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頂着咬痕,不知悔改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頂着咬痕,不知悔改
朦胧的細雨下了一整天,終于在天黑後停了下來。
窗簾被拉開,城市的燈光接連亮起,繁華入眼,光影變幻。
薄黎也面前是幾道剛切好的果盤,她剛洗完澡,嘴裏嚼着香甜可口的水果,此情此景本應極為舒适,如果旁邊沒有一個目光灼灼的秦明煙。
偏偏秦明煙惹人嫌而不自知,故意往薄黎也身邊湊。
“小也,吃猕猴桃。”秦明煙用叉子叉起一塊果肉遞過來。
薄黎也垂着眼回消息,把她當成空氣。
“這猕猴桃是我親手剝的,成熟度剛剛好,真的不嘗嘗嗎?”
秦明煙在努力的推銷,薄黎也終于施舍給了她一眼,看着她體貼的把叉子遞到唇邊,眉眼間卻盡是得逞後的餍足。
想起剛剛在衛生間的事,薄黎也煩躁的擰起眉心:“再吵就滾回你的秦家。”
可薄黎也不知道,她此刻的兇狠威懾不到秦明煙半分。
剛洗過澡的身體還透着一層粉,過度消耗體力後整個人都軟綿綿的,嘴唇更是腫得發豔。
就連眼神也因為流了太多的眼淚而發紅,乾澀的眼睑不斷的眨着,蒙出一層水霧。不但沒有半點威懾力,反而讓人起了更多旖旎的心思。
秦明煙舔了舔唇,盯着薄黎也的嘴唇,努力收斂眼中的渴望,目光和身體卻仿佛下一秒又會緊貼上去。
薄黎也回完薄婧娴的消息,彙報完秦明煙去秦家祝壽的事後,終于放下手機,嫌棄的看向秦明煙:“我總算知道你為什麽沒朋友了,是個人都得被你煩死。”
秦明煙絲毫不覺得丢人,低聲跟薄黎也提要求:“我想吃水果。”
薄黎也擡了擡下巴,好笑的問:“桌上不都是嗎?這都要問?”
秦明煙卻盯上了薄黎也的手,說:“想讓你喂我。”
薄黎也饒有興致的朝她勾了勾手指:“可以啊,你過來一點。”
秦明煙湊近了,手臂抵在餐桌轉角,仰起頭。
薄黎也叉起一塊哈密瓜,咬在門牙間,然後摸了摸秦明煙的臉頰,微微擡起下巴,示意秦明煙再近一點。
秦明煙的眼神頓時變了,她又靠過去幾寸,微微側過頭。
在即将貼上的那一刻,卻見薄黎也嘴角輕挑,忽然把哈密瓜卷進嘴裏,讓湊上來的秦明煙咬了個空,只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就被趕了回去。
秦明煙一愣,還未品味出味道的紅唇就這麽離開了,徒留水果的清甜。
薄黎也靠在椅背上樂不可支:“你以為你做了那些壞事後,還是以前那個能讓我心生憐惜的三好學生啊?你也配?”
剛剛在浴缸裏,薄黎也第一次清醒的看着秦明煙拿着她的手、用她的腿又揉又蹭,明明她是看戲的那個人,卻因為秦明煙享受的神情先轉了頭。
讓她有一種被玩弄的冒犯感。
這口氣憋在心裏不舒坦,薄黎也滿眼挑釁的看着秦明煙,期待着看秦明煙臉上被羞辱後的惱怒。
秦明煙顯然要讓薄黎也失望了。
她看都沒看一眼桌上那幾盤香甜的果盤,湊到薄黎也面前,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盯着薄黎也的嘴不說話。
明顯還要繼續讨個吻。
薄黎也伸手按在秦明煙的嘴唇,把她頭轉過去,然後重新打開手機,不跟她說話了。
可秦明煙的目光還一直蠢蠢欲動,在桌下的腳也蹭上來,像是在試探她的底線。
薄黎也被秦明煙盯得受不了,忍得額角青筋都綻起來:“你要是再不消停,我就給你買個玩具,讓你一天二十四小時的戴着不準摘下來。”
秦明煙頓了頓,低聲說:“不要那種東西。”
她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厭惡,薄黎也嗤了一聲,譏諷道:“那我幫你找幾部片子,你自己去房間裏解決?”
