過你,你就能在他退伍時為他忙前忙後。婧娴是我的妻子,難道就因為一張結婚證,我就能理所當然的占為己有?”




“我也最後說一次,既然你們是這個态度,我絕對不會讓家裏人進薄家的公司,就算是爸開口也絕對不行。”




“你簡直執迷不悟!我看你以後都別回家假惺惺的盡孝了,爸不需要,我們也不需要!”大伯怒氣沖沖的掀開簾子走出來,看到外面的薄黎也,重重的‘哼’了聲,往前院而去。




正當秦明煙細想該如何安慰薄黎也的時候,薄黎也的眼珠子轉了轉,一臉興奮的問她:“想不想離開這兒?”




秦明煙以為是離開廚房,于是說:“看你。”




然後薄黎也就把她拉了進去,對着薄承傷心的問:“爸爸,你是不是真不要我了,要帶哥哥他們回家啊?”




薄承剛調節好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你聽到我跟你大伯說的話了?”




薄黎也搖搖頭,拉着薄承的羽絨服袖子手:“是堂哥和爺爺他們在說……”




薄黎也的臉色十分沮喪,手因為寒冷而凍得紅紅的,低垂的雙眼好像随時都要傷心的落下眼淚。




薄承的臉色更難看了。秦明煙從來沒見過薄黎也如此示弱狡黠的一面,褪去了那層盛氣淩人的外表,渾身都散發着柔軟,配上她可憐兮兮的幾句話,像一只靈動的小狐貍。




她目不轉睛的盯着薄黎也白皙的側臉,連薄黎也說了什麽話都聽不清了,直到她的胳膊被薄黎也拉了一下。




“我爸爸問你呢,餓不餓?”




秦明煙下意識看薄黎也,觸及她的眼神暗示,乾巴巴的說:“餓。”




薄承看着她們兩個人,把鍋勺扔進燒糊了的面湯,嘆了口氣說:“去收拾行李吧,讓司機送你們回去,這裏的事情……不要告訴你媽媽。”




薄黎也看起來極不願意獨自離開:“那爸爸呢?”




薄承說:“我是你爺爺的兒子,總得再照顧他幾天,不然我心裏不踏實。”




薄黎也又說了好幾句,一步三回頭,終于走出廚房,拽着秦明煙飛一樣的跑了。




提前離開黎家村給薄黎也帶來了太大的喜悅,不用住冷冰冰的屋子,不用睡硬得發疼的木板床,最重要的是,不用見那群讨人嫌的親戚。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秦明煙按亮了床頭燈。




酒店昏黃的燈光照出薄黎也汗濕的臉,她紅唇微張的喘着粗氣,唇色飽滿潋滟,秦明煙又低頭親了親,接着後腦勺就挨了一下。




“手,出去。”薄黎也有氣無力的說。




秦明煙舔了舔嘴角,發乾的嘴唇固執的又吻上去,直到薄黎也踢疼了她,才松開嘴。




“手拿出去沒聽到嗎?”薄黎也的眼尾紅了一片,狠狠的瞪着她,卻一點也不兇。




勾得秦明煙又起了興致。




秦明煙聽完,就堵住薄黎也的嘴,手确實如薄黎也的願規規矩矩的撐在肩兩側了,腰卻壓了下去,磨上薄黎也:“好吧。”




薄黎也恨恨的罵聲很快變了調子,綿軟的聲音又被秦明煙的舌頭堵住,根本聽不清她在說什麽。




薄黎也心裏已經用各種髒話把秦明煙罵了一遍又一遍,又耐不住身體的反應,本能的擡手去抱秦明煙的後背,修剪整齊的指甲免不得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粉色抓痕。




不知又過了多久,秦明煙才抱着薄黎也平複氣息,她又怕薄黎也會重,抱着人轉了個身,讓薄黎也趴在自己身上。




等到薄黎也緩過神,果不其然又賞了她一道咬痕:“五次了,你一下午就沒事乾了是吧?司機要是提前修好車過來你打算怎麽辦?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她們從黎家村回來的時候,車胎爆了胎,但因為車胎本身具有防爆屬性,一路撐到下了繞城高速,才被4S店拖走。