秦明煙的眼神沒變,依舊說:“不要。”
她直勾勾的看着薄黎也,一臉坦然:“只要你。”
薄黎也無語的收回視線,她以前就聽說過有些成績特別好的、人緣淡的高中生,在長期高壓孤獨的環境下,會産生青春期的性壓抑,等得到後就會一發不可舒适。
只是,壓抑?這個詞套到秦明煙身上未免太過好笑,以至于薄黎也一下子噗嗤笑了起來。
漂亮的桃花眸彎成了月牙,輕薄的唇微微張開,露出雪白的牙齒和一點殷紅的舌尖。
秦明煙握上薄黎也的手,問:“可以嗎?”
薄黎也唇邊挂着慵懶笑意,反撓了撓她的掌心:“不可以,待會我還要出門。”
秦明煙的眉心蹙了起來,眼中閃過不滿:“你又要出門?跟誰?”
薄黎也悠悠看着手機,像是在跟人約定行程:“跟你有什麽關系?”
秦明煙靜了靜,突然說:“你嘴都被我親腫了,出門不合适吧?”
空氣有片刻的凝滞。
薄黎也輕笑了聲,嗓音卻跟淬了寒冰一樣冷:“那我去試試看,看有沒有人搭理我?”
秦明煙的氣焰頓時散了,她握着薄黎也的手,聲音低下去:“我說錯話了,你不要跟我計較。”
薄黎也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秦明煙,你別以為跟我發生了點關系,我就要什麽都聽你的了。”
秦明煙的聲音更輕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出門帶個口罩。”
秦明煙說這話時,浴袍的領口已經微微松散開,在V型領的最下面偏右的位置,一個齒痕還格外醒目。
是剛剛在浴缸裏被薄黎也咬出來的,不到破皮的程度,但泡了澡後異常的腫。秦明煙卻沒吸取半點教訓,頂着咬痕又往薄黎也跟前湊。
薄黎也伸手抵住秦明煙的肩,指尖擰上那枚咬痕用力掐了一把,本就半傷的皮膚瞬間紅得要淌出血來。
秦明煙皺了下眉,握住薄黎也掐她的那只手腕。
薄黎也松了勁:“怎麽,終于知道疼了?”
秦明煙坦誠的說:“疼。”
薄黎也淡淡的說:“那你就老實一點,做個正常人。”
秦明煙應了一聲,捧起薄黎也擰過她的手,輕輕在白皙的指節間落下一吻。
薄黎也真的要被她給氣笑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死纏爛打的人,罵人的話說了個遍也能把人罵走,簡直比之前短信的偷窺狂還要過分,對着她滿腦子都是那種事情,一點青春期重面子的羞恥心都沒有。
秦明煙的行為,甚至給了薄黎也一種,無論她羞辱還是懲罰秦明煙,都是在獎勵秦明煙的錯覺。
薄黎也的額角直跳,如墨般的長發披在肩頭,她不耐煩的撥到後背,站起身說了實話:“我出門是為了回家,明天要去大學的冬令營,資料都在家裏,我總不能大早上回家翻資料吧?”
秦明煙追上去,似乎想問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問。
薄黎也敏銳的察覺到了秦明煙的情緒變化,也不搭理她,徑直去卧室換衣服:“不準跟進來。”
秦明煙就在門口等着。
等薄黎也換好走出來,看到秦明煙還等在門口,倒跟小時候的三三有點像。嘴上口口聲聲說她去偷花,卻每次都早起等在圍牆下等她翻過去,到了後來,牆角甚至還突兀的出現了一張石桌。
那時候秦明煙就是這樣背對着站在石桌邊,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好像她不來,就會一直等下去。
她搬走以後,秦明煙是不是也這樣等了她很久很久,直到被秦家收走房子?
秦明煙聽到聲音擡起頭來,薄黎也看着她,神色看不出喜怒:“你是回秦家還是跟我走?”
秦明煙有點詫異。
薄黎也說:“之前約定過你寒假的時間都要歸我,但你如果想繼續待在秦家,我也不會阻攔。”
秦明煙頓時明白過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今天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帶我回你家?”
薄黎也扯唇譏諷:“你在秦家待一整個寒假還怎麽學習,等着高考不及格嗎?到時候秦家人哪還看得上你,蠢不蠢?”
秦明煙眸色一沉,狠狠堵住那張刻薄的嘴,幾分鐘後,如願以償的看到渾身都是尖刺的薄黎也被她吻得腰酥腿軟。
秦明煙輕輕擦去薄黎也唇上的水漬,說:“一個寒假而已,不至于不及格。”
薄黎也任由秦明煙抱着她,懶洋洋的撩起眼嘲諷人:“考不到第一,及格了又有什麽用?”
“考到海川的第一,考到區裏的第一,考到全市第一,如果你還有能耐往前,秦家那群人早晚得跪着向你求饒。”
秦明煙輕聲問:“你覺得我可以嗎?”
薄黎也唇邊勾起輕佻惡劣的弧度:“你膽子那麽大,連偷窺我恐吓我的事情都乾得出來,還有什麽不敢的?”
但凡換一個人,薄黎也肯定要讓她去坐上幾年牢,把青春耗空了再出來見見真實的社會。
她用食指挑起秦明煙的下巴,輕輕撓了兩下,說:“作為激勵,開學後的考試裏,你每考取一個漂亮的排名,我就給你一個獎勵。”
“等你高考成績出來,我再送你一件大禮。”
秦明煙眯起眸子,聲音落下去:“什麽大禮?”
薄黎也笑着收回手,向後躲開,眼中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肯定會喜歡。”
秦明煙伸手就要去拉她,薄黎也直接折返回房間,把秦明煙的衣服拿出來,扔到她身上:“給你三分鐘,慢了,你就自己走來吧。”
秦明煙立刻換起了衣服。
第二天一早,薄黎也去複大的校園活動時,把秦明煙也一塊拉上了。
“昨天在咖啡廳等咖啡的時候,我讓班主任把冬令營的名額換回給你了,我只是跟着一塊逛逛,不占用保送的競争名額。”
薄黎也對秦明煙解釋了一句,靠在車後座閉目養神。
她們提早二十分鐘到了複大的校門口,但還是被車流堵了好幾分鐘。
不僅僅是車堵,人也特別多。已經放了寒假,頂級名校的參觀隊伍一個接着一個,過往的家長皆帶着全國各地的口音,帶着子女來校參觀。
薄黎也和秦明煙很快找到海川的隊伍,不用像散客那樣出示預約碼,直接跟着帶隊老師一塊入了校園。
薄黎也小時候就來過很多次,對學校已經不新鮮,相比較其他人看校園看風景的好奇心,她更想看點實實在在的東西。
她拉着秦明煙去到校友的榮譽牆,上面甚至還出現了她媽媽的照片,薄黎也仰望着上面金色的介紹詞,神色不自主的溫柔起來:“你要是不離開滬城,半年後應該就會來這兒報道吧?”
秦明煙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說:“得看分數,也得看我家裏的安排。”
高考向來不是個人能決定的,薄黎也笑了一下,聲音有些感慨:“也是,那你自己呢?你自己什麽想法?”
秦明煙說:“我說不準。”
薄黎也面露不解:“以你高三上學期的模考期末考成績,國內哪所高校進不去啊,你沒有意向的學校嗎?”
秦明煙看着她,半認真半開玩笑的說:“我之前想去的不一定是我之後想選擇的。”
薄黎也皺起眉:“別賣關子。”
秦明煙看向那面榮譽牆:“說不定,哪所學校給的獎學金更高,就收買我了?”
薄黎也有些聽不懂了,擡手用力捏了一下秦明煙的臉,把她臉轉過來:“高考人生大事,怎麽能随随便便用金錢衡量?就算秦家不管你,我也不會不管你,你要什麽獎學金?”
秦明煙順勢撫上薄黎也的手背,在她掌心蹭了蹭,說:“我開玩笑的。”
薄黎也全當秦明煙又在跟她讨要承諾,目光轉到榮譽牆的其他人上面。
秦明煙跟在她背後,看着薄黎也的背影,手指不自覺攥緊。相比較名校能給她帶來的助力,她更想跟薄黎也一塊出國。
她們身邊有三中的一隊學生隊伍,也是這一次參加冬令營的學生,他們的老師也特地選了這面校友牆,來激勵這些學生。
“看到了沒有,只要進入複大,就能擁有全國頂級的教育資源、校友資源,各行各業都有你們出色的學長學姐,他們的今天将是你們的未來。”
“冬令營的考核方式有好幾項,希望你們打起百分百的精神,被提前錄取的專業也會特殊栽培,你們已經努力了高一、高二,高三的這個寒假就是你們實現夢想的時刻,不用等到高考,就能為你們的夢想錦上添花。”
見他們的隊伍走過來,薄黎也拉着秦明煙給他們讓道:“聽到沒有,冬令營的專業可都是培養高尖人才的,你要是學個數學,沒準以後就成有名的數學家了,不比你那個眼前之利的獎學金要更有用?眼界能不能大一些?”
秦明煙低低的應了一聲,說:“沒人教,不懂。”
薄黎也:“我看你那個爸爸,不是很想教你嗎?”
秦明煙沒接話,看到旁邊賣熱飲的飲料櫃,走過去,給薄黎也買了瓶熱奶茶,擰開瓶蓋遞過去。
薄黎也是有些渴了,邊喝邊打量周圍的建築,隔了會兒說:“其實我也可以考這兒。”
秦明煙接過飲料瓶的手指攥緊了瓶身,壓着聲音問:“你不是要出國嗎?”