她們所在的地方離小時候的盛景花園不遠,薄黎也本來想着可以去逛逛,于是提議先開個房放行李。




誰知道進了酒店房間就再也沒出去,秦明煙一次又一次的纏着她,青春期高中生的精力簡直旺盛到了極點。




可惜秦明煙一點也沒覺得羞愧,甚至還很驕傲的摟着薄黎也:“我特地控制了,就算司機中途回來,也能讓你有力氣立刻離開,你看你現在還能這麽中氣十足的罵我。”




“你——”




薄黎也又要罵,秦明煙的指節忽然消失,聲音都化作了氣。




薄黎也最後懶得罵她了,叫了酒店的餐,等一切結束就開始閉眼小憩。




大概是今天坐了太久的車,又被黎家村那些糟心事擾得心煩意亂,薄黎也睡得始終不太安穩。




睜開眼時,酒店的晚餐還沒送上來,時間才過去二十分鐘。




秦明煙還在睡。




夜晚的月輝剛好從窗子裏透進來,潔白的光如同攏着一層薄紗,在秦明煙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被秦明煙抱在懷裏,兩只手緊緊的圈着她,一只腿也挂在她的腰上,是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薄黎也卻并不覺得難受。




反而覺得十分安心。




薄黎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脆弱的人,她從小的家教也一直教育着她不能軟弱。




她在朋友之間永遠開懷,在長輩面前永遠周到,但她無法欺騙自己,在每一個獨自住在空蕩大別墅的夜晚,她都感到格外的壓抑和孤獨。




她沒辦法去打擾工作繁忙的父母,很多時候只能從第二天、第三天的新聞裏知道他們為什麽沒有回家。




她也見過其他人的父母是怎樣對待自己的小孩的,童年的時候她無比的羨慕,随着年齡增長,她本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




畢竟,她有父母為她打造的黃金屋,有用不完的金錢,在她的生活圈裏,她到哪都能受到優待。




直到今天秦明煙有關‘乖乖、寶貝’的問話,徹底勾起她刻意遺忘的回憶,讓她強行想起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




她對所有人而言,總是可有可無,但在這一刻并不是。




秦明煙的手臂纖細卻很有力,溫暖的體溫存在感十足。




薄黎也明明在這一姿勢中落了下風,明明是她最讨厭被禁锢的姿态,卻莫名其妙産生一絲安全感。




她有些貪戀這份溫度,耳朵悄悄移動位置,貼近秦明煙的胸口,去聽那一聲聲鮮活有力的心跳聲。




對待秦明煙時,總是盛氣淩人的桃花眸裏,罕見的浮現出一絲柔軟。




酒店的房間很是安靜,隔音效果很好,只能聽到風吹落樹枝拍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薄黎也忽然發現,她們的房間裏并沒有開燈,處在一個被黑暗包圍的陌生房間,原來她的心也能如此沉定而溫暖,甚至稱得上是溫馨。




只是這種溫馨的氛圍很快被打破,一道懶散的嗓音自頭頂響起。




“你這樣看我,會讓我覺得你愛上了我。”




薄黎也擡眼,發現秦明煙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正垂眸看着她。




“愛?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




薄黎也嗤笑了一聲,眉眼間又帶上熟稔的傲慢:“少做白日夢。”




秦明煙倒是不生氣,她的乖乖總是矜貴高高在上的,像只漂亮的孔雀公主,只會在自己高興的時候開個屏,斷然沒有迎合別人而開屏的道理。




如果薄黎也真的說愛她,她反而要覺得奇怪。




秦明煙抱住薄黎也的後背往上提了提,頭埋進她的頸窩,動作克制而又溫柔。




灼熱的氣息透過耳廓,絲絲縷縷的往薄黎也身體裏鑽。




薄黎也接受了這份親昵,平靜的拍了她一下,說:“晚餐快來了,去門口等着。”




“不急,等按了門鈴再去拿。”




薄黎也涼涼的說:“你要是閑的沒事就再去背一篇文言文。”




秦明煙的臉色僵了僵,掀開被子下床。




身後立刻傳來薄黎也悅耳的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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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該還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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