班裏所有人都這麽傳,就連老師也都默認薄黎也不會擇選國內的高校。
薄黎也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笑道:“怎麽,你也要趕我出國啊?”
秦明煙皺了皺眉,問:“也?”
她們走在石子路的小徑上,腳踩上石縫中的枯葉能聽到咯吱的聲音。
薄黎也雙手插在衣兜裏,輕輕舒出一口氣,說:“我高一的時候,我媽媽被調任進燕城,她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在外的形象也越來越嚴謹,每次回家話說不了幾句就開始對我規訓。我高一的時候跟她大吵了一架,故意跟她說我要出國讀大學,把她氣得不輕。”
她轉過頭看秦明煙,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她想讓我跟她一樣走仕途,你明白的,最好還是念國內的大學,一旦出國,就只能回去繼承家業了。”
“所以我也不一定會出國,要是高考考得好,跟我媽媽低個頭,就可以留在國內。”
她們走了幾步,離開了那條石子路,秦明煙才問:“那你會考這裏嗎?還是去燕城?”
薄黎也:“怎麽,我去哪,你就要跟着去哪嗎?”
她們兩人的分數雖然有段差距,但滬城高考總分660,兩人都上了600分,差距也就沒那麽大了,也就是專業線的差距。
秦明煙沒有說話,但眼神表達的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薄黎也笑出了聲:“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秦明煙握上薄黎也捏在她臉頰的手,将她的手包在掌心裏。
薄黎也吓了一跳,甩了甩沒掙脫:“快松開,這麽多人呢。”
秦明煙直接拉着薄黎也的手藏進自己口袋:“你手太冷了,我幫你捂一捂。”
薄黎也:……
她反手在秦明煙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冬天的衣服穿得厚,秦明煙稍稍往左退了一下就讓手松開了,薄黎也的手還在她衣服兜裏面,被帶着拉過去,直接撞在秦明煙身上。
下一刻,她就被秦明煙抱住了,緊緊貼在身前。
“沒撞疼吧?”秦明煙清冽的聲音從耳側傳來,伴随着風的涼意和溫熱的體溫,連心跳也随之顫了幾下。
薄黎也直接推開人,眉眼微沉的瞪着秦明煙:“我看你再這麽下去,早晚連六百分都考不到。”
秦明煙立刻抿住嘴,頓了頓,認真的說:“這不太可能,我上高中開始就沒下過六百分,就算是高一那次數學用了競賽的壓軸題,我也過線了。”
她的本意是想告訴薄黎也,不用擔心她會玩物喪志。
可是這話落到薄黎也耳朵裏,非得沒有起到絲毫的安慰作用,反而讓薄黎也的臉色更冷了,從牙縫裏擠出五個字:“沒下過六百?”
薄黎也高三月考考到六百分的時候,激動得直接給她媽媽打電話報喜,無論在家長、老師、朋友眼中,都是一個極高的分數了。
秦明煙卻把六百分說得那麽容易。
分數的差距并沒有讓薄黎也感到挫敗,秦明煙的話才讓她覺得惱怒。
薄黎也的情緒并不穩定,有的時候她的容忍力很強,在跟她爸媽出去應酬見人的時候,她能面不改色的跟不同的人攀談一個晚上,甚至全程保持最優雅的微笑。
但她有的時候又會太過敏感,一點點的小事就能激起她的怒火。而秦明煙,顯然是最能激起她真實情緒、并總是踩着她雷點迎難而上的人。
大學校園裏人來人往,顯然不是一個能發火的場合。薄黎也深深的做了幾個深呼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面色沉冷的轉身就走,不再看秦明煙。
秦明煙逐漸的也反應過來自己的話不夠恰當,正要道歉,又覺得薄黎也氣呼呼的模樣過分可愛,像只生氣的貓咪,亮着爪子拍了人就跑。
她跟上去,不敢再招惹薄黎也,說話謹慎了許多:“我寒假肯定好好學,一天也不懈怠,天天讓你檢查,好嗎?”
薄黎也沒說話,她們在這片林子繞了兩圈也沒繞出去,也不知道學校裏種這麽多樹是用來乾什麽。
結果一低頭,看到秦明煙的手又挽上了她,直接抽出胳膊打了兩下:“走開,別膩膩歪歪的,再亂碰我,我就直接打車走了。”
秦明煙悻悻的松了手,一手拿着飲料瓶,另一手幫薄黎也指了下路标,看薄黎也的眉眼重新舒展開,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只是薄黎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絲毫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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